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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給,都給阿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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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給,都給阿清花!

林春蘭和林秀菊, 一人收拾馬車上帶回來的行李,一人給馬餵食。

這匹棗紅馬膘肥體壯,瞅著就精神。林秀菊不懂馬, 也知道這是好馬。

她聽林蕭說過, 一匹馬至少三十兩銀子, 有的血統好, 能賣幾百上千兩。好馬嬌貴, 不能餓著了, 得餵好料。

忙著手裏的事兒, 林春蘭和林秀菊也忍不住,不時朝堂屋望一眼林染。

林染才回來,要忙的事不少, 柳春生聽了個大概, 也不打算細問。

她出門去, 敲鑼, 召集村裏出銀子。

十兩銀子,家家都參與, 甚至都沒一人問東問西。

所有人都篤定,林染不會坑她們。

柳春生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憋回去, 默默地收銀子。

這才幾年呢,村裏家家戶戶都能輕易拿出十兩銀子了!

村裏的事說完了,林朝霞幾人圍著林染, 喜笑顏開的問:“阿清中狀元,也跟戲文裏說的一樣,騎上高頭大馬, 游街麽?”

林染:“嗯,滿街的姑娘媳婦都往她們身上扔鮮花帕子, 有錢人家還有扔金銀首飾的。”

林春蘭悔得直拍腿:“阿清這樣氣派的時候,阿娘咋沒去瞅!”

“知府是管著縣令吧?是不是驚堂木一拍,底下跪著的犯人就嚇得老實交代?”

林染一點不嫌姑姑問得煩,耐心的回答:“一般的案子用不著她審。縣裏審完,她看綜卷,覺得有蹊蹺的,苦主不服繼續上告的,或是關乎人命的大案子,才會到她審。她忙的時候,天賜也會幫忙審。”

林秀菊倒吸一口涼氣:“天賜才十四歲吧?都當青天大人審案子啦!”

林玲為好朋友分辨:“天賜懂得可多了。”

“那你們出門,旁人是不是都得退避行禮,走在街上八面威風?”林春蘭想象下那個畫面,嘴唇激動得哆嗦,“氣派,氣派!”

林染微微一笑:“阿娘阿媽去了,一樣威風。”

“真去啊?”林秀菊擡眼掃一圈住慣了的屋子,還沒走就舍不得了,“地裏的樹長得都挺好,再過兩年就能結果了。家裏的雞和鵝能走那麽遠的路麽?也不知道那邊能不能種鳳仙花……”

林春蘭斜一眼妻子,拍拍林染的胳膊:“你阿媽就是嘴上說說,早先縣令說阿清當了知府,她就說了,你們來接,我們就去。你們要是忙,不來接,我們就在家積酸菜、下大醬,曬醬油,種鳳仙花,去驛站給你們捎過去。”

林染失笑:“咱一家人,當然是在一起。”

“房子沒人住會荒。”林染看向林朝霞,“姑姑,等我們走了,你們就住進來。”

林朝霞一點不推辭:“行。”

“阿娘,柿餅怎麽做,金櫻子拐棗怎麽熬糖,你都教給姑姑。”

林朝霞:“今年收的鳳仙花種子多,這邊的兩畝地,我給種上。萬一那邊不好種,阿清也不缺用的。春蘭、秀菊,你們放心去,家裏有我守著。”

林雲雲忐忑不安的看過來,林染朝她招手:“雲雲當然一起去,去了那邊再找私塾上。”

柳樂樂眼前一亮:“阿染姨姨,我也去那邊上私塾。”

王瑤揚手,示意要打。

柳樂樂當看不見。

林玲咬咬唇:“阿染姐姐,我也想去。”

“雲雲是沒娘沒媽,你春蘭姨、秀菊姨就是她阿娘阿媽,當然跟著去。”林朝霞睨一眼小女兒,“你去添什麽亂?”

林玲昂首:“春蘭姨和秀菊姨去了那邊肯定忙,我和雲雲妹妹作伴啊。我又考不上童生,讀那麽多書作甚?我給阿清姐姐跑腿兒。”

柳樂樂急了:“雲雲姑姑和我最好,我去作伴!”

林染笑瞇瞇道:“樂樂還小,你不在家,阿娘阿媽阿奶阿嬤都天天想你,想得睡不著覺,樂樂過幾年想去再去。”

柳樂樂瞬間挺直肉乎乎的小身板,長輩似的包容眼神,看一眼阿娘阿媽阿奶阿嬤。太招人疼,有時候也是煩惱哇。

林染忽悠完小孩,笑看著林玲,“你能說服姑姑,我就帶你去。”

若是不給林染添麻煩,林朝霞當然希望小女兒跟著去見世面。

“回家再說。”她睨一眼女兒,“白養你這麽大,一點不戀娘。”

林玲知道阿娘這是同意了,彎著眉眼笑。

柳樂樂撇撇嘴,眼瞅著就要掉眼淚。

林染忙給她嘴裏塞塊糖,安撫道:“你跟秀秀好好讀書,很快就長大了,阿清姨姨身邊跑腿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

第二天,林染去縣衙,以謝韻儀的名義,花三百兩銀子,買下三座山頭。

林染薅系統勘察過,這三個山頭都有淺表高純度石膏礦。揭開上層覆蓋的泥土,能手選法直接開采。

下午,林染扛著鐵鍬,帶著林蕭江雪和柳春生柳芽,上山,隨便挖挖,挖出一筐石膏帶回家。

清理幹凈上面的泥土,砸碎,炒成石膏粉。

林染笑笑:“這就是豆腐粉。”

柳春生和柳芽默默無言。

如此簡單的麽!那你們從前一進山就是幾天,在幹啥?

“三座山頭都以阿清的名義買下來了,柳嬸你帶著村裏人做豆腐粉。豆腐粉一百文一斤,長公主的商隊會往梁國各府城賣。咱們村也能繼續做豆腐賣。”

柳芽驚呆了:“一百文,一斤?”

“村裏賣給長公主的商隊,一百文一斤。”林染笑道,“貴的是運費,這些她們負責。”

“豆腐價不高,賣貴了,人家買回去做豆腐不劃算。”

柳春生了然,“咱們村裏做豆腐,一年也用不了六百斤豆腐粉。若不往別的府城賣,一年也賣不了多少斤豆腐粉。貴的確實是運費。”

林蕭讚道:“整個梁國百姓,都能吃到黃豆做的便宜豆腐,是阿染的功德。”

柳芽目光幽幽:“阿染都和長公主做上生意了?”

林染:“我們很熟。”

古代消息不便也有好處,長公主和狀元的八卦情事,村裏風聲都聽不到。若不然,這會所有人都該目露憐憫的看著她了。

柳芽:……

兩天後,林染拿出織布機的零件給林蕭,交給村裏人做。

柳樹村,現在人人做木工活,都似模像樣。

幾個精度要求高的零件,一年前,林染交給徐木作做一部分,另一部分訂單下在府城路聽雲家的木作。

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能拿貨了。

第二天一早。

林染去和縣城,先找吳雲山。

以後商隊常來常往,柳樹村得有她們住的地兒。石膏粉做出來,也需要倉庫裝。

林染拿二成利,一年至少能得三百兩銀子,蓋房的錢她出。

“阿染要是信得過我們,磚瓦沙石糯米這些都由我們來買。”李翠翠笑吟吟道,“阿染只需付銀子,等著收房子。”

林染立刻應了:“嬸子不說,我也是要交給嬸子的。”

再去陶作定四十個大陶缸。

“阿染許久沒來了。”陶作掌櫃對自家大主顧記得可清楚了,笑道,“給阿染打八折,慶祝你妻子得了狀元。”

林染笑瞇瞇道:“掌櫃的爽利,只管多預備著些。若是陶缸的質量好,往後說不定每年都會定五六十個。”

陶作掌櫃立刻保證道:“放心,有一丁點不滿意的,都不給你。”

徐木作早做完了林染要的零件,見林染過來,忙吩咐學徒拿過來驗貨:“這東西,阿染是要做成什麽?”

柳樹村的紡車剛拿出來賣時,她就對其中的巧思讚嘆不已。她自己也照著打過這種新式紡車,只不過沒往外賣。

沒法賣,柳樹村紡車的價低得,讓木工眼前發黑。

她一面抓心撈肺的想知道,林染又出什麽新東西了,一面又擔心,這東西做出來,木工得改行!

林染笑笑:“是織機。”

徐木作撫了撫胸口,還好還好,她只會做踞腰織機。踞腰織機就是幾塊木片,幾根棍子,比打床都簡單。

“什麽樣的織機?”沒了職業危機,徐木作只剩下抓心撈肺的好奇,“阿染什麽時候拿出來賣?我先預定一架。”

紡車提高了八倍的速度,她有強烈的預感,這臺織機,能轟動整個梁國!

林染:“兩個月後,三十兩銀子一架。”

徐木作:“……這麽貴!”

新式紡車明明比舊紡車便宜來著。

但她轉念一想,一架斜織機也得二十兩銀子。林染拿出手的新織機若是速度快幾倍,這個價不貴。新式紡車比舊紡車便宜,本來就不合理!

“徐木作若只是想看新鮮,沒必要買。”林染笑笑,“新式織機,本也不是尋常人家會買的物件。”

徐木作咬咬牙:“那我也買一架。”

青石縣出的新織機,她這個青石縣木匠領頭人不會做,說出去都要被人笑話。

林染薅系統驗零件,很快就從中挑出五個不合格的。

徐木作對比下,確實有細微差距,震驚了:“阿染,你這眼睛就是尺規啊!”

林染淡然:“我也做了幾年木工活。徐木作活做得細致,往後織機的這幾個零件,我還想請徐木作繼續做。”

徐木作神色認真,“我繼續做著,不需要阿染付定金。”

她相信林染。哪怕是沒見到新式織機有多好,也確信林染一定能賣出去。

這零件若是一直做,那就是一個穩定的大買賣,木作往後的生意都不用擔心。更何況,是做新織機的重要零件。徐木作覺著,雖然比不上張弄瓦的名字記在了縣志上光榮,也是能讓兒孫們掛在嘴上的榮耀!

徐木作越想越激動,恨不得新織機立刻就賣到整個梁國,家家戶戶都有一架。

林染拱手:“那就先謝過徐木作了。”

這些做好的零件,林染先拉一驢車回家,餘下的,徐木作叫車行送貨。

縣城的事辦完,林染馬不停蹄的趕往府城。

路聽雲親自帶她去驗貨,不光做出了和徐木作一樣,不收定金,繼續準備零件的決定,還定下來三十臺織機。

“我家織布坊不少織機都老舊了,原本也要換。”

路聽雲不在乎這點銀子,她看中的是謝韻儀昌州府知府的位置,“阿染覺得,我家百草堂去昌州府開一個怎麽樣?”

林染行禮,神色認真:“我替昌州府百姓,先謝過路東家。”

“實不相瞞,我是想將百草堂開到京城去的。”路聽雲忙扶起林染,坦率的說出她真實的目的,“我是看好阿清和天賜,她們早晚能在朝中一言九鼎。”

拿銀子砸出來的靠山只是面子情,關鍵時刻不反咬一口就是幸運。

互助互利的合作夥伴,才是真正的可靠。而且,她確定,以林染和吳清的品性,絕不會見利忘義。

林染微笑:“路當家好眼光。阿染另有一份生意,不知路當家有沒有興趣……”

幾天之後,林染回到柳樹村,開始組裝第一架新式織機。

織機占地大,安裝完不好搬動,林蕭讓林染去她家堂屋裝。

林蕭家的房子,蓋之前就考慮到要作為紡車展示點用,堂屋蓋得寬敞。

村裏不忙的,都過來看熱鬧。

自認腦子靈活,能看出個一二三的往裏擠。不想費神,只想見識見識三十兩一架的織機,長什麽樣的,站在門口閑聊。

林玲眼疾手快,占據第一打下手位置:“阿染姐姐,織機看起來比紡車難裝多了,要不要在每塊零件上都標上號?再畫幾張圖紙,這樣新學安裝的人,若是哪裏忘記了,看圖和標號就能想起來。”

“阿玲你這書沒白讀啊!”林蕭瞬間就反應過來其中的好處。

林染:……

在技藝都是口口相傳,親自示範的環境裏待久了,她腦子都退化了!

“我下午畫一張圖紙出來,阿玲你負責照著描。”林染邊安裝,邊鼓勵道,“大夥有什麽想法,都說出來。”

林玲立刻樂得找不著北,得意的瞄一眼林朝霞。她這不是就得用了?才不是阿娘說的“去了昌州,就是給你姐姐們添麻煩”!

劉冬雪遲疑:“換了是我,光看圖,我可不敢動手。一架三十兩銀子呢,沒師傅帶著,我是不敢上手裝的。”

林彩雲:“阿染,這織機跟紡車一樣,也是哪裏壞了就能換哪裏吧?”

“沒錯,只不過,紡車的零件都簡單,價也便宜。”林染指出在木作定做的幾種,“這幾樣,裝的時候需細心些。壞一點就不好用了,便宜的也得一百文,貴的三百文。”

“那我敢了。”林彩雲笑道,“裝壞三十兩銀子,我要嚇得手抖,三百文,還是敢試一試的。”

她這麽一說,大夥立刻覺得,是這個理。

頓時,都敢上手幫忙了。

第一架織機裝出來,林染調好經緯線,神色淡然的操作。

她早在空間裏試過,眼下手腳配合協調,動作熟練。

“哐當”,“哢嚓”,“碰碰碰”的聲音的交織在一起,剛才還說說笑笑的村人,視線掃到運行的織機,頓時都瞪著眼,張大了嘴巴,被定住了。

阿染只是腳下不停的踩,一只手不停的拉線,那織機就跟有精怪附身了似的,一緯一緯比眨眼還快,就織上去了!

這布的寬幅,得有她們用踞腰織機織的三倍長。速度更是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去,而且,瞅著一點不累。

往那一坐,不需要彎腰,也不用兩只手來回送梭打緯。腳下輕輕松松一踩一松,手上繩子拉著,那布就肉眼可見的織出來了!

林彩雲眼睛粘在織布機上,嘴裏喃喃:“織女轉世也沒這麽快的!”

“想買!”

“我也想要!”

織了一輩子布的女人們,誰不想要一架這樣的織布機!

三十兩銀子,值!

村人們臉熱熱的,心裏也火熱,迅速盤算自家的銀錢夠不夠買一架。

這不是買了值不值的事,這是跟磚瓦房一樣,有了,瞅著就心裏高興的物件。

柳春生及時制止村裏人的不理性想法:“咱們不是織娘,整日織布也壞眼睛,三十兩一架太貴了,不如大夥看看,幾家合買一架。”

說完,她轉頭對林染道:“給我家裝一架。”

村裏人:……

好吧,這銀子,村長家是出得起。

林朝霞當仁不讓:“我家要一架。”

哎喲,看這織機織布看傻了,沒搶著第一架。

林彩雲:“我家也要一架。”

她家人多,她算了算,家裏人輪流織布,按林染剛才的速度,一天就能織出一匹來。

一個月織的布能賣十兩銀子!買麻線來織,最多四個月,就能賺回這架織機的錢。再往後,織的布都是賺的,一年怎麽也能賺五十兩銀子!

林染:“兩年後,織機做得多了,麻布的價格會降下來。”

她在京城,也看到了新式紡車,麻線的價格還算穩定。

紡麻只是麻線制作中的一環,新式紡車加快了紡麻的速度,但績麻,抽麻,分絲連接成長線,都是更費時費力的步驟。

織布則不一樣,織布的快慢,能直接決定布匹的價格。

新式織機織布的速度,比斜織機都快了近八倍,麻布的價格不止會降四分之一。

“那這幾年,怎麽也能賺到一百兩銀子。”林彩雲笑道,“阿染做出這樣的好東西來,我們柳樹村先跟著沾光了。”

她們柳樹村算是手頭寬裕的,買這架織機也要咬咬牙。除此之外,也就是縣裏府城的富戶和織紡能買得起。

不少富戶家裏不織布,其它府城的織紡想買,也得阿染這有不是?

等織機做出來多了,麻布的價格降下來,不得兩三年?

“哎喲,咱們這零件是不是得快點做?”林彩雲一拍腿,“這好東西,識貨的都想買,大夥都抓緊點做,別叫阿染沒得賣。”

林春蘭眼神閃了閃,等林染中午回家吃飯,她壓低了聲問:“一架織機,能賺多少銀子?”

林染同樣小聲:“二十兩。”

木頭不要錢,砍樹的人工費便宜,零件拆開了制作,也花不了多少銀子。運費和人工占了大頭,不過,賣到遠的府城,相應的加點價也可以。

林秀菊咽了咽口水:“那能賣多少架?”

她瞅著徐木作叫人送來的零件不少,她按堆頭數了數,怎麽也得一千好幾百件了。

“這兩年,五千架怎麽也能賣吧?”林染保守估計。

後面被仿制,她這邊出貨跟不上,可能就跟紡車一樣,慢慢就賣得少點了。

林春蘭覺得她不會算了。

林秀菊算出來了,但是不敢說出口。

林染:“十萬兩。”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啊!

“十,十萬兩!”林秀菊兩眼發直,這得是多少銀子?不得專門蓋間屋子放銀子啊!

林春蘭嘀咕:“這銀子多得數不清,我咋覺得,沒每月拿豆腐生意那份利高興呢?”

林染:“花不完就是數字。阿清那邊急需銀子,我拿給她那邊花。”

“給。”林春蘭有些舍不得,但也沒有那麽舍不得。

林秀菊疑惑:“當知府還缺銀子?”

“不是阿清自己缺銀子花。”林染解釋道,“是那邊的百姓日子苦,比阿清沒來咱家前,咱家過的那種日子還苦。”

林春蘭:“那不就是一年到頭吃不了幾天飽飯?嗳,阿娘那會時常發夢,要是有神仙能讓咱家過好日子就好了。”

她笑了笑,眼裏有光,面上得意:“咱家阿清,現在成這樣救苦救難的神仙了。給,都給阿清花!”

一個月後,護衛們陸陸續續找到柳樹村來了。

最先趕回來的是蘇長空,她心裏惦記著長公主的安危,雖然也沿途買貨賣貨,但一直急著趕路。

她交給林染九百九十兩銀子,目露慚愧:“一次買了雞崽,路上死了一半。其餘幾次,有賠有賺,也沒賺到什麽錢。護衛一個商隊走了兩天,賺了一兩銀子。路上吃喝住花了一些,就還剩這麽些了。”

林染看向她身後,跟著她的十人一言不發,站姿筆挺,目光堅定,看起來倒不像是村人,更像兵士了。

“第一次做生意,能不賠錢就很好了。”林染微笑著讓她們坐下休息。

蘇長空身後的十人,立刻整齊劃一的原地坐下。

林春蘭端著糖水出來待客,嚇一大跳:“阿染,長凳子搬出來,天涼了,怎麽讓客人坐地上?”

蘇長空一個眼神,這些人立刻一骨碌站起來。

林染帶著蘇長空從西廂房搬凳子。

“公……阿,阿染,我帶她們去場院紮營?”蘇長空滿臉糾結,怎麽能讓公主親自招待她們呢!

林染:“這兩晚可以宿在私塾,房子在趕工,等幾天就能住。”

林春蘭往桌上的陶碗倒了水,回廚屋小聲和林秀菊嘀咕:“公主的商隊就是不一樣,瞅著就有氣勢!”

蘇長空讓院子裏的人,喝了水去蓋房那邊幫忙。

“是。”小隊長出列,帶著餘下九人,昂首闊步去了。

林染:“……長空你是個當將軍的人才!”

蘇長空眼前一亮,激動不已:“是,是嘛?我沒有姑姑的武藝,在禁軍裏也不算突出。”

林染肯定的點頭:“將軍分很多種,不是每一個都要武藝好。陛下選你當長公主親衛首領,就是認為你是禁軍中最優秀的,未來會是最厲害的將軍。”

“士為知己者死,長空願意為公主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蘇長空深深一禮,目光灼灼的看向林染。

家裏就她武藝最差,阿娘阿媽都說,她能進禁軍,在長公主身邊當護衛首領,是沾了姑姑的光。

蘇長空自己也時常覺著,她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沒想到,長公主竟然這樣看好她!

林染沒想到,這個比自己還大五歲的人,竟然這麽禁不住好聽的話。

這要是換了謝韻儀,怕不是隨意幾句話,就能讓她眼淚汪汪,肝腦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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