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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失憶程度0% 發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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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失憶程度0% 發酒瘋

聞曉差點以為眼前是幻覺。

應該在集團開會的人, 竟然一身狼狽出現在廚房,各類調料濺得到處都是,他紅了眼眶, 卻帶著十二分傻笑。

她可以照常用擅長的裝傻,插科打諢地將那句話繞過去,但聞曉看到那雙認真的眼眸, 心裏不可觸碰的那塊地方,正在悄然無息地消失——我相信他,當然相信他。

遲遲等不到回應,黎時上前幾步,伸手一攬, 不由分說將她摟進懷裏,他像一壺快要煮熟的蜂蜜茶,不斷地沸騰冒泡,手腳是抖的, 嗓音也是抖的,“剛剛你說的話,我想你對著我再說一遍。”

聞曉試著拉開一點距離, 又被一股無名的大力摁回去,她的臉緊貼他溫暖的胸口, 原本溫馨美好的畫面,在下一刻被徹底打破。

“黎時!趕緊放開我!”

“你再說一次我就松手。”

聞曉咬牙切齒,“再不放開, 我咬你了。”

黎時微微松手, “你不願意對我說嗎?”

聞曉立刻掙脫開,“說你個頭!”

看著她跑開的背影,黎時感覺喉嚨哽得發痛, 楞在原地猶豫半天才開口:“你明明……明明已經說出來。”

聞曉忽然轉過身,紙巾團攥在手裏,側臉和發絲還沾著一點……番茄醬。傷心的氛圍戛然而止,黎時才後知後覺發現,是自己失手打翻了調料架子。

“抱歉。”他脫掉汙糟糟的圍裙,用手背將她臉上的東西擦幹凈。

“你怎麽在這裏?”聞曉仰頭問。

“是我讓他來的。”躲起來的鄭姨忍不住插話,“還以為能偷聽到什麽甜言蜜語,沒想到曉曉你沒勁透了。”

聞曉聽到“甜言蜜語”這個詞,擡眼瞄了眼黎時,他似乎還陷在情緒中,楞楞地站在旁邊,呆頭呆腦的模樣有些好笑。

她伸手抹開他脖子上的醬料,“去洗洗,然後我們把廚房打掃了。”

黎時回過神,“好,等我一下。”

聞曉捂嘴偷笑,鄭姨過來捅捅她胳膊,“不用你們打掃,晚餐還是我來準備吧,今天我叫他過來有事安排。”

“什麽事?”

“晚上就知道了。”

“還要對我保密嗎?”

鄭姨盯著聞曉,想了半晌,“算了,還是得提前告訴你……我約了黎時媽媽見面,一起談談你們的婚事。”

聞曉驚呼:“什麽?怎麽不跟我商量呢!”

鄭姨靠過去抓著聞曉,故意壓低聲音,“這事我問過黎時,他說要尊重你的想法,但是鄭姨非要自作主張逼逼你。”

聞曉哼哼兩聲,“這麽快就把你收買了。”

鄭姨輕拍了下她,“傻姑娘,你說什麽呢。鄭姨是為你考慮,不想看你錯過自己喜歡的人。一生太短暫了,你要知道珍惜呀!”

見聞曉像是聽進去了,鄭姨繼續說:“雖說現在找回家人了,可是你並不將那個人視為父親,所以鄭姨就充當家人替你操心這些事。”

聞曉捏捏鄭姨的手,“鄭姨本來就是我的家人,不用說我都明白的,這件事我聽您的安排。只不過一定要這麽著急嗎?”

“因為……”鄭姨看向主臥的方向,裏面安安靜靜的,“鄭姨和周叔沒有辦過婚禮,我們想親眼看到你穿上婚紗。”

……

鄭姨約了個廚子上門。

所有人踏踏實實坐在客廳看電視,黎時和聞曉還想付錢,被鄭姨嚴肅拒絕:“今天是長輩會面,你們小孩乖乖吃飯就行了。”

聞曉頂嘴:“我這個年齡還能叫小孩?”

“八十歲在我這裏也是小孩。”鄭姨沒再理聞曉,興沖沖調到綜藝頻道,“黎時,你媽媽喜歡綜藝節目嗎?我想邀請她一起看。”

黎時正要回答,聞曉急忙站起來,背對鄭姨朝他擠眉弄眼,於是他也急忙改口:“那個,待會兒您直接問她吧。”

頻道正在播上期回訪,鄭姨已經看了兩遍,自言自語地感嘆:“唉,今晚就是最後一期了,我還有點舍不得。”

黎時看向聞曉,小聲問:“你沒說?”

聞曉眨眨眼睛,“給她一個驚喜嘛。”

黎時勾起唇角,“調皮。”

最後一期只剩六位嘉賓,在信號全無的小島上,她們被安排在不同的地方,要面對未知的、孤立無援的恐懼,48小時獨立生活後才算挑戰成功。

聞曉下意識說:“最後一期很容易嘛。”

鄭姨“哎”了聲,“之前跋山涉水那是外在的辛苦,而最後一期才是內心的挑戰。你記得第一期讓大家寫的‘最害怕的十件事’嗎,現在要讓她們一一體驗。”

聞曉看看黎時,“那節目組太變態了吧!”

鄭姨倒是能接受,“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解決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直面恐懼。這怕那怕的,下了節目不照常回去當全職太太。”

黎時點點頭,讓她放心。

聞曉收回視線,嬉皮笑臉去逗鄭姨,“姨,你變成哲學家了哦,看樣子這節目讓你收獲不少,要不下一季我幫你報名參加。”

“我一個普通人上什麽節目。”

“去唄,跟你的偶像一起旅行。”

“你說的是……”

閑聊被門鈴聲打斷。

“我還沒下去接她呢。”鄭姨堆起燦爛笑容,趕緊過去開門,“哎呀,帶這麽多東西幹什麽,你能過來我們就很歡迎……”

門外人說:“第一次見面,小小禮品,不成敬意。”

鄭姨放下拖鞋,擡頭一看,表情管理完全失敗,雖然她比電視上更瘦更黑,但是本人看著更加精神。確定沒有認錯人,鄭姨拉住對方,“你是梁書儀?!”

她淺淺笑著,“您好親家,我叫梁書儀。”

坐到餐桌上,鄭姨還沒緩過勁兒,直勾勾盯著梁書儀,要說的話全都拋之腦後。哪怕梁書儀已習慣鏡頭存在,也受不住長時間的註視,她主動提起老周,“周先生身體好些了嗎?”

“哦,他挺好的,只是在房間休息。”鄭姨“元神歸位”,熱情招呼幾個人動筷,然後朝著梁書儀抱歉笑笑,對方搖搖頭表示沒關系。

“黎媽媽還不知道,鄭姨從三十幾年前就喜歡你,最近的綜藝節目更是一期不落地追,今天還想邀您一起看電視呢。”聞曉笑嘻嘻替鄭姨說話。

“當然可以。”梁書儀提起錄節目時的趣事,“最後一期拍攝的時間最長,我在海島都曬黑了,所有人既害怕又興奮。”

四個人邊吃邊聊,聞曉簡直是鄭姨的嘴替,每一個問題都是她想問的,“黎媽媽,那您最害怕的一件事是什麽?”

黎時給聞曉夾菜的手停下,放下筷子也看向媽媽,他知道她最害怕什麽,也知道她敢於直面害怕,但他不知道直面恐懼的結果。

“是的,我見到了黎耀輝。”

“在鏡頭前,他不敢動手。我用一個承諾換了一紙離婚協議。”梁書儀見在場都是家人,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我答應他,在我和他都活著的時候,他一直都是我孩子的父親。”

梁書儀添了一點酒,向孩子們舉杯致歉,“曉曉,是黎媽媽太自私了,不能帶黎時逃離黎家,還要讓你們去應付黎家人。”

“不是的。”聞曉擺擺手,看看黎時,又看向梁書儀,“黎媽媽,只要您能自由快樂,我們才是真的安心。即便您什麽也不說,黎時也會主動找他解決,而且我……”

聞曉頓了頓,“我願意跟他一起回去。”

“黎媽媽終於等到你的答案。”梁書儀向聞曉碰杯,然後對黎時說:“恭喜兒子,遇上這樣了解你的人,是你畢生難求的幸運。”

鄭姨撓撓腦門,“梁姐,我怎麽聽得糊裏糊塗的?你們說了半天的結果是什麽?”

梁書儀笑了笑,給鄭姨的酒杯滿上,“結果就是……鄭妹,周末我們去做頭發吧,靜等孩子們的好消息。”

*

聞曉的酒量讓人害怕。

她再一次地表演了“一杯倒”。

從梁書儀下車後,她再也裝不下去,一個勁兒地傻笑,抱著旁邊的人親了又親,口水糊了他半張臉。

最開始黎時還能摁住她,可漸漸地他也有些失控,車窗和隔板升起悶不透風,帶著酒氣的呼吸撩撥得他沒了耐心。

確保司機看不見的情況下,黎時把她摟得更緊了些,狠狠掰過她的臉,對著唇瓣咬了一口,“今晚跟我一起回家。”

聞曉擰著眉頭拒絕:“不行。”

黎時聞言不滿,不著痕跡地嘆氣,今天心情大起大落,酸酸癢癢的感覺堵在心口,他被憋得無比的燥熱和惱火。

控制不住地用力揉她,內搭襯衣揉得不成樣子,黎時完全沒法解氣,貼在她耳邊低聲問:“我們很多天沒見面了,你就不想我嗎?”

聞曉又悶又熱,渾身發軟,說話也吐詞不清,“不是……不是說好下個月再回黎家,我還有一些事情沒做完。”

黎時聽明白了,輕輕笑了聲,“不是那個家,是我們的家,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如果你還要拒絕,我不介意在這裏解決。”

聞曉迷迷瞪瞪,“解決什麽?”

黎時含住她耳垂,“解決你。”

她被抵在背椅上,被他壓得有些發麻,皺巴巴的襯衣撩起來,一只滾燙的手掌在衣內游走,渾身血液沸騰了,酒意徹底上頭。

聞曉攀上他脖子,“那,那就來啊……”

一陣沈默後,兩人外套掉在地上。

車裏背景音樂越來越吵,每個細胞都跟上節奏尖叫著,她幹脆借著酒勁發瘋,對著他脖子邊啃邊咬,留下濕漉漉的紅印。

聽到他“嘶”了聲,聞曉仰躺在他腿上,表情很是得意,“誰解決誰,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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