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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末世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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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末世的歷史

劉青青輕描淡寫:“哦, 現在吃,下場肯定和蟲子大同小異。不過,葡萄還不熟, 我們為什麽要現在吃葡萄。”

“只要使用這藥水十天後,毒素被太陽雨水分解,就無礙了!”

鵝膏菌是真菌,來源於自然,讓它們被雨水洗刷,太陽揮發,回歸自然分解,是最好的歸宿。

每一個物種都有存在的意義。

末世的時候, 科技高度發展,能從鵝膏菌中提煉出毒素合成藥物, 用於定向阻斷細胞RNA的轉錄,與基因技術配合, 有效控制腫瘤細胞的生長。

這種毒素易容與水, 只要下一場雨,生幾場露水, 便可分解消散。

當然, 現在和他們解釋基因點,RNA 這些過於天方夜譚,她幹脆不說。

農業發展的兩大難題,第一個是肥料。

大多數莊稼, 不能直接吸收空氣中的氮,產量低下,就像人吃不飽飯,所以營養不良長不壯一樣。

每次開荒, 她先種黃豆,是因為黃豆根部的根瘤菌,吸收空氣中的分子態氮,並活化成銨態氮,為黃豆提供合成蛋白質,黃豆的生長過程,間接提高了土地的含氮量。

收獲了黃豆後的植株,含有大量固態氮,燒成草木灰能提高土地的肥力。有經驗的老把式套種土地,就是發現了其中的奧秘。

第二個難題便是病蟲害。

人會生病,莊稼也會生病。

科技快速發展,人類大量運用化工合成藥物,對莊稼各種病蟲害有效控制,提高了糧食的產量,出發點是好的。

但為了追求經濟效益,過分無節制的運用化工藥物,導致自然界中細菌病毒產生了變異,長此以往,最終進化出汙染所有生物的超級病毒,從此打開了地獄的大門,各種生物被感染變異,充滿了暴虐攻擊,就連路邊的樸實無害的小樹,也會突然暴起,將無數的枝條,插進路人的身體,抽走全身的血液。鳥兒長出了可以撕裂鋼鐵的利爪,魚兒變異出輕易割裂戰艦的鋒鰭……

人類走到末世,茍延殘喘。

幼時在基地中心上學,上課的老師每每痛心疾首,痛惜遠古人類生存的艱辛,痛斥幾百年前近古人類的妄為,有著天然的藥物不用,非要自己胡亂合成,不僅合成,還無節制亂用,遺禍後代,讓子孫輩輩如風中殘燭,縮在烏龜殼一般的基地中,不能仰望天空,不能面向大海。

這一段記憶灰暗絕望,劉青青甩甩頭,將這些陰郁掃出腦海。

不會的,她發誓,人類一定不會走上原來的老路。

她鄭重道:“滿倉叔,我要建立一個青華護苗隊,你願意擔任小隊長麽?專門負責噴灑藥物,給莊稼殺蟲。”

她要把這項技術牢牢掌握在手中,誰都別想染指。

劉滿倉還杵在懵逼中,隨之而來,便是巨大的驚喜。什麽時候,殺滅害蟲只用這樣輕輕一噴就能做到,忙不疊點頭:“我願意我願意!”

遲鈍如他,能感受到這一舉措,能幫助鄉親們從害蟲嘴裏,救下多少糧食。能有多少個人,不再因為餓肚子而倒下。

劉青青讓他回去準備準備,明兒一早來,背著噴霧器去棉花田裏打藥,著重強調,必須穿一套舊的衣服,還要裹頭巾,戴口罩,戴手套。

因為這一項勞作高危,薪水另算,完成一畝田地10文。

劉滿倉心更熱了些,劉有山家實在厚道,明面上,工錢和其他家的差不多,但總有各種各樣的補貼。

送走劉滿倉,黃勇肩膀上扛著一只麻袋進了門,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家裏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昨日見你們喜歡這個,給你們又帶了一袋子來,是餵牲口麽?隨便餵,我們那還多得很,只管去我家拉!”

他有些羞愧,畢竟昨日劉青青去他們家,帶了半袋子小米,他空著手上門著實不好,可家裏什麽都沒有,只好把菊薊扛了一袋子,比空手上門好一點罷。

巴拉巴拉說完,發現劉家院子裏氣氛有些不對,轉眼看見葡萄架下滿地的蟲子,嚇了一大跳:“喲,你們家葡萄大,招的蟲子也多哈!”

“不過,你們是怎麽把蟲子全部逮到弄死的?”他想學。

只要是農村人,沒有人不痛恨害蟲,糟蹋莊稼,讓糧食減產,甚至顆粒無收,害蟲活該千刀萬剮、挫骨揚灰,幹得好!

大家都不吭聲,還杵在死了一地蟲子的驚嚇中,但被黃勇一打諢,突然想起,自己怕個什麽,惋惜什麽?

惋惜害蟲沒死幹凈?

劉青青這一舉措把害蟲殺滅了,糧食增產,不香麽,他們竟然在這裏為死了這麽多蟲子震驚。

劉有山給了劉青青一個你真棒的大拇指。

心知這一項舉措暫時不能大肆宣傳,以免引起各方的覬覦。

把黃勇拉到堂屋裏:“黃兄弟,你來便來了,還帶東西來,你真是太見外了,必須罰酒一杯……”

劉慧蘭羨慕的看著劉青青:“你腦袋是怎麽長的,總有那麽多的主意!”竟然把大家視為垃圾,恨不得鏟除得一幹二凈的毒菌子,變成藥來除滅害蟲。

算了,比腦瓜子靈活,她拍馬也趕不及二妹,老老實實磨自己的廚藝罷:“快來教我,菊薊要怎麽做?”

劉青青見大家不怕她,而是驚嘆,輕輕舒了口氣,她原本還擔心,家人們會不會覺得她太狠毒,現在不怕了。

郭守雲默默掃幹凈院子,想了想,弄了個籬笆把葡萄藤圍起來,棉花黑炭淘氣,已經盯著葡萄流了好幾天的口水,萬一來偷吃,他打了個冷噤。

他必須得防著。青青說了,得過十天後,毒素才能清除。

比起其他家的葡萄,劉家的葡萄長得又大又圓,別人家的葡撻只有豆子大,劉家的葡萄大小如雀卵,顏色晶瑩碧綠,一個擠著一個,別提有多喜人。

但也特別招蟲子,那些害蟲很可惡,撿著最大最甜那顆葡萄,打個洞鉆進去吃喝拉撒,葡萄水一流,整竄葡萄都壞掉。

他眼睛是劉家最好的,順著一串串葡萄找蟲眼是他的活計,找到後用剪刀把那一顆減掉,拿去餵鴨子,鴨子們能搶得打架,可是看出葡萄的美味。

今日劉青青一次性解決了他的煩惱,真是,太爽快了。

蘇氏知道他們要回來,已經燉好了清湯線雞。

準確來說是白水線雞,蘇氏做菜的宗旨是原汁原味,要保持雞湯最純正的味道,所以連一塊去腥的黃姜都沒放,劉慧蘭嘗了嘗,嗯,暗黃色的湯汁有點渾濁,除了雞肉的清香,不可避免的帶了一點腥味。

她撇掉表面飄著的浮沫,撈起雞肉,撿出雞胸肉剁碎放進鍋裏熬煮,灑下四顆大蔥,一把姜片,兩個草果,一只八、角,煮了約摸半刻鐘後,連湯帶肉用紗布過濾,濾出的湯變得清澈透亮,雜質都被吸附在雞胸肉上。

劉慧蘭把過濾後的雞湯倒回肉裏,一起放入砂鍋在小爐子上燉煮,加上一把黃姜,等金黃的湯汁不停翻滾,冒出濃濃香氣,再加入一盆剝好的菊薊芯。

鍋裏蒸了米飯,劉慧蘭尋了個大盤子,剝開菊薊外面的老花瓣,橫切一刀,將菊薊一個個擺好在盤子裏,放到甑子裏蒸。

蒸的功夫,她重新剝了四個菊薊芯,洗幹凈切得細細的,敲了十個雞蛋,加了一點水,和鹽、面粉。用筷子飛速的打勻,把切得碎碎的菊薊芯倒在雞蛋面液裏攪拌均勻,待鍋裏的甑子冒氣,端起甑子,洗鍋下油,先炸了一盆花生米,再煎雞蛋餅。

等鍋熱的空時,她把黃姜蔥白切得細細的,淋上鹽巴蒜泥醬油茱萸油花椒油,成了一碗辛辣刺激的涼菜。

燒火的劉青青看著行雲流水的阿姊,感嘆她當了幾日大廚,廚藝上越發得心應手。

晚飯是在黃勇的懷疑人生中度過的,雞湯裏嫩綠回甘的菜芯,盤子裏盛開如蓮花一般的甜菜,又甜又香的雞蛋餅,真是是他帶來的鴨子都嫌棄的拳頭花做的麽?

不對,一定是因為他們家缺線雞,缺雞蛋,缺面粉,最重要的,缺劉慧蘭一樣的靈巧女兒。

畢竟,他們家也有大蔥,但自己婆娘卻做不出像劉家這樣,辛辣香甜又下飯的蔥白絲。

接下來劉青青說的話,讓他感覺被餡餅砸中,總懷疑自己在做夢,忍不住在大腿上掐了好幾下。

“黃叔,我們家要收購你們村的菊薊,對了,就是你說的拳頭花!一文一公斤!”

“要求每日都是現割下來的,你只管收,每收割一百公斤,給你一文的酬勞!從明天開始,每天收購一千公斤,等過幾日,我們作坊改建好,再放開收購。”

“還有,我們還要買你們村的鴨子,四月齡中上三公斤的。

你們村的鴨子普遍太瘦,我建議從我們村買木薯渣餵養。你幫我問問,若願意的改餵木薯渣的農戶,我可以幫忙牽線。

四月齡上了三公斤的活鴨,有多少,我要多少!”

黃勇感動得幾乎要落淚,拉著劉有山的手:“山子哥,我知道你們家厚道,我日子過得艱辛,但你們真的不用這樣,這樣照顧我,我實在承認不住。”

一公斤菊薊一文錢,那不是送錢補貼他們嗎,要知道,菊薊很壓秤,五六個就有一公斤,隨便一麻袋就有五六十公斤!

他一天能砍三四麻袋,接近200公斤,就是200文,他去城裏扛麻袋,累得半死,只能賺到50文一天,還有無數的壯漢排隊等著幹,不一定排到他。

劉家不是補貼他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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