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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景安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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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景安長公主

她時常不自覺的看向林雲雲, 透過林雲雲,看向她丟了的女兒。

那目光裏的哀傷,像是下雨前的烏雲。厚厚的, 像是下一刻就堅持不住, 要化為數不清的雨點。

楚望月靜靜的聽著, 前幾句還不甚在意。

林染聰慧, 自然能看出她來歷不凡。她心裏甚至對這種套近乎的說辭, 都生不起一絲漣漪。

奉承她, 想要得到她喜歡的姑娘, 數都數不清。

直到林染說到易天賜,她猛地擡眼,心頭大震, 能壓住易天賜黴運的氣運!

盛安都做不到!

欽天監竟然沒有算錯, 她的景安是上天賜下的無上珍寶, 是能帶著梁國走出困境的千古名君!

所以, 敵國奸細們寧可死傷殆盡,也要想方設法, 滅了景安的生機。

還有二十歲;沒有阿娘阿媽;她見到那孩子時,下意識的憐惜……

她瞬間就流下淚來, 二十年了,她終於找到了她的景安!

她真沒用啊!

景安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都沒認出她!

她真該死!

她的景安, 在她眼皮子底下,吃了許多的苦。

林染當沒看見她的無聲哽咽,安安靜靜的看星星。

不知過了多久, 啜泣停了下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林染回頭, 心裏一驚,壓低聲音叱喝:“你要做什麽。”

楚望月手上的匕首寒光凜冽,看神情,她想要殺死自己的兩個親衛。

她目光平靜的看了林染一眼,繼續走向兩個親衛。

宮裏還有奸細,景安的消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林染意識到什麽,忙道:“她們沒醒。”

雖然有系統認證,但沒有母樹最後的玄學確認,林染不能保證她們是真母女。

若不是,這個大烏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林染是跟系統確認了,兩親衛都處於深度睡眠中,才跟楚望月說這些。

楚望月停下腳步。

林染見她收起匕首,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

兩人默契的走遠。

林染:“你確定她是?為什麽”

楚望月:“你怎麽知道她是?你還知道什麽?”

兩人幾乎同時問對方,又默默的選擇不回答。

“易天賜什麽時候,怎麽找上她的,易天賜還說了什麽?”楚望月平靜的問。

林染:“兩年前,易天賜說我和阿清的氣場,跟她很和,就一直跟著我們。”

林染心裏飛快的思索,命格尊貴的人應該不少,能讓易天賜不倒黴的少見。

難不成,這竟然是,月姨確認謝韻儀是她女兒的關鍵?這麽草率的麽……

果不其然!

楚望月微微一笑,不容置疑的語氣:“阿染,你就是我二十年前丟失的長女。”

她眸中沒有一點,看女兒的親切慈愛,反而是挑剔嚴厲的審視。

林染在楚望月眼裏,之前是優秀招人喜歡,值得培養的小輩。現在,做為她女兒的妻子,林染處處都是毛病。

學識太差。比女兒小一歲,女兒都考進士去了,林染才是個小秀才。要麽吃不了苦,沒有勤學苦讀,要麽腦子不好使。

行事莽撞缺心眼子。要人命的打鬥見了不趕緊藏好,狀況都沒搞清楚就往裏沖!

她們三殺人不眨眼,她連她們的來歷底細都不問,就敢毫無防備之心的帶在身邊。

最可恨的是,還未確定,就敢隨便在外頭給女兒認阿娘阿媽!莫不是想攀附權貴?

林染被她盯得頭皮發麻,神情凝重:“當你女兒,很危險?”

危險到,親衛知道這個秘密,都得死?

楚望月神色不變:“其她女兒還好,你最危險。”

林染心裏一凜:"阿清和易天賜進京去了。能通過易天賜發現阿清秘密的,還有什麽人?"

楚望月神情肅然,壓著聲喊人:“阿圓阿九!”

睡夢中的阿圓阿九,瞬間睜眼,一骨碌爬起來:“主子!”

“你倆立刻回涼州,拿我的令牌,八百裏加急,送消息回京。”楚望月看著林染溫柔的笑,“就說,我找到景安皇長女了。”

阿圓阿九驚疑不定的看向林染,“主子?”

她們怎麽能離開?主子身邊沒人了,刺殺的人隨時都可能出現。

景安長公主?阿染竟然是景安長公主!

“現在就走,不許向任何人透露景安的消息。景安武藝比你們強,你們不用擔心我的安危。我和景安辦完事情,自會回京。”

楚望月面容冷峻,語氣冰涼:“若是陛下召見,你們向陛下轉達我的建議:寧可錯殺一百,不能放過一人!”

阿圓阿九心裏一凜,跪下領命:“請主子保重。”

她們接過令牌,轉身就往涼州城的方向跑。

林染:……

阿清是長公主?

活生生的真公主!

“我們也走。”林染將林雲雲放在驢車中間,左右兩邊用行李擋好,“你會趕車麽?”

楚望月微笑:“叫阿娘。”

林染脊背一涼,忙道:“需要的時候吧。我們先回柳樹村,你還是月姨,阿清的娘。”

楚望月想了想,點頭同意:“我要盡快見到景安。”

林染吆喝小花子趕路:“你真是阿清的娘?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是楚望月,姬盛安陛下的妻子,望月女君。如果你沒有半句虛言,阿清就是我的長女,景安長公主。”

林染一時語塞:“不是還沒有滴血認親,你這就叫人傳消息回京?萬一……”

“萬一你騙我……“楚望月語氣涼涼,“礦上一直缺罪奴。”

林染爭辯:“我說的都是事實,是你一口咬定阿清是你女兒。”

楚望月冷冷道:“你敢對女君不敬?”

林染識相的閉嘴。

她是女君陛下,是長輩,還是阿清的娘,惹不起。

楚望月:“我們回京和景安匯合之後,在不能保證景安的絕對安全之前,你都是景安。身為景安的妻子,保護她的安危,是你最重要的使命。”

林染:“我站在你這邊,我會說服阿清。”

楚望月見她還算識相,語氣軟了不少:“你跟我說說阿清的事情。”

林染好半晌不敢開口,她覺得,她要是敢說阿清是阿娘阿媽半袋粗糧換回來的,女君陛下絕對會給她一刀!

但,回村了,她遲早會知道。

“那會我病重,阿娘阿媽背著口糧去換藥。”林染斟酌著開口,“她們覺得我的藥,也能救活阿清,花了半袋糧食,換阿清回家。若是阿清願意,就留下來當我媳婦。”

楚望月心中像是被割了一刀,她悔得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當初都叫人引她離開京城了,怎麽就沒將她安頓好呢!

病得快死了,身無分文,阿清除了留下來當人媳婦,還能怎麽辦?

楚望月語氣平靜:“謝謝你們救了她。你和她之間的婚事,不算數。”

林染不置可否,這不重要,也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事。

林染繼續把事情往壞了說:“第二天,我倆病好了,去山裏打了一頭野豬。接下來每天都進山,獵到了狼和鹿,換了糧食,不再餓肚子,日子就慢慢好過起來。”

楚望月無聲的流淚,全身都在痛,痛得無法呼吸。

她不敢想象,她的女兒都經歷了怎樣的兇險,才能不忍饑挨餓,有身不打補丁的衣裳穿,不在冬日裏凍得發抖。

半晌。

“你們住在柳樹村?”楚望月突然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得了女皇獎勵,做出火炕的柳樹村林染?”

林染:“是。女皇獎勵的一百兩黃金,還放在家裏沒花呢。”

楚望月冷冷道:“為什麽不花?”

林染:“在這之前,我和阿清在山裏得了兩朵靈芝,家裏蓋了磚瓦房,又想法子做了點生意,家裏不缺錢花了。”

楚望月的心情好點了。

女兒能去考進士,林家的日子應該不會太苦。

“阿清喜歡吃什麽?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平日裏都作何消遣?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林染沈默半晌,她總不能說,你女兒喜歡吃我做的飯菜點心,喜歡我和我送的禮物,平日裏都和我在一起吧?

“家裏的飯菜,她都挺喜歡吃。喜歡去山裏打獵。別人送的禮物,她都很喜歡。你以後,可以自己去了解她……”

楚望月沒再問了,從別人的嘴裏,打聽自己女兒的喜好,多可笑……

十五天後,風塵仆仆的三人終於到了青石縣。

與此同時,剛到京城的謝韻儀戴起了幕籬,住進了易家在京城的宅子。

“有人問起,就說我長得太美,擋桃花用。”

藍藍擰眉:”阿清姐姐這麽美,若是女皇陛下覺得你當探花更合適怎麽辦?還是當狀元威風!”

易天賜知道謝韻儀是為了以防萬一。仇家勢力大,心機深沈,成為狀元之前,還是先別節外生枝的好:“還有一個月,咱仨勤學苦讀。狀元榜眼探花全拿下!”

謝韻儀:“那是當然!我狀元是沒問題的,你倆努努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嗳,阿染不在,這種警醒的話,都要她來說了。

她坐在桌邊托著腮,盯著窗外明媚的春光,喃喃:“阿染,你可別耽擱太久啊。若是來遲了,錯過了我的打馬游街,我也不能再考一次呀!”

易管家敲門,她拿著一沓紙進來:“京裏這幾年發生的大事,朝中人事調動和重要的舉措,都在上面記錄了。”

這是謝韻儀要的。

她離京四年,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掌握仇家們的動向。後面朝堂上的信息,更是會試殿試能否寫出精彩答卷的關鍵。

易天賜點點頭:“謝謝蕓姨。”

易管家叮囑三人:“京裏最近不太平,三位小姐盡量不要出門。前一陣子出京巡視的女君陛下,遇刺失蹤了。女皇陛下徹查宮中內外,禁軍天天都在抓人。

前幾天從涼州發來八百裏加急,女君陛下找到丟失了二十年的景安長公主,但是兩人都沒回京。禁軍抓人抓得更兇了,聽說被無辜抓走的不少,也死了不少人。”

謝韻儀悵惘一瞬,四年前,她被趕出鎮北侯府,宮裏也來過人找她取血呢。

她還記得自己那會一面覺得不可能,一面暗暗期待。

一整天飯都吃不下,宮裏沒再來人,她失望得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是因為想當皇長女,是她遠遠看著矜貴威儀,卻又讓人覺得溫和近人的女皇陛下和女君陛下,心生向往。

她希望,自己也能成為那樣雍容穩重,胸納百川,任何事都難不倒的人。

嗳,女皇陛下和女君陛下,都是那樣風華絕代的人。難以想象,景安長公主,會是怎樣的風流旖旎。

易天賜小心翼翼的瞄一眼謝韻儀,安慰她:“等阿清姐姐成了狀元,天下皆知,很快就能找到阿娘阿媽。”

謝韻儀無語的睨她:“我早過了需要阿娘阿媽的年紀了,我有阿染就夠了。”

易天賜捂嘴笑:“是是是,阿染姐姐細心體貼又能幹,阿染姐姐最好,誰都比不上!”

謝韻儀沒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我想阿染了。”

易天賜拿一塊桌上的桂花糕吃:“我也想阿染姐姐燒的飯菜了。”

想念林染的人可不止她們!

驢車才到村口,柳樂樂和她的小夥伴們哇哇叫著沖過來。

“阿染姨姨!阿染姨姨回來啦!”

“阿染姐姐回來啦!”

有糖吃啦!

林染停下驢車,拿一袋糖塊給林雲雲,對孩子們笑道:“這是雲雲姑姑給你們帶回來的。”

她推了推林雲雲,鼓勵道:“雲雲給她們一人一塊。”

幾乎沒有玩伴的林雲雲遲疑半晌,跳下驢車,緊抿著唇看一眼林染,上前一步,小聲道:“你,你們來拿。”

柳樂樂喜滋滋的跑過來:“雲雲姑姑,我是樂樂。知道阿染姨姨是去接你回家的,我跟你玩好不好?我有九連環和積木,我還會認字數數。”

林雲雲頓了頓,聲如蚊吶:“好。”

柳樂樂伸手:“我要最大的那顆!”

林雲雲低頭,認真翻找,找出最大的一顆,小心翼翼的放她手心。

“雲雲姑姑,我是青青,我也跟你玩!”

“我是紅葉。”

“我是……”

林雲雲瞬間被一只只伸過來的小手圍住,她仔細的給每個手心,都放上大顆的糖。

孩子們嘴裏含著糖,眉開眼笑的看著新來的雲雲姑姑,將阿染姨姨拋之腦後。

林雲雲轉頭看一眼林染,唇邊露出笑意來。

“樂樂你吃早飯沒?”林染明知故問,“要不要去姨姨家,和雲雲姑姑一起吃。”

柳樂樂當然早就吃過啦,當然是理直氣壯的往板車上爬:“吃了,又餓了,還能吃一大碗!”

柳樂樂是個自來熟,上來就緊挨著林雲雲坐,問她:“我五歲了,雲雲姑姑幾歲啦?”

從前天天帶她玩的林玲姨姨,現在要去私塾讀書,回家也有許多功課寫。家裏的妹妹才一歲,整天流口水。阿蕭姑姑家的妹妹剛出生,除了睡覺就是睡覺。

現在來了一個看著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姑,她可激動了:“阿染姨姨是我親姨姨,你就是我親姑姑,咱倆是一夥的,打架咱倆一起上!”

林雲雲:“我六歲。我打架還行。”

柳樂樂瞪圓了眼,樂得拍大腿:“雲雲姑姑,我喜歡你!”

第一次被同齡小孩子,明確表達喜愛的林雲雲,臉紅彤彤的,忍不住開心的笑了。

林春蘭和林秀菊小跑著迎過來,抹抹眼淚,看到孩子臉上的笑,收住了即將嚎啕大哭的表情。

林染拍拍板車上的壇子,林秀菊什 麽都明白了。

她鼻尖一酸,轉過身去。

林春蘭抱起林雲雲,盡量讓自己笑得和藹可親:“我是阿染的娘,你親姨姨,以後你就是姨姨的親女兒。”

林雲雲有些不知所措,她忙轉頭看林染。

林染笑著點頭:“阿娘看見雲雲,眼裏都沒我這個親女兒啦?”

林春蘭斜她:“以後雲雲就是咱家最寶貝的女兒。”

柳樂樂拉拉她的衣袖,好奇的問:“那阿清姨姨呢?”

林春蘭一噎,阿清那個醋壇子要是知道她這麽說,可不會管自己都二十歲了,肯定會一通撒嬌埋怨。

林春蘭試圖蒙混過關:“阿清姨姨當然也是最寶貝的女兒。”

楚望月眼神閃了閃。

林染沒介紹她,林春蘭和林秀菊以為她是來村裏買紡車的。村裏的紡車一架便宜一百五十文,還真不少人趕著驢車來買了,拉到遠些的村子去賣。

林秀菊收拾好表情,走到林春蘭身邊,向林雲雲介紹自己。

進了院子,林春蘭放下林雲雲,拿自家做的粟米糖給倆孩子吃。

林秀菊和她一起去廚屋,給林染燒早飯。

林染安置兩只驢子,揚聲道:“早飯多做一個人的。”

林春蘭這才覺察到,家裏來了客人,忙道:“阿染你給人倒糖水。”

客人瞅著歲數不小,看著就貴氣,應該是阿染帶回來談大生意的東家。

紡車生意好做,好幾個外地的掌櫃東家,都找到村裏,和林蕭談。

頭一次有人來,村裏還稀奇,現在孩子們看見陌生驢車進村,都不圍過去看了。

楚望月壓根不用人招待,她先在院子裏逛逛,想到女兒在這裏生活過,忍著淚意,細細感受。

林染跟在身後,善解人意的介紹。

“這是她喜歡的秋千,夏天吃了晚飯,會在這裏乘涼。”

“這是醬缸,若是她在家,搗醬的活不許旁人搶。”

“這裏是雞舍鵝舍,雞和鵝都養了四年了。”

楚望月望一眼,目露狐疑:“舍不得吃?”

林染給林雲雲花錢毫不手軟,一路回來,沒少買肉吃,看著不像是吝嗇的人。

“嗐,可不敢吃。家裏的雞啊鵝啊,我兒媳婦拿糧食餵大的,都給取名字,少了一只她都要心疼的。”

林春蘭出來拿稻米煮粥,笑瞇瞇的跟客人顯擺,“我兒媳婦腦子可好使了,上京裏考進士去啦!”

楚望月喲了聲,笑著嘖嘖:“餵了四年的糧食,這雞不得養賠了?”

林春蘭無可奈何的嘆一聲:“誰叫我兒媳婦念舊重情呢,去考進士都舍不得離家。說外頭的雞蛋鵝蛋不好吃,肉也腥。說吃不到我和她阿媽做的飯菜,肯定會餓瘦了……”

她嘴裏說著埋怨的話,面上笑得欣慰又得意。

“雞和鵝去外頭了,這豬是新抓來養的。”林春蘭將淘米水倒進豬食槽,笑道,“我兒媳婦嘴叼著呢,說外頭的豬吃得不幹凈。我家這豬,豬草都洗幹凈煮熟了再餵。還不能餵太肥,不時得趕出去外頭跑跑,我兒媳婦不愛吃肥肉。”

“哎喲,我兒媳婦這都去了快兩月了,不怕你笑話,我還怪想她的!”

聽謝韻儀說多了甜言蜜語,林春蘭也不覺得這是什麽羞人的話了。

楚望月靜靜的聽著,看林染的目光,柔和了不少:“去屋裏看看?”

林染先帶她去雜物房,打開一口木箱:“這是她穿壞了的衣裳和鞋。因為是阿娘阿媽送她的生辰禮,她舍不得扔,都留著。”

楚望月瞬間淚如雨下。

林染靜靜的站在一邊,等她收拾好情緒,再細細的介紹:“能用的遮陽帽油紙傘之類的日用,她都帶去了京城。”

“這是拐棗糖汁和金櫻子糖汁。去年秋日她特意請了假,回來去山裏摘了拐棗和金櫻子做的。做栗子糕,她要放拐棗糖,若是綠豆糕,她說豆腥味大,就得放金櫻子糖。”

楚望月哽咽著道:“這些東西,可以分一點給我嗎?你教我做。”

林染見識過她的心狠和殺伐果決,為此,心裏暗暗警惕提防,話出口前都先在心裏權衡一番。

此刻,見她和一個尋常阿娘阿媽一樣,為給女兒做一次可口的點心,滿懷希冀的看著自己,林染心軟了一瞬:“等雲雲適應兩天,我們就去京城可以麽?這兩天我教你做她喜歡的點心和飯菜。”

楚望月面色平靜:“可。謝謝你。”

她剛得到女兒的消息時,只想立刻見到她。

這些日子,她日夜思索,想了很多。

首先是女兒的安危。

還有……女兒,會不會……不想認她們……

她吃了許多的苦,林家助她浴火重生,她……還想要不稱職的阿娘阿媽麽?

她如今二十歲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她……會怎麽看待一再錯過她,在她需要時沒在身邊的阿娘阿媽?

楚望月心底的恐懼,如野草一般蔓延,莖葉驟然冒出來,戳著她的五臟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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