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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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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

2018年12月29日,蓉城下雪了。

蓉城已經很多年沒有下過雪了,卿爾白前幾天還在□□空間留言板上留言,試圖用言靈作法祈禱下雪。

第二節課是專業課時間,由於工美班的學生已經美術聯考結束了,她們第二節課不用上課,一般這個時候她們會待在畫室裏面。

這個畫室以前是個辦公室,後來給她們工美班當畫室使用了。這個畫室剛好在教室的下一層樓,和高二的學生在同一層樓。

小小的畫室裏,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沙發飲水機電腦板凳應有俱全。對於工美班的大家來說,畫室就像家一樣溫暖。

在這溫馨的環境下,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忙著打游戲,忙著追劇,忙著織圍巾,忙著看小說,忙著吃東西,就是沒有人在畫畫。

工美班唯三的三個男生圍在充電插座旁,席地而坐,邊充電邊埋頭打游戲。

“來下路。”

“我去偷野。”

“救救我,救救我。”

“對面什麽傻逼玩意。”

坐在沙發上的春花和甄欣罵罵咧咧的拿著手機,兩撥人嘴巴沒停的交流,看樣子是在五人開黑玩王者榮耀。

春花腿上還放著一個半成品圍巾,她等覆活的間隙就拿起織一會。

卿爾白給宮璽樂織的金色飛賊翅膀就是跟著春花學的,卿爾白本來還想跟著春花學織圍巾,後面覺得太難便放棄了。

春花提議卿爾白去買她想要的圍巾毛線顏色,她可以給卿爾白織一條圍巾。卿爾白請春花喝了一杯奶茶當手工費。

卿爾白和林笑桃還有章杉一起坐在辦公桌座椅上,聚精會神的看著屏幕,電腦上播放著正是16年熱播的韓劇《孤單又燦爛的神—鬼怪》。

因為室友章杉說:“冬天是看鬼怪的季節。”

章杉知道了兩人竟然沒有看過經典的韓劇鬼怪,便拉住她倆一起看,越看越上頭,三個人看的如癡如醉。

章杉星星眼:“阿加西好帥啊!”

卿爾白摸了摸嘴巴不存在的流口水道:“我更喜歡陰間使者,斯哈斯哈。”

林笑桃雙手環胸,挑眉說:“小孩子才做選擇,我都要,兩個人都是我的。”

鬼怪經典BGM《Beautiful》響起。

“每年下初雪的時候,乙方要回應甲方的召喚,因為甲方會等待。”

卿爾白驚呼道:“下雪了!下雪了!”

甄欣從游戲裏擡起頭:“哪裏下雪了!”

卿爾白露出狡黠的笑容:“電視劇裏面下雪了!”

甄欣“切”了一聲說:“白高興了”

“不是啊,外面真的下雪了!”本來坐在窗邊看書的茹思雨站了起來,看著窗外激動地說。

大課間的音樂悠悠響起,空中飄起了雨夾雪。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中,裹挾著白色的雪花,不仔細看看不真切,不過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雪!

雖然只是一點點頭皮屑雪,但是對於常年沒見過雪的蓉城人來說,已經是很興奮的事情了。

比起新奇的雪,游戲韓劇小說什麽的已經沒意思了。

走廊上已經站著很多同學,工美班的小夥伴們紛紛跑出來,站在走廊上,沒有商量的統一做出伸手接雪的動作。

“2018年的第一場初雪!”

“是雪啊!是真的雪啊!”

“靠,上次看到雪還是我小學!”

卿爾白:“我的祈禱起作用了!下雪了!”

章杉興高采烈地說:“阿加西!下雪了!”

林笑桃雙手合十,笑瞇瞇地說:“下雪了,今年我會等到心軟的神嗎?”

甄欣“嘿嘿”兩聲說:“我想要心軟的財神爺!”

站在一旁安靜賞雪的茹思雨,倏地念道:“我要上大學!”

雪落在卿爾白手上很快就融化成了小水珠,冰涼的觸感讓卿爾白一激靈,她卻覺得熱血沸騰,心裏莫名燃起了一把火。

卿爾白熱淚盈眶,她張開雙手放在嘴前,大聲喊道:“我要上川美!我們一定都會考上!都會有書讀的!”

或許是朋友在身邊,或許是觸動了心裏某個地方,或許是這場初雪所帶來的感動,給了她一往無前的勇氣。

卿爾白的聲音震耳欲聾,喊聲甚至在空曠的樓道裏響起了回音,也觸動了朋友們的心。

卿爾白喊完還沒來得及羞恥,下一秒,身邊就響起朋友們此起彼伏的大喊大叫。

“單招上岸!”

“高考加油!”

“考試什麽的都去死吧!”

“世界和平!”

少年人的熱血就是這麽不講道理,有夢想的人就是很了不起。

初雪見證,終會實現。

雨夾雪下了兩節課,雨停了,逐漸變成了雪。下課鈴聲響起,卿爾白迫不及待的呼朋喚友下去玩雪。

一發現下雪的時候,卿爾白立馬就掏出手機拍了視頻和照片,不過雪太小了照片拍不出,視頻勉強能看的出雨裏面混著雪。

她把下雪視頻發給錦瑜,順手轉發給了宮璽樂,然後發了□□和朋友圈。

雪下了一早上,車頂上還有綠化旁的綠植上堆了很多的積雪。

空地裏早就站著很多學生,雪一直下到現在也沒有停。三三兩兩的人不顧正在下雪打著傘也要下來玩雪,像卿爾白這種為了玩雪,傘都沒來得及帶,直接把帽子戴在頭上,張開手就跑到空地裏激動的轉圈圈。

抵不過卿爾白的熱情,工美班的同學基本都被她拽下來了。

空地上一些人在扒拉車頂上的積雪,已經堆了幾個初見雛形的雪人模樣,卿爾白覺得自己是美術生,暗暗決定一定要堆一個全校最可愛的雪人出來。

工美班唯三男生像是孿生兄弟,走到哪都是形影不離的,所以他們三個走到墻角商量事情的時候大家都沒在意。

卿爾白正在思考問題,感覺額頭一冰,縮了縮脖子,擡頭望去看到賀鶴手裏還握著幾個小雪球,嘴角掛著一抹得逞的笑。

卿爾白憤憤道:“賀鶴!你信不信我打的你呵呵不起來。”

賀鶴悠然自得的站著,懶洋洋地說:“我沒打你,真的!是郭慶森打的你。”

卿爾白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她翻了個白眼說:“你覺得我信嗎?”

“臥槽,賀兒你怎麽還汙蔑人,我才不會幫你背鍋呢。”郭慶森激動地說,“我證明就是賀打的你,我都看到了。”

賀鶴歪頭吐了舌頭,手上的雪球砸向了蹲在一旁堆雪人的馮鋒背上。

“你怎麽打別人馮鋒呢,看別人好欺負嗎?”卿爾白低頭說,“沒事馮鋒,我幫你打回去。”

馮鋒擡頭說:“沒事的。”

“大家都是兄弟,為兄弟兩肋插刀,應該的。”卿爾白回了他一個微笑,義正言辭地說。

“那我幫你準備雪球。”

“謝謝。”

“不用謝。”

卿爾白和賀鶴從你追我趕,從這頭跑到了那頭,卿爾白躲在了甄欣身後,告狀道:“欣兒,他打我,幫我報仇。”

甄欣猶豫片刻,拿了一個雪球不不輕不重的打到了賀鶴身上,賀鶴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甄欣。

甄欣也原地不動的回看著他。

卿爾白問號臉,她怎麽覺得他倆這氣氛跟大家這麽不一樣呢,而且最重要的是,賀鶴這麽狡猾的人,竟然心甘情願的站著挨打。

——

突然有一個雪球往甄欣這個方向飛來,本來站在一旁看好戲的賀鶴突然站在女孩面前,替她擋了雪球。

起哄聲,口哨聲,不絕於耳。

郭慶森吹了個口哨:“英雄救美呢。”

卿爾白皺眉:“我的腦婆,什麽時候需要你來救了。”

賀鶴挑眉:“你的領證了嗎?”

卿爾白心虛的說:“那當然了。”雖然是蜜雪冰城結婚證。”

賀鶴就像是看出了她心裏所想,說道:“蜜雪冰城的吧,我還有呢。”

卿爾白疑惑地問:“你和誰的”

賀鶴笑:“你說呢”一副好整以暇的樣自考看著卿爾白。

卿爾白預感不太好,幹笑兩聲說“總不會是和我腦婆的吧。”

賀鶴笑吟吟地說:“真不好意思了,你猜對了,我倆撞老婆了。”

笑容是會轉移的,比如此刻卿爾白笑容消失,轉移到了賀鶴臉上。

甄欣聽到老婆兩個字紅了臉頰。

卿爾白驚訝到語無倫次:“臥槽,你倆,你們,什麽時候的事。”

賀鶴慢條斯理地說:“你要說結婚證的話,是我纏著她買的,不過我倆還沒在一起,她也不算瞞著你。”

賀鶴收起了散漫的笑容,他眼神堅定,聲音透露出一絲緊張的顫音:“甄欣,我是真心實意喜歡你的,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甄欣紅著臉點了點頭:“我願意。”

卿爾白站在兩人身邊像是個發光發熱的電燈泡,她無奈地說:“我是司儀嗎,我為什麽覺得我主持了一場婚禮。”

林笑桃上下打量了卿爾白,然後說:“你的話,花童不能再多了。”

卿爾白嬌嗔道:“桃崽!”

賀鶴初雪這天喜得女友,高興的去超市買了甄欣愛吃的大白兔奶糖,回來分發給他們,特意強調這是“喜糖”。

卿爾白和林笑桃沒有帶手套,兩手凍得通紅,用了半小時堆出一個迷你小雪人。

明年是豬年,他倆一拍即合打算堆一個豬雪人,也就是她們童年喜歡的豬豬俠。

先團兩個圓圓的雪球,邊滾邊修,用樹枝刮出來臉部凹進去的地方,像是雕塑一樣。

她們特意去畫室拿了紅色顏料混在雪裏,來做豬豬俠的帽子和連體衣。

鼻子和嘴巴都是用樹枝畫的,然後上的色。

果然經過她倆精心雕塑的雪人,一抹紅在白茫茫的雪人中格外顯眼,好多人來拍照合影,校園表白墻上好多人都投稿發了豬豬俠雪人的照片,引起一時風靡。

卿爾白堆完就拍照發給錦瑜,說了一大堆求誇誇的話,然後順手把圖片轉發給了宮璽樂。

錦瑜手機要下午放學才能拿的到,到時候才能回她消息。

宮璽樂秒回消息:“是GGbond!”

接著發了一個豬豬俠的表情包。

下午最後一節課,明天就元旦假期了。

講臺上劉老師還在元旦放假通知,坐在底下的卿爾白多愁善感地說。

“下次見面就是明年了。”

甄欣說:“對哦,今天都是12月29號了,元旦返校就是2019年了。”

林笑桃張開雙手道:“抱一個吧!”

三個女生擁抱著對方,從擁抱裏汲取力量,然後道別。

卿爾白:“桃崽,欣兒明年見!”

林笑桃:“我親愛的朋友們,明年見!”

甄欣:“明年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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