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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那要看我未來女朋友的意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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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那要看我未來女朋友的意見了。

小院的獨棟房間裏, 舒悅像觀察實驗品一樣觀察著眼前的小樹苗。

她看著那小小的綠葉一直纏著季時意的指尖,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季時意的精神體呢。

她伸出手, 準備去碰碰小樹苗, 那小樹苗卻往旁一躲,嫌棄極了。

舒悅忍不住跟季時意告狀。

“季小姐, 它真的好像很討厭我。”

季時意揉了揉卷成一團裹著她指腹的葉片:“也許只是和你還不熟悉?”

舒悅抿了抿唇:“那要怎麽才能熟悉起來?”

“多和它相處一段時間?”季時意不確定地提出建議。聰明如她,也很難給出準確可行的操作指南。

舒悅盯著面前的小盆栽。

腦子裏, 一個新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季小姐。”

“嗯?”

“你說, 這個盆和這個土,也是我精神體的一部分嗎?”

季時意觀察了下:“應該不是吧。”

舒悅:“那它為什麽要一直待在土裏?”

按理來說,如果十一都不用吃喝拉撒, 這顆小樹苗也不需要土壤水分和光合作用才對。

季時意盯著面前的九裏香小獨苗,推測道:“也許是習慣了?”

她戳了戳小樹苗的枝幹,小樹苗癢得直顫, 身上的小葉片抖得像扇子。

“要不要給它洗個澡?”季時意提議, “說不定, 換個環境體驗一下,它能好一點點?”

“……能嗎?”舒悅很懷疑。

而且, 舒悅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給一棵小樹苗洗澡。

她看著它,猶豫著:“季小姐,如果要洗澡的話, 我們是不是得把它……”

舒悅說不出那個字,她莫名覺得有點殘忍。

動作代替了言語, 舒悅伸手做了一個拽的動作。

季時意點點頭:“我來?”

兩人正商量著對策, 誰都沒發現,原本在土裏紋絲不動的小苗已經稍稍挪了位置。纖細的根部就像小小的觸須, 從土裏往外貼靠著。

在商量完畢,季時意跟舒悅一塊去廚房拿出一個小勺子準備挖土的時候,盆裏的小苗已消失不見。

兩人對看一眼,立刻在屋子裏尋找起來。

季時意和舒悅順著土壤的碎屑找,發現這小樹苗跑去了門外。季時意趕緊把十一叫出來,又跟傅奚棠打電話,讓她找小黑-幫忙。

一蛇一貓雙雙出動,宛若黑夜裏的萌寵特工隊。

怕驚擾到周渺幾人,她們站在院落外,壓低聲音講話。

傅奚棠問:“剛剛還好好的,怎麽就跑了?”

季時意:“怪我,我說要給它洗澡。”

傅奚棠眉頭皺起:“一棵樹還怕水?”

季時意嗆回去:“那你的蛇還怕貓呢。”

傅奚棠:“……”她懶得跟這人爭!

“總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它找回來。”季時意說,“它看起來跟別的精神體不太一樣,又沒什麽攻擊性,萬一真的跑遠了跑丟了,再被別人傷到……”

季時意緊握住舒悅的手。

傅奚棠瞄了眼,迅速地收回目光,問舒悅:“你能感受到它嗎?”

舒悅搖頭,有些垂頭喪氣:“抱歉。”

季時意握著她的手用力地捏了一下:“沒人能預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舒悅,你不用為此歉疚。”

“還有我和老傅呢,不管怎麽說,肯定能把它找回來的。”

傅奚棠點點頭:“對,我現在去外面再看看,你們倆在這院子裏再好好找找。”

分工完畢,傅奚棠離開,季時意在院落裏尋找,舒悅回頭看了眼,跟季時意說:“季小姐,我再回屋裏找找,說不定它跑出來後又回去了。”

“好。”季時意答,“有事就跟我說。”

舒悅快步走回小屋,沒在屋子裏發現泥渣的痕跡,小花盆依舊是空空的。

舒悅試探著喚:“小九?你在嗎?”

她也是臨時起的名字。

九裏香嘛,取開頭那個字,跟十一的數字也貼。

寬闊的兩層空間內,沒有任何回應,舒悅也感受不到那些玄妙的精神感應。

她有點氣餒,但也沒放棄,把一樓裏裏外外翻了個遍,上樓去看。

“小九?”舒悅喚著。

從床頭找到床位,從書桌翻到衣櫃,舒悅甚至連行李箱都沒放過,就怕這個精神體跟她一樣,小時候也老愛做那種睡在箱子裏的夢。

一無所獲。

舒悅有點頹然,準備離去,忽地,聽到窗戶邊發出了一點動靜。

很輕的一聲嗒。

像小雨點砸落在玻璃上一樣。

舒悅循聲看去,只見窗外,一抹綠色飛快地往旁邊藏去。

她楞了下,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小九?”

舒悅拉開窗戶,探出頭敲。

剛剛逃跑掉的小樹苗,現在跟個迷你蜘蛛俠一樣,努力地用自己的嫩枝扒拉著水泥窗臺的邊緣,以保證自己不會馬上掉下去。

見到舒悅,小樹苗明顯停滯了一下,枝條蔓延,準備往旁繼續攀爬。

舒悅想伸手去抓它,又怕它被嚇到。

“你不要逃了好不好?”她說,“大家都很擔心你。”

“回來吧。”

舒悅朝著它伸出掌心:“如果你不喜歡洗澡的話,那我們今天就不洗澡了。”

小樹苗猶豫了下,把枝條扭回來,攀進舒悅的掌心。

舒悅松了口氣,立刻把它接近屋,又把窗戶關上。

她看著掌心裏的小玩意兒。

“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她想不明白。

小樹苗的葉片晃動了下,它不高興地從舒悅的手上跳下去,舒悅都以為它會摔到,小苗用根系撐住,又朝著書桌跑去,費力地爬上了桌子,用枝葉指了指電腦。

舒悅:“你讓我給你開機?”

小樹苗點點頭。

舒悅默默地打開電腦。

開機後,小樹苗立刻伸出枝條,指了指屏幕上的某個圖標。

舒悅打開備忘錄。

一根嫩枝湊上鍵盤,以一指彈的方式,慢慢悠悠地打出一串拼音。

「mingmingshinitaoyanwo」

還嫌不夠似的,小樹苗又努力補了幾個字母。

「heng」

舒悅連起來把這句話拼了出來。

她楞在原地,下意識想要解釋:“不是的,我沒有——”

話剛說出口,舒悅就停下了。

她看著面前昂著枝頭的小苗,嘆了口氣,蹲下來,跟它平視。雖然,舒悅也不知道它究竟能不能看見。因為它從外形上看,真的只是一株九裏香的幼苗。但又或許,植物的每一份紋路,每一寸葉脈,都是它的眼睛,是它與世界交流的方式。

“對不起。”舒悅輕聲說,“以前是我做得不對,也許是我故意忽略你的存在,又或者是我,從太小的時候開始,就抗拒接受一部分的自己。不過小九,現在不一樣了,從今天開始,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好嗎?”

舒悅安靜地等了一會。

她朝著小樹苗伸出食指。

過了好久,都沒有葉片貼上來,舒悅正失落,就見屏幕上多出一排新的字母。

「nihao」

「woshixiao9」

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的小苗晃了晃枝葉,像是在求誇獎。

舒悅的指尖碰上它,這一次,它終於不再閃躲。

把它捧起來揣進自己的外套的胸前口袋裏,小苗透出腦袋,兩條嫩枝扒著口袋的邊緣,像是那種坐車的時候愛趴在窗戶邊看的小狗一樣。

舒悅當著它的人形座駕,往外走,給季時意和傅奚棠發消息。

“找到了?”傅奚棠打電話過來問,“在哪找到的?”

舒悅:“……窗邊。”

傅奚棠:“啊?”

回憶著剛剛小苗的囧態,舒悅決定把細節隱去,只說它出了門又繞了回來。

“找到就行。”傅奚棠說,“那我帶小黑直接回房了,明天再說。”

“謝謝,傅隊。”舒悅說。

傅奚棠:“客氣。”

等傅奚棠掛掉電話,舒悅開門,季時意和十一正巧也回來。

季時意一眼就發現了被舒悅放在胸口的小苗。

十一也是。

它興奮地喵了一聲,表情就跟看見什麽有意思的玩具一樣,尾巴躁動地甩著,隔著老遠,窩在季時意的懷裏就想伸爪扒拉小苗。

小苗一下把整個身子縮進口袋裏,藏得嚴嚴實實。

季時意微微彎腰,盯著它問:“來,跟姐姐說說,剛剛跑什麽跑?”

小苗悄悄露出一點腦袋,伸出小葉,討好地扭著枝條,跟季時意比了個愛心。

舒悅簡直沒眼看了。

“小九,你是怕水嗎?”她問。

季時意揚了下眉:“小九?”

舒悅解釋:“嗯……我不太會取名,它的外形看起來像九裏香,而且我想著,小九的名字,正好和十一很搭。”

季時意深以為然地說:“是很搭,情侶名?”

舒悅的臉一下紅起來。

小九也害羞地把枝條縮起來,跟在擋住眼睛一樣,用兩條葉子擋在枝幹的面前。

季時意笑了下,推測道:“舒悅,你說,它有沒有可能不是怕水,而是害羞?”

舒悅:“啊?”

她低頭看,看見小九的模樣,心裏已有三分信了季時意的話。

“不管再怎麽害羞,也要洗澡哦。”舒悅覺得季時意說這話的語氣就像是在哄孩子,“乖一點,姐姐帶你去?”

小九猶豫了下,終究是沒抵抗住季時意的誘惑,順著季時意伸出來的手攀爬過去,被她領著進了浴室。

十一跟在身後,顯然對小九十分感興趣。

明明平日裏最討厭洗澡沾水的,見到浴室就恨不得跑開,現在卻主動地守在門邊,仰著頭看著。

季時意捧著小九,指著面前兩個剛剛盛滿水的杯子。

“想用哪個?熱水還是冷水?”

小九猶豫著伸出枝條往杯子裏碰了碰,剛沾到冷水杯的杯壁,就立刻收了回來,毫不猶豫地指了指右邊的熱水。

季時意笑了起來:“那你一定是世界上第一個泡熱水澡的小樹苗了。”

季時意試了試水溫,摻和了一點冷水進去,調整好水的溫度,才把小九放進杯子裏。

它真的是很小的一株小苗,一個簡單的水杯就能夠讓它泡澡。

十一要真是貓,這點水都還不夠十一喝的。前提是它如果愛喝水不用騙的話。

季時意用指尖舀起一點水,淋在小九的身上。感受到溫熱的濕潤,小九的身子抖了抖,季時意覺得,這動作跟十一抖毛的時候很像。

舒悅也在旁圍觀,但漸漸地,她意識到不對勁。

一開始她還沒反應過來,兀自忍耐著,直到身體的感受再也不能忽視,才嚶嚀出聲。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季時意。

“季小姐?”

季時意的指尖繞了上了一點信息素,對著小樹苗的葉子輕輕捏了一下。

舒悅整張臉都燒起來,靠著門,雙臂環在胸口,快要站不穩。

“嗚——”她有點委屈,“季小姐,你這是做什麽?”

季時意本來只是試探,現在看她這樣,反而來了興趣。

“禮尚往來。”季時意笑著,“你之前不也對我做過這種事嗎?”

舒悅哪敢說話?蜷縮著身子,仰頭看著季時意,就在季時意以為她要求饒的時候,她忽然放出了alpha的信息素,裹上坐在一旁圍觀看戲的十一。

十一的身子一軟,往地上倒去,毫無原則地對著舒悅袒露出肚皮。

季時意:“學壞了?”

舒悅紅著臉說:“都是跟季小姐你學的。”

“那就看看誰先受不了。”季時意把小九撈起來,一點點地給它擦水。

這感受落在舒悅的身上,就好像季時意在仔仔細細地給她擦拭全身一樣。

舒悅終於明白季時意平時被她用帶著信息素的方式摸十一,或者摸尾巴和耳朵的時候是什麽感受了。

這太糟糕了。

舒悅實在想不通,為什麽在之前毫無感應的精神體,偏偏在這個時候,竟然能夠如此……細致且分毫不差地把感受同步給她。

她頭一回經歷這樣的事,耐受程度根本沒有季時意高。

很快就被弄得不成人樣,懷裏的十一幾乎都要抱不穩。

舒悅求饒道:“季小姐——!”

季時意把小九捧在手裏,又摸了摸它的葉片。她的情況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但多少是有經驗的人,走出來,坐在床邊,看著舒悅,伸出手,勾了勾她的下巴。

“下次還學壞嗎?”

舒悅乖乖地搖頭。

季時意看她可憐,這才收了信息素,把小九放開。

小小的樹苗往床上一坐,根系晃了晃,又往季時意的身上爬,枝葉並用,挪到季時意的肩頭坐著。

舒悅心想它真不爭氣,一轉頭,看著十一貼著自己的胳膊一直蹭。

擡起眸,對上季時意的眼睛,兩個人忽然都笑了下。

行吧。

都不爭氣到一塊去了。

舒悅拽拽季時意的衣服:“季小姐,你待會還走嗎?”

季時意看著她:“那要看我未來女朋友的意見了。”

舒悅眨眨眼,從衣櫃裏抱出一個軟軟的枕頭,比她現在睡得這個高一點。

“這是?”季時意問。

舒悅把枕頭放在床頭,又用掌心打了打,叫枕頭更加綿軟蓬松。

“季小姐,你不是更喜歡高枕嗎?”

季時意:“什麽時候買的?”

舒悅目光游移了下。

季時意伸出手,作勢要對著小九下手。

舒悅可不想再來一遍剛剛的體驗了,她現在褲褲都還黏糊糊的呢。

她忙坦白:“下高鐵後買的,我看正巧有個家具城,就去逛了逛。”

“正巧?”季時意笑得頗有深意,“小舒同學,我想,沒那麽巧吧。”

季時意走過來,坐在床邊,拍了拍掌心下的枕頭。

“大老遠進山專門還抱著個枕頭過來。”

她用食指挑起舒悅的下巴。

“早就想好了?要我留下來?”

舒悅望著季時意的眼睛:“不可以嗎?”

季時意挑了下眉,指了指身邊的位置。舒悅似懂非懂,跟著上床。才坐穩,肩頭就被季時意一推,整個人倒下去。

女人跨坐在她的身上,低頭看著她,直接吻了上去。舒悅的腦子空了一會,又立刻回神,忙說:“季小姐,不行……”

既然已經確定是S級。

舒悅更不敢隨便跟季時意做這種事了。

怕一個不小心擦槍走火就永久標記了。

面對季時意,她始終懷疑自己的忍耐力是無效的。

“沒關系,我也帶了。”季時意咬著她的唇。

舒悅楞了下:“帶、帶什麽?”

季時意的指尖挑開她的唇,碰上她那alpha才會有的尖牙。

指腹在鋒利的位置若有似無地磨蹭了下。

“你說呢?”季時意聲音很輕,“舒悅,你管不住的嘴,我來幫你管。”

夜色籠罩,信息素在糾纏。

十一不知道什麽時候賴到了小九的身邊,兩只爪子抱住小小的樹苗,伸出自己的舌頭一直舔著啃著,就像在把玩自己最心愛的玩具。

*

次日一早,林初醒來。

昨天舒悅回來,她們湊一塊吃了個飯,說好今天早上開始繼續一塊晨跑。

咚咚咚。

她敲響舒悅那棟小樓的門。

咯吱。

聽見開門聲,林初揚起笑容:“師妹……妹……?”

出現在門內的完全不是她的小師妹,而是她們這個研究項目的老板,本該不出現在這裏的季家掌權人。

林初的cpu瞬間燒了起來。

“季……季老板,你怎麽在這?”

季時意什麽時候來的?

她怎麽不知道?

不是,她小師妹人呢?

季時意淡定地回:“昨晚就來了,你找小悅?她還在休息,需要我幫你去叫她嗎?”

這話一出,林初還有什麽聽不懂的?

她趕緊搖了搖頭:“不用,不用,今天反正也沒給她安排工作的,她繼續休息就行。”

“那什麽,季老板,我先去跑步了。”

林初轉身就往院子裏走,小跑了兩下,看見自己居然離樓越來越近,轉過身,看見季時意還在看著她。她尷尬地笑了下,補了一下:“那什麽,我先回去喝口水。”

季時意說:“請便。”

鉆回屋子裏,林初才松了口氣。

二師兄正起來準備做早飯,看見她的表情古怪,打著哈欠問:“師姐,你怎麽了?”

林初連忙搖頭:“沒事,我沒事。”

二師兄:“喔,對了,小師妹起來嗎?起來的話我就找她。我昨天忘記問了,她今天早上想吃什麽,單獨給她開小竈。”

林初語重心長地說:“她暫時是起不來了。”

伸手拍拍老二的肩膀。

“我勸你,這個小竈,留到中午,哦不,留到晚上再來開吧。”

二師兄一頭霧水:“啊?”

他壓低聲音:“起不來了?小師妹又病了?!”

林初:“……”

“反正你就聽我的!”

等到中午吃飯,二師兄做了一桌好菜,看見小師妹出現,又看著小師妹的身邊跟著的那個女人。

這個瞬間,他終於懂了大師姐的良苦用心。

別人是金屋藏嬌,小師妹是金屋藏老板。

高還是小師妹高。

周渺瞄了眼自家學生給老板拉椅子,擦筷子,又時不時偏頭說悄悄話。

心下已明了大半。

飯後,周渺跟季時意單獨聊了會工作。

正事談完,周渺叫住本來準備離開的季時意。

“季小姐。”

季時意:“嗯?”

周渺嘆了口氣,還是把話說了出來:“有些事不該我來提的,但我又想了想,小悅這孩子身邊也沒有其他長輩。也就我這個做老師的,跟她接觸多一些。”

“季小姐,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明白我想說什麽。”

季時意看著周渺。

那雙帶著年齡感的,有著皺紋褶痕的眼睛裏,盈滿了一個老師對學生的照料之情。

“周老師。”季時意很認真地回視著周渺,“大家都說,良師益友最難求。舒悅能夠遇到你,是她的榮幸,也是我的榮幸。”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周老師。”

“你放心。”

周渺看見季時意的眼眸裏閃過溫和的堅定。

“我擁有的一切,不管是物質的還是非物質的,都不會成為阻礙。”

“周老師,如果她想飛,我只會讓她飛得更高。”

周渺默了好一會,嗯了一聲,從桌上拿起兩顆桃:“前天村民送的,挺甜,你們拿去分了吧。”

季時意接過桃子,說了聲謝謝。

走出,拐到傅奚棠的房間,傅奚棠正跟舒悅聊精神體的事。

“植物系的精神體的確很罕見,我今早找人問了,記錄在案的也沒幾個。最好的情況還是回機構檢查,那邊設備多,也有專業人士,比我們現在這樣胡亂猜測好一些。”

季時意靠著門問:“你沒提是舒悅吧?”

傅奚棠看她一眼:“沒有,我知道你的意思,在你和她準備好之前,我不會立馬上報的。”

季時意頷首:“謝了。”

舒悅聽著這打啞謎一樣的對話:“季小姐,上報什麽?”

“之前跟你說過的機構,忘了嗎?CDA。”季時意說,“這地方倒是不嚇人,就是很煩,規矩很多。我想著,在你準備好之前,能晚點去,就晚點去。”

季時意想,最好拖它個一年半載。

哪曉得,第二天就拖不住了。

舒悅久違地起早跟團隊去看鳥,周渺跟她分享小六的情況,正聊著呢,帶著特殊腳環的小六飛了回來,見到舒悅,很是親昵,主動地湊上前來。

舒悅摸著小六的羽翼,忽然,感覺到什麽。

她擡起頭。

遠遠地,看見樹尖上,站了一只朱鹮。

藍色眼睛。

是她曾經見過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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