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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梁國重要,阿染一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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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梁國重要,阿染一樣重要。

鑾駕剛停下, 林春蘭和林秀菊就迎了上來。

她們也是日夜思念林染的人,姬景安早吩咐了桑女官去送消息。

兩人一左一右,抓住林染的胳膊就是一陣捶, 邊打邊罵:“家裏不缺吃不缺喝, 銀子金子幾輩子都花不完, 要你去走什麽商?”

“旁人走商, 最多兩年也就回來了, 你倒好, 拋下阿娘阿媽妻子女兒, 一去就是三年!”

“阿清又不嫌你,她都是女皇了,多的是人手賺銀子, 建功立業, 阿清要的是你陪在她身邊!”

腦袋瓜子也被戳來戳去:“看著也不傻, 聰明勁不少, 咋地就鉆了牛角尖?”

“往後可不許再出去了,好好跟在阿清身邊, 給阿清做做飯,照看承安。”

“回回來信都說過陣子就回來, 月月都見不到人影。阿清舍不得罵你,我們當阿娘阿媽的可得好好說說你!”

要不是看林染懷裏的承安睡得香,她倆能罵得更大聲。

打累了, 罵夠了,再狠狠剜一眼。

個傻孩子,再不回來, 阿清喜歡上了別人,有你哭的!

再看一眼, 女兒滿臉憔悴,又心疼了:“在外頭吃吃不好,睡睡不香吧?自討苦吃。看你以後還走不走?”

林染哭笑不得的任打任罵,一個勁認錯:“是是是,是我想岔了。以後不會了,不走了,不走了……”

姬景安在一旁看夠了林染吃癟,這才笑盈盈道:“阿染風塵仆仆的回來,又累又餓,阿娘阿媽等她吃飽了飯,再數落她。”

林染一個眼神過去詢問:“你給阿娘阿媽的信?”

姬景安擡擡下巴,傲嬌的斜一眼回去:“除了我還有誰?”

兩人打著眉眼官司,在阿娘阿媽的簇擁下,先將孩子放到床上睡,再回廳堂吃飯。

梁國的皇宮布局簡單,前面三大殿,議事祭祀和舉行宮宴。三大殿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廣場,正中間長著一棵年歲久遠,郁郁蔥蔥的母樹。

往後一進院子,是女皇女君宣朝臣議事的偏殿。相比三大殿,這裏相當於是一間間會議室。

再往後,是女皇一家的住所。主殿鳳鸞殿是女皇女君的住處,孩子們住東西兩院。

皇宮內務府的各部門,如禦膳房、庫房、繡房、車馬監、女官禁衛們的輪值住所等半環繞整個皇宮。

姬景安即位後,就當鳳鸞殿是柳樹村的家。她帶著姬承安住主屋,青綠住西廂房,林春蘭和林秀菊過來,直接住在東廂房。

年輕的女皇長在民間,自有一套行事準則。她在朝上威嚴赫赫,一言九鼎,關於自己的生活,壓根不管宮裏各種陳規舊制,女官們的勸諫全當耳旁風。

這會,宮女們呈上滿滿一桌禦膳,不等女皇吩咐,自覺全部退下。

就是這些跟在家一樣的規矩,讓林春蘭和林秀菊在宮裏也自在。

“宮裏的飯菜也好吃。”林春蘭給女兒盛一大碗飯,一個勁的往她碗裏夾肉。

林秀菊給她剝蝦殼,她自己也沒吃午飯,但這會感覺不到餓,不時就瞅一眼女兒。

姬景安則是舀一碗瓠瓜丸子湯,放唇邊吹一吹,不時給林染餵一口。

林染這頓飯,吃得心滿意足。

她吃完了,在場的三人才不盯著她看了,草草吃幾口。

換林染不停的給三人夾菜。

姬承安一覺醒來,身邊沒人,自己翻下床來,委屈的癟癟嘴:“承安也要吃飯。”

林染一個箭步沖過去抱起她,柔聲道:“阿媽餵承安吃飯。”

姬景安嫌棄的瞥一眼女兒的小臟臉:“先去洗漱換身衣裳。”

再看一眼林染:“她會自己吃。”

姬承安麻溜的從林染腿上滑下來,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去西院找青綠洗臉洗手換衣裳。

“承安還這麽小,是不是對她要求太高了?”林染望著女兒風一般的背影,愛憐道,“她還不到三歲呢。”

“我兩歲就開始背書,三歲已經進學了。”姬景安眼神飄向銀耳蓮子羹,林染十分有眼力勁的給她舀一小碗。

“承安像你,一身的大力。她日後要學文習武,太過嬌慣不能吃苦,白白浪費好天賦。”

林染心中好笑,她之前還想,阿清有了孩子一定寵溺得沒邊了,沒想到成了嚴母。

轉念一想,這孩子才這麽丁點大,就敢一個人偷溜出皇宮,跑大街上玩,是得管嚴點。

而且,她連街上賣的油餅是二十文一個都知道,顯然跑出來的次數不少。

自己身為阿媽,不能將教育孩子的責任都推給阿清。她得當一個,在孩子眼裏有威嚴的阿媽!

洗幹凈小臉蛋,頭上紮兩小揪揪,穿一身粉色襦裙跑過來的姬承安,目標明確的紮進林染懷裏:“阿媽抱抱。”

林染被萌得心顫,瞬間笑成個大傻子,抱起奶香奶香的孩子,一開口自動變換成夾子音:“承安想吃什麽,阿媽給你拿。”

小孩兒露出個大大的笑容來,眼睛裏滿是喜悅,軟乎乎道:“承安好喜歡阿媽。”

林染覺著,胸口中了甜蜜的一箭。

姬景安抿抿唇,了然的哼聲,她就知道林染受不了孩子撒嬌。

吃完飯,林春蘭和林秀菊帶著姬承安去禦花園玩,順便關上門。

小妻妻久別重逢,先親香親香,誰都別打擾。

不需要儀式,也不用多餘的話。

思念和愛意像是火山一樣爆發,親吻和熱切的撫慰,將將能讓滿腔的熱意得到些許宣洩。

“嘶,你輕點。”脖頸處的啃咬一點沒收著力,不用想,必定是一個深深的紅跡。

林染說完擡起頭,心虛的發現,自己也沒控制住力道。雪白的肌膚上,拓印上一朵朵玫瑰花的艷紅。

“我想要阿染再用點力。”姬景安紅著眼眶,抱住林染腰間的手臂收緊,像是要將人揉進自己的骨血。

帶著安撫意味的啄吻,細細的印在紅潤的唇瓣上,林染低聲呢喃:“不急,我們還有許多個日日夜夜……”

情事最能撫平情人心底的不安,鳳鸞殿的門再次打開時,姬景安和林染相攜而出。

院子裏花紅草綠,彩蝶飛舞,姬承安坐在秋千上,歡樂的喊著:“還要更高高!”

姬景安眉眼含笑的看向林染,眸中的柔情,能將人淹沒。

她的春天再次降臨。

“阿染,我帶你去看梁國女皇傳承的秘密。”姬景安驕傲道,“我是歷代國君中,第二個得到滿花認可的女皇呢?第一位,還是梁國的開國女皇。”

滿花認可?

林染驚訝:“母樹開花?”

她在這裏生活了五年,還從未見過母樹開過花。聽都沒聽說過。

姬景安想了想,“我帶你去看。”

趁著姬承安還未發現她倆,這對年輕的阿娘阿媽躡手躡腳的從鳳鸞殿出來,往皇宮前院走。

今天是休沐日,前院沒有朝臣在,宮中侍衛身姿挺拔的守衛在大殿門口。

廣場正中央那棵古老的母樹,葉片上跳躍著夕陽的餘暉,熠熠煌煌,華彩奪目。

“滿朝文武都站在這裏,欽正帶著欽天監的易家人先完成祈福儀式。上一任女皇,也就是我阿媽拿下她冠冕上的母樹枝,還給母樹,然後由母樹選擇新的女皇。”

姬景安敬仰的看一眼面前的母樹,拉拉林染的胳膊,踮起腳,小聲耳語:“我讓小蟻子保存那個畫面給你看,但真有神奇,小蟻子存下的是一片空白。”

林染驚愕一瞬,心頭熱熱的:“……我更想聽你講。”

她知道姬景安有多信仰母樹,可她竟然會想著,將梁國最神奇的,由母樹決定的女皇傳承錄下來給她看。

她在她心裏的位置,超過了她的信仰。

“這一枝就是屬於阿媽的女皇冠冕。”姬景安指向一截一尺來長的母樹枝,“阿媽從頭上拿下來,它就神奇的接了回去。”

她又指向另一個斷口,“這裏,是阿媽為我折下的那枝。”

“母樹枝插在我的發髻上,我就像是到了一個神秘的地方。眼前是一面墻,一個個問題飛快的劃過,多數都是治國之道,我腦子裏自動答題。”

姬景安想起那時的景象,眼眸中仍留震撼,“我答完題後,頭上的母樹枝開出一朵粉色的花。然後這棵母樹開花了,滿樹粉花,緊接著,從京城往外到各州府,所有的母樹都在開花。整整一夜後,才恢覆原來的樣子。”

林染想象下那個畫面,“那一定很美!”

真是神奇,不同地方的植物,會在溫度時節合適的時候,相約一起開花。

這棵母樹,更是神奇得超乎想象。

“阿媽說,她被選為女皇的時候,頭上的母樹枝和這棵母樹也開花了,不過只是零星幾朵。母樹開花,就是認可眼前的人為女皇。”

林染遲疑:“旁的人也能參加儀式,答題麽?題目一樣還是不一樣?”

“宜寧和嘉寧也答題了,她們頭上的母樹枝都沒動靜,只能遺憾的還回去。我們仨記得的題都不一樣。”

“我答的題能讓母樹滿意,阿染的功勞最大。其中一道,題目我記不清了,但是我答的‘砍了樹必須補上苗,存在的植物動物都自有道理,不能破壞它們的平衡’這句,答完後金光閃閃。”

林染再次感嘆:“真是神奇!”

姬景安眼眸一轉:“成為女君也需要答題,阿染很快就知道了。”

“若是……我沒被選中……”林染目露糾結,虛空中懷裏的母樹枝輕顫,幫她回到了這裏,母樹應該是喜歡她的吧?但,萬一她答得沒讓母樹滿意呢……

“阿染按心意答題即可。有一道,我以為會讓我失去成為女皇的資格,但是也金光閃閃了。”

林染:“什麽題?”

“母樹問我,心愛的人和梁國二選一該如何?”

姬景安微笑著道:“我答:培養新的女皇,去追隨我心愛的人。”

在她心裏,權勢富貴不值一提,梁國重要,阿染一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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