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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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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狗

雪下了一晚直到早上才停,草叢裏,空地上,車頂上堆積了很多積雪。

假期也沒辦法睡懶覺的卿爾白,八點半左右就被陳珊珊喊起來吃早飯。

卿爾白眼睛都睜不開便來到廚房外的平臺拿洗臉帕,她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大白,早!”

“早早早!”卿爾白剛睜開眼就見到了清新爽朗的男孩,她不由地展露笑顏,“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人有飯吃。”

宮璽樂成功被逗笑了,他問道:“那大白你吃飯了嗎?”

卿爾白盯著宮璽樂頭頂翹起的呆毛,笑著回道:“還沒有,我洗漱完就準備吃飯了。”

“一會要不要一起去堆雪人,我剛看了下,小區的雪已經堆積起來了,雖然不能堆很大的雪人,但是堆小雪人還是綽綽有餘的。”宮璽樂扒拉著頭頂不安分翹起的頭發,漫不經心地說。

“好啊好啊,一會吃了飯我給你發消息。”卿爾白一口答應道。

宮璽微微揚起下巴,得意地說:“我堆雪人可厲害了,以前在北京被同學說是堆雪人的王。”

卿爾白表面冷靜,內心尖叫:宮璽樂你小子,連臭屁的樣子也這麽可愛。

“堆雪人的王簡稱雪王嗎?”卿爾白笑瞇瞇地調侃說,“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宮璽樂自我安慰道:“雪王就雪王吧,好歹還是個王呢。”

卿爾白輕飄飄地說:“拭目以待哦,我親愛的雪王陛下。”

宮璽樂單手捂臉,耳根子紅的滴血,手指頭也是粉紅的,他低聲說:“別這麽喊我,太羞恥了。”

嗓音很低,語氣像是妥協又像是在撒嬌。

微微低頭的男生,頭發翹起,像是收起爪子露出肉墊的小狗。

卿爾白: 什麽狗狗! 想rua!

卿爾白像是找到了新樂趣,繼續打趣地說:“回見,雪王陛下。”

成功見到宮璽樂整張臉徹底燒起來,像火燒雲通紅一片,卿爾白滿意的連蹦帶跳回到了家裏。

——

卿亦清:“璽樂哥,早。”

宮璽樂:“亦清,早。”

轉頭看到卿爾白古靈精怪的小眼神,宮璽樂預感不好,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她帶著笑意地說。

“什麽璽樂哥,要叫雪王陛下。”

卿亦清配合喊道:“好的,雪王陛下哥。”

宮璽樂無奈扶額:“亦清,怎麽你也這樣。”

“賽噶一代,一記幫諾嘿蠻撒嘛,~所~由阿紫噶一,擴擴落~一跌!喲乃~!”

初音未來的《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鈴聲響起,中二鈴聲平時還不覺得,現在在宮璽樂面前,卿爾白覺得太社死了,她尷尬的拉開羽絨服拉鏈,掏出衛衣裏的手機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邊是媽媽問卿爾白中午想吃什麽,放假了陳珊珊想給孩子們做點好吃的。

卿爾白掛了電話,擡頭看到宮璽樂笑容粲然的帥臉,梨渦顯現,虎牙微露。

“公主殿下~”

日語的公主殿下被宮璽樂溫柔繾綣的嗓音念出來,像是在呼喚愛人般的甜膩。

“什麽電話還需要我們公主殿下親自來接。”宮璽樂眼睫彎彎,露出虎牙的尖尖,笑容狡黠又明媚。

卿爾白覺得頭皮發麻,這一聲公主殿下叫的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卿爾白道歉三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放過我。”

“師傅,別念了,師傅。”

“對不起,我再也不叫你雪王陛下了。”

2018年是農歷的戊戌年,也就是農歷的戌狗年,卿爾白和宮璽樂兩人一拍即合打算堆雪狗。卿亦清覺得小雪狗太難堆了,遂而放棄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三人像是小孩捕捉器,中途有三三兩兩的小孩蹲在一旁圍觀他們堆雪人。

卿亦清最先堆完雪人,一個巴掌大的迷你雪人,雪人頭上插了一片翠綠的樹葉。雪人的眼珠是火棘的小漿果,紅彤彤的乍見像是可口的櫻桃。

雪人的嘴巴位置被卿亦清塞了隨地撿的煙蒂,給雪人多了幾分不羈。

卿爾白擡頭看著嘴叼著煙頭的雪人,大笑著說:“哈哈哈哈哈哈,這雪人還是個不良。”

卿亦清配合道:“我是不良人,我的雪人自然也是不良雪人。”

宮璽樂被卿爾白的笑聲所吸引,擡眼望去,笑聲爽朗:“給大哥遞煙。”

卿亦清在自家姐姐緊盯的目光中乖巧地說:“大哥我只喝冰闊樂。”

卿爾白笑嘻嘻的在弟弟頭上狂揉一把:“乖,乖,這才是乖小孩。”

卿爾白最後打磨雪人細節的時候還把手上的手套給取了下來,雙手被雪凍得紅通通的。

為了讓雪人更可愛,她還給雪人的耳朵和兩腮旁都打上了粉嫩嫩的腮紅。

卿爾白手上比了個耶準備和薩摩耶雪人小狗合影,鏡頭裏面突然探出一只毛茸茸的腦袋,是埋頭打磨雪人身體的宮璽樂擡頭看鏡頭了,他也默契的比了剪刀手。

卿爾白哢嚓按下,合影一張。

宮璽樂的雪狗也堆完了,他的小狗的鼻子是黑色石頭,舌頭是粉色橡皮泥捏的。

宮璽樂看著自己面前的吐舌小狗,思索道:“這只狗狗該叫什麽名字呢?”

卿爾白嘴角上揚:“就叫發財吧。”

宮璽樂好奇問道:“為什麽”

“因為你是恭喜啊,宮璽樂,恭喜發財。”卿爾白眉眼彎彎。

宮璽樂粲然一笑:“那你這只小狗要叫vivo。”

卿爾白疑惑道:“為什麽?”

“v我二百。”

“諧音梗,很爛誒。”

卿亦清伸手要紅包手勢,笑吟吟地說:“你倆是恭喜發財,v我200組合。”

卿爾白在宮璽樂的吐舌小狗頭上用樹枝寫了個王字。

“雪王的小狗當然也要是小狗王子啦。”

卿爾白經常跟狗吵架,“汪汪汪”三聲狗叫模仿的惟妙惟肖。

宮璽樂突然把手伸在卿爾白面前,突然說:“握手。”

卿爾白不明就以的搭了上去。

宮璽樂把手放在卿爾白頭上,溫柔地說:“小狗真乖。”

“你!”卿爾白楞了一秒,擡頭皺眉瞪著宮璽樂。

宮璽樂看著少女嬌嗔的面龐,在她頭發上猛揉幾下,拔腿就跑:“小狗炸毛了。”

卿爾白頂著一頭揉亂的頭發,追著少年的身影奔跑:“宮璽樂!你有本事別跑!”

站在一旁的卿亦清遞給卿爾白一個雪球,卿爾白接過擡手就對著宮璽樂後腦勺砸過去。

宮璽樂回頭看她,卿爾白調皮的歪了一下頭,張著嘴吐舌頭發出“略略略”的聲音。

後面就演變成三人開始打雪仗,這一動靜又吸引了小區裏附近的其他小孩加入,最後這場雪仗逐漸聲勢浩大起來。

到家後,宮璽樂正拿著暖手袋暖手,收到了卿爾白發來的一張照片,是剛才他倆的合照。

照片上的卿爾白臉上被凍的紅通通的,像是打了粉嫩嫩的腮紅,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牙齒的微笑,戴著白粉相間毛線手套的手比了個耶的手勢。每個手指上都是不同表情的圖案,比耶的兩只手指剛好是肉墊的圖案,古靈精怪又可愛。

旁邊是同樣有著粉嫩腮紅的薩摩耶雪狗。

宮璽樂覺得狗隨主人,可愛的如出一轍。

宮璽樂看著後面笑的一臉傻樣的自己,虎牙微露,梨渦深陷。

“好傻啊。”

宮璽樂一邊吐槽一邊保存了這張圖片,這可是他倆第一次的兩人合照。

百世可愛:

可以用我們這張合照發□□空間和朋友圈嗎?”

百世可愛:

我拍了很多張自拍都沒有這張好看。

萬事喜樂:

當然可以。

萬事喜樂:

我也來發,我也覺得這張照片好看。

百世可愛:

我也覺得,我這張把你拍的還蠻帥的。

萬事喜樂:

謝謝卿大攝影師。

百世可愛:

客氣了客氣了,宮大模特。

卿爾白發了三張圖片,分別是和宮璽樂的合照,還有宮璽樂的雪狗和卿亦清的不良雪人。並配文“堆了一只耶耶”還發了一個比耶的表情包。

林笑桃一早就收到卿爾白給她發的消息,說自己和弟弟還有宮璽樂三個人去小區樓下堆雪人了。

林笑桃為卿亦清打抱不平評論道:可憐的弟弟,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他卻不配擁有合照。

百事可愛回覆四川省級稱號仙女:“不可憐,雪人就是他的代表。”

卿爾白刷到了宮璽樂的說說,他的文案是“恭喜發財,v我二百。”

配圖兩張分別是和卿爾白的雪地合影,還有三個雪人的合照。

有人評論他說:口氣真大,v你個250。

宮璽樂回覆道:謝謝,v我520。

卿爾白立馬get到了他的文案,她靈機一動評論說:我是孫悟空,我現在正在大鬧天宮,v我200看詳情。

卿爾白突然聽到微信消息提示音,她疑惑的點開微信,看到了宮璽樂發的轉賬,數字剛好是二百。

百世可愛:

不是大哥,你來真的啊,我開玩笑的。

萬事喜樂:

我真的很想聽聽大鬧天宮的故事。

百世可愛:

這個我是真沒辦法,你去看西游記吧,裏面有詳解。

萬事喜樂:

不逗你了,元旦快樂,你收下吧。

百世可愛:

心意我就替孫悟空收到啦,紅包就不領啦。

——

卿爾白和錦瑜有個約定,每一年的最後一天和第一天都要待在一起。31號卿爾白吃完午飯就和錦瑜出去玩,吃燒烤喝奶茶逛書屋,聊八卦。一直到了晚飯時間兩人才戀戀不舍的擁抱告別。

晚上卿爾白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跨年晚會,快到十一點的時候,卿爾白把爸媽和小老弟都熬走了。三人都去房間睡覺了,只剩卿爾白一個人站在電視機前,跟著屏幕一起倒計時。

卿爾白準時零點跟朋友們發元旦快樂!每個元旦快樂前面都帶了朋友的名字,免得朋友誤會是群發祝福。給朋友發完之後,卿爾白還給宮璽樂發了元旦祝福。

祝福發完後,卿爾白按照習慣給錦瑜打了□□電話,響了一秒後,電話接通了。

“阿瑜,元旦快樂!”

“大白,元旦快樂!”

兩人又聊了一會,直到阿瑜說她爸媽催她睡覺了,這才掛了電話。

卿爾白關閉了電視躺在床上,這才打開了□□,陸續收到朋友們的祝福。

她一一回覆了,然後點進宮璽樂的對話框,發現了未接來電。

卿爾白扒拉著耳機線,□□電話響了兩聲就傳來男生低潤的一聲“餵”。

男生喋喋不休地喊她:“二百二百。”

卿爾白無奈地說:“你叫爾白就爾白,不要叫二百,聽起來像是二百五沒有說完一樣。”

“不行,這是我給你取得綽號,有不一樣的寓意。”宮璽樂堅決道。

“恭喜恭喜。”卿爾白如法炮制。

“謝謝謝謝。”宮璽樂連聲音裏都帶著笑意。

卿爾白啞口無言。

她最後妥協道:“隨便你吧,只要不叫我二百五就好。”

宮璽樂嚴肅地說:“怎麽會,隨便叫人二百五的人才是沒有素質吧。”

卿爾白突然想起以前一些欠揍的男生,就屁顛屁顛的跟在她屁股後面,叫她二百五,為此卿爾白還因為名字的原因自卑了一段時間。

明明不是她的錯,她卻下意識覺得受害者有罪。

他們以為是在開玩笑,可卿爾白並不覺得好笑。

確實沒素質,還很幼稚。

“哦對了,恭喜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

“二百你來一下天臺。”

宮璽樂指的天臺就是他們兩家平方的那個二樓陽臺,卿爾白雖然覺得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卿爾白看著黑夜中唯一的亮光,是宮璽樂手電筒發出的光,他壓低聲音喊她:“二百二百,這裏這裏。”

卿爾白邊走邊小聲念道:“來了來了。”

“二百,元旦快樂!”

“恭喜,元旦快樂!”

“你手裏是什麽?”卿爾白這才看到宮璽樂右手還拿著一副碗筷,碗裏面有個又大又圓的肉丸子,看起來格外的美味。

宮璽樂茶棕色的眸子像是透亮的寶石:“給你帶的夜宵。”

卿爾白眼睛一亮:“肉丸子嗎?”

“我媽家鄉東北的特產,四喜丸子。”宮璽樂穿過防護欄遞給卿爾白碗筷,“特別好吃,想給你嘗嘗。”

卿爾白覺得兩人莫名像是在探監,然後她是那個被關的人,宮璽樂就是來給她送斷頭飯的人。

鐵窗淚,秋後問斬。

卿爾白接過碗筷,咬了一口丸子,含糊不清地說:“阿姨是東北的嗎?但是你家不是北京的嗎?”

“我爸媽是在北京打工認識的,然後回蓉城結婚,我小學都是在白果讀的書,初中才搬去北京的。”宮璽樂緩緩道來。

“那你高考完還會回北京嗎?”卿爾白問。

宮璽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卿爾白,眼裏帶著笑意:“不回去了,我爸媽都覺得蓉城的慢生活很好。”

卿爾白聽到這個回答之後松了一口氣。

卿爾白埋頭吃著丸子,小聲說:“我是高中才搬到日暮裏的,如果我再早點搬過來說不定我們更早就認識了。”

“晚點也沒關系,至少我們遇見了。”宮璽樂語氣輕松緩慢,他說:“來日方長。”

“嗯。”卿爾白腮幫子鼓鼓,她笑容粲然,“我們來日方長。”

“恭喜。”

“嗯。”

“四喜丸子好好吃。”

“好吃吧,下次再給你嘗嘗其他的東北美食。”

“好~”

卿爾白:“那我也要帶你去吃遍蓉城美食。

宮璽樂:“好。”

宮璽樂:“一言為定。”

卿爾白:“拉鉤上吊。”

宮璽樂:“一百年不許變。”

卿爾白:“變的人是豬八戒,還、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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