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聖利科斯城（9） 普通助理升職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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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聖利科斯城（9） 普通助理升職難題……
“下午好啊, 卡伊主教！”
一襲紅裙的沙普拉娜反客為主地趕走了司機，鮮紅的唇勾起，聲音甜蜜地向坐在副駕駛座上假寐的“卡伊先生”招招手, 只有冰雪氣息的車內立刻多了一縷濃郁的玫瑰花香。
坐在後座的赤行三人垂下眼簾，不亂看，也沒有動。
“卡伊先生”沒有理會熱情的沙普拉娜，她也不覺得尷尬, 整個拜自然教都知道“卡伊先生”是一根不解風情的木頭。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對他送上香吻，他仍能不為所動, 還會反過來嫌棄人家擋了他的光。
沒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正是沙普拉娜。
她不僅是拜自然教的主教之一, 還是羅斯國著名的國寶演員，曾經被評為“全球最美女性”。
但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曾經最美麗的羅斯國第一美人早就已經死在了一場大火裏, 屍骨無存，她的粉絲們還未她心痛了好多年。
誰曾想, 她不僅沒有死，反而搖身一變, 成為了拜自然教的高層之一。
她就不怕被人認出來嗎？
沙普拉娜當然不怕, 相較於十幾年前，如今的她更加美麗了。如果說十幾年前的她只有八分美，那麽現在的她已經是十分美了，即便是她忠實的粉絲見到了現在的她，也只會認為她們是兩個長相相似的人。
但伍山鹿認出了沙普拉娜就是十幾年前的羅斯國著名女星露瓦沙。
和自家那個可以說得上“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弟弟伍山青不同，伍山鹿的能力能使他無限接近於過目不忘，而他本人又很喜歡看很多年前的經典老電影, 而藝術無國度限制。
外貌可以說相似，那聲音和一些習慣性動作呢？
重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伍山鹿蹙了蹙眉，很有濾鏡破滅的感覺。
同時，他對拜自然教更加忌憚了。
就連享受過全國追捧，根本不會為金錢煩惱的國寶級明星都是拜自然教的一員，還有多少人能夠抵擋得住拜自然教給出的誘惑？
自由合眾國的政府高層已經被詭異滲透，那麽羅斯國呢？
他能想到的，比他長了許多歲的赤行和五想也能想到。
當他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慎重時，敵人再度顯露的一角又一次令他們感到心驚。詭異可以殺死，但被詭異用利益捆綁住的人類呢？這些人之中甚至有能夠動搖國與國關系的存在，已然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決定該如何處置的情況了。
稍有不慎，他們就會陷入更深的泥沼。
赤行三人不由得同時感覺慶幸，還好他們有維序者的幫助，不然光是潛入那個危機重重，如今看來又關系覆雜的實驗室就是一個地獄級的難題。
一路過來，他們所在的車隊已經經過了十幾次檢查，不僅在核查身份，還在檢測他們之中是否有陌生能力者混入。
那些用於檢測能力者力量波動的儀器看起來比九號部門的檢測儀器還要精密一些。
每過一道檢查，赤行三人都在心裏短暫地松一口氣，然後又在下一道關隘處再度提氣。
反反覆覆，對他們的精神承受能力也是一種考驗。
赤行和五想見過大世面，伍山鹿受過專業的訓練，每一次都無驚無險地通過了。
當然，這其中至少十分之七都要托卡伊主教的福。
他坐在那裏，就是最強有力的保證，上前檢查的人用上了他們最快的檢查速度，生怕自己動作慢上一點，就會惹卡伊主教發怒。
有人罩著就是好啊。
赤行三人的偽裝近乎完美，又有影子幫忙遮擋，沙普拉娜這一眼並沒有看出什麽不妥來，她的目光重新匯聚到面前這個一直不為她的魅力所動的男人身上。
零下四十多度的天氣，沙普拉娜就穿了一件領口袖邊縫了白狐毛的紅色針織裙，貼身的設計將她的美好身材顯露無疑，她美得就像是從地獄裏踏火而來的魅魔，幾乎沒有人能夠逃離她的魅惑。
——這是一個魅惑型精神類能力者！
能夠影響到他，至少是七級！
狠心咬了自己舌尖一口的伍山鹿確信。
而露瓦沙是一個普通人……不排除她後天覺醒的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是……拜自然教能夠賦予普通人力量，使他們成為能力者。
不妙啊。
拜自然教的重量級又要往上升一級了。
倘若他們真的能夠讓普通人也成為能力者，且被賦予的能力還不弱……
他們此行就更不能暴露了。
‘我可不想出現在羅斯國的國家通緝令上。’
還是以東瀛人的身份出現。
哈，他死去的祖宗一定會從地下爬出來圍毆他。
“他們就是你推薦給我的人？”沙普拉娜倚坐在駕駛座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自己的秀發，“看起來沒什麽能力啊，不過是三個普通人而已。”
說到普通人這個詞時，她的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蔑視。
沙普拉娜，露瓦沙……
看來，她已經徹底拋卻了曾經的自己，並為曾經的那個自己是一個普通人而感到恥辱。
“卡伊先生”終於睜開了眼睛:“沙普拉娜，你的大腦一定是被風雪凍硬了，實驗室需要的不是能力者，而是會做實驗的人。”
他嗤笑一聲，“我算是知道你之前為什麽總是插不進去手了，就憑你的認知，沒有我的幫助，你真是活該看著科爾維奇那個老家夥眼紅。”
沙普拉娜手下一用力，扯掉了自己兩根寶貝頭發。
車內頓時氛圍沈重，像是有無形的火花在這個不大的空間內激烈碰撞，坐在後座的三人盡力將自己的存在感變得微弱。
最終勝出，一如既往是我們不解風情的木頭人先生。
兩位主教話不投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嘴上不對付，並不影響他們相互合作。只要利益一致，哪怕上一秒打出了腦漿子，下一秒也能出現在同一張餐桌上共進晚餐。
沙普拉娜深吸一口氣，只當自己剛才是耳朵聾了，沒有聽見“卡伊”這個家夥狗嘴裏吐出了什麽假象牙。
“我的人在最後面那輛車上，既然你送來的人是會做實驗的人才……”
她把“會做實驗的人才”這幾個詞說得很重，仿佛是從牙齒裏硬擠出來的，說不準在“卡伊主教”看不見的角落裏，這幾個“會做實驗的人才”就會立刻遺憾地死於非命。
“我會交代他們好好照顧這幾個人才的。”
像是在說服自己不要因為一時的憤怒而毀壞了整個大局利益，沙普拉娜皮笑肉不笑地補充了一句:“為了我們共同的美好未來。”
“卡伊先生”沒有再刺激她，很敷衍地點點頭:“為了我們共同的美好未來。”
他們一個想要做代理教宗，一個說自己想要成為下一任的教宗，這怎麽不算是共同的美好未來呢？
“請停車接受檢查！”
姍姍來遲的檢查人員拎著小腿高的儀器站在車外，聲音聽起來還挺有勇氣，很是盡職盡責，實際上眼神已經開始發飄。
尤其在占據了駕駛座的沙普拉娜主教向他們投去輕飄飄的視線，他們險些拿不穩手裏的儀器，眼睛和心臟都要變成高喊沙普拉娜主教世界第一美麗的模樣了。
沙普拉娜冷哼一聲，在心裏翻來覆去地怒斥“卡伊”眼瞎心也瞎。
不僅對她的示好視而不見，還壓制著她的能力，使那三個“人才”在她的魅惑下免疫，從頭到尾就沒有看過她一眼。
指不定來之前他就對那三個該死的“人才”編排過她的壞話！
這車是一刻也坐不下去了！
沙普拉娜嘴角噙著冰冷的笑，身姿仍舊那樣婀娜綽約，只是下車後關車門那一下，砰的一聲，連帶著載著四個人的車也一起搖晃起來，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檢查人員癡楞楞地望著沙普拉娜主教回到後面的房車上，過了一會兒，他們才慢慢從魅惑中清醒過來。
一轉身，就對上了“卡伊主教”冰冷的眼睛。
檢查人員:！！！
完蛋了！
好在“卡伊主教”只是瞪了他們一眼，並沒有為難他們。
太好了，自然聖母在上，他們以後再也不會說“卡伊主教”壞話了，嗚嗚嗚。
等到車再次啟動，赤行三人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們看向前方，透過鵝毛大雪，隱約可見一座海拔將近四百米的大山。
而拜自然教的實驗室，就在這座山的山坳裏。
……
上個世紀末，羅斯國曾舉國建造過很多防空洞，後來這些防空洞全都沒有派上用場，或填埋封死，或荒廢不用，建造在深山裏的防空洞更是成了山中動物的巢穴。
啊，感謝人類的饋贈！
拜自然教的實驗室就修建在這樣一座防空洞裏，他們還向下挖掘，實驗室的主體深藏地下幾十米，層層分割，層層設阻，可謂是寸步難行。
在這裏，一張身份卡比你這個人更有效，沒了身份卡，又沒有人第一時間幫忙作證，證明你的身份，那麽等待你的將是就地處決。
就是這麽的嚴苛無情。
一進去通往實驗室的電梯，三人中實力最強的赤行便敏銳地感知到了深埋在腳下的詭力。
和聖利科斯城中像迷霧一般處處都有，又處處都尋覓不到實質的詭力不同，這座實驗室裏的詭力幾乎在沸騰，似乎是人為導致的。
她聽到了機器運轉的聲音，很精密的聲響，遍布四周。
赤行認真聽了一會兒，隨後驚詫地發現，這個正在發出細微而精密的聲響的機器就是這座實驗室。
這座實驗室，本身就是一件龐大的機器！
這是怎麽做到的？
赤行不禁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卡伊先生”。
很快，她又重新低垂眼簾，變回剛才那副沈默寡言書呆子的模樣。
電梯裏不止他們四個人，還有沙普拉娜主教和她的人，頭頂設有兩臺監控。
在來之前，“卡伊先生”就提醒過他們，實驗室裏到處都是監控，看得見的，看不見的，他們必須做好連吃喝拉撒都被人看在眼裏，一舉一動毫無隱私可言的準備。
這更加證明了這座實驗室裏藏著驚天的大秘密。
他們被抓的同胞處境也十分不妙，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滴。
電梯已抵達地下第十三層。
電梯門一打開，引入眼簾的就是來去匆匆，仿佛有十分緊急的事情需要他們立刻去做的、穿著白大褂的實驗人員。
他們的穿著都差不多，除了身高、發型、性別以外，一眼看過去，幾乎要讓人以為他們是從同一批流水線上生產下來的覆制人。
臉上都是肉眼可見的憔悴。
果然，社畜也是不分國界的。
伍山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視線從每一個經過他視野的人身上掠過，他的能力正在瘋狂運轉，幫助他記住並歸類。
任何一個人不要錯過，哪怕是很小的一個螺絲釘，也能在關鍵時刻發揮出決定勝負的作用。
五想的目光從腳下移開，回聲已經帶來了他想要的答案。
這座實驗室共有二十一層，或者說，是回聲能夠到達的只有二十一層。
他們得下到最下面去。
那麽問題來了——
他們該如何在短時間之內從普通助理升級成有實權的技術人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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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啊, 卡伊主教！”
一襲紅裙的沙普拉娜反客為主地趕走了司機，鮮紅的唇勾起，聲音甜蜜地向坐在副駕駛座上假寐的“卡伊先生”招招手, 只有冰雪氣息的車內立刻多了一縷濃郁的玫瑰花香。
坐在後座的赤行三人垂下眼簾，不亂看，也沒有動。
“卡伊先生”沒有理會熱情的沙普拉娜，她也不覺得尷尬, 整個拜自然教都知道“卡伊先生”是一根不解風情的木頭。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對他送上香吻，他仍能不為所動, 還會反過來嫌棄人家擋了他的光。
沒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正是沙普拉娜。
她不僅是拜自然教的主教之一, 還是羅斯國著名的國寶演員，曾經被評為“全球最美女性”。
但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曾經最美麗的羅斯國第一美人早就已經死在了一場大火裏, 屍骨無存，她的粉絲們還未她心痛了好多年。
誰曾想, 她不僅沒有死，反而搖身一變, 成為了拜自然教的高層之一。
她就不怕被人認出來嗎？
沙普拉娜當然不怕, 相較於十幾年前，如今的她更加美麗了。如果說十幾年前的她只有八分美，那麽現在的她已經是十分美了，即便是她忠實的粉絲見到了現在的她，也只會認為她們是兩個長相相似的人。
但伍山鹿認出了沙普拉娜就是十幾年前的羅斯國著名女星露瓦沙。
和自家那個可以說得上“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弟弟伍山青不同，伍山鹿的能力能使他無限接近於過目不忘，而他本人又很喜歡看很多年前的經典老電影, 而藝術無國度限制。
外貌可以說相似，那聲音和一些習慣性動作呢？
重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伍山鹿蹙了蹙眉，很有濾鏡破滅的感覺。
同時，他對拜自然教更加忌憚了。
就連享受過全國追捧，根本不會為金錢煩惱的國寶級明星都是拜自然教的一員，還有多少人能夠抵擋得住拜自然教給出的誘惑？
自由合眾國的政府高層已經被詭異滲透，那麽羅斯國呢？
他能想到的，比他長了許多歲的赤行和五想也能想到。
當他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慎重時，敵人再度顯露的一角又一次令他們感到心驚。詭異可以殺死，但被詭異用利益捆綁住的人類呢？這些人之中甚至有能夠動搖國與國關系的存在，已然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決定該如何處置的情況了。
稍有不慎，他們就會陷入更深的泥沼。
赤行三人不由得同時感覺慶幸，還好他們有維序者的幫助，不然光是潛入那個危機重重，如今看來又關系覆雜的實驗室就是一個地獄級的難題。
一路過來，他們所在的車隊已經經過了十幾次檢查，不僅在核查身份，還在檢測他們之中是否有陌生能力者混入。
那些用於檢測能力者力量波動的儀器看起來比九號部門的檢測儀器還要精密一些。
每過一道檢查，赤行三人都在心裏短暫地松一口氣，然後又在下一道關隘處再度提氣。
反反覆覆，對他們的精神承受能力也是一種考驗。
赤行和五想見過大世面，伍山鹿受過專業的訓練，每一次都無驚無險地通過了。
當然，這其中至少十分之七都要托卡伊主教的福。
他坐在那裏，就是最強有力的保證，上前檢查的人用上了他們最快的檢查速度，生怕自己動作慢上一點，就會惹卡伊主教發怒。
有人罩著就是好啊。
赤行三人的偽裝近乎完美，又有影子幫忙遮擋，沙普拉娜這一眼並沒有看出什麽不妥來，她的目光重新匯聚到面前這個一直不為她的魅力所動的男人身上。
零下四十多度的天氣，沙普拉娜就穿了一件領口袖邊縫了白狐毛的紅色針織裙，貼身的設計將她的美好身材顯露無疑，她美得就像是從地獄裏踏火而來的魅魔，幾乎沒有人能夠逃離她的魅惑。
——這是一個魅惑型精神類能力者！
能夠影響到他，至少是七級！
狠心咬了自己舌尖一口的伍山鹿確信。
而露瓦沙是一個普通人……不排除她後天覺醒的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是……拜自然教能夠賦予普通人力量，使他們成為能力者。
不妙啊。
拜自然教的重量級又要往上升一級了。
倘若他們真的能夠讓普通人也成為能力者，且被賦予的能力還不弱……
他們此行就更不能暴露了。
‘我可不想出現在羅斯國的國家通緝令上。’
還是以東瀛人的身份出現。
哈，他死去的祖宗一定會從地下爬出來圍毆他。
“他們就是你推薦給我的人？”沙普拉娜倚坐在駕駛座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自己的秀發，“看起來沒什麽能力啊，不過是三個普通人而已。”
說到普通人這個詞時，她的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蔑視。
沙普拉娜，露瓦沙……
看來，她已經徹底拋卻了曾經的自己，並為曾經的那個自己是一個普通人而感到恥辱。
“卡伊先生”終於睜開了眼睛:“沙普拉娜，你的大腦一定是被風雪凍硬了，實驗室需要的不是能力者，而是會做實驗的人。”
他嗤笑一聲，“我算是知道你之前為什麽總是插不進去手了，就憑你的認知，沒有我的幫助，你真是活該看著科爾維奇那個老家夥眼紅。”
沙普拉娜手下一用力，扯掉了自己兩根寶貝頭發。
車內頓時氛圍沈重，像是有無形的火花在這個不大的空間內激烈碰撞，坐在後座的三人盡力將自己的存在感變得微弱。
最終勝出，一如既往是我們不解風情的木頭人先生。
兩位主教話不投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嘴上不對付，並不影響他們相互合作。只要利益一致，哪怕上一秒打出了腦漿子，下一秒也能出現在同一張餐桌上共進晚餐。
沙普拉娜深吸一口氣，只當自己剛才是耳朵聾了，沒有聽見“卡伊”這個家夥狗嘴裏吐出了什麽假象牙。
“我的人在最後面那輛車上，既然你送來的人是會做實驗的人才……”
她把“會做實驗的人才”這幾個詞說得很重，仿佛是從牙齒裏硬擠出來的，說不準在“卡伊主教”看不見的角落裏，這幾個“會做實驗的人才”就會立刻遺憾地死於非命。
“我會交代他們好好照顧這幾個人才的。”
像是在說服自己不要因為一時的憤怒而毀壞了整個大局利益，沙普拉娜皮笑肉不笑地補充了一句:“為了我們共同的美好未來。”
“卡伊先生”沒有再刺激她，很敷衍地點點頭:“為了我們共同的美好未來。”
他們一個想要做代理教宗，一個說自己想要成為下一任的教宗，這怎麽不算是共同的美好未來呢？
“請停車接受檢查！”
姍姍來遲的檢查人員拎著小腿高的儀器站在車外，聲音聽起來還挺有勇氣，很是盡職盡責，實際上眼神已經開始發飄。
尤其在占據了駕駛座的沙普拉娜主教向他們投去輕飄飄的視線，他們險些拿不穩手裏的儀器，眼睛和心臟都要變成高喊沙普拉娜主教世界第一美麗的模樣了。
沙普拉娜冷哼一聲，在心裏翻來覆去地怒斥“卡伊”眼瞎心也瞎。
不僅對她的示好視而不見，還壓制著她的能力，使那三個“人才”在她的魅惑下免疫，從頭到尾就沒有看過她一眼。
指不定來之前他就對那三個該死的“人才”編排過她的壞話！
這車是一刻也坐不下去了！
沙普拉娜嘴角噙著冰冷的笑，身姿仍舊那樣婀娜綽約，只是下車後關車門那一下，砰的一聲，連帶著載著四個人的車也一起搖晃起來，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檢查人員癡楞楞地望著沙普拉娜主教回到後面的房車上，過了一會兒，他們才慢慢從魅惑中清醒過來。
一轉身，就對上了“卡伊主教”冰冷的眼睛。
檢查人員:！！！
完蛋了！
好在“卡伊主教”只是瞪了他們一眼，並沒有為難他們。
太好了，自然聖母在上，他們以後再也不會說“卡伊主教”壞話了，嗚嗚嗚。
等到車再次啟動，赤行三人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們看向前方，透過鵝毛大雪，隱約可見一座海拔將近四百米的大山。
而拜自然教的實驗室，就在這座山的山坳裏。
……
上個世紀末，羅斯國曾舉國建造過很多防空洞，後來這些防空洞全都沒有派上用場，或填埋封死，或荒廢不用，建造在深山裏的防空洞更是成了山中動物的巢穴。
啊，感謝人類的饋贈！
拜自然教的實驗室就修建在這樣一座防空洞裏，他們還向下挖掘，實驗室的主體深藏地下幾十米，層層分割，層層設阻，可謂是寸步難行。
在這裏，一張身份卡比你這個人更有效，沒了身份卡，又沒有人第一時間幫忙作證，證明你的身份，那麽等待你的將是就地處決。
就是這麽的嚴苛無情。
一進去通往實驗室的電梯，三人中實力最強的赤行便敏銳地感知到了深埋在腳下的詭力。
和聖利科斯城中像迷霧一般處處都有，又處處都尋覓不到實質的詭力不同，這座實驗室裏的詭力幾乎在沸騰，似乎是人為導致的。
她聽到了機器運轉的聲音，很精密的聲響，遍布四周。
赤行認真聽了一會兒，隨後驚詫地發現，這個正在發出細微而精密的聲響的機器就是這座實驗室。
這座實驗室，本身就是一件龐大的機器！
這是怎麽做到的？
赤行不禁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卡伊先生”。
很快，她又重新低垂眼簾，變回剛才那副沈默寡言書呆子的模樣。
電梯裏不止他們四個人，還有沙普拉娜主教和她的人，頭頂設有兩臺監控。
在來之前，“卡伊先生”就提醒過他們，實驗室裏到處都是監控，看得見的，看不見的，他們必須做好連吃喝拉撒都被人看在眼裏，一舉一動毫無隱私可言的準備。
這更加證明了這座實驗室裏藏著驚天的大秘密。
他們被抓的同胞處境也十分不妙，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滴。
電梯已抵達地下第十三層。
電梯門一打開，引入眼簾的就是來去匆匆，仿佛有十分緊急的事情需要他們立刻去做的、穿著白大褂的實驗人員。
他們的穿著都差不多，除了身高、發型、性別以外，一眼看過去，幾乎要讓人以為他們是從同一批流水線上生產下來的覆制人。
臉上都是肉眼可見的憔悴。
果然，社畜也是不分國界的。
伍山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視線從每一個經過他視野的人身上掠過，他的能力正在瘋狂運轉，幫助他記住並歸類。
任何一個人不要錯過，哪怕是很小的一個螺絲釘，也能在關鍵時刻發揮出決定勝負的作用。
五想的目光從腳下移開，回聲已經帶來了他想要的答案。
這座實驗室共有二十一層，或者說，是回聲能夠到達的只有二十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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