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結局（一） 股東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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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大結局（一） 股東大會
幸好她穿的是長裙, 撕碎那層薄絲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黎時在昏暗裏摸到纖細的腳腕，“確定嗎？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聞曉輕聲哼哼, “難道你怕了麽？”
黎時垂眸問她：“你說什麽？”
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他胸口劇烈起伏，腿上皮膚瞬間露了出來, 視角天旋地轉換了位置，她已經雙腿分開坐到他身上。
密密麻麻的電流觸感從大腿到裙底，聞曉用力摟住他脖子，慌張閉上眼睛，呼吸越來越重, 位置越來越危險……這種時候，車子速度卻漸漸慢下來。
忽然被他拉下來帶入懷裏，整個人包裹進厚重的外套，他將衣衫不整的人緊緊護著, 黑著臉等待車子靠邊停下。
黎時冷冷開口：“什麽事？”
司機顫顫巍巍回答：“黎總，有人找。”
聽到第三個人的聲音，聞曉埋在外套裏羞得滿臉通紅, 捏起他的胳膊轉了一圈。黎時深吸一口氣，忍痛打開隔板問司機：“是誰？”
司機遞上自己手機, “她說有急事，但是您和聞總都沒接電話。”
黎時接過電話，俞依依急得大喊：“我就知道你倆在一塊, 趕緊跟聞曉一起回來, 爸爸暈倒了！”
……
從客廳到臥室慘不忍睹，桌椅東倒西歪摔成一片，燈盞玻璃碎片滿地都是。臥室門虛掩著, 家庭醫生和護工在床邊檢查。
聞曉推門進去，“依依，情況怎麽樣？”
俞依依眼睛腫了，頭發亂糟糟的，還穿著睡衣，她坐在旁邊擦鼻涕，“血壓飆升，意識模糊，我跟他說話也聽不見。”
黎時求問醫生，得到同樣的答案。
聞曉喊了聲“老俞”，床上的人雙目緊閉，毫無反應。由於長時間的皺眉，眉心有道深深的川字紋，即使是昏睡狀態，他看著還是那麽累。
聞曉問：“怎麽又吵架了？”
俞依依搖手，“不是我，也不是媽媽。”
聞曉說：“那就是俞成松。”
俞依依默認了，聞曉坐到她身邊問：“俞成松什麽時候回來的，他是反對他爸媽離婚，還是反對我把阿念送去留學？”
俞依依咬咬嘴唇，雖然很不想承認她猜對了，但哥哥的確更在乎阿念的事情，甚至他的原話更加難聽，態度更加惡劣。
他剛回來時，還在假意為林初靜離開抱不平。說到中途，聽到阿念也辭職離開了，他直接火冒三丈跳起來，指著老俞鼻子罵。
罵老俞老牛吃嫩草，把阿念藏起來做地下情人，氣得老俞舉起凳子砸俞成松，他當然不甘示弱地回擊，家裏到處都被砸得稀巴爛。
俞依依在睡夢中被吵醒，跑下樓剛好聽到俞成松放話：“俞海洋，我跟你斷絕父子關系，從此這裏不再是我的家。”
當時老俞就已喘不上氣，俞依依趕忙扶他坐下，他用力抓著女兒的手，艱難地做最後安排：“依依，聽清楚爸爸的話……”
俞依依邊哭邊覆述：“第一，以後你要聽姐姐的安排。第二，轉告姐姐，她的要求我都辦到了。第三，集團的事情就拜托……”
“好了，別哭了。”聞曉遞上紙巾。
“爸爸就在我面前倒下。”俞依依放聲大哭。
她恨死哥哥了，媽媽搬家了他不過問，爸爸生病了他不在乎，就連她這個妹妹獨自在家裏擔驚受怕，他自顧自躲起來一點不關心。
心裏只有他自己。
“哎，怎麽還哭得更厲害了？”聞曉推推俞依依的肩膀，“你爸還躺在那裏好好的，別制造噪聲影響他休息。”
“什麽叫‘你爸’？”俞依依擡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那也是你爸爸！他要是能聽到你說話，也要氣得坐起來揍你。”
“他才不敢揍我。”
黎時被姐妹倆的對話逗笑，竟然有些羨慕老俞，如果自己也有兩個女兒，嘰嘰喳喳圍在他跟前拌嘴，那該是人世間多麽幸福的事情。
他轉身看過去，小聲喊她：“曉曉。”
聞曉和俞依依同時擡頭，“怎麽了？”
俞依依先跑過去，“是不是爸爸……”
聞曉隨後跟上，“還是送他去醫院吧。”
“他沒事，你們別擔心。”黎時將聞曉拉到一旁，“接到通知，會議安排在後天，恐怕有些人就是等到俞叔……”
“消息這麽快嗎？”聞曉瞄了眼家庭醫生。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不然申請會議延期。”
“有人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怎麽會同意延期？有你在場我根本不擔心，再說不是還有……”聞曉伸手拍拍俞依依，“兩個可愛的小股東。”
俞依依回頭，“你說什麽？”
聞曉摸出手機，笑著回答：“我要報警，有個叫俞成松的私闖民宅，嚴重損壞我們家的貴重物品。”
*
股東大會，如期舉行。
以俞家人為代表的俞依依和俞成松等人，自發坐在左邊。以員工為代表的蘇越和湯雪等人，自發坐在右邊。
俞依依和湯雪對視一眼，心虛低下頭玩手機。蘇越看到俞依依的位置，小聲問湯雪：“她怎麽坐到那邊去了？”
湯雪回答：“據說俞太太將一半的股份轉給俞主任，但是我沒能說動她。至於小俞總什麽都不願意談，我還不清楚他的意思。”
蘇越笑笑，“沒關系，就算兄妹倆加起來也不夠，任他們找多少人也沒用。”
這段時間，蘇越憑自己積累多年的人脈，和之前被黎時得罪的老員工，大大小小的股份加起來遠遠超過他們，更何況還少了俞海洋的絕對助力。
其實蘇越不討厭黎時，也挺欣賞聞曉的，她對這兩人沒有私怨，要怪就怪聞曉擋了她晉升的路，那她只有讓兩個人一起滾蛋。
看到蘇越信心滿滿，湯雪微微松了口氣，悄悄給賀年發消息，讓他在會議室外候著。
自從知道秦牧父子被判刑的消息，就明白自己那場暗戀徹底沒戲了，只恨不能將罪魁禍首千刀萬剮，讓聞曉丟工作都算便宜她。
湯雪看過去，聞曉坐在最前面，正跟旁邊的人聊天，做了精致美麗的妝發，換上剪裁合身的西裝，一顰一笑皆是灑脫自信。
憑什麽，一個夜市賣炒飯的攤販，能自如地坐在那個位置。又憑什麽，一個腳踏兩條船的女人，能輕易得到她求而不得的東西。
湯雪跟蘇越匯報：“安排好了，賀年那裏有他倆的照片，雖然是他偷拍的……可誰讓他們在公司拉拉扯扯的，投到大屏幕上讓大家都看看。”
蘇越滿意地點點頭，“鐵證如山，看他們還能說什麽。”
……
黎時低聲說：“有些人好像要吃了你。”
聞曉側過頭說：“你得罪的人也不少。”
本來挺無聊的一件事，但她難得乖乖坐在旁邊，他樂得花時間跟他們扯，黎時單手撐在桌上，“只要你把俞成松按住了，林家那些人完全不會影響到你。”
提到擺平俞成松，聞曉轉頭看過去，俞依依拽拽袖子提醒，俞成松一臉幽怨擡頭，用盡全力翻了個白眼，然後氣呼呼扭過頭。
俞依依心情大好。
笑完對著聞曉做了個口型：“放心。”
聞曉看到俞成松喪眉耷眼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警察找到他，什麽都招了。在外面賭馬，欠了一些債，還有兩三個女朋友在鬧。我花錢替他擺平，能讓他老實幾天，但他不知道我用的是他媽媽的錢。”
黎時輕輕碰她，“別笑得太明顯。”
聞曉立馬捂嘴，“差點忘了在公司。”
“你不會遷就他，還答應他媽媽什麽了？”
“你怎麽知道還有後招？”聞曉貼在他耳邊說：“林初靜有個朋友在部隊，我只需要找辦法騙俞成松上車，那邊安排了至少三年的服役期……我們祝他好運吧。”
黎時嘴角彎彎，“什麽辦法？”
聞曉笑嘻嘻，“是阿念的去向。”
俞成松差點要下跪求她，聞曉居然有些心軟，騙完他還是說了幾句真話，“阿念不喜歡吊兒郎當的人，如果她看到你在好好生活，至少不會討厭你。”
俞成松哭著說：“好，我再也不去賭了，再也不隨便戀愛了。請你轉告阿念，我是真心喜歡她。”
會議室所有燈光亮起。
聞曉規規矩矩坐好，隔開半個位置的距離。
助理打開音量調試，將話筒遞給黎時旁邊一位副總，會議議題涉及黎時本人，他不便擔任主持工作。
副總翻開資料宣布：“優良集團本年度第二次股東大會正式開始……由於第一、二議案具有關聯性，現在兩項一並提出：提請董事會審議決定，關於黎時同志的罷免提議和聞曉同志的解聘提議。”
在場大多數的都是知情人，但最後一句話說完，仍是引起一片嘩然。
隔著寬大的會議桌，蘇越帶著笑容望向聞曉，這就是她不聽警告的下場，這堂職場課有沒有教她學乖一點？
聞曉感受到蘇越的目光，回之禮貌微笑。
每個人輪流投票後，計票員報上結果。
副總拿起報告單：“按股份權重占比，讚成33%，反對61%，棄權6%。根據以上無記名投票結果，第一、二議案最終否決。”
“什麽……”湯雪懵了。
“我懷疑計票作假！”蘇越站起來大喊。
副總聽到動靜停下來，在場人員紛紛側目。蘇越舉手示意說話，助理猶豫看向黎時，看到對方微微點頭，他把話筒遞過去。
蘇越拍拍話筒，“請問哪位領導拿到董事長授權了？請問是否兩位俞總在董事長的授意下，替董事長投了反對票。”
在場只有兩位姓俞的，俞成松早就不是俞總，俞依依離俞總還有段距離。這個稱呼讓他倆都很不爽。
俞依依擰開面前話筒，“這不是有話筒嗎？蘇總大張旗鼓地在懷疑誰？按規定是無記名投票，請問誰能給你答案呢？”
“按規定，我也有權利質疑。”蘇越徑直走到會議室前面，指著票箱大聲問：“大家都知道，董事長昏迷不醒無法投票，按他的股份占比，棄權比例怎麽可能只有6%？”
“如果你質疑，可以按規定重新投票，並更換計票員和監票員。”副總回答。
“不用重新投票，只要有人主動拿出董事長的授權書，其他的我無話可說。”蘇越緊盯著黎時，他竟然敢弄虛作假。
看來照片也不用投屏了，私人問題哪有公然作假來得嚴重，現在就算董事長立刻醒來，也不可能幫得了他。
“我也投票了。”聞曉擰開話筒。
“你憑什麽投票？”蘇越感到後背發涼。
她突然明白了。
為什麽聞曉的位置在前面，為什麽俞成松和俞依依都能聽話，為什麽他們從始至終表現淡定，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可聞曉還是耐心解釋：“董事長已將他名下所有股權轉讓，我共有優良集團45%的股份，你覺得我有沒有投票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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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穿的是長裙, 撕碎那層薄絲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黎時在昏暗裏摸到纖細的腳腕，“確定嗎？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聞曉輕聲哼哼, “難道你怕了麽？”
黎時垂眸問她：“你說什麽？”
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他胸口劇烈起伏，腿上皮膚瞬間露了出來, 視角天旋地轉換了位置，她已經雙腿分開坐到他身上。
密密麻麻的電流觸感從大腿到裙底，聞曉用力摟住他脖子，慌張閉上眼睛，呼吸越來越重, 位置越來越危險……這種時候，車子速度卻漸漸慢下來。
忽然被他拉下來帶入懷裏，整個人包裹進厚重的外套，他將衣衫不整的人緊緊護著, 黑著臉等待車子靠邊停下。
黎時冷冷開口：“什麽事？”
司機顫顫巍巍回答：“黎總，有人找。”
聽到第三個人的聲音，聞曉埋在外套裏羞得滿臉通紅, 捏起他的胳膊轉了一圈。黎時深吸一口氣，忍痛打開隔板問司機：“是誰？”
司機遞上自己手機, “她說有急事，但是您和聞總都沒接電話。”
黎時接過電話，俞依依急得大喊：“我就知道你倆在一塊, 趕緊跟聞曉一起回來, 爸爸暈倒了！”
……
從客廳到臥室慘不忍睹，桌椅東倒西歪摔成一片，燈盞玻璃碎片滿地都是。臥室門虛掩著, 家庭醫生和護工在床邊檢查。
聞曉推門進去，“依依，情況怎麽樣？”
俞依依眼睛腫了，頭發亂糟糟的，還穿著睡衣，她坐在旁邊擦鼻涕，“血壓飆升，意識模糊，我跟他說話也聽不見。”
黎時求問醫生，得到同樣的答案。
聞曉喊了聲“老俞”，床上的人雙目緊閉，毫無反應。由於長時間的皺眉，眉心有道深深的川字紋，即使是昏睡狀態，他看著還是那麽累。
聞曉問：“怎麽又吵架了？”
俞依依搖手，“不是我，也不是媽媽。”
聞曉說：“那就是俞成松。”
俞依依默認了，聞曉坐到她身邊問：“俞成松什麽時候回來的，他是反對他爸媽離婚，還是反對我把阿念送去留學？”
俞依依咬咬嘴唇，雖然很不想承認她猜對了，但哥哥的確更在乎阿念的事情，甚至他的原話更加難聽，態度更加惡劣。
他剛回來時，還在假意為林初靜離開抱不平。說到中途，聽到阿念也辭職離開了，他直接火冒三丈跳起來，指著老俞鼻子罵。
罵老俞老牛吃嫩草，把阿念藏起來做地下情人，氣得老俞舉起凳子砸俞成松，他當然不甘示弱地回擊，家裏到處都被砸得稀巴爛。
俞依依在睡夢中被吵醒，跑下樓剛好聽到俞成松放話：“俞海洋，我跟你斷絕父子關系，從此這裏不再是我的家。”
當時老俞就已喘不上氣，俞依依趕忙扶他坐下，他用力抓著女兒的手，艱難地做最後安排：“依依，聽清楚爸爸的話……”
俞依依邊哭邊覆述：“第一，以後你要聽姐姐的安排。第二，轉告姐姐，她的要求我都辦到了。第三，集團的事情就拜托……”
“好了，別哭了。”聞曉遞上紙巾。
“爸爸就在我面前倒下。”俞依依放聲大哭。
她恨死哥哥了，媽媽搬家了他不過問，爸爸生病了他不在乎，就連她這個妹妹獨自在家裏擔驚受怕，他自顧自躲起來一點不關心。
心裏只有他自己。
“哎，怎麽還哭得更厲害了？”聞曉推推俞依依的肩膀，“你爸還躺在那裏好好的，別制造噪聲影響他休息。”
“什麽叫‘你爸’？”俞依依擡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那也是你爸爸！他要是能聽到你說話，也要氣得坐起來揍你。”
“他才不敢揍我。”
黎時被姐妹倆的對話逗笑，竟然有些羨慕老俞，如果自己也有兩個女兒，嘰嘰喳喳圍在他跟前拌嘴，那該是人世間多麽幸福的事情。
他轉身看過去，小聲喊她：“曉曉。”
聞曉和俞依依同時擡頭，“怎麽了？”
俞依依先跑過去，“是不是爸爸……”
聞曉隨後跟上，“還是送他去醫院吧。”
“他沒事，你們別擔心。”黎時將聞曉拉到一旁，“接到通知，會議安排在後天，恐怕有些人就是等到俞叔……”
“消息這麽快嗎？”聞曉瞄了眼家庭醫生。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不然申請會議延期。”
“有人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怎麽會同意延期？有你在場我根本不擔心，再說不是還有……”聞曉伸手拍拍俞依依，“兩個可愛的小股東。”
俞依依回頭，“你說什麽？”
聞曉摸出手機，笑著回答：“我要報警，有個叫俞成松的私闖民宅，嚴重損壞我們家的貴重物品。”
*
股東大會，如期舉行。
以俞家人為代表的俞依依和俞成松等人，自發坐在左邊。以員工為代表的蘇越和湯雪等人，自發坐在右邊。
俞依依和湯雪對視一眼，心虛低下頭玩手機。蘇越看到俞依依的位置，小聲問湯雪：“她怎麽坐到那邊去了？”
湯雪回答：“據說俞太太將一半的股份轉給俞主任，但是我沒能說動她。至於小俞總什麽都不願意談，我還不清楚他的意思。”
蘇越笑笑，“沒關系，就算兄妹倆加起來也不夠，任他們找多少人也沒用。”
這段時間，蘇越憑自己積累多年的人脈，和之前被黎時得罪的老員工，大大小小的股份加起來遠遠超過他們，更何況還少了俞海洋的絕對助力。
其實蘇越不討厭黎時，也挺欣賞聞曉的，她對這兩人沒有私怨，要怪就怪聞曉擋了她晉升的路，那她只有讓兩個人一起滾蛋。
看到蘇越信心滿滿，湯雪微微松了口氣，悄悄給賀年發消息，讓他在會議室外候著。
自從知道秦牧父子被判刑的消息，就明白自己那場暗戀徹底沒戲了，只恨不能將罪魁禍首千刀萬剮，讓聞曉丟工作都算便宜她。
湯雪看過去，聞曉坐在最前面，正跟旁邊的人聊天，做了精致美麗的妝發，換上剪裁合身的西裝，一顰一笑皆是灑脫自信。
憑什麽，一個夜市賣炒飯的攤販，能自如地坐在那個位置。又憑什麽，一個腳踏兩條船的女人，能輕易得到她求而不得的東西。
湯雪跟蘇越匯報：“安排好了，賀年那裏有他倆的照片，雖然是他偷拍的……可誰讓他們在公司拉拉扯扯的，投到大屏幕上讓大家都看看。”
蘇越滿意地點點頭，“鐵證如山，看他們還能說什麽。”
……
黎時低聲說：“有些人好像要吃了你。”
聞曉側過頭說：“你得罪的人也不少。”
本來挺無聊的一件事，但她難得乖乖坐在旁邊，他樂得花時間跟他們扯，黎時單手撐在桌上，“只要你把俞成松按住了，林家那些人完全不會影響到你。”
提到擺平俞成松，聞曉轉頭看過去，俞依依拽拽袖子提醒，俞成松一臉幽怨擡頭，用盡全力翻了個白眼，然後氣呼呼扭過頭。
俞依依心情大好。
笑完對著聞曉做了個口型：“放心。”
聞曉看到俞成松喪眉耷眼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警察找到他，什麽都招了。在外面賭馬，欠了一些債，還有兩三個女朋友在鬧。我花錢替他擺平，能讓他老實幾天，但他不知道我用的是他媽媽的錢。”
黎時輕輕碰她，“別笑得太明顯。”
聞曉立馬捂嘴，“差點忘了在公司。”
“你不會遷就他，還答應他媽媽什麽了？”
“你怎麽知道還有後招？”聞曉貼在他耳邊說：“林初靜有個朋友在部隊，我只需要找辦法騙俞成松上車，那邊安排了至少三年的服役期……我們祝他好運吧。”
黎時嘴角彎彎，“什麽辦法？”
聞曉笑嘻嘻，“是阿念的去向。”
俞成松差點要下跪求她，聞曉居然有些心軟，騙完他還是說了幾句真話，“阿念不喜歡吊兒郎當的人，如果她看到你在好好生活，至少不會討厭你。”
俞成松哭著說：“好，我再也不去賭了，再也不隨便戀愛了。請你轉告阿念，我是真心喜歡她。”
會議室所有燈光亮起。
聞曉規規矩矩坐好，隔開半個位置的距離。
助理打開音量調試，將話筒遞給黎時旁邊一位副總，會議議題涉及黎時本人，他不便擔任主持工作。
副總翻開資料宣布：“優良集團本年度第二次股東大會正式開始……由於第一、二議案具有關聯性，現在兩項一並提出：提請董事會審議決定，關於黎時同志的罷免提議和聞曉同志的解聘提議。”
在場大多數的都是知情人，但最後一句話說完，仍是引起一片嘩然。
隔著寬大的會議桌，蘇越帶著笑容望向聞曉，這就是她不聽警告的下場，這堂職場課有沒有教她學乖一點？
聞曉感受到蘇越的目光，回之禮貌微笑。
每個人輪流投票後，計票員報上結果。
副總拿起報告單：“按股份權重占比，讚成33%，反對61%，棄權6%。根據以上無記名投票結果，第一、二議案最終否決。”
“什麽……”湯雪懵了。
“我懷疑計票作假！”蘇越站起來大喊。
副總聽到動靜停下來，在場人員紛紛側目。蘇越舉手示意說話，助理猶豫看向黎時，看到對方微微點頭，他把話筒遞過去。
蘇越拍拍話筒，“請問哪位領導拿到董事長授權了？請問是否兩位俞總在董事長的授意下，替董事長投了反對票。”
在場只有兩位姓俞的，俞成松早就不是俞總，俞依依離俞總還有段距離。這個稱呼讓他倆都很不爽。
俞依依擰開面前話筒，“這不是有話筒嗎？蘇總大張旗鼓地在懷疑誰？按規定是無記名投票，請問誰能給你答案呢？”
“按規定，我也有權利質疑。”蘇越徑直走到會議室前面，指著票箱大聲問：“大家都知道，董事長昏迷不醒無法投票，按他的股份占比，棄權比例怎麽可能只有6%？”
“如果你質疑，可以按規定重新投票，並更換計票員和監票員。”副總回答。
“不用重新投票，只要有人主動拿出董事長的授權書，其他的我無話可說。”蘇越緊盯著黎時，他竟然敢弄虛作假。
看來照片也不用投屏了，私人問題哪有公然作假來得嚴重，現在就算董事長立刻醒來，也不可能幫得了他。
“我也投票了。”聞曉擰開話筒。
“你憑什麽投票？”蘇越感到後背發涼。
她突然明白了。
為什麽聞曉的位置在前面，為什麽俞成松和俞依依都能聽話，為什麽他們從始至終表現淡定，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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