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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得卿厚愛,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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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得卿厚愛,三生有幸。

宮裏緊鑼密鼓的準備迎娶女君的儀式, 林染也沒閑著。

她忙著帶孩子,順帶了解朝堂上的事。

姬承安簡直就是個不用充電的永動機,睜眼就不會安分。

阿娘整日有事忙, 阿奶阿嬤跟不上她奔跑的速度, 青姨一直笑著的模樣沒意思。剛回家的阿媽, 就是她最滿意的玩伴。

“阿媽, 快來追我!”小孩子一陣風似的往殿外跑, 被林染捉住後, 嘎嘎樂得見牙不見眼, “走,去撿鵝蛋。”

鵝群簡直怕了這位小祖宗,她一來就逮鵝, 扯翅膀, 捉脖子, 偏偏怎麽叼, 都叼不到她。

黑雲黑羽更是早就麻了,任由小主子揉圓捏扁, 只趴那巍然不動。

“阿媽,它們都是我的好朋友。”

林染看著躺平任欺負的鵝群和狗子, 點點頭,“它們都喜歡承安。”

確實是好朋友,以姬承安的力道, 鵝被抓了脖子,狗子被踢了背還活著,都是她收著力。

怪力小孩給自己套上出宮穿的破爛衣裳, 雙手在花壇裏抹抹,再往臉上擦擦。

然後, “噔噔噔”跑到禦花園,從假山上搬了大石頭,跑到宮墻邊往上壘:“我們從這出去,去街上玩。”

林染驚嘆:“……你還知道出宮要喬裝打扮啊?”

姬承安:“嘉寧姨姨教的。”

“你阿娘不喜歡你臟兮兮的。”林染脫掉小孩兒的破爛衣裳,給她洗幹凈臉,“跟阿媽出去,不用這麽麻煩。”

她給孩子和自己各戴一頂,從東院找出來的大草帽,撈起小孩兒,放胳膊上坐著,“也不用翻墻,咱們從大門出去。”

姬承安很有經驗,老氣橫秋的擺擺手,奶呼呼的教阿媽:“會跟著很多侍衛,不好玩。”

林染:“我們叫上青姨,不帶侍衛。”

沒有系統示警,她也不敢單獨帶孩子上街玩。

“不用叫,青姨會找到我。”姬承安抱住阿媽的脖子,分享她的小秘密,“我每次跑出去,要付銀子的時候,青姨就來找到我!”

林染沒告訴她,這孩子身邊有小螞蟻隨時跟著。她一出宮,青綠就肯定在背後保護了,只笑著點點頭:"你青姨厲害著呢。"

炸面人、桂花糕、栗子糕、粟米糖……

兩人走一路,買一路。

小孩兒嘗幾口,多的全進林染肚子。

姬承安興奮的雙眼放光:“阿媽,我們天天來!”

林染:“你阿娘會罵我。”

姬承安同病相憐的瞄一眼阿媽:“你也怕阿娘罵?”

林染:“怕。”

安國侯府是離皇宮最近的府邸,邊上挨著的就是宜寧嘉寧,以及其她皇親的宅子。

再往後,是從前的鎮北侯府,現在改為各地農事官進京時候的住所。

林染遠遠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鎮北侯——梁國最後一個世襲罔替的爵位,上任女皇陛下以通敵的罪名廢除。

兩人和林春蘭林秀菊一起吃了中飯,下午在安國侯府裏幫忙挖坑種樹,好一通忙活才回宮。

“阿娘,我和阿媽給你買了好多好吃的。”姬承安抱著錦盒,跑到阿娘身邊,滿臉討好的笑,“阿媽還說要帶我一起,給阿娘做好吃的雞蛋糕。”

“承安真是阿娘的貼心女兒。”姬景安收了錦盒,轉眼就給女兒支走,“承安去找青綠姨姨,洗香香了阿娘親親。”

臟兮兮的小臉,滿頭汗,衣擺和袖子滿 是泥點子。這要不是自己的女兒,都不讓進殿的。

姬承安樂呵呵的跑了。

“阿染,你來看看羊毛線。清洗幹凈後,用細齒刷開,再紡成的線。還有這幾件衣裳,羊毛線織成的布,又厚實又暖和。”姬景安笑道,“昌州府剛送過來的,阿玲想出來的法子。就是這個線太粗了點,不好織。”

林染想了想:"羊毛線可以不用織布機,只用幾根棒針,就能織成羊毛衣,家家戶戶有羊毛線和棒針都可以織。"

她見過從前的室友織圍巾,只知道個大概。不過,皇宮裏有最頂尖的織娘和繡娘,她們對布匹衣裳的了解,可比林染強多了。

她們只看了看林染拿兩根木簽子,笨拙的戳來戳去,立刻就有了各種織法。

“阿奶和阿嬤弄到了苜蓿種子,養牛羊馬都好極的。”姬景安笑瞇瞇的看著林染,“都是阿染的功勞,我們梁國有火炕,冬日裏在屋裏不怕冷。再有羊毛衣裳,出門也不冷。”

“還有啊,我們梁國不缺馬啦!”

女皇陛下故意賣了個關子,“阿染猜猜,為什麽?”

林染微笑:“小棕子和小褐子?”

“我就知道難不住阿染。”姬景安笑道,“它倆一直在給梁國帶馬匹回來,蘇尚書都驚呆了,跑涼州看這奇景去了。我讓青綠拿藥劑給她調養身體,她現在腿雖然還有點簸,但騎馬上陣都不影響了。”

林染目露可惜:“空間小屋裏的面粉樹和藥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拿回來了。”

“阿染已經為梁國做得足夠多了。”姬景安抱住她的腰,悶悶道,“能千古流傳的功績,卻只能讓世人知道滄海一粟,委屈阿染了。”

林染回抱住她,輕笑:“我有女皇陛下還不夠啊?母樹不認可的女君會如何?”

姬景安:“無法調動兵馬,沒權參與政事,百官也不會認可,只能當一個沒名沒分的妻子。梁國不少女皇都只有妻子,沒有女君。”

林染:“我會認真答題的。”

接下來的日子,林染拿出了高三拼搏的勁兒,看典籍,琢磨政事。

她的妻子是如此奪目,她想和她肩並肩站在一起,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昌州府的易天賜藍藍她們到了,柳樹村的姑姑和林蕭她們也來了。

和林染有過交情的許掌櫃、徐木作、孫家三口,柳春生一家,以及柳樹村的不少人都進京來了。

她們不是林染的親眷,不能進宮去親眼見證阿染和阿清的婚禮,就在安國侯府吃席。

“春蘭、秀菊,你兩放心進宮去觀禮。”柳春生樂呵呵道,“家裏我們自己操持。”

她們可是接到了女皇陛下的秘旨,女皇陛下特意邀請她們來的呢!

阿清居然是帝姬,現在還成了女皇陛下!女皇陛下還記得她們,親熱的稱呼她們嬸嬸!

想想都要激動得厥過去!

做夢都不敢這麽夢的!

皇宮裏張燈結彩,欽天監欽正盛裝準備,希望女皇陛下能迎來女君。

有女君的女皇陛下,總是能為梁國做出更大的功績。更何況,這位女皇陛下,打破了她原本的命格。

姬景安昨晚就興奮得睡不著,還是林染動手,讓她累得不行,才能閉眼睡覺。

兩人一大早就被桑女官喊起來,沐浴更衣裝扮。

年輕的女皇身穿大紅色的袞服,戴上了獨屬於她的冠冕,金玉簇擁著的母樹枝上,一朵粉色的小花輕輕搖晃。

林染穿著同色的喜服,兩人並肩站在一起,胸前兩只展翅欲飛的金鳳凰栩栩如生,像是下一刻就要翙翙齊飛。

兩人都是第一次看見對方盛服華裝,看著看著,就移不開眼。

“阿染氣勢非凡!”

“阿清絕世無雙!”

同樣紅衣金冠的姬承安,仰著小臉,軟糯糯的問:“阿娘阿媽,承安呢?”

林染:“承安是最最最可愛的寶寶。”

姬承安學著阿娘的神情,負手而立,抿唇微笑,“嗯,確實如此。”

很是有女皇陛下的派頭。

高高的正明殿臺階下,百官齊拜。

林染和姬景安肩並肩,沿著鋪好的紅毯,一步步來到母樹前。

姬景安上前,折下她早早看好的母樹枝,回身插在林染的頭上。

考核開始。

題目飛快的劃過,林染心裏一驚,她壓根沒看清!

快鍵結束後,標粗的題目來了。

“女皇昏庸無道當如何?”

“阿清不會!”

“女皇變心當如何?”

“阿清不會!”

林染終於明白,楚望月說的,女君是為女皇的存在而存在了!

她這毫不猶豫下意識的答題,整一個戀愛腦,多少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這樣篩選出來的女君,會篡位奪權才怪!

沒有母樹認可,文武百官都不聽調動,兵權約等於無,女皇再喜歡妻子,妻子也沒有篡位的基礎。

母樹,是梁國所有人的信仰。梁國人只認可祂選出來的女皇。

答題結束,林染頭上的母樹枝開出一朵粉色的小花。

不知是答謝還是照拂,整株母樹都開滿粉色的小花。

宮外傳來震耳的歡呼聲,從京城往外到各州府,所有的母樹都開滿粉色的小花。

林染親眼目睹了,這種無法言喻的美。

林染轉頭,和姬景安相視而笑。

母樹也在祝福她們。

奏樂響起,百官齊賀,所有人臉上都是熱切的笑意。宮外的歡呼聲,久久不斷。

歷來只有賢明的女皇,才能讓皇宮裏的母樹開花。景安女皇即位時,整個梁國的母樹盛放,已是奇景。

誰曾想,女君竟然也能做到!

梁國的盛世,即將開啟!

*

姬承安二十五歲這天,系統回來了。

姬景安比林染還興奮:“阿染,讓承安來當女皇,我們去走商。”

“阿染曾說,想過的日子是輕松自在的悠閑日子,懶夠了,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走過江山湖海,看看各處的人和事。”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染,“阿染陪著我二十多年,困在京城處理枯燥煩心的政事。以後的日子,我陪阿染,走過江山湖海,看遍人間煙火。”

女皇陛下的面容多了一份久居高位的威儀,擡眼垂眸間的不怒自威,讓人下意識的臣服。但那雙漂亮的眸子,看向林染時,活潑靈動卻一如當年。

林染捉住她的手,彎唇微笑:“得卿厚愛,三生有幸。”

從此紅塵作伴,瀟瀟灑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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