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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長公主的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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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長公主的商隊

山賊們一點沒擔心。

她們藏進山裏, 就沒人能找得到,這些人總不會一直耗在這裏。

護衛們五人一組,按林染的指示, 從外圍往裏包抄。

林染帶著謝韻儀, 直奔最大的紅點藏身處。

執意要保護長公主, 絕不和她們分開的護衛首領, 帶著四人緊緊跟在她們身後。

大當家起先還能屏息靜氣, 藏在巖石縫隙裏。見人直奔她來, 霎時慌了, 鉆出縫隙,轉身就跑。

她就不信了,在山裏還有人能跑得過她。

林染冷笑一聲, 瞬間就沒影了。

大當家聽到身後的風聲, 還沒來得及轉身揮刀, 腦袋上挨了一棍, 死不瞑目。

身後,謝韻儀擡手, 在護衛們驚訝的眼神中,箭箭不空。

護衛首領蘇長空:……

現在說, 她們也要去擒賊,還來得及麽?

長公主她們怕是打不過,知府大人, 神箭手啊!

她們跟在身邊,就是幾個活的擺設。

兩個時辰後,被血色浸染的護衛們, 帶著二十名輕傷的匪徒下山。

跟著一路吃吃喝喝,輕松自在得像是出門挖野菜, 暗暗嘲笑長公主是個大傻子的七百人,心底駭然,噤若寒蟬。

殺,殺人啦!

林染扶著謝韻儀往河流上游走:“想吐別忍著。”

謝韻儀臉白得嚇人,嘴硬:“剿匪而已,我日後還會遇到不少,跟戰場上的斷臂殘肢比起來,不值一提。”

林染回頭看一眼:“沒有護衛看著了。”

“哇!”謝韻儀一把推開林染,往前跑幾步,吐得昏天暗地。

林染從空間裏拿水給她:“漱漱口。”

謝韻儀擺手,喘著氣:“你別過來,太惡心了。”

林染哼聲:“換了是我,你會嫌棄?”

“我當然不會嫌棄阿染。”謝韻儀往回走兩步,接過陶碗,漱完口,臉色好多了,“我只會心疼阿染。”

林染心跳慢了一拍,耳根漸漸紅了。

謝韻儀的甜言蜜語,她從前聽了那麽多,早該免疫了才對。偏就是,對她的隨口一言,越來越抑制不住的雀躍欣喜。

這之後,這七百人跟鵪鶉似的,不敢起一絲心思,比有大蘿蔔吊著的毛驢還聽話。

她們私下裏偷偷告誡後來被抓的人,“長公主殺人跟切菜瓜似的,不聽話,死了都沒人埋!”

長公主的兇殘,很快傳遍了整個昌州府。

二十名匪徒,傷口給她們包紮下,先餓兩天。以後臟活累活危險的活,都歸她們幹。

破爛山寨裏收出來的雞和豬,帶著走影響趕路的速度,全部殺了吃掉。

玉屏縣縣令張宣帶著一群衙役,誠惶誠恐的來請罪。

“長公主和知府大人為民除害,下官感激不盡。”她行禮後弓著腰不敢起身,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滴落,裏衣早已濕透,磕磕巴巴的問:“這,這七百村人……”

謝韻儀神色柔和的攙扶起她,安撫道:“張大人辛苦了。昌州府田地貧瘠,民生艱難,為官也苦。雖說秋收在即,但本官一路走來,麥穗多幹癟,怕是收不到多少糧食。

這些人閑著也是閑著,本官出糧食,她們幹活,兩相得益。若是幹得好,之前犯的些許小錯,就一筆勾銷了。張大人覺得如何?”

“知府大人一心為民,深明大義,下官深感敬佩。”張宣擡起頭來,義正言辭,“大人有何吩咐,本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她之前就擔心,知府大人年紀小,眼裏容不下沙子。這七百人犯的事報上去,她這個縣令輕則流放,重則挖礦!

謝韻儀微微一笑:“本官正好有事要麻煩張大人。”

張宣面色誠懇:“大人請講,下官能做的,絕不推辭。”

謝韻儀將這七百人,連同二十個匪徒,一起交給她:“張大人將她們送到府城,兩位同知自會安排。”

阿染的點賊能力以一月為期,一天都不能浪費了!

幾天之後,易天賜在府城源源不斷的接人,感嘆:“難怪前幾任知府都幹不下去,昌州府的百姓,是真沒想好好種地!”

凈想著不勞而獲。

一個月後,謝韻儀每天需要花一百五十兩銀子,給抓來的一萬名“以工贖罪”挖井人,準備飯食。

林染要挖的是坎兒井,幹旱少雨地方的人工地下暗渠。

“沒有風吹日曬的水幹得慢。”林染給謝韻儀和易天賜、藍藍講這麽做的理由,"水存在地下暗渠裏,需要的時候,就能從井裏提上來。地勢低的地方,露出一個坑窪,能直接舀水。"

謝韻儀驚喜的瞪大眼:“那昌州府就不怕旱了!”

“阿染姐姐是怎麽想到這個法子的!”易天賜捂住胸口,驚道,“天吶!簡直就是曠古絕倫的造化變幻!聞之有幸,見之與有榮焉!”

藍藍猛猛點頭,臉上露出夢幻般的笑:“若是我們將昌州府建成梁國的新糧倉,會名傳千古的吧!”

林染搖搖頭:“就算坎兒井四通八達,也遠遠夠不上田地的用水量。況且,昌州府絕大部分土地,都不合適種莊稼。極端天氣太多,很容易就顆粒無收。”

一場狂風冰雹,就能毀了辛辛苦苦幾個月種的莊稼。數著日子等收獲,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即將收割的糧食,被風雨糟蹋殆盡。

這種經歷有過幾次,百姓們真很難說服自己好好種地。沒有糧食拿什麽活命?尋不到出路的人,就去偷去搶。

易天賜嘆氣:“昌州府的官兒好難當。難怪陛下給我們越級升官,朝中都沒人反對。”

她有種,新人進官場,還沒摸清楚狀況,就被坑了的錯覺!

女皇陛下,應該不會坑自己女兒吧?

遠在京城的楚望月,幫著妻子批完奏折的間隙,想女兒了:“景安想去歷練,也不用非得去昌州府吧?朝中那麽多能臣都束手無策,景安能有什麽辦法?咱們給她的銀子,一文不剩全貼在昌州府,也是連個水花都聽不著。”

姬盛安老神在在:“那孩子雖然經了磨難坎坷,然心志愈堅,滿腔銳氣不減。早些知道治國牧民的艱難,於心境沈穩上是好事。”

楚望月斜一眼妻子,哼聲:“我知道,我就是心疼那孩子,這會指不定怎麽發愁呢。”

“真愁人。”藍藍往椅子後靠,跟著易天賜嘆氣:“眼下昌州府只剩五萬人,等日子安定下來,其中四萬青壯都養孩子,才能快速恢覆昌州府的人口。”

易天賜緊接著:“孩子長大之前,阿娘阿媽最好是在家就能賺到錢。昌州府種不了糧食,那就只能養牲畜。就算咱們買了牲口來,讓她們幫著養,一片草場也養不了太多的牲畜,養活不了這麽多人。”

這“幫著養”的辦法,還是跟林染學的。

林染讓孫秀秀家幫著養豬,孫秀秀家日子好過了,林染也拿到了錢。

謝韻儀微笑:“從五萬到大旱之前的二十萬人口,衙門每年要補給孩子們的糧食,就是個天文數字。”

“那我們就種草,養羊養牛養馬。”林染看一眼遠處挖坑的幾個隊伍,“另外,昌州府民風剽悍,合適走商。”

“走商?”易天賜飛快的盤算,“我們建十個商隊,一個商隊二百人,就是兩千人。若這兩千人背後是兩千戶,能保一萬人口衣食無憂。”

“阿染剛才說到養草?”謝韻儀疑惑的問,“草還用養麽?養什麽樣的草?”

“……”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規劃昌州府百姓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後的賺錢路子。

謝韻儀一一記下,眼前的路越來越清晰。

“先走商,賺錢。坎兒井必須一直挖下去。”她笑瞇瞇道,“不管我們在昌州府待幾年,眼下百姓的日子要能過,未來百姓的長遠生計,更要做好打算。”

“公主,午飯好了。”長公主的管家榮千蘭,在門口喊了一聲,等著聽吩咐。

她瞄一眼守在書房門口的蘇長空,面色糾結,壓低聲問:“蘇統領,你覺得長公主住衙門合適嗎?”

長公主與知府大人還未成親,整日膩在一起,夜裏也睡一張床,傳出去,兩人的名聲都不好聽。

之前在路上也就罷了,這都到府城兩日了,長公主一點建府另居的意思都沒有。

蘇長空擡眼:“兩位同知不也住衙門裏?”

跟著林染和謝韻儀抓了一個月的匪徒,見識了兩人的武力和手段,蘇長空現在對她們言聽計從,死心塌地。

榮千蘭幽幽的看她一眼:“易大人和藍大人年紀還小,能一樣嗎?”

長公主和知府大人,那可正是血氣翻湧,精力豐沛的時候!這兩日子過得跟妻妻一樣,長公主賴在知府後院不走,在外人看來,豈不是長公主硬貼一樣?

有損皇家尊嚴吶!

蘇長空無所謂:“兩位大人的私事,我不管。”

“吃飯,吃飯,吃飽了好幹活。”門內傳來易天賜的應答,緊接著是椅子往後拖動的聲音。

榮千蘭皺了皺眉,應是長公主一人獨享的金貴食材,現在四人一起吃。

這四人,還吃出了八人的分量!

她給公主從宮裏帶過來的不少好東西,算好了的,能吃用一年。照這樣下去,不到兩個月就要沒了。

榮千蘭想了想,決定委婉的勸說下。

然而,她還未開口。

林染吃完飯,招她進來:“我要離開幾個月,你日後跟在知府大人身邊。還是那句話,對我敷衍,我可能不會計較。對知府大人有 一絲一毫的怠慢,我決不輕饒。”

榮千蘭沖到嘴邊的話,噎了回去:“是,奴婢謹遵公主殿下教誨。”

她餘光瞄一眼知府大人,以為知府大人會推辭。

謝韻儀神情坦然:“我比公主難照顧了那麽一點點。”

榮千蘭:……

你兩到底誰是公主啊!

她破罐子破摔了。行,公主殿下死皮賴臉硬貼,她們這些從屬,閉著眼跟著貼就是了。

兩日後,林染挑出二十名腦子靈活的護衛,和新招的二百人,帶著十萬兩銀子,走商去。

別的商隊來回都是帶著貨物,絕不走空。

但昌州府一窮二白,也挑不出什麽能帶走交易的特產。新成立的“長公主一號商隊”,帶著夠二百人一個月吃的糧食,就出發了。

“你們都來自哪裏?家鄉有什麽好東西,都說說。”中午休息的空隙,林染招來二十名護衛,“咱們這個商隊以後要做大做強,梁國各地的物產都能買賣。”

蘇長空:“我在京城長大,京裏什麽東西都好。就是價也貴,帶到別的州府,不知道好賣不好賣。”

雖然不知道公主為何對走商這麽感興趣,甚至要親自帶隊,蘇長空還是認真為公主分憂。

林染點頭讚許:“哪裏都不缺有錢人,京城裏的好東西賣給府城有錢人,好賣。”

“我是永州府人,永州府的紙賣到各地價錢翻了一倍。我還去西寧府戍過邊,西寧府的羊便宜,二兩銀子就能買到一頭大羊。”

一個年紀大些的護衛道:“西寧府那邊有沙漠,比昌州府更缺水,她們還養駱駝。”

“我就是昌州府人,但我知道南安府藥材多,價還便宜,涼州府一直都缺藥材。”

“泰安府有瓷器,那邊的瓷器肯定不貴!”

林染獎勵發言的護衛,一人一顆小銀裸子,鼓勵道:“腦子裏時刻都想著點,看到好東西,第一時間想到,能不能賣到別處。日後‘長公主二號商隊’‘三號商隊’到‘十號商隊’,都需要你們領頭,挑大梁。”

她不是真想要這些護衛們的意見,只是想改變她們的觀點。

能幫公主賺錢的走商領頭人,才是合格的護衛。

二十名護衛,林染一人發一千兩銀子。讓她們各自帶十人,沿路買貨賣貨,前往雲州府青石縣柳樹村匯合。

林染提前交代:“那裏有養我長大的阿娘阿媽,她們還不知道我的身份。你們不許洩露我的身份,到了就稱我為東家。要是有說漏嘴的,流放挖礦。”

所有人齊齊點頭。長公主絕對說到做到,若是真惹了她不高興,就算不是流放挖礦,跟那些做過惡的匪徒似的,專挖井,也有被埋的可能啊!

能選入禁軍,又被女君親自挑選為長公主親衛,這些護衛都是有膽識,能頂事,性子穩重的兵士。

林染一點不擔心她們帶著人,找不回柳樹村,更不擔心她們的安全。

林染自己,快馬加鞭,獨自一人,趕著馬車先一步回柳樹村。

蘇長空本來是不同意她一人走的,然後……

二十名護衛一齊上,也沒能在公主的鐵木棍下,撐過一盞茶時間。

公主殿下天生神力,確實用不著她們這些,沒用的護衛……

九月底,林染回到了柳樹村。

還沒進家門,全村在家的人,都圍上來了。

柳芽在私塾裏看到外頭的動靜,立刻給孩子們放了假。

林雲雲和柳樂樂飛奔過來,高興得滿臉通紅,緊緊跟在林染身後,孫秀秀也傻笑著看林染。

林染朝孫秀秀招招手,從兜裏拿糖給她們仨吃。

林雲雲幾次羞赧的伸手,最後緊緊的捏住了林染的衣角。

林春蘭和林秀菊高興得直抹眼淚:“阿清呢?怎麽阿清沒跟著一起回來?”

兩個月前,劉縣令親自來柳樹村報喜,“吳清中了狀元,女皇陛下封她為昌州府知府了。”

柳樹村全村人,當晚都沒睡得著覺。

林春蘭林秀菊和林朝霞她們,是高興得合不上眼,一個勁的說著中狀元多難,知府是多大的官……

其餘人家,抓著自家孩子,好一陣期望輸出。

“阿清聰明,你們也不蠢,咱好好學,中不了狀元,中個三甲!”

“聽說舉人就能做官,娃啊,你中個舉人就行!阿娘阿媽得高興得滿村敲鑼!”

“……”

孩子們樂呵呵的點頭:“阿清姐姐好厲害!”

她們考不上狀元,中個秀才是可以的吧!

柳芽決定,明年的秀才試,她也去考。一年考不中,就兩年、三年。

手裏拿著狀元的文章和讀書釋義呢,總不能秀才也考不上吧!

興奮了兩個月的村人,這會看到林染,全都是整齊一致的神情——咧嘴傻笑,眼裏放著光。

話也是一樣。

“阿清呢?阿清怎麽沒回來?”

來的人太多,林染索性就站在場院裏,跟大夥說話。

林染微笑著回:“阿清當了昌州府知府,輕易不能離開昌州府。”

“天賜那孩子是榜眼,第二名沒錯吧?聽說是阿清的副手,同知?比縣令大人的官大?”柳春生高興的問。

那孩子在柳樹村呆的日子不短,這兩年,過年都在村裏,也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孩子呢。

林染點頭:“同知是五品,比咱們青石縣縣令的品級高。”

孩子們齊齊“哇”的一聲,與有榮焉。

五品官,之前可喜歡跟她們一起玩了。

“阿染這次回來,是接你阿娘阿媽去昌州麽?”劉冬雪問。

昌州府,跟雲州府不挨著,一聽就遠。林春蘭兩口子就阿染一個女兒,總不能一年就見一次面吧?阿清還不能回來,春蘭兩口子不過去,那豈不是三年都見不到?

林染:“嗯,只是其一。另外還有生意上的事,一會我吃了飯,跟春生嬸子商量。”

林彩雲心裏一個咯噔。是哦,阿染全家都不在,豆腐粉找誰要去?

一想到這生意沒了,她心裏就疼得慌。

可轉念一想,這生意本就是阿染帶給村裏的,她們得了四年的利,也該知足了。

嗳,也不知道阿染,會不會將做豆腐粉的法子,交給阿蕭和江雪兩口子。

哎,做不成豆腐生意,多做點紡車零件罷,砍樹也能賺銀子。

林春蘭和林秀菊燒好了飯,喊林染進去吃。

柳春生招呼著大家各忙各的去,村人神色覆雜的散開。

家裏要少一大筆進項咯。

誰都沒抱怨。

林家都出了知府了,敢抱怨,不要命了?

林蕭和江雪跟著林染進屋。

她倆剛吃了中飯,這會一邊看著林染吃,一邊交代事。

“按你說的,紡車庫存只留五十套,有人買就再做補上。樹一直收著,也叫人去看了,都有補上小樹苗,又蓋了幾個棚子專門晾樹。這幾個月,結完樹錢,還有三百兩銀子的利,一會給你拿過來。”

林染啃著熟悉的豆渣饃饃,邊吃邊說:“我和阿清在昌州府,至少得呆兩三年。這邊好多事,都得勞煩兩位姐姐了。”

林蕭和江雪對視一眼,忙道:“阿染盡管說。”

江雪笑笑:“若不是阿涼太小,我們都想跟你去昌州。我倆幫不上大忙,一些庶務管事總能行。”

林染:“這邊的事也很重要,有兩位姐姐坐鎮,我才放心。”

“阿染的意思是,我們還能幫到你們?”林蕭驚喜的問。

昌州府那場大旱死了許多的人,新晉進士就能任知府,說明昌州府的情況很不好。

林蕭覺著,朝堂上的大人們估計是想著,死馬當活馬醫。有經驗的知府治理不好,就讓新人去瞎折騰試試。

阿染和阿清,現在定是有很多的難題。

林染點頭,笑道:“能幫大忙,晚些時候我細說。”

柳春生沒等林染去找她,她估摸著林染吃完了飯,和柳芽一起來林家。

林雲雲和柳樂樂看到夫子,招呼一聲,安安靜靜的在墻角坐下。認真看著腳前,忙著吃糖。

“豆腐的做法,我要拿出去換錢。”林染直接了當,“村裏以後賣豆腐粉,豆腐粉的利不用分給我。剛開始每家的利可能少一點,一家一年十兩銀子,再往後,應該能到一年五十兩。還和豆腐生意一樣,願意參與的先出十兩銀子本錢。”

柳春生立刻道:“行。”

現在豆腐生意的利,一家一年能有十五兩。照阿染這說法,利只有多的,傻子都會樂意。

“不分你不成。你這是能世代相傳的秘方。至少三成利。”柳春生語氣堅決。

林染:“那就兩成吧。一成放公中,獎勵讀書好的孩子,撫恤村裏的孤寡病殘。”

柳春生笑道:“柳樹村有阿染和阿清,是天大的福氣。”

林蕭:“我和阿雪就不參加了。”

和豆腐生意一樣,她們兩忙不過來。紡車也是長久的生意,只這幾年分得的工錢,就足夠她們花用一輩子的了。

後院,從地裏趕回來的林朝霞兩口子,柳花枝王瑤,抱著小侄女的林玲,不時往堂屋望一眼。

她們知道裏頭在談事兒,不清楚自己該不該進去,就在門口,不時看一眼林染。

林朝霞朝兩個小的招手,柳樂樂無意識扭頭,正好瞄到。她飛快的扭回去腦袋,目視前方正襟危坐,當沒看見阿奶的召喚。

她和雲雲姑姑是小,但沒礙事呀,才不出去呢。

阿染姨姨沒叫她們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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