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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景安公主殿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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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景安公主殿下,安。

管家送過來的, 朝中人事變動中,就有不少關於昌州府的。

昌州府自四年前大旱後,人口銳減, 百廢待興。偏這兩年雨水也差, 朝廷不光收不上來稅, 還得倒貼不少糧食養著百姓。

接連派去的幾位官員, 對昌州府的狀況, 都沒有大的改觀。眼下, 女皇陛下想要換第三批官員過去, 朝中人人退卻。

謝韻儀胸有成竹,寫起文章來筆走龍游。

臨近中午,文章寫完了, 謝韻儀也餓了。

她眼睫微擡, 飛快的掃一眼高臺之上。

咦, 女君陛下也來了?

再瞄一眼桌上的綠豆糕, 忍住了動手的沖動。

只一位陛下在的話,還可以趁其不備, 偷吃幾塊。

兩位陛下都在高臺之上,還動不動就往這邊看過來, 太容易被發現了!

雖說,這糖水點心擺上了,就是給她們吃的。可, 萬一陛下們覺著,她不夠穩重,本來應該是狀元的, 改成了探花怎麽辦!

可是,好餓啊!

寫了半天文章, 早上吃的所有食物都消耗完了。

還有半天才能出去呢,遲早得要吃的,不如現在就吃,女皇陛下肯定會覺得,她是個直率坦誠的人!

嗳,怎麽就沒人開吃呢!

易天賜,你啥時候才寫完啊?

楚望月早偷偷看了謝韻儀多時,哪能沒發現她的躍躍欲試?

“該用午膳了。”楚望月推了推不想離開的姬盛安,“……都餓了。”

姬盛安再瞄一眼謝韻儀,依依不舍的離開,湊近妻子耳語:“我覺得她一定是!”

說完,她眼眶一熱,忙目視前方,吩咐身邊的掌事女官:“給進士們送午膳過來。”

很快,宮女們魚貫而來,將熱氣騰騰的飯菜,擺上準進士們的桌上。

排骨燉蘿蔔,骨頭燉蓮藕,雞塊燉芋頭,還有一個清炒瓠瓜,一碗大米飯。

謝韻儀眨眨眼,以往殿試,宮裏賜的午飯,不是一杯水和一塊餅子?

這飯菜好豐盛,分量還不小。

一定是長公主找回來了,兩位陛下心情好,她們這批進士跟著沾光了!

想清楚了緣由,謝韻儀高興的端起碗筷。

咦,宮裏的廚子,手藝也好了不少,都快趕上阿染了!

“吇吇。”

“吇吇。”

兩只白團子不知從哪裏飛了進來,歡快的叫著,在謝韻儀桌上走來走去。

謝韻儀認清了是自家的小山雀,瞬間彎起了眉眼,心花怒放。

阿染到京城啦!

她偷偷瞄一眼靠墻站著,維持考場紀律的禁軍們,見沒人來趕兩只小白團子,將碗裏的米飯撥出幾口來,餵兩只胖胖的白團子。

飯菜吃完,謝韻儀揉揉肚子,揮揮手讓兩只小山雀離開。

她在心裏囑咐它們:機靈點啊,快去找阿染,別在宮裏逗留,當心被人抓了吃!

下午兩位陛下都沒再來。

謝韻儀在兩排禁軍的註視下,漫不經心的吃點心,把玩藤鐲,虛度時光。

嗳,不讓提前交卷,這規定真得改改。

殿試結束,女皇口諭,留下謝韻儀三人。

在一眾羨慕嫉妒的註視下,易天賜走向謝韻儀:“好餓,中午沒吃飽。”

藍藍小聲道:“我沒敢剩,吃撐了……”

謝韻儀笑得開心:“阿染來了!”

等人都走了,易天賜凝起眉:“女皇陛下單獨留下咱們仨?”

藍藍眼睛一亮:“莫非我們是狀元榜眼探花?”

易天賜:“卷子剛收走呢!阿清姐姐,你覺得是什麽事?”

謝韻儀瞄她一眼,對她沒抓住重點很不滿意,哼聲:“阿染來了!”

易天賜瞪大眼,驚道:“剛才飛進來的兩只,真是白雲白羽!我還以為是宮裏的小鳥兒。”

她坐在最後一排,有禁軍手持長槍,肅著臉守著,她也不好伸直脖子辨認。

“白雲白羽真聰明,居然能找到宮裏來!”藍藍羨慕極了。阿清姐姐的黑雲黑羽威風帥氣,沒想到,養的鳥兒也這樣有靈氣。

謝韻儀沈浸在林染到京城了的喜悅中,引路的女官帶她們走向了後院,她都沒註意到。

倒是易天賜滿臉疑惑,“敢問這位女官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

女官停下腳步,微笑著回答:“天賜小姐和藍藍小姐先在禦花園賞景,是長公主殿下想見見吳清小姐。”

這位神秘的公主殿下,聽說是女君陛下在涼州找到的。她連兩個妹妹的都沒見,竟然對這位從雲州來的才女有興趣!

女官再看一眼謝韻儀,心中暗忖,許是聽說了這位會試頭名,才貌雙絕,想要一睹風采?

殿試才結束,兩位陛下就召了人來,這位狀元,怕是要一飛沖天了!

想到這裏,女官越發恭敬:“吳清小姐當心腳下的臺階。”

謝韻儀回過神來,腦子還沒開始思考,就見白雲白羽歡快的飛了過來,落在她肩膀上。

“吇吇。”

“吇吇。”

女官笑著提醒:“這是長公主殿下的心愛之物,看起來也很喜歡吳清小姐呢。”

一個“也”字,意味深長。

謝韻儀瞬間變了臉色。

阿染一直沒來信,長公主從雲州過來,白雲白羽成了長公主的心愛之物……

長公主看中了阿染的美色,想要強取豪奪!

長公主知道她是阿染的妻子,召見她,是想讓她和阿染和離,離開阿染!

謝韻儀牙關緊咬,雙拳攥得死死的。

不願意!不可能!

狀元可以不要,仇可以不報,滿腔抱負可以拋卻。

唯有阿染,她絕不會後退一步,讓給任何人!

兩位陛下居住的鳳鸞宮前,女官止住了腳步,示意謝韻儀自己進去。

謝韻儀深吸一口氣,四平八穩的走近鳳鸞宮。

哼,女皇陛下和女君陛下也不能搶走她的阿染當兒媳!

謝韻儀飛快的掃一眼,主位上的兩位陛下神情緊張的看著她,右手第一位,帶著幕籬的,應該是就長公主了吧?

阿染不在?

定是阿染不同意,不想和這位不知所謂的長公主成親,她們把她關起來了!

這麽想著,謝韻儀意味不明的瞄一眼主位上的兩位陛下,甚至不想行禮。

反正,待會她就要違抗聖意了!

兩位陛下以為她這副嚴陣以待的樣子,是太緊張。

但是她們心裏太激動,話到嘴邊,張了張口,就是說不出來。

女君陛下終於沒忍住眼淚。

謝韻儀紅了眼眶,嘴唇抿得緊緊的:……我才不會被感動!

長公主丟了這麽久可憐,我更可憐,我都沒有阿娘阿媽來找。

林染揭開了幕籬,建議:“是不是該先滴血認親?”

這雙方無語淚凝噎的樣子,早了點吧?

姬盛安:“嗯。”

謝韻儀驚呆:“阿染?”

阿染竟然是長公主!

難怪阿染樣樣出色,完全不像是村裏能養出來的姑娘。和阿娘阿媽的性子也大相徑庭。

這是阿染去涼州接 妹妹,被女君陛下認了出來,然後一起回柳樹村找阿娘阿媽確認,最後才回京來?

阿染一直沒有來信,是因為這種事也不好在信裏說,索性就先進宮來等她了?

滴血認親要等她來親眼驗證,是因為她和阿染是妻妻,阿染想要和她一起,共同面對這個時刻?

謝韻儀的腦子裏飛快的胡思亂想著,手被林染牽上了。

“別擔心,別多想。”林染牽著她往後院走,“先驗。”

謝韻儀呆呆的“哦”了聲,心裏松了口氣,沒有長公主來搶她的阿染就好。

餘下的,沒什麽好擔心的,都是小事兒。

阿染若是長公主,她就更努力些,讓兩位陛下看到她的好,認同她和阿染的親事。

想到這裏,謝韻儀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真是太失禮了。兩位陛下對她的印象,不會低落谷底了吧!

她拉了拉林染,小聲提醒:“讓兩位陛下走前面。”

楚望月的視線,在她們十指相扣的雙手上掃一圈,溫柔的笑道:“若是……咱們一家人,私下裏不用多禮。”

姬盛安牽起妻子的手,扯了扯嘴角,點頭:“你們在前面。”

她日常要在朝臣面前,維持一副嚴肅的表情,這會想對失而覆得的長女露出個溫和的笑來,偏偏心跳得太快,表情也不聽使喚。

後院正中央有一棵高大的母樹,枝葉繁茂,碧綠清翠。夕陽的餘暉灑落,這棵母樹籠在層層光線下,熠熠生輝。

林染覺著,這棵母樹比她見過的母樹都精神多了,看著就充滿玄學。

林染推了推謝韻儀:“去吧。”

謝韻儀神情疑惑:“啊?”

楚望月上前兩步,眼眶還紅著,哽咽道:“景安,是阿娘不好,一直沒有認出你。”

謝韻儀左看右看,右手食指指向自己,“我?”

你們覺得,我是長公主?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考懵了!或者是,吃壞了腦子了!

林染遞給她一把小匕首:“只要一兩滴就行,輕點戳。”

謝韻儀恍恍惚惚的劃開指尖,滴入剛劃開的母樹傷口中。

主枝一塊地方變紅時,楚望月一把抱住她,失聲痛哭:“阿娘的景安啊!阿娘終於找到你了!”

姬盛安張開手臂,緊緊抱住母女兩個。

謝韻儀的眼睛,一直盯著鮮紅的枝幹。

它剛才還是綠的,現在紅了。

她找到她的阿娘阿媽了!

謝韻儀僵硬的扭動脖頸,看向林染。

林染目中含笑,肯定的點頭:“景安公主殿下,安。”

謝韻儀覺得自己是在做夢。這個夢太狡猾,美好得要讓她沈溺其中。

她垂下眼,看向手中的匕首。

林染一把奪過來,微笑:“找到阿娘阿媽,傻啦?”

“你才傻!”謝韻儀下意識的反駁回去,這才意識到,抱著自己的兩人都是誰。

“陛,陛下……”

她有些磕磕巴巴。

她怎麽就成了景安長公主了呢?明明從前就驗過,不是。

姬盛安退開一步,她得在女兒面前,維持當阿,阿媽的穩重。

慢了一步,“阿娘”這個稱呼被妻子搶走了。

她明明說過,她更想聽景安叫她阿娘來著。

楚望月站直身子,溫柔的糾正:“叫阿娘阿媽。”

謝韻儀張了張口,在林春蘭和林秀菊面前,毫無障礙的稱呼,怎麽也說不出來。

久別重逢的親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染:“先回屋說話吧。”

楚望月緊緊拉著女兒的手,謝韻儀看一眼林染,另一只手被姬盛安牽住了。

女皇陛下目視前方,步伐沈穩,只手心的汗意,顯出她心中的激動。

屋內,女皇陛下仍坐上首。

楚望月拉著女兒的手不放,陪她坐右邊的兩個位置。

林染坐她們對面,先說明她假扮公主的原委。

謝韻儀抿抿唇,立刻從中劃出重點:阿娘阿媽竟然不認她和林染的親事,這可不成!

這麽想著,她找到阿娘阿媽的恍惚立刻消散,頭腦一片清明。

“阿娘阿媽,我的身世,繼續瞞著吧。”謝韻儀瞬間下了決定,“我想去昌州府,阿染跟我一起去。”

她若是當了這個公主,阿染留在宮裏,卻不是以她妻子的身份,肯定會受氣。

阿染若是在外面……

不行,阿染得日日跟她在一起,她才能放心。

楚望月第一次聽到長女叫阿娘,還沒來得及高興,女兒就說要離開。

她怔了怔,抓緊女兒的手:“景安可是怪阿娘沒保護好你……你吃了二十年的苦,阿娘才將你找回來……”

謝韻儀搖搖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既然預言說我日後會是明君,那就拿昌州府讓我試試手。若是一個昌州府我都治理不好,預言就是無稽之談。”

姬盛安心中嘆氣,二十年太久了,當初的奶娃娃,早已長成了有本事有主意的大姑娘。已經,不需要阿娘阿媽了……

“景安,你阿娘回來的這一路截殺,都是沖著你來的。”姬盛安搖搖頭,面上是顯而易見的不讚同:“你在外面,太危險了。”

林染看一眼謝韻儀:“那就由我繼續假扮公主。”

謝韻儀才認了阿娘阿媽就要出宮,定是有她自己的理由。

她想做什麽,她都全力以赴支持她。

“不行,太危險了。”謝韻儀立刻道,“這是屬於我的命運,不應該由阿染為我承擔。”

林染不容置疑:“聽話,相信我。”

謝韻儀:“那我要公主妻子的身份。”

危險,她們共同面對。

楚望月睨一眼林染:“你別跟著胡鬧。”

林染目露疑惑:“女君陛下教過我,要以景安公主的想法為主。即便她錯了也沒關系,我們齊心協力更重要!”

楚望月一噎:“你先閉嘴。”

林染可憐巴巴的看向謝韻儀。

謝韻儀立刻掙脫阿娘的手,坐到林染身邊,怒視楚望月:“阿染是我深愛的妻子,她在我心裏是獨一無二的重要。你,不許兇她。”

她連阿娘都不叫了,楚望月瞬間失落的垂下眼。

是她們對不起景安,她們弄丟了景安二十年。是她們無能,二十年了,還不能保證景安的安全。

“你兩個妹妹……要見見麽?”姬盛安道,“你以公主妻子的身份?”

這意思是同意謝韻儀去昌州府了,以及,姬盛安為了謝韻儀的安全,選擇不信任自己的二女兒和三女兒。

謝韻儀頓了頓,垂下眼睫:“不必瞞著她們。”

這是她的親妹妹們。

在她們沒對她出手之前,她選擇相信她們。

楚望月目露欣慰:“好。”

宜寧和嘉寧是她和盛安親手帶大的,倆孩子一定會和景安競爭那個位置。但,她也相信,她們不會對姊妹出手。

況且,她笑了笑,宜寧和嘉寧手段還稚嫩,逃不開盛安的眼睛。

一頓十分生疏,略顯尷尬的飯吃完,謝韻儀當看不見兩位陛下眼裏的懇求,堅持出宮。

她心裏還飄著,自己是景安公主的事實好不現實。得出宮去,和阿染一起,才踏實。

宜寧和嘉寧送她們。

臨近宮門口,宜寧揮退侍衛:“姐姐,梁國有許多知府。阿娘阿媽教我們的是為君之道。你……三思。”

嘉寧神情鄭重:“預言未實現之前,只是預言。姐姐,在母樹選定你之前,我是不會放棄的!”

謝韻儀無所謂的擺擺手:“你們回去吧,下回再來,我會給你們帶禮物。”

易天賜和藍藍蹲在宮門口,遠遠看見林染和謝韻儀的身影,相互攙扶著站起來。

易天賜揉著肚子:“好餓啊!你們再不出來,我就要餓死在宮門口了!”

藍藍驚訝的問:“阿染姐姐,你怎麽進宮了?”

易管家趕著馬車過來,無語的瞅一眼自家小主子。

她都買了包子饃饃來了,小主子非說,阿清姐姐在宮裏下落不明,她吃不下。

謝韻儀神采飛揚:“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回家大吃大喝!”

剛才宮裏那頓飯,她都沒吃飽,更別說阿染了!

發榜在三日後,齊聚京城的四人決定,今晚不睡了!

確實也睡不著。

謝韻儀剛認了阿娘阿媽,整個人到現在還是懵的,跟飄在雲朵裏一樣。

林染腦子也有點亂,她覺得是餓的。

為了不讓景安長公主有個“飯桶”的外號,她從昨天進宮起,就沒吃飽過。

自從遇到了女君陛下,各種事兒一樁接著一樁,空間裏存的食物吃光了,她都沒找到機會補充。

吃不飽影響腦子,林染決定將這些天的紛紛擾擾都封印起來,先好好吃幾天飽飯再說。

易天賜和藍藍則是,知道了謝韻儀竟然是景安長公主,被驚呆了。

林染瞄一眼兩張呆瓜臉,很是能理解。

她剛知道謝韻儀是公主時,心裏也恍惚了幾天。

聽到後面,往後是林染假扮公主,真假公主要一起去昌州府時,易天賜和藍藍的兩顆聰明腦袋,已經不會轉了。

“景……阿清姐姐,女皇由母樹選擇,你真要去昌州府啊?”易天賜好奇的問。

她敢肯定,阿清姐姐絕對比宮裏的兩位公主,更合適當女皇。

她的卦象,以及阿清姐姐的氣運能庇護她,都顯示了阿清姐姐是多麽不凡。

謝韻儀若有所思:“嗯?”

若是她當上了女皇,阿染豈不是能橫行霸道的說:“我妻子是女皇!”

她還能直接給阿染舉人的身份,阿染豈不是就要和她養孩子!

易天賜見她神情沒什麽變化,著急:“至少要隔三差五給母樹澆點水吧!阿清姐姐在宮外長大,日後又不在宮裏,母樹要是記性不好,都忘了你也是公主了!”

藍藍猛猛點頭:“每天去看看它,多跟母樹說說話,讓母樹了解阿清姐姐的雄才偉略。”

林染心裏嗤聲,這兩都出的什麽幼稚主意。

“系統,女皇由母樹選擇,你知道是怎麽回事麽?需要刷母樹的好感度麽?要澆水施肥麽?”

系統雪花屏。

林染不死心:“這麽大個玄學,你就沒研究下?你都來這個世界四年了,你竟然還不知道母樹喜歡什麽?”

【科學解釋不了玄學。】

林染悵惘:“統,你還得努力啊!”

林染看向易天賜:“母樹怎麽選擇女皇?”

易天賜理所當然:“梁國女皇傳承的秘密,我怎麽可能知道?不過,‘女皇由母樹選擇’,這是我們易家傳下來的話,應該不會有錯。”

她期待的轉向謝韻儀:“等阿清姐姐當上女皇,可以告訴我麽?我發誓,絕對會保守秘密。”

藍藍面色猶豫:“我,我不用知道……”

謝韻儀這個當事人最鎮定:“二十年了,母樹還記得我。再過二十年,應該也還記得。”

大不了,到時候先給它一滴血。

戳一下好疼的,要阿染親親……

“阿清姐姐想什麽呢?”易天賜像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似的,抱了抱胳膊,“笑得好詭異。”

謝韻儀收起了笑,神情嚴肅:“在想怎麽報仇。”

易天賜握拳,眼眸興奮:“阿清姐姐是公主,那些欺負過你的人都是以下犯上,通通抓起來流放挖礦!”

藍藍雙眼亮晶晶的點頭附和:“以下犯上,流放挖礦!”

謝韻儀睨她們一眼:“用不著押韻。有些人的過錯,從律法上來講,也到不了流放挖礦的程度。”

易天賜詫異:“阿清姐姐不想狠狠報覆回去?還是說,阿清姐姐當了公主,要以身作則,公平公正,維護律法的尊嚴?”

“仇當然要報,律法也不容踐踏。”謝韻儀雙手托腮,有些疑惑道:“以公主的身份,雷霆以報?我怎麽覺得,這仇報得沒什麽感覺?”

當初刻苦銘心的仇恨,如今想起來,心裏竟然沒有一絲波瀾。她甚至詭異的想,若是不經歷那些,她和林染絕對不可能走到一起,也不會有這四年,無比快樂的時光。

但是,仇還是要報的!

林染輕笑一聲:“那就慢慢報。一次沒什麽感覺,就多報幾次,再讓她們戰戰兢兢,悔不當初。”

三雙亮晶晶的眼睛,齊齊看向林染。

第二日中午。

四人起床,吃了午飯,大搖大擺尋仇去。

身後跟著手持長槍,腰配大刀的五十名禁軍護衛隊。

林染戴著幕籬,糾結的問謝韻儀:“真得這麽說?”

謝韻儀重重點頭,語氣鏗鏘:“一個字都不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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