第1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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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出軌了。
先生喜歡男人，家裏只有一個門當戶對聯姻來的妻子，兩人都思想開明，生完孩子便約定各過各的互不幹涉，加上他生的好看待人又溫柔，在名存實亡的婚姻之外有那麽一兩個情人確實不是什麽讓人驚訝的新鮮事。
不過這一次，先生似乎有那麽點認真了。
老夫人特地從老宅過來，先生不在她便拉著我的手聊了半日，旁推側敲地打聽先生和他情人的事。
自先生成家生子之後，她已有十年沒管過先生的事了，這一次怕真是把老太太逼急了，逼急了卻又怕直接發難傷到如今和諧的母子關系，只能偷偷摸摸的從我這種下人嘴裏打聽點消息。
“太太，阿頑讀書少卻也知道風言風語多是從有心人嘴裏生出的玩意兒是萬萬不能信的。先生從來都是個有分寸的人，這麽多年了他何時做過出格的事，那些養在外面的，就算是寵出花來不也到底沒帶進過這道門不是。”
“真沒帶進過門？”
“沒有的。”
聽完我的話，老太太似是放下心來，拉著我的手道，“聽你這麽說我便放心了，阿頑啊，裔青身邊這麽多人也就只有你最讓我放心了。”
“說來你比裔青小三歲，如今裔青都有孩子了，你也是時候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你若不嫌棄來日我同你介紹幾個姑娘認識雖不是什麽高門大戶但品格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好……”
老太太又同我寒暄了幾句，坐了半日等不來先生便走了，離開時還囑咐我不要同先生講她來過的事。
沈老太太的出身並不好，嫁給先生父親時也受了沈家不小的難為，好在她性格強悍又確實聰穎過人，和沈老先生一同為沈家在商界打拼出了一方天地，為沈家從商鋪平了道路。
那一代和沈家同在政壇叱詫風雲的家族如今多數雕零，只有沈家脫政從商轉身轉的幹凈利索依舊常青，其中沈老太太功不可沒，沈家念著她的功勞，她的日子才好過些，後來先生成了沈家的家主，沈老太太才徹底擺脫了冷眼嘲諷真的有了威嚴。
只可惜，當初門第觀念的受害者，竟在暮年登頂之後，於豪門深宅中把自己活成了門第觀念的衛道者。
可笑又可悲。
沈老太太如今說話越發的虛情假意，不過有一句她說的倒是沒錯。
先生身邊的人，我確實是最讓人放心的那一個。
我曾祖父是沈家的管家，我的祖父也是沈家的管家，我的父親還沒成為沈家的管家便和我母親一起死在了一場車禍中那時我五歲，後來我接替了祖父的工作成為了先生的管家。
雖然沈家會付給我高昂的薪水，但是我的工作性質和一般管家還是不同，我這樣的人在古代有專屬的稱謂——“家奴”。
在沈老太太眼裏，我和先生的主仆關系大概和襲人同賈寶玉的關系沒什麽不同。
家奴和主子上床，不過是忠於職守的表現，這裏面沒有情愛只有忠義。高鄂續的最後襲人還是因寶玉不經意牽線嫁給了別人，我也當然會娶妻生子有自己的生活，沈老太太又怎麽會不放心。
說來我同先生牽扯不清也只有年少無知時那麽一段時日。
那段時日的最後，我同先生以旅行之名在某處破舊小旅館裏瘋狂做`愛，被沈老先生破門而入時兩人還膩在床上。
沈老先生在老宅書房當著我的面抽了先生二十鞭，他對先生說“我把阿頑放在你身邊不是讓你這麽使喚的”。爺爺又讓我以他性命發誓守好自己本分。
他們想讓我明白，先生和我，是主與仆，先生可以越界施舍我點情愛但我要明白自己的本分。
可是什麽是本分又有誰說的清呢。
老太太走後沒多久，先生便來了電話，叫我讓李媽做幾個菜送到他的一處居所。
“你想吃什麽？”先生在電話那頭問了問身邊的人。
“就，吃點清淡的吧。”那人的聲音傳來像某種小動物軟乎乎的皮毛，聽在耳朵裏撓在心上，癢癢的。
先生在吃上的要求一向簡單，只要是熟的他便能入口，味道怎樣也不會計較，若要說有什麽偏愛的，無非是喜歡吃辣。
李媽做了三道清淡的家常菜，我又下手添了一道麻婆豆腐一道水煮肉片，五道菜裝進食盒又把早上就開始煲的鴿子湯端來。六個食盒用方布包成兩份，司機在樓下等著見我拎著東西過來臉色微微一變。
“徐先生，送飯這樣的小事我們來就好了，不需要麻煩您跑一趟。”
往常先生打電話來要送飯都是李媽做好後打包送下來，有時李媽也會跟著過去等先生吃完了好收拾的，今天我也只是想下來走走，順便帶了下來，這位陳姓司機大概是誤會了什麽，不過他是先生最常用的一位，他的意思多半就是先生的意思了。
“正好有些事要和先生說，就順道過去了。”我繞過他順著打開的車門將包裹放在副駕駛座上，“李媽在樓上做了飯，您上去吃點吧，歇一歇我開車過去就好。”
“這……”陳司機想了想，“那您路上小心。”
“好。”我點點頭，坐上駕駛位發動車子。
車沒開出去多遠，我就從後視鏡裏看到陳司機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打了電話說話是身子微微前傾，恭敬謹慎的樣子。
先生在這座城市裏有很多住處，這一處事最普通的，因為太普通了所以總有些不尋常的感覺。
那棟房子在一個不算高檔的小區，因為是學區房，價格並不便宜，是先生讀高中時買下的，那時先生走讀，李媽在這棟房子裏給他做了三年的飯，後來先生出國讀書後這棟房子便空下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先生竟然又去了這棟房子。
不僅去了，事實上還搬來住了一段時間，因為房子裏的擺設已經不同了，換上了新的家具換了新的裝修風格也換了新的主人。
——不是先生開的門。
我到時先生已經離開了，開門的是個非常好看的少年。
摸樣上不是男人，是個少年。
幹凈，青春，散發著毛茸茸朝氣的少年。
但是眼神卻又不是了。
他皺著眉頭看著我，帶著戒備，他比我要高，看我時不會低頭，只是眼神微微向下瞥了一眼。
“我是來送飯的。”我拎起手上的東西向他示意。
他後退了一步，“進來吧。”
我去餐廳把東西打開，取出菜，擺在桌子上，他坐下拿起筷子，又看了我一眼，“一起來吃點吧。”
“不用了，您吃就好。”
“那你也坐下吧，吃飯時候被人看著怪難受的。”他嘟囔了一句。
李媽的手藝非常好，應該挺合他胃口的，吃了點東西，神色沒有剛才那麽不耐煩了。
所有的菜都吃了一遍，唯獨繞過那兩道放了辣椒的。
“我不喜歡吃辣，辣椒會刺激我的嗓子。”他說著皺了皺眉頭，“沈裔青喜歡吃辣吧。”
“嗯，先生是比較喜歡川菜。”我盛了碗鴿子湯遞給他，“喝點湯吧。”
“謝謝。”他喝了一口，可能是因為覺得好喝，神情滿足地瞇了瞇眼睛，“你們高門大戶都這樣麽，平常吃飯也要人伺候著？”
我楞了一下。
“你怎麽不說話。”
“抱歉，”我回過神，“老宅是這樣的，但先生不喜歡。”
“那沈裔青不在老宅住麽？”
“嗯，先生很小就搬出來了。”
“我就說嘛，沈裔青這樣的哪裏像是嬌生慣養出來的，你看見沒，客廳裏那壁紙是他親自貼的，裝修的工人都誇他活好呢。”他說著指了指客廳裏淡綠色的壁紙。
我笑著點了點頭。
他吃飽了之後，我便開始收拾東西。
“你放那吧碗我來洗，白白吃了你們一頓飯總不能還讓你洗碗吧。”
他跑去廚房取來了幾個保鮮盒，把剩菜包好放進冰箱裏。
“留著晚上吃，省的定外賣了。”他說。
他把餐具完擦幹了包好遞給我，系的很幹凈，包的也非常整齊。
“沈裔青他……”他撇過臉有點不好意思開口，“我聽說他結婚了。”
“是的呢，不過太太和先生在感情和生活上互不幹涉，維持婚姻只是因為小少爺還沒有成年而已。”
“那他是不是還有很多像我這樣的……這樣的……我是說這樣的情人。我聽我的經紀人說，沈裔青很受歡迎，溫柔但也很花心。”他說著似乎有點緊張。
“沒有的。你和別人不一樣。”我從他手裏接過東西。
“哪裏不一樣？”他像是抓住我的袖子睜大眼睛看著我。
就像是要掉下懸崖的人捉住了一根藤蔓，他想讓我拉住他。
我拍拍他的手，“您不要擔心，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松開手，恢覆了最開始的神態。
“我不太方便就不送了。”他說。
“您好好休息，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離開時遞給他一張名片。
我開著車繞了遠路回去。
到地方時，陳司機還沒離開。
“徐先生，先生讓我這幾天當您的教練教您開車，盡快把駕照考了。”陳司機對我說，“在您拿到駕照之前，就由我負責您的出行。”
“嗯。”我點點頭，我都忘記了自己好像沒有駕照這個東西，“那先生呢。”
“先生要去美國開會，暫時不需要我。”
“麻煩您了。”
陳司機走了之後，我拉著李媽的手。
“頑崽吃飯了沒呀。”李媽摸了摸我的頭。
“沒呢，李嬸我想喝湯。”我對李媽撒嬌道。
“哎呦，鴿子湯現在煲的剛剛好我去給你端來哦。”
李媽去廚房，順便把我帶回來的食盒拿著準備收拾起來。
“扔了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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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喜歡男人，家裏只有一個門當戶對聯姻來的妻子，兩人都思想開明，生完孩子便約定各過各的互不幹涉，加上他生的好看待人又溫柔，在名存實亡的婚姻之外有那麽一兩個情人確實不是什麽讓人驚訝的新鮮事。
不過這一次，先生似乎有那麽點認真了。
老夫人特地從老宅過來，先生不在她便拉著我的手聊了半日，旁推側敲地打聽先生和他情人的事。
自先生成家生子之後，她已有十年沒管過先生的事了，這一次怕真是把老太太逼急了，逼急了卻又怕直接發難傷到如今和諧的母子關系，只能偷偷摸摸的從我這種下人嘴裏打聽點消息。
“太太，阿頑讀書少卻也知道風言風語多是從有心人嘴裏生出的玩意兒是萬萬不能信的。先生從來都是個有分寸的人，這麽多年了他何時做過出格的事，那些養在外面的，就算是寵出花來不也到底沒帶進過這道門不是。”
“真沒帶進過門？”
“沒有的。”
聽完我的話，老太太似是放下心來，拉著我的手道，“聽你這麽說我便放心了，阿頑啊，裔青身邊這麽多人也就只有你最讓我放心了。”
“說來你比裔青小三歲，如今裔青都有孩子了，你也是時候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你若不嫌棄來日我同你介紹幾個姑娘認識雖不是什麽高門大戶但品格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好……”
老太太又同我寒暄了幾句，坐了半日等不來先生便走了，離開時還囑咐我不要同先生講她來過的事。
沈老太太的出身並不好，嫁給先生父親時也受了沈家不小的難為，好在她性格強悍又確實聰穎過人，和沈老先生一同為沈家在商界打拼出了一方天地，為沈家從商鋪平了道路。
那一代和沈家同在政壇叱詫風雲的家族如今多數雕零，只有沈家脫政從商轉身轉的幹凈利索依舊常青，其中沈老太太功不可沒，沈家念著她的功勞，她的日子才好過些，後來先生成了沈家的家主，沈老太太才徹底擺脫了冷眼嘲諷真的有了威嚴。
只可惜，當初門第觀念的受害者，竟在暮年登頂之後，於豪門深宅中把自己活成了門第觀念的衛道者。
可笑又可悲。
沈老太太如今說話越發的虛情假意，不過有一句她說的倒是沒錯。
先生身邊的人，我確實是最讓人放心的那一個。
我曾祖父是沈家的管家，我的祖父也是沈家的管家，我的父親還沒成為沈家的管家便和我母親一起死在了一場車禍中那時我五歲，後來我接替了祖父的工作成為了先生的管家。
雖然沈家會付給我高昂的薪水，但是我的工作性質和一般管家還是不同，我這樣的人在古代有專屬的稱謂——“家奴”。
在沈老太太眼裏，我和先生的主仆關系大概和襲人同賈寶玉的關系沒什麽不同。
家奴和主子上床，不過是忠於職守的表現，這裏面沒有情愛只有忠義。高鄂續的最後襲人還是因寶玉不經意牽線嫁給了別人，我也當然會娶妻生子有自己的生活，沈老太太又怎麽會不放心。
說來我同先生牽扯不清也只有年少無知時那麽一段時日。
那段時日的最後，我同先生以旅行之名在某處破舊小旅館裏瘋狂做`愛，被沈老先生破門而入時兩人還膩在床上。
沈老先生在老宅書房當著我的面抽了先生二十鞭，他對先生說“我把阿頑放在你身邊不是讓你這麽使喚的”。爺爺又讓我以他性命發誓守好自己本分。
他們想讓我明白，先生和我，是主與仆，先生可以越界施舍我點情愛但我要明白自己的本分。
可是什麽是本分又有誰說的清呢。
老太太走後沒多久，先生便來了電話，叫我讓李媽做幾個菜送到他的一處居所。
“你想吃什麽？”先生在電話那頭問了問身邊的人。
“就，吃點清淡的吧。”那人的聲音傳來像某種小動物軟乎乎的皮毛，聽在耳朵裏撓在心上，癢癢的。
先生在吃上的要求一向簡單，只要是熟的他便能入口，味道怎樣也不會計較，若要說有什麽偏愛的，無非是喜歡吃辣。
李媽做了三道清淡的家常菜，我又下手添了一道麻婆豆腐一道水煮肉片，五道菜裝進食盒又把早上就開始煲的鴿子湯端來。六個食盒用方布包成兩份，司機在樓下等著見我拎著東西過來臉色微微一變。
“徐先生，送飯這樣的小事我們來就好了，不需要麻煩您跑一趟。”
往常先生打電話來要送飯都是李媽做好後打包送下來，有時李媽也會跟著過去等先生吃完了好收拾的，今天我也只是想下來走走，順便帶了下來，這位陳姓司機大概是誤會了什麽，不過他是先生最常用的一位，他的意思多半就是先生的意思了。
“正好有些事要和先生說，就順道過去了。”我繞過他順著打開的車門將包裹放在副駕駛座上，“李媽在樓上做了飯，您上去吃點吧，歇一歇我開車過去就好。”
“這……”陳司機想了想，“那您路上小心。”
“好。”我點點頭，坐上駕駛位發動車子。
車沒開出去多遠，我就從後視鏡裏看到陳司機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打了電話說話是身子微微前傾，恭敬謹慎的樣子。
先生在這座城市裏有很多住處，這一處事最普通的，因為太普通了所以總有些不尋常的感覺。
那棟房子在一個不算高檔的小區，因為是學區房，價格並不便宜，是先生讀高中時買下的，那時先生走讀，李媽在這棟房子裏給他做了三年的飯，後來先生出國讀書後這棟房子便空下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先生竟然又去了這棟房子。
不僅去了，事實上還搬來住了一段時間，因為房子裏的擺設已經不同了，換上了新的家具換了新的裝修風格也換了新的主人。
——不是先生開的門。
我到時先生已經離開了，開門的是個非常好看的少年。
摸樣上不是男人，是個少年。
幹凈，青春，散發著毛茸茸朝氣的少年。
但是眼神卻又不是了。
他皺著眉頭看著我，帶著戒備，他比我要高，看我時不會低頭，只是眼神微微向下瞥了一眼。
“我是來送飯的。”我拎起手上的東西向他示意。
他後退了一步，“進來吧。”
我去餐廳把東西打開，取出菜，擺在桌子上，他坐下拿起筷子，又看了我一眼，“一起來吃點吧。”
“不用了，您吃就好。”
“那你也坐下吧，吃飯時候被人看著怪難受的。”他嘟囔了一句。
李媽的手藝非常好，應該挺合他胃口的，吃了點東西，神色沒有剛才那麽不耐煩了。
所有的菜都吃了一遍，唯獨繞過那兩道放了辣椒的。
“我不喜歡吃辣，辣椒會刺激我的嗓子。”他說著皺了皺眉頭，“沈裔青喜歡吃辣吧。”
“嗯，先生是比較喜歡川菜。”我盛了碗鴿子湯遞給他，“喝點湯吧。”
“謝謝。”他喝了一口，可能是因為覺得好喝，神情滿足地瞇了瞇眼睛，“你們高門大戶都這樣麽，平常吃飯也要人伺候著？”
我楞了一下。
“你怎麽不說話。”
“抱歉，”我回過神，“老宅是這樣的，但先生不喜歡。”
“那沈裔青不在老宅住麽？”
“嗯，先生很小就搬出來了。”
“我就說嘛，沈裔青這樣的哪裏像是嬌生慣養出來的，你看見沒，客廳裏那壁紙是他親自貼的，裝修的工人都誇他活好呢。”他說著指了指客廳裏淡綠色的壁紙。
我笑著點了點頭。
他吃飽了之後，我便開始收拾東西。
“你放那吧碗我來洗，白白吃了你們一頓飯總不能還讓你洗碗吧。”
他跑去廚房取來了幾個保鮮盒，把剩菜包好放進冰箱裏。
“留著晚上吃，省的定外賣了。”他說。
他把餐具完擦幹了包好遞給我，系的很幹凈，包的也非常整齊。
“沈裔青他……”他撇過臉有點不好意思開口，“我聽說他結婚了。”
“是的呢，不過太太和先生在感情和生活上互不幹涉，維持婚姻只是因為小少爺還沒有成年而已。”
“那他是不是還有很多像我這樣的……這樣的……我是說這樣的情人。我聽我的經紀人說，沈裔青很受歡迎，溫柔但也很花心。”他說著似乎有點緊張。
“沒有的。你和別人不一樣。”我從他手裏接過東西。
“哪裏不一樣？”他像是抓住我的袖子睜大眼睛看著我。
就像是要掉下懸崖的人捉住了一根藤蔓，他想讓我拉住他。
我拍拍他的手，“您不要擔心，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松開手，恢覆了最開始的神態。
“我不太方便就不送了。”他說。
“您好好休息，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離開時遞給他一張名片。
我開著車繞了遠路回去。
到地方時，陳司機還沒離開。
“徐先生，先生讓我這幾天當您的教練教您開車，盡快把駕照考了。”陳司機對我說，“在您拿到駕照之前，就由我負責您的出行。”
“嗯。”我點點頭，我都忘記了自己好像沒有駕照這個東西，“那先生呢。”
“先生要去美國開會，暫時不需要我。”
“麻煩您了。”
陳司機走了之後，我拉著李媽的手。
“頑崽吃飯了沒呀。”李媽摸了摸我的頭。
“沒呢，李嬸我想喝湯。”我對李媽撒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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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媽去廚房，順便把我帶回來的食盒拿著準備收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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