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聖利科斯城（10） 【雪地留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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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聖利科斯城（10） 【雪地留蹤】……
人員安排很順利, 赤行三人根本沒有見到那位被維序者閣下蓋章認證是一只即將晉升十級的詭怪的教宗，進入實驗室後的第十分鐘，就有專人帶走了他們, 並開始交代他們以後的註意事項和各自負責的工作內容。
不出所料，他們這一批被新安排進來的人全都是底層人員。
不過他們三個要好一點，能夠進入實驗區域，並上手一些與實驗相關的數據整理工作。
伍山鹿說他或許能從中分析出一些關鍵線索來。
但目前最迫切並非是探究這個實驗室在進行著什麽驚天大秘密, 他們最迫切想要知道的，是他們失蹤的同胞現在是死是活。
往最壞的情況想……只要活著, 只要能安全回到國內，總會有辦法治好他們的。
實在不行, 他們還可以去求維序者。
這位墟王蛛母閣下不確定會不會為他們垂憐，但至今仍然停留在九號部門的那兩位維序者閣下是一定會幫忙的, 祂們總是那樣的慈悲, 甚至會為正在經受苦難的生命垂淚。
只要還活著，只要還活著……
普通助理的住宿環境同樣不理想, 倒不是赤行三人對居住環境的要求高，而是他們分配到的全都是集體宿舍, 並且三人被分散在了三間不同層的集體宿舍內。
赤行在第六層, 五想在第四層，伍山鹿在第九層。
赤行和五想被分到了四人間，伍山鹿要更糟糕一點，他被分到了六人間。
更糟糕的是，其中有四個室友都是沙普拉娜主教的人，個個膀大腰圓，看起來一拳能打他三個。
他們還很友好地對伍山鹿說:“遵從主教的命令，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伍山鹿扯扯嘴角, 被拍到的肩膀生疼。
‘如果你們能笑的更自然一點話，我說不定就信了……’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光是能夠憑借肉眼察覺到的監控器就有不下五個，這還要算上需要進行細致搜尋的監控器……
這些監控器都還只是小問題，最讓他們都覺得棘手的，還要數這座實驗室裏到處都是檢測儀器。
沒錯，就是那些鎮守在每一處關卡上，幾乎每個檢查人員人手一臺的檢測儀器，專門用來檢測力量波動的檢測儀器。
怪不得“卡伊主教”說實驗室需要的是會做實驗的人才，而不是能力者。
有這些檢測儀器在，還需要什麽能力者，一旦動用能力就必然會被檢測儀器發現，屆時他們將要迎接的就是整座實驗室無處不在的敵人。
而這座實驗室還是一臺巨大的機器……
伍山鹿摘下眼鏡，一邊用手帕擦拭眼鏡，一邊在心裏嘆氣。
真是地獄開局啊。
比起硬闖，不如還是想想辦法怎麽在短時間內升職吧。
……
地下第二十層，辦公室內。
原本也在辦公室裏的沙普拉娜被教宗以參觀實驗室的名義支出去了，現在坐在辦公室裏的全都是自己人了……哦，不，應該是自己詭。
“卡伊先生”坐在柔軟的單人沙發裏，坐姿很放縱，就差把兩只腳架在桌子上了。
真是想不到，原來實驗室的負責人的也是一只詭異，他原本還以為這會是一個人奸呢。
等級稍微比卡伊低一點，剛剛晉升到九級，力量還不夠穩固，會伴隨著情緒的起伏而沸騰。
赤行所感知到的沸騰一般的詭力正是源自於這只詭異。
“卡伊先生”定定地看了正對著教宗侃侃而談的實驗室負責人一會兒，旋即不甚感興趣地垂下眼簾，像是發呆去了。
這是一只異物。
它的本體正是他們所身處的這座實驗室。
呵。
“卡伊先生”愉悅地勾起唇角，真好啊，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的大型異物，應該……能吃很久吧。
興奮的影子在[形]內蛄蛹著，開心地發出不為人類和詭異所聽聞的模糊囈語，唯一能夠接受到這囈語並做出回應的人用同樣愉悅的聲音安撫著它。
他們已經分配好了這份大餐的所屬。
一人一半好了，這只獵物夠大，他們都能吃得很開心。
負責人忽然感受到了一道刺骨的寒意，凍得它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止住了喋喋不休的話頭。
它的視線一轉，正正對上了重新擡起頭的“卡伊先生”，對方眼中滿是不耐煩:“我聽了半天，你說的話百分之八十都是廢話，是吃人吃太多了，已經感染上了他們說廢話的壞習慣了嗎？”
他煩躁地坐直身體，唇間探出一對鋒利的獠牙，“能不能說點實際的成果？還是說，這麽長時間了，你的研究仍然還停留在十幾年前？”
詭異之間可沒有什麽感天動地的同事情，它們之間有的只是弱肉強食，沒用的詭異就活該成為其他強大同類的養料，這是它們唯一的用處。
多爾斯——是的，它也有一個合法的人類身份，比某些□□的人還資料齊全——很不高興地蹙起眉:“實驗本來就需要大量的時間，沒有時間的積累和不斷試錯，想要一瞬間就得到正確結果完全就是天方夜譚，白日做夢！”
可能是實力的增強使得它硬氣了很多，它的眼中仍有對高等級詭異的畏懼，但轉向“卡伊”時，這份畏懼因為兩者之間同為九級而變得十分淺淡。
“卡伊”可以抓它的錯處，它同樣也能抓“卡伊”的錯處。
不過很遺憾，它目前沒能抓到對方的任何錯處，“卡伊”甚至帶回了蕭漠升確切已經遇難的消息，那幾位大人已然有了要特別獎勵“卡伊”的想法。
真是嫉妒啊，這樣一來，它們幾個中不就只有它是最墊底的那一個了嗎？
沒用的詭異會被拋棄，雖然仍能沐浴在神慈悲的聖光中，但它距離神的座下勢必就會越來越遠……不行！絕對不行！
想到這裏，多爾斯不禁挺起胸膛，像獸類那樣使自己的身姿更加魁梧雄壯，以此震懾自己的敵人，它的聲音也比剛剛拔高了不少:“讓你失望了，卡伊，我的實驗就要成功了！”
它站起來，臉上的笑容擴大，上揚的嘴角咧到耳根後，嘴裏的獠牙長而鋒利。
“很快……不！只需要再給我十天的時間，我必然能夠為我們輝煌的主、偉大的神獻上最盛大的祭品——”
“世界將會成為神的牧場！”
“所有生命，都將成為我們放牧的牛羊！”
啪啪啪！
教宗率先鼓起掌來，它隱晦地向出言刺激多爾斯的“卡伊”投去一個“幹得漂亮”的眼神。
說實話，它也覺得多爾斯很啰嗦，嘰裏呱啦說了半天，硬是沒有說到重點，全都是在吹噓它自己如何如何地努力、如何如何地忠誠。
*詭異臟話*難道它就不努力、不忠誠嗎？
大家都是在為偉大的神奉獻終身，它還沒有向那幾位大人邀功，什麽時候覺到這個家夥了？
“多爾斯，你的能力沒有詭異可以替代。”
如果有詭異可以替代它繼續實驗，自己早就吃了這家夥，換別的詭異上了。
教宗臉上掛上了虛偽的假笑，裝人裝久了，在裝模作樣這方面，它已經達成了巔峰成就:“偉大的神會為你獻上的祭品感到滿意，神的光輝必將為你灑下，這是神許下的承諾！”
如若這不是神為祂卑微的眷屬們許下的承諾，教宗真的要好好思考該怎麽把對方的功勞吞下了，它也很想沐浴在神降下的專屬光輝中。
誰不想呢？
教宗又向“卡伊”投去一個眼神。
“卡伊”假笑，心裏在想這個大餐要不要和影子分享。還是分享吧，他還有一個大詭異可以吃，那個就不分享了。
這個家夥也想。
它現在一定很得意吧，教宗想，和它一樣執行著寄生計劃的蕭漠升死了，只剩下它一個，寄生計劃的全部獎勵就都落在了它一個詭異手裏。
那可是神的賜福啊！
教宗不由得懊悔起來，怎麽當初接下寄生計劃的詭異不是自己呢？
一片屋檐下，兩個真詭異，一個假詭異，三詭三種心思，真是精彩極了。
……
被支出去參觀實驗室的沙普拉娜來到了第十九層，她的最高權限僅限於地下一層到二十層，二十層以下就是她現在沒有權限去往的地方了。
毫無疑問，那裏藏著實驗室最重要的秘密。
沙普拉娜不著急，她想，自己已經進入了實驗室，以她的能力，擁有通往二十層以下的權限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路過一個實驗室時，沙普拉娜突然停了下來，她指著實驗室裏那幾個泡在營養艙裏，渾身插滿輸送管的、明顯是東方面孔的試驗體問:“這幾個人怎麽還沒有投入實驗？”
她記得，這幾個人已經送來好幾天了，按照實驗室以往的試驗體耗損速度，他們應該早就投入實驗，或者報廢了才對，怎麽還在營養艙裏養著？用的居然還是最貴的營養液。
陪同的實驗人員回答道:“斯拉夫教授說還沒有到使用他們的時候，他們所對應的實驗正在重新校對數據，等數據校對完了，應該就會投入使用了。”
至於為什麽需要重新校對數據，陪同的實驗人員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她負責的實驗不是那一個。
實驗室裏的規矩很嚴格，不該他們問的不要問，負責哪一個實驗就只負責哪一個實驗，別的實驗和他們沒有半點關系。
沙普拉娜也知道實驗室裏規矩比羅斯國的憲法還要多，還要嚴苛一百倍，她點點頭，沒有再問。
一行人走過這間實驗室，朝著下一間實驗室走去。
咕嚕，咕嚕。
並排擺放的第六個營養艙裏忽然急促地冒起了好幾串泡泡，負責記錄並監管待用實驗體身體數據及其健康情況的人員快速跑過來檢查，發現這只是生理性反應後，他們放心地走開了。
就在他們走開的幾秒後，浸泡在昂貴營養液裏東方女人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她並沒有完全睜開眼睛，而是半瞇著，因此安裝在天花板上的監控並沒有拍攝到她蘇醒的畫面。
她似乎受過專業的訓練，心跳呼吸沒有任何變化，仍舊像在昏迷中一樣。
可能是通過插滿全身的輸送管輸送進體內的藥物具有安眠麻醉的效果，女人清醒的時間並不長，半分鐘不到，她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十幾分鐘後，整理好只有寥寥幾件的行李，端好餐盤跟隨其他人去往餐廳吃飯的赤行腳步一頓，眼底快速掠過一道紅光。
呼吸變得略微急促了一些的棕發女人放慢腳步，同時低下頭裝作靦腆內向的模樣，沒一會兒就將自己淹沒在了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唇瓣微張，猩紅的蛇在唇間快速掠過、震顫，她再一次捕捉到了方才叫她精神一振的氣味。
是曇花的甜味。
她記得，失蹤的調查小組中有一個人的能力比較雞肋，是被動釋放的能力，無法控制，而且只能在清醒的情況下使用。
其名，【雪地留蹤】。
顧名思義，只要她行過的地方，只要被她接觸並標記過的人，都會留下極其特殊的香氣，聞起來像是曇花，且只能被靈者追蹤。
如果這不是敵人的計謀……
赤行緩緩呼出一口氣，懸起的心放下了一點點。
她想，至少還有人活著。
往好的情況想，說不定他們都還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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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他們這一批被新安排進來的人全都是底層人員。
不過他們三個要好一點，能夠進入實驗區域，並上手一些與實驗相關的數據整理工作。
伍山鹿說他或許能從中分析出一些關鍵線索來。
但目前最迫切並非是探究這個實驗室在進行著什麽驚天大秘密, 他們最迫切想要知道的，是他們失蹤的同胞現在是死是活。
往最壞的情況想……只要活著, 只要能安全回到國內，總會有辦法治好他們的。
實在不行, 他們還可以去求維序者。
這位墟王蛛母閣下不確定會不會為他們垂憐，但至今仍然停留在九號部門的那兩位維序者閣下是一定會幫忙的, 祂們總是那樣的慈悲, 甚至會為正在經受苦難的生命垂淚。
只要還活著，只要還活著……
普通助理的住宿環境同樣不理想, 倒不是赤行三人對居住環境的要求高，而是他們分配到的全都是集體宿舍, 並且三人被分散在了三間不同層的集體宿舍內。
赤行在第六層, 五想在第四層，伍山鹿在第九層。
赤行和五想被分到了四人間，伍山鹿要更糟糕一點，他被分到了六人間。
更糟糕的是，其中有四個室友都是沙普拉娜主教的人，個個膀大腰圓，看起來一拳能打他三個。
他們還很友好地對伍山鹿說:“遵從主教的命令，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伍山鹿扯扯嘴角, 被拍到的肩膀生疼。
‘如果你們能笑的更自然一點話，我說不定就信了……’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光是能夠憑借肉眼察覺到的監控器就有不下五個，這還要算上需要進行細致搜尋的監控器……
這些監控器都還只是小問題，最讓他們都覺得棘手的，還要數這座實驗室裏到處都是檢測儀器。
沒錯，就是那些鎮守在每一處關卡上，幾乎每個檢查人員人手一臺的檢測儀器，專門用來檢測力量波動的檢測儀器。
怪不得“卡伊主教”說實驗室需要的是會做實驗的人才，而不是能力者。
有這些檢測儀器在，還需要什麽能力者，一旦動用能力就必然會被檢測儀器發現，屆時他們將要迎接的就是整座實驗室無處不在的敵人。
而這座實驗室還是一臺巨大的機器……
伍山鹿摘下眼鏡，一邊用手帕擦拭眼鏡，一邊在心裏嘆氣。
真是地獄開局啊。
比起硬闖，不如還是想想辦法怎麽在短時間內升職吧。
……
地下第二十層，辦公室內。
原本也在辦公室裏的沙普拉娜被教宗以參觀實驗室的名義支出去了，現在坐在辦公室裏的全都是自己人了……哦，不，應該是自己詭。
“卡伊先生”坐在柔軟的單人沙發裏，坐姿很放縱，就差把兩只腳架在桌子上了。
真是想不到，原來實驗室的負責人的也是一只詭異，他原本還以為這會是一個人奸呢。
等級稍微比卡伊低一點，剛剛晉升到九級，力量還不夠穩固，會伴隨著情緒的起伏而沸騰。
赤行所感知到的沸騰一般的詭力正是源自於這只詭異。
“卡伊先生”定定地看了正對著教宗侃侃而談的實驗室負責人一會兒，旋即不甚感興趣地垂下眼簾，像是發呆去了。
這是一只異物。
它的本體正是他們所身處的這座實驗室。
呵。
“卡伊先生”愉悅地勾起唇角，真好啊，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的大型異物，應該……能吃很久吧。
興奮的影子在[形]內蛄蛹著，開心地發出不為人類和詭異所聽聞的模糊囈語，唯一能夠接受到這囈語並做出回應的人用同樣愉悅的聲音安撫著它。
他們已經分配好了這份大餐的所屬。
一人一半好了，這只獵物夠大，他們都能吃得很開心。
負責人忽然感受到了一道刺骨的寒意，凍得它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止住了喋喋不休的話頭。
它的視線一轉，正正對上了重新擡起頭的“卡伊先生”，對方眼中滿是不耐煩:“我聽了半天，你說的話百分之八十都是廢話，是吃人吃太多了，已經感染上了他們說廢話的壞習慣了嗎？”
他煩躁地坐直身體，唇間探出一對鋒利的獠牙，“能不能說點實際的成果？還是說，這麽長時間了，你的研究仍然還停留在十幾年前？”
詭異之間可沒有什麽感天動地的同事情，它們之間有的只是弱肉強食，沒用的詭異就活該成為其他強大同類的養料，這是它們唯一的用處。
多爾斯——是的，它也有一個合法的人類身份，比某些□□的人還資料齊全——很不高興地蹙起眉:“實驗本來就需要大量的時間，沒有時間的積累和不斷試錯，想要一瞬間就得到正確結果完全就是天方夜譚，白日做夢！”
可能是實力的增強使得它硬氣了很多，它的眼中仍有對高等級詭異的畏懼，但轉向“卡伊”時，這份畏懼因為兩者之間同為九級而變得十分淺淡。
“卡伊”可以抓它的錯處，它同樣也能抓“卡伊”的錯處。
不過很遺憾，它目前沒能抓到對方的任何錯處，“卡伊”甚至帶回了蕭漠升確切已經遇難的消息，那幾位大人已然有了要特別獎勵“卡伊”的想法。
真是嫉妒啊，這樣一來，它們幾個中不就只有它是最墊底的那一個了嗎？
沒用的詭異會被拋棄，雖然仍能沐浴在神慈悲的聖光中，但它距離神的座下勢必就會越來越遠……不行！絕對不行！
想到這裏，多爾斯不禁挺起胸膛，像獸類那樣使自己的身姿更加魁梧雄壯，以此震懾自己的敵人，它的聲音也比剛剛拔高了不少:“讓你失望了，卡伊，我的實驗就要成功了！”
它站起來，臉上的笑容擴大，上揚的嘴角咧到耳根後，嘴裏的獠牙長而鋒利。
“很快……不！只需要再給我十天的時間，我必然能夠為我們輝煌的主、偉大的神獻上最盛大的祭品——”
“世界將會成為神的牧場！”
“所有生命，都將成為我們放牧的牛羊！”
啪啪啪！
教宗率先鼓起掌來，它隱晦地向出言刺激多爾斯的“卡伊”投去一個“幹得漂亮”的眼神。
說實話，它也覺得多爾斯很啰嗦，嘰裏呱啦說了半天，硬是沒有說到重點，全都是在吹噓它自己如何如何地努力、如何如何地忠誠。
*詭異臟話*難道它就不努力、不忠誠嗎？
大家都是在為偉大的神奉獻終身，它還沒有向那幾位大人邀功，什麽時候覺到這個家夥了？
“多爾斯，你的能力沒有詭異可以替代。”
如果有詭異可以替代它繼續實驗，自己早就吃了這家夥，換別的詭異上了。
教宗臉上掛上了虛偽的假笑，裝人裝久了，在裝模作樣這方面，它已經達成了巔峰成就:“偉大的神會為你獻上的祭品感到滿意，神的光輝必將為你灑下，這是神許下的承諾！”
如若這不是神為祂卑微的眷屬們許下的承諾，教宗真的要好好思考該怎麽把對方的功勞吞下了，它也很想沐浴在神降下的專屬光輝中。
誰不想呢？
教宗又向“卡伊”投去一個眼神。
“卡伊”假笑，心裏在想這個大餐要不要和影子分享。還是分享吧，他還有一個大詭異可以吃，那個就不分享了。
這個家夥也想。
它現在一定很得意吧，教宗想，和它一樣執行著寄生計劃的蕭漠升死了，只剩下它一個，寄生計劃的全部獎勵就都落在了它一個詭異手裏。
那可是神的賜福啊！
教宗不由得懊悔起來，怎麽當初接下寄生計劃的詭異不是自己呢？
一片屋檐下，兩個真詭異，一個假詭異，三詭三種心思，真是精彩極了。
……
被支出去參觀實驗室的沙普拉娜來到了第十九層，她的最高權限僅限於地下一層到二十層，二十層以下就是她現在沒有權限去往的地方了。
毫無疑問，那裏藏著實驗室最重要的秘密。
沙普拉娜不著急，她想，自己已經進入了實驗室，以她的能力，擁有通往二十層以下的權限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路過一個實驗室時，沙普拉娜突然停了下來，她指著實驗室裏那幾個泡在營養艙裏，渾身插滿輸送管的、明顯是東方面孔的試驗體問:“這幾個人怎麽還沒有投入實驗？”
她記得，這幾個人已經送來好幾天了，按照實驗室以往的試驗體耗損速度，他們應該早就投入實驗，或者報廢了才對，怎麽還在營養艙裏養著？用的居然還是最貴的營養液。
陪同的實驗人員回答道:“斯拉夫教授說還沒有到使用他們的時候，他們所對應的實驗正在重新校對數據，等數據校對完了，應該就會投入使用了。”
至於為什麽需要重新校對數據，陪同的實驗人員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她負責的實驗不是那一個。
實驗室裏的規矩很嚴格，不該他們問的不要問，負責哪一個實驗就只負責哪一個實驗，別的實驗和他們沒有半點關系。
沙普拉娜也知道實驗室裏規矩比羅斯國的憲法還要多，還要嚴苛一百倍，她點點頭，沒有再問。
一行人走過這間實驗室，朝著下一間實驗室走去。
咕嚕，咕嚕。
並排擺放的第六個營養艙裏忽然急促地冒起了好幾串泡泡，負責記錄並監管待用實驗體身體數據及其健康情況的人員快速跑過來檢查，發現這只是生理性反應後，他們放心地走開了。
就在他們走開的幾秒後，浸泡在昂貴營養液裏東方女人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她並沒有完全睜開眼睛，而是半瞇著，因此安裝在天花板上的監控並沒有拍攝到她蘇醒的畫面。
她似乎受過專業的訓練，心跳呼吸沒有任何變化，仍舊像在昏迷中一樣。
可能是通過插滿全身的輸送管輸送進體內的藥物具有安眠麻醉的效果，女人清醒的時間並不長，半分鐘不到，她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十幾分鐘後，整理好只有寥寥幾件的行李，端好餐盤跟隨其他人去往餐廳吃飯的赤行腳步一頓，眼底快速掠過一道紅光。
呼吸變得略微急促了一些的棕發女人放慢腳步，同時低下頭裝作靦腆內向的模樣，沒一會兒就將自己淹沒在了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唇瓣微張，猩紅的蛇在唇間快速掠過、震顫，她再一次捕捉到了方才叫她精神一振的氣味。
是曇花的甜味。
她記得，失蹤的調查小組中有一個人的能力比較雞肋，是被動釋放的能力，無法控制，而且只能在清醒的情況下使用。
其名，【雪地留蹤】。
顧名思義，只要她行過的地方，只要被她接觸並標記過的人，都會留下極其特殊的香氣，聞起來像是曇花，且只能被靈者追蹤。
如果這不是敵人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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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至少還有人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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