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美好的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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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美好的一家三口
被下人迎進正廳的楚雲巍大刀闊馬的坐下, 眼神中全是對她挑剔的審視，“你就是他娶的女人，瞧著也不怎麽樣嗎。”
對於他的嘲諷, 端起茶盞的宋韞枝不緊不慢道，“妾身薄柳之姿，自是比不上滿城貴女花鮮艷麗, 姿容出眾腹有書香。”
今日散朝後的楚雲巍也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鬼使神差的過來下帖子，還見了他的妻子。
她那麽的瘦弱，那麽的單薄，仿佛只要自己一只手就能將她掐死。
真不知道陸景珩怎麽就看得上那麽個手無縛雞的女人，她又有哪點兒比得上柳娘,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瞎了哪只眼。
楚雲巍聽不出她話裏的謙虛，反倒是蹬鼻子上臉，“你有自知之明就好，知道配不上他就應該離開, 而不是像條狗皮膏藥一樣賴在他身邊不走。”
他的話只令宋韞枝感到好笑，是她不想離開嗎？是那個男人根本不願意放她離開。
“將軍如此為難我一個後院婦人，該不會是對我夫君有所覬覦吧。”宋韞枝想到陸淮的那張臉, 若非他身居高位，行事狠厲得變態, 只怕早有不少人打上他的主意了。
手中茶盞用力碾碎的楚雲巍像是聽到什麽愚蠢的笑話，額間青筋爆出的站起來，咬牙切齒的否認, “你胡說八道什麽, 本將軍怎麽可能會喜歡一個男人！還是一個不男不女的男人！”
宋韞枝端起青玉薄胎茶盞抿上一口，眼尾輕掃，漫不經心道：“妾身不過是開個玩笑話而已, 將軍又何必動怒。”
而他的反映，不正是坐實了心裏有鬼嗎？
若不是，為何那麽生氣的對號入坐。
楚雲巍聽著這句貌似不久前才聽過的話，臉直接黑沈如鍋底。
直到楚雲巍怒氣洶洶的走了，捂著胸口的金釧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因為那人的氣場實在是太恐怖了。
就剛才，她總害怕那人會突然發怒掐夫人的脖子該怎麽辦。
“夫人，那位大人也太沒有禮貌了點。”
宋韞枝倒沒有否認，一手撐桌，一手扶著已經顯懷了肚子緩緩起身，“把這裏收拾好，記得不要忘了把發生的事告訴他。”
金釧點頭，因為就算夫人不說，她也會如實稟告給相爺的。而且在那人前來做客時，她就已經派人傳了口信給相爺，只希望他能盡快趕過來。
當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傳進陸淮的耳中，一股無名火立時在胸腔中燒起，燒得他雙眼猩紅全是駭人凜冽。
他當初還是太仁慈了，就應該讓他直接死在鐵騎腳下，才不至於讓他現在存心惡心他。
走出黃閣的陸淮還沒走遠，禦史大夫正抱著一堆卷軸過來，忙詢問道：“相爺，你這是要去哪裏？”
陸淮伸手接過這小老頭懷裏顫顫巍巍的一堆卷軸，“孫大人可是有事？”
“確實有事。”手上得了空閑的孫禦史從裏抽出一本卷軸，神情凝重，“還請相爺進來說話。”
等陸淮處理結束後，正好到了下值的時辰，他沒有停留的直奔回府。
嫌馬車的速度太慢讓松青牽了一匹馬來，翻身上馬後雙腿夾緊馬腹就往家中趕去。
雖然知道府上有人保護她不會讓她出事，但他還是得要親眼看見才安心。
回到府上，見到居住的主院檐下掛著一盞昏暗的燈籠，那顆因著急而一路狂奔回來的心，終在此刻歸回了原位。
世間千萬盞燈中，終有一盞為他而亮。
“今天是不是有人來找你了。”
坐在床邊，正給孩子繡著小衣的宋韞枝並沒有擡頭，只是極輕地應了一聲。
“那個瘋子是不是還對你說了些瘋話。”抓了一把頭發的陸淮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煩躁，更多的是那焦灼的不安感從得知楚雲巍來到家中，見到她後就一直如影隨形。
宋韞枝好笑的問，“他和我說的那些話，重要嗎？”
就算真的重要，又能改變得了什麽。
“你就不應該生氣憤怒，然後質問我嗎？你就不想知道他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還是假嗎。”她的反應過於平淡得冷靜了，更讓陸淮覺得悲涼。
她明明就在面前，為什麽他覺得自己根本抓不住她。
繡著小衣圖案的宋韞枝這才擡起頭後，瞳孔中猛地撞進他張因痛苦悲傷而變得蒼白的臉，她想說些什麽，只是話到嘴邊又都咽了回去，最後只是輕輕搖頭。
她不愛他，也根本不在意他心中愛的究竟是誰，她只巴不得他能將她趕走。
她的默不作聲讓陸淮覺得像是生吞了黃連，從嘴苦到心。
也是，現在的她根本就不愛他，用恨和厭來形容才是最貼切不過。
她不想知道，他偏要說，哪怕她根本不想聽，也不在意。
而後，宋韞枝從他的口中得知了楚雲巍為何會對她敵意，厭惡的由來。
原來當年陸淮曾在年輕氣盛跑去漠北當過小兵，即使他用草藥把自己的臉給塗黑，依舊收獲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婦的青睞。當時但凡他一上街，漠北女子不如洛陽含蓄，要是有未婚姑娘見了喜歡的郎君，彪悍一些的是能直接將人給扛回家當夜就入了洞房。
而楚雲巍喜歡的姑娘柳娘也喜歡著陸淮，此後楚雲巍更是直接將陸淮當成眼中釘肉中刺，認為要不是他這個小白臉，柳娘喜歡的人就是他了。
至於柳娘為什麽會喜歡他，是因為在她遇到韃子的時候是陸淮救了她，柳娘又意外見到他將臉上偽裝洗掉的模樣，更是直接墜入愛河不可自拔。
其實柳娘一開始見著他臉的時候還一度以為是個姑娘，畢竟他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得連她一個真正的女孩子都自愧不如。
陸淮後面決定參加科考離開軍營前夜，柳娘第一次大著膽子向他表明心意，問他能不能為了她留下來，如果他執意要走，能不能帶上她一起。
陸淮自是拒絕，而後就是他回到洛陽參加科考，不久後漠北傳來消息，柳娘在去洛陽找他的路上發生了意外，楚雲巍更是直接將一切都怪罪在他的身上。
認為是他害死了柳娘。
這是一個很俗套的愛情故事，只是這個故事的結局並不美好。
說完後的陸淮眉眼間都帶上一抹沈重的哀傷，在如何，那位柳娘也是因他的緣故而死，所以他才會允許楚雲巍時不時的冒犯。
“明日我休沐，要出去逛一下嗎？”忽然間，他轉了話題。
自從懷孕後就沒有出去過的宋韞枝猶豫了一下，緩緩點頭。
“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陸淮知道因為孩子的緣故，她對自己的態度終是有所緩和了，真好。
“你安排就好。”宋韞枝搖頭，她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也不想要和他單獨出去游玩。
她只是想要離開這個令她感到窒息的地方遠一點，再遠一點。
“去游湖吧，最近天氣涼爽又不是很熱，最適合游湖。”
他既已決定了，宋韞枝自是點頭，然後低下頭繼續繡著為孩子準備的衣服。
她不知道它是男孩還是女孩，所以做了一件粉色一件藍色的，並想要告訴它，它的母親很期待著它來到這個世界。
看不過去她對孩子如此在意，顯得吃味的陸淮拿走她手上的繡具，“衣服府上有繡娘在做，太晚了做針線活對眼睛不好。”
“府上雖有繡娘，我還是想要親手為它做件衣服。”宋韞枝僅是回答他前一句話，至於後一句。
現在確實很晚了，要是繼續做針線活只怕會對眼睛不好，何況白日裏的她又擁有著那麽多的時間。
雖說天氣漸漸涼了，但外出游玩的人依舊只多不少，好像大家都要趁著最後一點秋日未散餘溫，盡情又肆意的大玩一場。
陸淮見到有人賣仙客來，便買了一盆回來，擡手折下一朵別在她發間，笑得一對桃花眼瀲灩生花，“喜歡嗎。”
此情此景給宋韞枝的感覺很是熟悉，但她又想不出來在哪裏發生過，遂搖頭把腦海中一些不切實際的好笑想法搖出去。
宋韞枝很想說她不怎麽喜歡仙客來，正想要把這朵花從發間取下，卻被他制止了動作。
“你戴著很好看。”給她簪花的男人仿佛在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不存在的人。
好看嗎？宋韞枝在心裏問自己。
“老板，要個紅豆餅，多放點紅豆，邊緣烤得焦一點。”陸淮接過紅豆餅後遞給她，“還熱著，正好趁熱吃。”
宋韞枝想問他，你怎麽知道我的習慣，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覺得沒有什麽好說的。
“好吃嗎。”男人說著，低頭一口咬上她手裏的紅豆餅。
宋韞枝眼眸動了動，因為這一幕給她的感覺過於熟悉了，就好像，相同的場景曾經發生過很多次。
但她的記憶又在明確的告訴她，她並沒有這一方面的記憶。
陸淮咬完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現在的她根本沒有關於他的記憶，最多是以為他嘴饞貪吃還摳門，要是想吃，為什麽不買兩個，忙解釋道：“我並不喜歡吃甜食，只是見你吃的那麽香，就想著嘗一下，味道是不是當真那麽好。”
宋韞枝低頭看著被咬過一口的紅豆餅，壓下心尖彌漫上來的異樣，把剩下的紅豆餅遞給他，說，“我吃了，你吃吧。”
她不是吃不下，是嫌被他吃過了才對，陸淮無不可悲的想。
宋韞枝有午睡的習慣，陸淮卻不急著回府，而是選了個臨江的茶肆，同掌櫃要了間包廂。
從窗外眺望，水面波光瀲灩浮光碎金，偶有白鶴低翅掠飛。
宋韞枝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艘小船上，船身在水面上輕輕晃動，映著落日餘暉水天一色。
“怎麽沒有叫醒我。”
“見你睡得香，就不忍打擾你。”
“有沒有什麽想吃的。”他問的是去吃什麽，而不是肚子餓不餓，許是因為知道就算他問了，她大概率會說不餓，或是沒有胃口。
在兩人快吃完的時候，江邊忽然有人放起了盛大的煙花。
兩人來到窗邊看著煙花時，陸淮從身後抱住他，微涼的唇貼在她耳邊，“枝枝，你說時間要是能永遠定格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明年，我們還來這裏看煙花好不好。”
宋韞枝轉過頭看了一眼抱住她的男人，並沒有說好或是不好，只是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僅此而已。
只是他抱得很用力，就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永遠留在身邊，“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一起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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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的嘲諷, 端起茶盞的宋韞枝不緊不慢道，“妾身薄柳之姿，自是比不上滿城貴女花鮮艷麗, 姿容出眾腹有書香。”
今日散朝後的楚雲巍也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鬼使神差的過來下帖子，還見了他的妻子。
她那麽的瘦弱，那麽的單薄，仿佛只要自己一只手就能將她掐死。
真不知道陸景珩怎麽就看得上那麽個手無縛雞的女人，她又有哪點兒比得上柳娘,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瞎了哪只眼。
楚雲巍聽不出她話裏的謙虛，反倒是蹬鼻子上臉，“你有自知之明就好，知道配不上他就應該離開, 而不是像條狗皮膏藥一樣賴在他身邊不走。”
他的話只令宋韞枝感到好笑，是她不想離開嗎？是那個男人根本不願意放她離開。
“將軍如此為難我一個後院婦人，該不會是對我夫君有所覬覦吧。”宋韞枝想到陸淮的那張臉, 若非他身居高位，行事狠厲得變態, 只怕早有不少人打上他的主意了。
手中茶盞用力碾碎的楚雲巍像是聽到什麽愚蠢的笑話，額間青筋爆出的站起來，咬牙切齒的否認, “你胡說八道什麽, 本將軍怎麽可能會喜歡一個男人！還是一個不男不女的男人！”
宋韞枝端起青玉薄胎茶盞抿上一口，眼尾輕掃，漫不經心道：“妾身不過是開個玩笑話而已, 將軍又何必動怒。”
而他的反映，不正是坐實了心裏有鬼嗎？
若不是，為何那麽生氣的對號入坐。
楚雲巍聽著這句貌似不久前才聽過的話，臉直接黑沈如鍋底。
直到楚雲巍怒氣洶洶的走了，捂著胸口的金釧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因為那人的氣場實在是太恐怖了。
就剛才，她總害怕那人會突然發怒掐夫人的脖子該怎麽辦。
“夫人，那位大人也太沒有禮貌了點。”
宋韞枝倒沒有否認，一手撐桌，一手扶著已經顯懷了肚子緩緩起身，“把這裏收拾好，記得不要忘了把發生的事告訴他。”
金釧點頭，因為就算夫人不說，她也會如實稟告給相爺的。而且在那人前來做客時，她就已經派人傳了口信給相爺，只希望他能盡快趕過來。
當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傳進陸淮的耳中，一股無名火立時在胸腔中燒起，燒得他雙眼猩紅全是駭人凜冽。
他當初還是太仁慈了，就應該讓他直接死在鐵騎腳下，才不至於讓他現在存心惡心他。
走出黃閣的陸淮還沒走遠，禦史大夫正抱著一堆卷軸過來，忙詢問道：“相爺，你這是要去哪裏？”
陸淮伸手接過這小老頭懷裏顫顫巍巍的一堆卷軸，“孫大人可是有事？”
“確實有事。”手上得了空閑的孫禦史從裏抽出一本卷軸，神情凝重，“還請相爺進來說話。”
等陸淮處理結束後，正好到了下值的時辰，他沒有停留的直奔回府。
嫌馬車的速度太慢讓松青牽了一匹馬來，翻身上馬後雙腿夾緊馬腹就往家中趕去。
雖然知道府上有人保護她不會讓她出事，但他還是得要親眼看見才安心。
回到府上，見到居住的主院檐下掛著一盞昏暗的燈籠，那顆因著急而一路狂奔回來的心，終在此刻歸回了原位。
世間千萬盞燈中，終有一盞為他而亮。
“今天是不是有人來找你了。”
坐在床邊，正給孩子繡著小衣的宋韞枝並沒有擡頭，只是極輕地應了一聲。
“那個瘋子是不是還對你說了些瘋話。”抓了一把頭發的陸淮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煩躁，更多的是那焦灼的不安感從得知楚雲巍來到家中，見到她後就一直如影隨形。
宋韞枝好笑的問，“他和我說的那些話，重要嗎？”
就算真的重要，又能改變得了什麽。
“你就不應該生氣憤怒，然後質問我嗎？你就不想知道他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還是假嗎。”她的反應過於平淡得冷靜了，更讓陸淮覺得悲涼。
她明明就在面前，為什麽他覺得自己根本抓不住她。
繡著小衣圖案的宋韞枝這才擡起頭後，瞳孔中猛地撞進他張因痛苦悲傷而變得蒼白的臉，她想說些什麽，只是話到嘴邊又都咽了回去，最後只是輕輕搖頭。
她不愛他，也根本不在意他心中愛的究竟是誰，她只巴不得他能將她趕走。
她的默不作聲讓陸淮覺得像是生吞了黃連，從嘴苦到心。
也是，現在的她根本就不愛他，用恨和厭來形容才是最貼切不過。
她不想知道，他偏要說，哪怕她根本不想聽，也不在意。
而後，宋韞枝從他的口中得知了楚雲巍為何會對她敵意，厭惡的由來。
原來當年陸淮曾在年輕氣盛跑去漠北當過小兵，即使他用草藥把自己的臉給塗黑，依舊收獲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婦的青睞。當時但凡他一上街，漠北女子不如洛陽含蓄，要是有未婚姑娘見了喜歡的郎君，彪悍一些的是能直接將人給扛回家當夜就入了洞房。
而楚雲巍喜歡的姑娘柳娘也喜歡著陸淮，此後楚雲巍更是直接將陸淮當成眼中釘肉中刺，認為要不是他這個小白臉，柳娘喜歡的人就是他了。
至於柳娘為什麽會喜歡他，是因為在她遇到韃子的時候是陸淮救了她，柳娘又意外見到他將臉上偽裝洗掉的模樣，更是直接墜入愛河不可自拔。
其實柳娘一開始見著他臉的時候還一度以為是個姑娘，畢竟他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得連她一個真正的女孩子都自愧不如。
陸淮後面決定參加科考離開軍營前夜，柳娘第一次大著膽子向他表明心意，問他能不能為了她留下來，如果他執意要走，能不能帶上她一起。
陸淮自是拒絕，而後就是他回到洛陽參加科考，不久後漠北傳來消息，柳娘在去洛陽找他的路上發生了意外，楚雲巍更是直接將一切都怪罪在他的身上。
認為是他害死了柳娘。
這是一個很俗套的愛情故事，只是這個故事的結局並不美好。
說完後的陸淮眉眼間都帶上一抹沈重的哀傷，在如何，那位柳娘也是因他的緣故而死，所以他才會允許楚雲巍時不時的冒犯。
“明日我休沐，要出去逛一下嗎？”忽然間，他轉了話題。
自從懷孕後就沒有出去過的宋韞枝猶豫了一下，緩緩點頭。
“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陸淮知道因為孩子的緣故，她對自己的態度終是有所緩和了，真好。
“你安排就好。”宋韞枝搖頭，她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也不想要和他單獨出去游玩。
她只是想要離開這個令她感到窒息的地方遠一點，再遠一點。
“去游湖吧，最近天氣涼爽又不是很熱，最適合游湖。”
他既已決定了，宋韞枝自是點頭，然後低下頭繼續繡著為孩子準備的衣服。
她不知道它是男孩還是女孩，所以做了一件粉色一件藍色的，並想要告訴它，它的母親很期待著它來到這個世界。
看不過去她對孩子如此在意，顯得吃味的陸淮拿走她手上的繡具，“衣服府上有繡娘在做，太晚了做針線活對眼睛不好。”
“府上雖有繡娘，我還是想要親手為它做件衣服。”宋韞枝僅是回答他前一句話，至於後一句。
現在確實很晚了，要是繼續做針線活只怕會對眼睛不好，何況白日裏的她又擁有著那麽多的時間。
雖說天氣漸漸涼了，但外出游玩的人依舊只多不少，好像大家都要趁著最後一點秋日未散餘溫，盡情又肆意的大玩一場。
陸淮見到有人賣仙客來，便買了一盆回來，擡手折下一朵別在她發間，笑得一對桃花眼瀲灩生花，“喜歡嗎。”
此情此景給宋韞枝的感覺很是熟悉，但她又想不出來在哪裏發生過，遂搖頭把腦海中一些不切實際的好笑想法搖出去。
宋韞枝很想說她不怎麽喜歡仙客來，正想要把這朵花從發間取下，卻被他制止了動作。
“你戴著很好看。”給她簪花的男人仿佛在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不存在的人。
好看嗎？宋韞枝在心裏問自己。
“老板，要個紅豆餅，多放點紅豆，邊緣烤得焦一點。”陸淮接過紅豆餅後遞給她，“還熱著，正好趁熱吃。”
宋韞枝想問他，你怎麽知道我的習慣，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覺得沒有什麽好說的。
“好吃嗎。”男人說著，低頭一口咬上她手裏的紅豆餅。
宋韞枝眼眸動了動，因為這一幕給她的感覺過於熟悉了，就好像，相同的場景曾經發生過很多次。
但她的記憶又在明確的告訴她，她並沒有這一方面的記憶。
陸淮咬完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現在的她根本沒有關於他的記憶，最多是以為他嘴饞貪吃還摳門，要是想吃，為什麽不買兩個，忙解釋道：“我並不喜歡吃甜食，只是見你吃的那麽香，就想著嘗一下，味道是不是當真那麽好。”
宋韞枝低頭看著被咬過一口的紅豆餅，壓下心尖彌漫上來的異樣，把剩下的紅豆餅遞給他，說，“我吃了，你吃吧。”
她不是吃不下，是嫌被他吃過了才對，陸淮無不可悲的想。
宋韞枝有午睡的習慣，陸淮卻不急著回府，而是選了個臨江的茶肆，同掌櫃要了間包廂。
從窗外眺望，水面波光瀲灩浮光碎金，偶有白鶴低翅掠飛。
宋韞枝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艘小船上，船身在水面上輕輕晃動，映著落日餘暉水天一色。
“怎麽沒有叫醒我。”
“見你睡得香，就不忍打擾你。”
“有沒有什麽想吃的。”他問的是去吃什麽，而不是肚子餓不餓，許是因為知道就算他問了，她大概率會說不餓，或是沒有胃口。
在兩人快吃完的時候，江邊忽然有人放起了盛大的煙花。
兩人來到窗邊看著煙花時，陸淮從身後抱住他，微涼的唇貼在她耳邊，“枝枝，你說時間要是能永遠定格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明年，我們還來這裏看煙花好不好。”
宋韞枝轉過頭看了一眼抱住她的男人，並沒有說好或是不好，只是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僅此而已。
只是他抱得很用力，就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永遠留在身邊，“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一起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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