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第 132 章 掃清商路

關燈
第132章 第 132 章 掃清商路

趙興冬和劉慧蘭自小訂婚, 因母親許美仙嫌棄劉家家貧,幺蛾子不斷,攪和了這門婚事。

在許美仙的汲汲經營下, 趙興冬終於當了府城裴家的上門女婿。

因趙二貴的極力反對,許美仙幹脆和離,帶著趙興冬投奔裴家。

趙興冬做了裴家的女婿,卻吃著鍋裏的,看著碗裏的,對劉慧蘭念念不忘,借助裴家的權勢,苦心積慮籌謀將劉慧蘭弄作外室, 順便侵占劉家的家財。

也是因緣巧合,裴家做的運輸的生意, 車馬行漕運和劉家不斷沖突。

因常平縣到府城的陸路被劉青青抓住老虎後打通,商人多走陸路, 裴家的水運生意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管著漕運的呂老大是裴家夫人呂氏的弟弟,惱羞成怒, 一不做二不休, 幹脆劫走了青華園的貨物和一眾壓貨的夥計,藏匿在密障山林,找青華園勒索錢財。

呂老大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被劉青青請來的官兵圍剿, 判了斬立決。

劉青青救人之餘,發現了迷障山林內人人嫌棄的臭樹,竟然是三葉橡膠樹,拆重金從官府中購得土地, 收割橡膠生產雨衣和乳膠枕等,獲得大筆利潤。

裴夫人呂氏把弟弟的死算在了青華園的頭上,二來不岔青華園獲利,命趙興冬帶著人手偷盜橡膠成品。

哪知趙興冬夾帶私活,因許美仙有了呂老大的遺腹子,呂老大行刑前將一輩子魚肉百姓的錢財寶藏告訴了許美仙,就藏匿在橡膠園深處的亂石山上,才有了趙興冬上山尋寶這一幕。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竟被郭守雲和陸青青截獲。

趙興冬瞳孔放大,緊緊盯著撲來的棉花,回顧這半年來的苦心籌謀,已經被尊稱為少東家的他,難道今日竟要窩囊的死在一只狗嘴下?

鋒利的獠牙就要咬中他的咽喉,他嚇得一個趔趄,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因他突然摔倒,棉花黑炭沒咬到他的咽喉,卻也將他的貂毛大衣,撕成了碎片。

破碎的大衣,漫天飛舞的貂毛讓趙興冬後怕不已,他連忙求饒:“阿青,我錯了,你快讓大狗走開,我再也不敢了!”

郭守雲上前,忍著滿心的戾氣,狠狠給了他幾個耳光,直到把他打暈。

劉青青拉著他苦苦勸道:“算了,你還要科舉,莫要弄了官司背在身上。”她在末世中討生活,敬畏每一個生命,不希望自己或者阿雲,手上沾染因果。

郭守雲恨恨的踢了昏過去的趙興冬幾腳才道:“你可知,他動了殺心,今夜若不是棉花黑炭,我們兩都得命喪他手!”

劉青青苦笑,她能不知道麽,差點一點,軟劍就在她脖子上紮個窟窿,可是誰讓她實在過不去良心這一關呢。

郭守雲想了想道:“行吧,我放他一馬,不過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教訓他一頓,實在難解心頭之恨.”

他把那包碎金子提了過來,在劉青青眼前晃了晃:“給他帶走,舍得麽?”

劉青青咽了咽口水,還真舍不得。

這包金子,估摸有十公斤,一兩金百兩銀,這一包至少值萬兩銀。

不過,這是呂老大的贓款,要交給官府處理,補償給那些被勒索的窮苦百姓。左右落不到自己手中,給誰不是給呢,劉青青心裏舒坦了些,隨便他處理。

昏迷的趙興冬身上的貂毛大衣被棉花黑炭撕得破破爛爛,郭守雲嫌棄的幫他脫掉,用石頭在碎金上做了些記號,重新塞到他懷中。

“我們把他丟到叢林裏,這會子官府應該來人了,你就說青華園糟了賊,丟失了大量橡膠半成品,還丟失了萬兩銀子。”

他朝著趙興冬的懷裏努努嘴:“這包金子的來歷他說不清,這口黑鍋他背定了,雖然不能判個斬立決,充軍是跑不掉的。”

兩人計議已定,劉青青把破碎的貂毛大衣塞給棉花,讓它叼回去作窩,還挺暖和。放在這裏萬一被官府發現,也是麻煩。

兩人合力,將趙興冬擡到黑炭背上,把人運到山下,丟到盜匪屋子裏一起關押,等待衙門來人。

天亮時分,府衙來人,提審盜匪。

當衙役打開關押盜匪的房間時,驚愕的發現,盜匪們縮在一邊,另一邊是鼻青臉腫奄奄一息的趙興冬。

原來盜匪們發現了趙興冬身上大筆金銀,哄搶爭奪、大打出手,昏迷中的趙興冬被群魔亂舞的盜匪踩踏了好幾次,眼看性命不保。

府衙弄來馬車,將一幹人犯帶回了城。

劉青青看向郭守雲:“盜匪被綁得結結實實,怎麽會發生哄搶?”

一旁的夥計連忙解釋:“那些壞人嚷嚷著要如廁,我怕弄臟了我們的地方,將他們解開了繩索,想著他們身無寸鐵,鎖在屋子裏跑不掉,哪知道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劉青青打聽後續,裴家請來大夫為牢獄中的趙興冬診治,原來他被踩壞了□□,灌了幾天藥後依舊沒保住,大夫一刀將它切了。

還在牢獄中,裴家便寫了一份休書,將趙興冬休棄,熱熱鬧鬧的重新選女婿。

那些盜匪全是裴家手底下的水手馬夫扮的,統一口徑,一推三不知,只道一切聽從趙興冬的指揮。

趙興冬痛失子孫根的同時,成了這次強盜行為的主謀,因為數額巨大,判了充軍,塞到邊境上做炮灰。

剩下的盜匪也被判了流放邊境做苦力。

裴家沒了這些人手,常平縣到府城的南平江無法繼續控制,劉青青慫恿盧雪樵,趁著沒有新勢力搶占,由衙門接手,成立了緝盜船,修建了收費站,收取過河費的同時,保證河上船只的安全。

過船費對比之前交給裴家的保護費來說,實在是毛毛雨,商家歡歡喜喜改走南平江,常平縣到南平府的商路暢通無阻,河面上商船如梭,常平縣的經濟有了大大的提高。

獲取的過船費,源源不斷的增加了衙門的收入,盧雪樵用這筆銀子興建私塾,鋪橋修路,改善民生,政績薄上越發花團錦簇。

感受到了其中的好處,不用劉青青在提醒,他便時不時的把其他縣份控制河運陸運的毫紳請來府衙喝茶,皮笑肉不笑的介紹裴家的下場。

慢慢將整個南平府的船運陸運控制在官府名下。

裴家經過兩次打擊,人手不夠,只好收縮自家的業務。

旗下的水手苦力被抓走流放,每一個苦力便是一個家庭,養家的男人被抓走,孤兒寡母圍在裴家門口哭訴。

大家都看著呢,裴家不敢再作出傷天害理的事情,老老實實賠償安置款,耗費大半家財。沒辦法,裴老爺將五進的大宅換成一進的小院,辭退了所有家仆丫頭,夾著尾巴低調做人。

許美仙盼著兒子帶回大筆金銀,卻等來了趙興冬成為廢人被判充軍的消息,幾乎沒瘋魔。

她挺著肚子無處可去,跟著裴家,因她肚子是呂家唯一的遺腹子,呂氏至少給她一口吃的,只好當老媽子伺候裴家一家子,看著裴嬌重新找了個女婿,轉眼將兒子拋之腦後,恩恩愛愛過日子,氣得幾乎沒吐出血來。

郁結在心加孕期的勞碌,不久後生產大出血,一命嗚呼,被呂氏一床草席扔到了亂葬崗。還是趙二貴得到了消息,買了一口薄皮棺材,尋了個僻靜的山林將她安葬。

趙二貴站再墓前,臉上神色莫辯,終是問出了心中的話:“你可後悔?”

“後悔,悔得腸子都青了!”

同樣的問題,他在幾個月前問了趙興冬。

彼時,趙興冬跟隨著充軍的犯人,寒冬臘月披頭散發赤頭光腳,帶著枷鎖即將上路,身邊的獄友都有親人前來送別。

他期盼的看著城門口,尋找著裴嬌的身影,少年夫妻一場,她,會來送送他吧?

他在人群中找了一遍,兩遍,無數遍,卻沒看到熟悉的身影,就連阿娘也沒有來。

這一刻,他明白了,他徹徹底底成了棄兒。

挺直的脊背在成為廢人的那一刻沒有彎,現在完全的佝僂了下去,一下子失去了生機。

此去千裏,他身無分文,衣衫襤褸,如何熬得過去。

當他絕望之際,一輛馬車出現在眼前,趕車的劉青青看著他幽幽的嘆了口氣,掀開車簾,大春扶著趙二貴下了馬車。

見到生父,趙興冬砰的跪下,痛哭流涕:“阿爹,我,我錯了,我錯了啊……”

趙二貴沒有嫌棄他骯臟油膩的頭發,撫著他的頭,流了下眼淚:“兒啊,以後挺起脊梁做人,你還是我趙家的好男兒!”

趙興冬哭得越發慘了:“我,我成了廢人,如何當男兒?!”

趙二貴給了他一巴掌:“你還不明白麽,男兒不男兒的,是看脊梁骨!”

趙二貴捋了捋趙興冬的頭發,給他換上了厚實的粗布棉衣,套上防水的膠鞋,在他懷裏塞了十個一兩的碎銀子,將裝著幹糧清水的包包掛在他肩上:“這些都是阿爹一文一分賺得,用著不虧心,你去了邊疆,好好殺敵。”

“你妹妹是女孩,但比你出息,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實實做事,不要想著投機取巧。”

“待你殺敵獲勝歸來,我帶著大春來接你,若不幸馬革裹屍,我們會將你的屍骨葬在祖墳,兒啊,不要怕,阿爹在家等著你,去吧!”被他一番教導,趙興冬提醒灌頂,嗯了一聲,在押軍的催促上,終是上了路。

青華園和裴家之爭,以裴家敗落結束,青華園徹底在府城站穩了腳跟,一切進入正軌。

常平縣的各種特產、橡膠園的橡膠產品,源源不斷的流進青華園,通過大商小販,賣到整個南平府,賣到全大趙。

在這樣緊張有序的忙碌中,郭守雲迎來了他科考的第一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