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留不住的孩子
關燈
小
中
大
第52章 第 52 章 留不住的孩子
原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時, 宋韞枝的孩子在一個很平常的早上掉了，誰都沒有想到孩子會突然掉了。
就好像是這個孩子知道它的存在來得不合時宜，也不願讓它的父母為難, 就那麽自然的離開了。
金釧在見到夫人下身一片猩紅後，顧不上害怕得直打抖的兩條腿，立即朝著門外大喊道, “夫人小產了，快去請府醫。”
“還不快點去請府醫過來！”
而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扶著夫人往床上走去，動作輕柔得就像是在對待一具易碎的玻璃花燈，“夫人你別怕，奴婢已經派人去叫大人回來了。”
“大人馬上就會趕回來的, 夫人一定會沒事的。”
當腹中疼痛化為溫熱的鮮血從腿間湧出的時候，大腦隨之變得空白一片的宋韞枝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任由耳邊的人哭得肝腸寸斷也不為所動。
她就望著床邊垂下的流蘇穗子，看著因她小產而臉色灰敗的丫鬟婆子們端著一盆盆血水進進出出, 也感受著她日夜期盼著到來的孩子一點點地從她體內離開。
她好像並沒有很難過，而是有種一種本該如此的釋然。
孩子是不是知道她的父親和母親並不相愛，也不願意成為困住母親的枷鎖才會離開。
它的離開不是沒有預兆的突如其來, 而是已經提醒過她很多次了。
比如肚子裏偶爾傳來的疼感，無論她怎麽努力都僅是吃得下一點的食物, 和那總是在半夜裏驚醒的疼痛。而她總在自欺欺人的以為，這是孩子在茁壯成長的信號。
陸淮今日並未去禦史臺，而是去往西市。
西市用於本朝和外族貿易, 裏面往來的除了漢人還有碧眼紫髯的羅剎人和西域人。
陸淮一出現, 就引起了不小轟動，無外乎是這張臉生得過於美麗，但又懼於他身上過於凜冽的氣勢, 只得遠觀不敢靠近。
陸淮對他們的目光視而不見，而是徑直走向一家販賣玩具的鋪子。
老板頓時受寵若驚的上前介紹，“客人，不知道你想要買些什麽，我們店裏但凡是你想要的，什麽都有。”
陸淮站在這些琳瑯滿目的玩具前，拿起一個牛皮做的撥浪鼓，餘光掃到其它上鑲寶石的玩具，眼底湧現著身為慈父的溫柔愛意，“這些玩具都包起來。”
除了給未出生的孩子準備禮物，他更想要為她準備上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
最好是能讓她見到就心生歡喜，能讓她那雙死寂得如湖水的眸子泛起絲絲漣漪的禮物。
掌櫃的一聽就知道是來了大生意，喜笑顏開的忙過去打包好，嘴上不忘說著討喜的話，“官人對你家夫人和孩子可真好。”
“我在這裏開店那麽久了，還是頭一次遇到像官人這樣親自來挑選禮物送給孩子和夫人的丈夫。”
自己對她好嗎？垂眸斂睫的陸淮第一次思考起這個問題。
站在他的角度是得償所願，可是站在她那邊，是自己不擇手段的強取豪奪，一點點的把她逼瘋。
要是沒有孩子，她應當恨不得自己去死才對。
好在自己還有補償她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有了孩子，相當於有了一個所有人都奪不走的羈絆。
離開西市的陸淮在轉角處遇到有人賣繡球花，哪怕府上各處都種滿了繡球花，他在見到新的繡球花時仍想要為她買上一盆。
她雖忘記了他，也忘記了她最愛的是繡球花不是所謂的玉蘭花也沒關系，只要她一轉身能看見他就好。
他求的不多，唯她一人爾。
在他抱著給她和孩子準備的禮物，滿心期待著回家，聽到的卻是她流產的消息。
“相爺你怎麽才回來啊。”
“夫人，夫人她出事了，你快去看一下吧。”
陸淮聽到孩子沒了的時候，手中抱著的花盆應聲落地。
管家的氣還沒有喘勻，就感覺有一陣風從面前刮了過去。
管家望著摔在地上的花盆，抹了把眼淚後把它抱起來，擡頭看著天。
陰沈沈，好似就要下暴雨了。
站在門外的陸淮看著端著一盆盆血水進出的醫女，生平第一次像個膽小的懦夫，竟連這座門檻都沒有勇氣邁進去。
更在自我厭棄他今天為什麽要出去，要是他今天沒有出去，或者他早點回來，他們的孩子是不是不會走。
同樣難過，但比金釧沈穩許多的琥珀走出來，說，“爺，婢子知道你很難過，只是現在最難過的，應該是夫人。”
“夫人在府醫來的時候一直在呼喚大人的名字，想來現在很需要大人的陪伴。”其實夫人在小產後並沒有說過任何話，相反很平靜，平靜得很坦然的接受了孩子不在的現實。而這句話自然是琥珀自作主張添上去的，因為她想要讓爺憐惜夫人，多安慰夫人。
夫人和大人還年輕，以後肯定還會有其它的孩子。
琥珀的話也讓大腦發僵，喉嚨生澀的陸淮回過了神，手忙腳亂跌跌撞撞就往屋裏跑。
枝枝，他要進去看枝枝。
她在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這一次一定要陪在她身邊才行。
淚水淌濕滿臉的陸淮跪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上，向來清，“枝枝，我是你的丈夫啊，我是景珩啊，你看看我，你說過的，你最喜歡的就是我這張臉了。”
“只要你醒過來，我保證無論你要什麽都給你，好不好。”
躺在床上的宋韞枝任由他動作卻給不出任何反應，甚至是不曾睜開眼看他。
睡在床上的她一如既往的漂亮，令他心動，又了無生氣得像一具在漂亮不過的木偶。
但他知道她不是木偶，她是他的妻，是他一直想要明媒正娶，八擡大轎的妻。
走出雪地紅梅屏風後的陸淮盯著腳下跪成一派的大夫醫女，眼裏泛著淩厲的寒意，“血不是已經止住了嗎，為什麽她還沒有醒過來。”
跪在地上的府醫嚇得冷汗直冒，結結巴巴的解釋道：“回相爺，夫人身上的血雖止住了，只夫人本身並沒有求生的意志，我只怕………”
怕什麽的後半句哪怕不說，但凡是在場的人都猜到是什麽。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讓她醒過來！否則你們都給她陪葬！”一字一句，全是遷怒。
因為陸淮不信她真的那麽狠心的拋下他，也根本不願意接受她要離開自己。
“或許在夫人耳邊和她說話，說些夫人感興趣的………”金釧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止住了嘴。
因為伺候了夫人那麽久，他們都還沒弄明白夫人究竟喜歡什麽討厭什麽，只因夫人給人的感覺始終都是淡淡。
有也好，無也罷。
因為她一直沒有醒來，陸淮已經開始迷信上讓道士來召魂，只為了讓她醒來。
甚至是連朝都不上了，每日就守在床邊和她絮絮叨叨的說著日常瑣事，並期盼著她能在下一刻醒來，好睜開眼看他。
“枝枝，我今天買了你愛吃的蘇記甜水，你嘗下是不是很甜。”
“梅花開了，這是冬天的第一枝梅花，你喜歡不。”
“等你醒來，我們去泡溫泉好不好，或者我們回昌平縣，去看我們種的那些花好不好。”只是這一次任憑陸淮怎麽呼喚著她的名字，都等不來一個回應。
若非她的身體還有溫度，指探鼻間還有氣息，任誰見了都以為她已經離開了。
“你們聽說了嗎，陸相的夫人小產後就好像丟了魂，現在陸相正到處找高人為他夫人招魂，還說要是誰能將他夫人的魂招回來，就能獲得一百兩金子並且滿足它的一個心願。”要說最近最大的熱鬧，當屬丞相夫人昏迷不醒後，陸相尋遍全國的道士和尚做法，只為了讓其夫人醒來一事。
“天啊，居然有那麽多，如果我是道士就好了。”這句話不知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他們又很清楚的明白，能開出那麽高的賞金請人來招魂，說明問題不是一般的棘手。
有個白胡子老頭撚起一顆花生拋進嘴裏，搖頭晃腦著說，“要我說，這一直招不回魂，說明是心不夠誠，但凡心誠他夫人肯定會回來的。”
“敢問老伯，如何才能做到像你說的心誠？”有個年輕男人很是虛心的求教，還讓小二給他上了一壺好酒。
滿意他上道的老者擡手指向遠山青雲寺的方向，滿臉天機不可洩露，“若是想要讓佛祖看見心誠，只要從山腳下三步一磕，每磕一次頭就說出自己的心願，直上到山頂就行。”
松青聽完後，下意識看向身旁自從夫人昏迷不醒後，如今近乎瘋魔的男人，硬著頭皮的吞了口唾沫，勸道：“大人，那老頭說的就是瘋言瘋語，你萬不能信啊。”
“再說了要是這樣真的能救人，天底下還要什麽大夫，以後有個頭疼腦熱直接去寺廟拜拜不就能藥到病除了嗎。”而且青雲寺足足有一萬三千層臺階啊，真像他說的那麽做，百分之百是會死人的！
“就算是假的，只要是能讓她醒來，無論讓我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陸淮自她那日小產後就一直陷入昏睡中後，在這段時間裏哪怕是聽起來再離譜的辦法他都一一試過了，所以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會放棄。
只要她能醒過來，哪怕是老天爺要收回他的這條命，他亦無怨無悔。
因為他的這條命，本就是她救的，如今不過是心甘情願的物歸原主。
在所有人都認為那老頭是在說瘋話的時候，已經有人翻身上馬出城，當即就往青雲寺趕去，好驗證老頭話裏真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原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時, 宋韞枝的孩子在一個很平常的早上掉了，誰都沒有想到孩子會突然掉了。
就好像是這個孩子知道它的存在來得不合時宜，也不願讓它的父母為難, 就那麽自然的離開了。
金釧在見到夫人下身一片猩紅後，顧不上害怕得直打抖的兩條腿，立即朝著門外大喊道, “夫人小產了，快去請府醫。”
“還不快點去請府醫過來！”
而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扶著夫人往床上走去，動作輕柔得就像是在對待一具易碎的玻璃花燈，“夫人你別怕，奴婢已經派人去叫大人回來了。”
“大人馬上就會趕回來的, 夫人一定會沒事的。”
當腹中疼痛化為溫熱的鮮血從腿間湧出的時候，大腦隨之變得空白一片的宋韞枝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任由耳邊的人哭得肝腸寸斷也不為所動。
她就望著床邊垂下的流蘇穗子，看著因她小產而臉色灰敗的丫鬟婆子們端著一盆盆血水進進出出, 也感受著她日夜期盼著到來的孩子一點點地從她體內離開。
她好像並沒有很難過，而是有種一種本該如此的釋然。
孩子是不是知道她的父親和母親並不相愛，也不願意成為困住母親的枷鎖才會離開。
它的離開不是沒有預兆的突如其來, 而是已經提醒過她很多次了。
比如肚子裏偶爾傳來的疼感，無論她怎麽努力都僅是吃得下一點的食物, 和那總是在半夜裏驚醒的疼痛。而她總在自欺欺人的以為，這是孩子在茁壯成長的信號。
陸淮今日並未去禦史臺，而是去往西市。
西市用於本朝和外族貿易, 裏面往來的除了漢人還有碧眼紫髯的羅剎人和西域人。
陸淮一出現, 就引起了不小轟動，無外乎是這張臉生得過於美麗，但又懼於他身上過於凜冽的氣勢, 只得遠觀不敢靠近。
陸淮對他們的目光視而不見，而是徑直走向一家販賣玩具的鋪子。
老板頓時受寵若驚的上前介紹，“客人，不知道你想要買些什麽，我們店裏但凡是你想要的，什麽都有。”
陸淮站在這些琳瑯滿目的玩具前，拿起一個牛皮做的撥浪鼓，餘光掃到其它上鑲寶石的玩具，眼底湧現著身為慈父的溫柔愛意，“這些玩具都包起來。”
除了給未出生的孩子準備禮物，他更想要為她準備上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
最好是能讓她見到就心生歡喜，能讓她那雙死寂得如湖水的眸子泛起絲絲漣漪的禮物。
掌櫃的一聽就知道是來了大生意，喜笑顏開的忙過去打包好，嘴上不忘說著討喜的話，“官人對你家夫人和孩子可真好。”
“我在這裏開店那麽久了，還是頭一次遇到像官人這樣親自來挑選禮物送給孩子和夫人的丈夫。”
自己對她好嗎？垂眸斂睫的陸淮第一次思考起這個問題。
站在他的角度是得償所願，可是站在她那邊，是自己不擇手段的強取豪奪，一點點的把她逼瘋。
要是沒有孩子，她應當恨不得自己去死才對。
好在自己還有補償她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有了孩子，相當於有了一個所有人都奪不走的羈絆。
離開西市的陸淮在轉角處遇到有人賣繡球花，哪怕府上各處都種滿了繡球花，他在見到新的繡球花時仍想要為她買上一盆。
她雖忘記了他，也忘記了她最愛的是繡球花不是所謂的玉蘭花也沒關系，只要她一轉身能看見他就好。
他求的不多，唯她一人爾。
在他抱著給她和孩子準備的禮物，滿心期待著回家，聽到的卻是她流產的消息。
“相爺你怎麽才回來啊。”
“夫人，夫人她出事了，你快去看一下吧。”
陸淮聽到孩子沒了的時候，手中抱著的花盆應聲落地。
管家的氣還沒有喘勻，就感覺有一陣風從面前刮了過去。
管家望著摔在地上的花盆，抹了把眼淚後把它抱起來，擡頭看著天。
陰沈沈，好似就要下暴雨了。
站在門外的陸淮看著端著一盆盆血水進出的醫女，生平第一次像個膽小的懦夫，竟連這座門檻都沒有勇氣邁進去。
更在自我厭棄他今天為什麽要出去，要是他今天沒有出去，或者他早點回來，他們的孩子是不是不會走。
同樣難過，但比金釧沈穩許多的琥珀走出來，說，“爺，婢子知道你很難過，只是現在最難過的，應該是夫人。”
“夫人在府醫來的時候一直在呼喚大人的名字，想來現在很需要大人的陪伴。”其實夫人在小產後並沒有說過任何話，相反很平靜，平靜得很坦然的接受了孩子不在的現實。而這句話自然是琥珀自作主張添上去的，因為她想要讓爺憐惜夫人，多安慰夫人。
夫人和大人還年輕，以後肯定還會有其它的孩子。
琥珀的話也讓大腦發僵，喉嚨生澀的陸淮回過了神，手忙腳亂跌跌撞撞就往屋裏跑。
枝枝，他要進去看枝枝。
她在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這一次一定要陪在她身邊才行。
淚水淌濕滿臉的陸淮跪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上，向來清，“枝枝，我是你的丈夫啊，我是景珩啊，你看看我，你說過的，你最喜歡的就是我這張臉了。”
“只要你醒過來，我保證無論你要什麽都給你，好不好。”
躺在床上的宋韞枝任由他動作卻給不出任何反應，甚至是不曾睜開眼看他。
睡在床上的她一如既往的漂亮，令他心動，又了無生氣得像一具在漂亮不過的木偶。
但他知道她不是木偶，她是他的妻，是他一直想要明媒正娶，八擡大轎的妻。
走出雪地紅梅屏風後的陸淮盯著腳下跪成一派的大夫醫女，眼裏泛著淩厲的寒意，“血不是已經止住了嗎，為什麽她還沒有醒過來。”
跪在地上的府醫嚇得冷汗直冒，結結巴巴的解釋道：“回相爺，夫人身上的血雖止住了，只夫人本身並沒有求生的意志，我只怕………”
怕什麽的後半句哪怕不說，但凡是在場的人都猜到是什麽。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讓她醒過來！否則你們都給她陪葬！”一字一句，全是遷怒。
因為陸淮不信她真的那麽狠心的拋下他，也根本不願意接受她要離開自己。
“或許在夫人耳邊和她說話，說些夫人感興趣的………”金釧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止住了嘴。
因為伺候了夫人那麽久，他們都還沒弄明白夫人究竟喜歡什麽討厭什麽，只因夫人給人的感覺始終都是淡淡。
有也好，無也罷。
因為她一直沒有醒來，陸淮已經開始迷信上讓道士來召魂，只為了讓她醒來。
甚至是連朝都不上了，每日就守在床邊和她絮絮叨叨的說著日常瑣事，並期盼著她能在下一刻醒來，好睜開眼看他。
“枝枝，我今天買了你愛吃的蘇記甜水，你嘗下是不是很甜。”
“梅花開了，這是冬天的第一枝梅花，你喜歡不。”
“等你醒來，我們去泡溫泉好不好，或者我們回昌平縣，去看我們種的那些花好不好。”只是這一次任憑陸淮怎麽呼喚著她的名字，都等不來一個回應。
若非她的身體還有溫度，指探鼻間還有氣息，任誰見了都以為她已經離開了。
“你們聽說了嗎，陸相的夫人小產後就好像丟了魂，現在陸相正到處找高人為他夫人招魂，還說要是誰能將他夫人的魂招回來，就能獲得一百兩金子並且滿足它的一個心願。”要說最近最大的熱鬧，當屬丞相夫人昏迷不醒後，陸相尋遍全國的道士和尚做法，只為了讓其夫人醒來一事。
“天啊，居然有那麽多，如果我是道士就好了。”這句話不知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他們又很清楚的明白，能開出那麽高的賞金請人來招魂，說明問題不是一般的棘手。
有個白胡子老頭撚起一顆花生拋進嘴裏，搖頭晃腦著說，“要我說，這一直招不回魂，說明是心不夠誠，但凡心誠他夫人肯定會回來的。”
“敢問老伯，如何才能做到像你說的心誠？”有個年輕男人很是虛心的求教，還讓小二給他上了一壺好酒。
滿意他上道的老者擡手指向遠山青雲寺的方向，滿臉天機不可洩露，“若是想要讓佛祖看見心誠，只要從山腳下三步一磕，每磕一次頭就說出自己的心願，直上到山頂就行。”
松青聽完後，下意識看向身旁自從夫人昏迷不醒後，如今近乎瘋魔的男人，硬著頭皮的吞了口唾沫，勸道：“大人，那老頭說的就是瘋言瘋語，你萬不能信啊。”
“再說了要是這樣真的能救人，天底下還要什麽大夫，以後有個頭疼腦熱直接去寺廟拜拜不就能藥到病除了嗎。”而且青雲寺足足有一萬三千層臺階啊，真像他說的那麽做，百分之百是會死人的！
“就算是假的，只要是能讓她醒來，無論讓我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陸淮自她那日小產後就一直陷入昏睡中後，在這段時間裏哪怕是聽起來再離譜的辦法他都一一試過了，所以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會放棄。
只要她能醒過來，哪怕是老天爺要收回他的這條命，他亦無怨無悔。
因為他的這條命，本就是她救的，如今不過是心甘情願的物歸原主。
在所有人都認為那老頭是在說瘋話的時候，已經有人翻身上馬出城，當即就往青雲寺趕去，好驗證老頭話裏真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