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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這個精神體是不是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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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這個精神體是不是傻的?

舒悅還在從機場趕往鷺縣的路上, 坐在季時意安排好的專車上,聽見她這稀世罕見的語氣,整個人下意識一激靈。

“沒有, 當然沒有。”她忙說, “季小姐,我哪裏有那本事?”

“是嗎?”季時意站在門口, 聽著外面一刻沒停的敲門聲,“我看你挺有本事, 分手了前女友還這樣纏著你。”

舒悅欲哭無淚:“季小姐, 我都和她說清楚了的,我哪知道她——”

她這麽聽不懂人話。

舒悅頭疼極了。

季時意逗夠人,指尖輕點著手機的金屬邊緣:“那現在怎麽說?我要開門嗎?”

“會不會給你添麻煩?”舒悅第一反應想到的是這件事。

季時意:“不會, 正巧我有些話,也想跟她說一說。”

舒悅遲疑了下:“那好吧。”

季時意:“你在擔心她?”

舒悅:“我在擔心你,季小姐。孟芝妤她情緒一激動的時候, 就容易失控, 我怕——”

季時意語氣裏頗有幾分算賬的意味:“怕她和上次弄壞你眼鏡一樣, 把我弄傷?”

舒悅:“…………”

小貓啊小貓。

你的嘴是個小漏勺嗎?

“那我開門了,電話掛著, 你要是有什麽想說的,也可以說。”

季時意把手機放在玄關處,在孟芝妤再一次焦躁地敲門時, 忽地一下把門拉開。

孟芝妤喜悅的神色在見到季時意的那個瞬間全都蕩然無存。

“小姨……?”

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怎麽在這?”

季時意靠著門站著,十一躥過來, 貼在她的腿邊。

孟芝妤一下就認出來。

“舒悅的貓?”

季時意提醒:“準確來說, 是我和她的貓。”

孟芝妤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她像是在強撐著什麽, 目光越過季時意的肩頭,往裏看:“舒悅呢?我找她。”

“她不在。”季時意把十一抱起來。

十一賴在季時意的懷裏,尾巴垂落著,不耐煩地甩動。

孟芝妤:“她去哪了?”

季時意撓著十一的下巴,擡眸,看著孟芝妤理直氣壯的臉:“跟你有關系嗎?據我了解,你們已經分手了。”

然後,她清晰地看見,孟芝妤的臉上出現了幾絲裂痕,剛剛理直氣壯的表情中立刻透出幾分強撐的意味。紙老虎似的,虛張聲勢。

季時意嘆了口氣。

她是在意孟芝妤跟舒悅之前的關系,也在意孟芝妤在舒悅的身上留下的那些的東西。有點生氣,有點惱怒,還有點嘆惋和憐憫。

“芝妤,人始終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季時意的聲音溫沈下來:“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舒悅也不是一個物品,不是你小時候只要伸手抓著不放,就會有人買給你的那個玩具。”

“我沒有——!”孟芝妤下意識反駁,“我沒有把她當成玩具。”

“那你為什麽就不能接受現在的結果?”季時意問,“既不體面,也傷害你自己。”

孟芝妤咬了咬牙,不肯說,只執拗地問:“舒悅呢?我要跟她說。”

“她不在這。”季時意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找她又能說些什麽?跟她道歉?求她原諒?讓她再給你一次機會?孟芝妤,沒人欠你寬恕的解脫。”

季時意的話像一個接一個的冰碴落在孟芝妤的身上。它們不重,但砸得她很疼。

讓她自己覺得,在季時意面前,她好像有點相形見絀,無地自容。

她聲音虛了一些:“我只是有些話想跟她說。”

像一根被壓到底的彈簧,孟芝妤的情緒反彈,又委屈起來。

“小姨,你就這麽站在她那邊嗎?那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你以為我很容易嗎?就舒悅一個人難受,就她委屈嗎?那我呢?我就很好受了嗎?”

“我只是想讓她更關註我一點,花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在我身上,我有錯嗎?成天到晚都是鳥來鳥去,每天不是泡在圖書館實驗室就是在兼職。都這樣了,這個戀愛還有什麽好談?我不舒服,不開心,分手就錯了嗎?”

舒悅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孟芝妤撲面而來的洶湧情緒。

她不想讓季時意一個面對孟芝妤的指控,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季時意已經掛了電話。

孟芝妤看見季時意當著她的面,滑了一下手機屏幕。

“你在做什麽?”她怔了下。

“剛在給她打電話,但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比較難聽,我不想讓她聽見。”季時意把手機放回臺面上。

她看著眼前的女孩。

漂亮張揚的臉上是交錯的崩潰。

“孟芝妤,我不是你,也沒在你經歷過的事情之中,所以我尊重你的感受,但你是不是太自我了一些?”

十一擡著下巴,被季時意摸得爽了,仰頭喵了一聲。

季時意看著孟芝妤的眼睛。

“你都沒發現嗎?你要的愛,在吞掉另外一個人。你在要求對方的時候,有在好好看見對方的樣子嗎?”

“感情的事分不清對錯,我知道舒悅的缺點在哪,所以我也大概猜得出來,你們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季時意的語氣緩了一些,直白而幹脆。

“她喜歡藏事,高興了不高興都愛藏著,不敢開口要,總是站在那,好像怎麽都好。就因為她看起來怎麽都好,都能適應,所以你才更憤怒,更不滿,不是嗎?”

“你想讓她喊痛,想讓她說出來,想讓她更坦白一點。而不是在你們之間,只有你一個人在要求,你害怕,你也知道這樣不對。”

“可是芝妤啊。”

“一個習慣了忍受疼痛的人,不會因為你下一刀捅得更加厲害就呼救的。她只會一遍一遍調整自己的極限,直到無可適應的那一天。”

孟芝妤嘴唇慘白,眼神無光,身形搖晃幾乎快要站不穩當。

到底是自家小輩,季時意眼神憐憫了起來。

“也許你們都錯了,也許你們都沒錯。要解決這問題,需要的不只是意願,還有能力。”

“往前走吧孟芝妤,別把自己困在裏面。”

“可是——”孟芝妤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己什麽聲音都說不出來。沈默很久,孟芝妤才說,“小姨,但我不想往前走怎麽辦。”

季時意徐徐地說:“那是你的事。”

“我會帶著她往前走的。”

孟芝妤見季時意說完話就想要關門,立刻伸出手,攔住季時意的動作。

“為什麽一定是她?”孟芝妤想不明白,“小姨,你有很多選擇的,為什麽一定是她?我已經什麽都不剩了,你把她留給我,好不好?”

季時意的眼神銳利起來:“孟芝妤,她是人,不是物件。她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感受。你要我怎麽把她留給你?”

“可是小姨……你什麽都有……”

孟芝妤神色著急起來。

“我不一樣,小姨,我跟我媽已經鬧僵了,我現在只有她了。我清楚的,她這個人很好哄的,只要你放手,求你,小姨,只要你——”

孟芝妤腿一軟,幾乎想要哀求。

季時意冷眼看著她。

“給我站起來。”

“誰教你得不到就這樣的?跪什麽跪?孟芝妤,你非要我把你送走才甘心嗎?”

孟芝妤心裏一涼,知道季時意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已是動怒至極。

“小姨,為什麽一定是她?”

孟芝妤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她其實內心裏知道,在季時意面前,她沒什麽勝算。但又隱隱地覺得,也許舒悅對於季時意來說並不重要,沒有對她而言那麽重要。又或者,她其實想要暗暗比較一些什麽。

“那你呢?”季時意四兩撥千斤的把問題拋了回來,“你又為什麽非得是她?”

“孟芝妤,你想抓住的,是這個人。還是她曾經對待你的方式?”

孟芝妤一怔。

手倏地一松,季時意面無表情,將門拉上。

留下她一個人對著暗色的老式防盜門,沈默良久,蹲下身來,終於崩潰大哭。

有件事她終於無法再回避。

是的。

季時意說得沒錯。

就算現在她真的用盡這樣的手段把舒悅抓了回來,她們還會和以前一樣嗎?她這麽卑微的,如此不要臉地放任自己犯賤,究竟又能換回什麽呢?

她心裏隱隱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明明人生中第一次,遇到像舒悅這樣,對她百般忍耐的人。那些她覺得無聊,沒什麽有意思的瞬間,反而在現在變得像 平靜的湖泊,讓她覺得安心。

還是被她搞砸了。

孟芝妤嚎啕大哭起來。

季時意隔著門板,聽著她的動靜,情緒也不並好受。揉了揉眉心,坐回沙發上。

這都是什麽事。

手機上,舒悅的消息攢了長長一串。

小呆鳥:季小姐?

小呆鳥:季小姐,你還好嗎?你沒事吧?

小呆鳥:「通話已取消」

小呆鳥:季小姐……你們不會打起來了吧?

季時意被最後一句話逗笑,反手把剛剛沒接到的語音撥回去。

舒悅接通很快。

“季小姐!”她還在山路上,信號不好,聲音忽隱忽現的,季時意猜,她現在八成正在穿隧道。果然,舒悅的下一句話就說,“季小姐,我現在正在過隧道呢,可能信號不太好。”

“你怎麽樣?沒受傷吧?”舒悅問得急切。

季時意往沙發上一趟,靠著枕頭,神情有點疲倦:“沒受傷,就是近距離領略了我這個侄女的戰鬥力,有點累了。”

“孟芝妤之前有跟你說什麽她家的事嗎?”季時意問,“她的精神狀態看起來的確不太好。”

舒悅搖搖頭:“她從不和我說家裏的事。”

“季小姐,你不是她的小姨嗎?我以為你都知道。”

季時意懶洋洋地說:“哪能啊,季家的親戚那麽多,要是每個我都挨著關心,我還上不上班了?也沒聽她跟我提過。行了,這事我會讓人查查,你就別操心了。”

“季小姐,你真關心她。”舒悅說。

季時意笑了:“怎麽?酸了?”

舒悅猶豫了下,還是說:“一點點,但更多的,是覺得季小姐你真好。”

舒悅設身處地地想,季時意在這件事裏,其實並不好做。她又想到,季時意總說她自己自私,但舒悅覺得,她其實總會給別人留一點機會,但又有自己的底線。如果對方跨過那條底線,季時意就不會再猶豫。

這是她最想從季時意身上偷走的一點。

敏銳的洞察,幹脆的判斷,有尺度的善意,和絕不拖泥帶水的利落。

要是她也是季時意的侄女就好了。

如果遇到她這樣的小姨,舒悅會很珍惜的。

“我可不想要你這樣的侄女。”季時意忽然說。

舒悅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剛剛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她立刻倉皇:“季小姐,我、我就隨口說說的。”

“不過有機會的話,陪你長大也不錯。”季時意笑著說,“可惜領養小孩要年齡限制,否則……舒悅,你更喜歡媽媽,小姨,還是姐姐?”

舒悅耳根紅起來:“季小姐,你又在胡說了。”

頓了頓,她難得勇氣可嘉地說:“不管是什麽……只要是季小姐你,就都很好的。”

季時意被孟芝妤弄得有點煩悶的心情一掃而光。

“行了,這位小舒牌誇誇機,我去給你找東西,先掛了,待會再聊。”

季時意起身,去舒悅的房間,拍照給她看,找到她要的東西。

準備出門寄快遞,見十一不知道溜哪去了,便喊了一聲。

十一喵嗚叫著。

季時意循聲找去,發現她在陽臺上,盯著那的一盆綠植看,貓眼目不轉睛,好像發現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自從舒悅跟著周渺去青棲源以後,這陽臺上的綠植就被搬空了,都挪給鄰居照料了。唯有一盆小小的樹苗留著,看起來是剛長出來的,特別嬌嫩,綠油油的,在這個秋季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季時意來了興趣。

她蹲下來觀察,就見十一手賤,擡起爪子,往那小苗嬌嫩的葉片上起手就是一爪。

季時意正好呵斥,下一秒,她楞住了。

她看見小苗的葉子往旁躲了下,叫十一的爪子撲了個空。

季時意:“?”

她轉頭看向十一。

十一也擡頭看她,大大的眼睛裏全都是問號。

這一回,季時意沒讓十一動爪,自己伸出手,向那小小的葉片靠近。

指尖剛放上去,小葉子就貼靠過來,很嫩很嫩,滑而不油。細細薄薄的一片,像紙一樣,卻透著無限的柔軟的生命力。

季時意免不得輕了動作,回應著葉片的觸碰。

十一看得眼饞,也高高舉起自己的肉墊,特意收了尖爪,哪知道還沒碰到,葉子就逃跑一樣躲掉了。

十一的表情凝固了。

它轉頭看季時意,發出一陣委屈的哭腔。

“喵嗚~”

“應該不是討厭你,只是被你嚇到了。”季時意對十一說,“你試著跟它溝通一下,看看它能不能聽懂?”

十一努力地對著小樹苗喵喵嗚嗚半天。

“……”

「這個精神體是不是傻的?」

它忍不住問季時意。

“看起來不像,有可能只是剛覺醒,所以不太熟悉?”季時意對這方面的知識儲備量也不怎麽多。

她伸手,把這個小花盆捧起來。

“走吧十一,看來咱們有得忙了。”

她發消息給舒悅。

禾:家裏有沒有什麽厚實的袋子?

小呆鳥:有的,季小姐,都在餐邊櫃下方,銀色把手那個。

季時意走過去打開,瞧見櫃子裏整整齊齊放了一堆袋子。

倉鼠啊倉鼠。

她挑選了下,忽然發現什麽,拿出來,拍了張照。

禾:[圖片]

禾:看來這家店的設計你很滿意,還特地放在最裏面當寶貝。

禾:下次給你買別的款式?她家最近出了一套粉黑色內衣,設計還不錯。

小呆鳥:……?

小呆鳥:/靈魂升天

小呆鳥:季小姐你怎麽這麽熟悉……

禾:之前給你買過,所以總是會推送,刷到就看看。本來想買,擔心你不喜歡,畢竟後面也沒見你穿過。不過今天一看,起碼這個包裝袋你是滿意的。

禾:下次買新的給你。

禾:要穿給姐姐看哦^^

禾:對了,這個你知道是什麽品種嗎?

季時意對著面前的小樹苗拍了一張照。

真的是小樹苗,只有一根指頭粗的質感,彎繞著往上,枝葉細嫩。

單看的還真有點不好分辨。

舒悅是從盆子的外觀認出來的。

小呆鳥:九裏香誒。

小呆鳥:它居然長出來了嗎?好神奇。

季時意在心裏困惑地嗯了一聲,靠著餐桌的邊緣給舒悅發信息。

禾:它以前沒長過嗎?

小呆鳥:以前長過的,我奶奶還在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她什麽時候買回來的,就放著那,半死不活的。

小呆鳥:這兩年就更別提了,半死也沒有了……直接不活了……

舒悅都以為它的根早就爛在土裏,跟著泥土一塊變成幹枯的結塊。沒想到居然還能長出來,那泥土也跟翻新了似的。

這太神奇了。

她都走了幾個月了?一棵本該死掉的植物怎麽會突然起死回生呢?

一個念頭劃過舒悅的腦海。

小呆鳥:!!!!

小呆鳥:季小姐!!!

季時意以為她猜到了什麽,結果——

小呆鳥:小心一些,家裏可能進過賊了。

季時意被逗樂了。

這傻子。

接著,季時意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細思一番,既然根據舒悅的話,這株小苗在這個家裏已經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季時意猜,該是從分化初期就出現過的。但舒悅作為主體,竟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點感知。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她得趕緊去找舒悅,帶著這個小苗一塊跟傅奚棠聊聊才行。

她一邊收拾東西往外走,一邊問舒悅。

禾:你們晚上吃什麽?

小呆鳥:還不知道,待會看看,可能隨便湊合一下。

禾:那你先吃點,墊墊肚子,晚點我再帶別的過來。

小呆鳥:????

小呆鳥:季小姐!你今天就要過來嗎!

禾:嗯,有點事。

小呆鳥:O.o

小呆鳥:那我等你哦!

舒悅以為季時意說的事是工作上的事,哪知道季時意大半夜殺到的時候,情況根本不是這樣。

她來的時候,傅奚棠剛好給舒悅做完檢查,在舒悅的客廳裏。

“老季,你來得正好。”傅奚棠說,“你們的推測沒錯,舒悅的確是S級。”

舒悅表情一楞,還在消化這件事呢,就見季時意把手裏拎著的甜點放下,又從一個袋子裏拿出一盆小盆栽來。

“我知道。”季時意說,“正式介紹下,這是舒悅的精神體,小小舒同學。”

舒悅:…………?

啊?

她什麽時候有精神體了?

怎麽沒人通知她呢?

舒悅盯著被季時意捧在掌心裏的小樹苗。

盯——

她盯——

她再盯盯——

舒悅茫然地擡頭:“季小姐,傅隊,如果這是我的精神體,我是不是該感覺到什麽呢?”

她怎麽現在什麽都感覺不到呢?

傅奚棠也好奇,彎著腰,盯著面前的小樹苗。

小黑顯然也很好奇,直接從傅奚棠的掌心躥了出來。舒悅反應了下,意識到,面前這條小蛇,應該就是傅奚棠的精神體。

蛇剛剛湊到盆栽邊緣,小樹苗就抖了抖。

嚇得小黑身子直往後躥,又縮回了傅奚棠的袖子裏,只探出一個光溜溜的尖尖小腦袋。

好膽小的蛇。

舒悅下意識看了眼傅奚棠。

傅奚棠面不改色:“小黑就是這個性格。”

“這的確是精神體。”傅奚棠說,“舒悅,你再過來看看,試著碰碰它呢?看看有沒有什麽感覺。”

季時意把小樹苗放在桌上,眼神鼓勵著。

舒悅猶豫了下,上前,朝著小樹苗伸出手。

細嫩的綠葉往後躲了躲。

季時意伸出手,安撫地碰了碰小苗的頂端:“沒關系的,別怕。”

綠葉顫了顫,終於,在舒悅第二次嘗試著碰上來的時候,它沒有再躲開。

指尖微涼,是普通的綠葉的感覺。

但莫名的,舒悅的心裏湧起一股平和的暖意。就好像,這片葉子,本該就是她的一部分。

“你好?”舒悅不確定地對著它說話。

一秒。

兩秒。

舒悅轉頭:“那個,季小姐,傅隊,你們有聽到它回答我嗎?”

傅奚棠說:“這是你的精神體,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能跟它溝通的。不過,精神體彼此之間倒是可以溝通。”

傅奚棠:“它沒回應你嗎?”

舒悅心想,豈止是沒有,簡直就是個啞巴。

“會不會是因為它是植物系的原因?”季時意問,“畢竟這好像很少見。”

傅奚棠:“我明天問問,今天太晚了。你倆先休息,我回房再看看舒悅的數據。”

“傅隊,謝謝。”舒悅說。

傅奚棠擺擺手想走,但她的小蛇可不這麽想,它眼巴巴地看著舒悅的精神體,好像很饞的樣子。

傅奚棠敲了下它的腦袋,它才安分地縮回袖口,盤在傅奚棠的手腕。

等她走掉,舒悅看看季時意,又看看面前的小樹苗。

綠葉在季時意的指尖貼得乖巧,對她卻是一副瑟縮且有點抗拒的模樣。

……?

假的。

這個精神體絕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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