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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對不起的何嘗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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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對不起的何嘗沒有我……

“你說什麽………”等宋韞枝醒來後得知自己有了孩子的時候, 楞怔得似完全忘了反應。

她整個人無悲無喜,唯獨手不不受控制地放在平坦的小腹上,似不敢相信這裏孕育了個孩子。

她應該是厭惡這個孩子的到來, 畢竟它身上留有那個瘋子的血,可奇異的是,她並不反感孩子的到來, 相反還很期待,更認為它上天贈予她的禮物。

她在這個世上是孤苦無依的,是形單影只的,如今終於有了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親人,如何能不讓她喜, 不讓她歡,不讓她樂。

原本伺候著她的明月星月已經被調離,新調到她身邊伺候的兩個丫鬟一個叫琥珀,一個叫金釧。

“府醫說夫人的胎象很穩, 只是月份尚淺,最近一段時間得要多註意些才行。”性格沈穩的琥珀一直註意著夫人的神色變化,見夫人沒有表現出任何過激的反應, 但也不敢放松警惕。

“他呢?”

“相爺有事進宮裏了,晚些會回來。”

宋韞枝就好似只是隨口一問, 問完後,連她本人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問。

原本一直守在她身邊的陸淮在一個時辰前正被召進宮裏, 來到禦書房中, 發現殿內還有其他人。

“最近想見相爺一面可真是難啊。”陸淮剛一進來,就有人朝著他陰陽怪氣。

陸淮不用看,都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手撣寬袖,薄唇回諷,“本相畢竟有事在身,如何能比得上將軍日日空閑,瞧著………”

陸淮帶著挑剔的打量一番,隨後收回目光,輕嗤著後半句,“竟比剛回京吃圓潤了不少。”

原本還在挺胸收腹的楚雲巍當即赤紅著臉,眉毛倒豎:“你胡說八道什麽,本將軍在校場天天操練士兵,哪裏同陸相說的胖了。”

陸淮不以為然帶著嘲弄,“本相不過是同將軍開個玩笑而已,難道將軍連這點玩笑話都開不起嗎。”

“你給我閉嘴!”

“好了,兩位愛卿莫要吵了,別忘了朕叫你們過來是為商談要事。”坐在上首的承元帝見著一見面就吵的兩人,真不明白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要知道以前的關系還挺好的。

此次商議的要事是天氣漸冷,韃子今年遭遇特大寒流導致牛羊凍死大片,原先被利益分割策反的部落又一次聯手起來集兵攻打寒陽關。

據前線的探子回報,不久前撥下去的那批糧草被劫走了,如今寒陽關內剩餘的糧草最多只能堅持半個月。

現在派誰押送糧草,又派誰去守城打敗韃子已成了承元帝心頭最大的問題。

待此事終於商議出個章程後,已到了日暮沈沈的掌燈時分。拒絕了在宮中用膳的陸淮離宮時,又一次被先前在宴會上見到的圓臉宮女攔下,“相爺,我家主子有請。”

“本相說了,你家主人要真是誠心道歉,就應該親自過來。”陸淮用著相同的借口敷衍著。

只是這一次還沒等他走遠,身後就傳來一道帶著嬌嗔的生氣,“陸景珩,你給我站住!”

淑嬪本不想出來的,誰知道他能那麽過分,非得讓自己在他面前扔掉所有矜持才滿意是不是。

陸淮適才轉過身,周身帶著冷漠的疏離,“淑嬪娘娘,許久未見。不知您過得可還好。”

“呵。”淑嬪擡頭對他冷笑,“拜你所賜,你看本宮現在過得好嗎。”

淑嬪一開始只以為是自己倒黴,直到她收到母親偷偷遞進宮的信,她才知道根本不是倒黴,而是他的手筆。他就那麽恨她,就因為自己當年選擇入宮沒有嫁給他。但淑嬪的心裏,又有著隱秘的高興。

“娘娘過得好就好,既無事,臣還有事就先行告退。”

“站住,誰允許你走的!”只是這一次任憑淑嬪在怎麽喊,對方都沒有回頭時,咬牙切齒的直接跑上去拉住他手腕,“陸景珩,我就不信那麽多年,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感情。”

“我可是知道你娶的那個夫人不但長得和我有五分相似,就連她都喜歡繡球花,你敢說不是嗎。”淑嬪說到這個,就是壓不住的洋洋得意。

陸淮在她快要碰到自己時,厭惡地側身避開,更覺得她說的那些話簡直好笑得令人想要捧腹大笑,細長的眼梢輕乜,“就你?你憑什麽認為你能比得過她。”

“就算淑嬪娘娘的宮裏頭沒有鏡子,也該有水吧。”

剛才就快要碰到他,結果卻被她給躲掉的淑嬪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因為在剛才,他那個眼神是真的要殺了她。

可是為什麽,他們才是青梅竹馬長大的,他喜歡的人也應該是自己才對!

他怎麽能不喜歡自己,而喜歡別的女人啊!

正站在院外的琥珀見一道頎長如松如竹的身影朝走來,立馬迎了上前行禮,“爺,夫人自醒來後就向奴婢詢問你,想來夫人想要見你。”

“嗯。”男人微微頜首,似知道了。

坐在床上,雙眼沒有任何焦距的宋韞枝聽到推門進來的動靜時,都未曾有多大反應。

好似無論進來的人是誰,都同她沒有關系。

“我聽說你醒來後就一直沒有吃東西,是做的飯菜不合你胃口嗎。”端著一碗湯面進來的陸淮一直註意著她的神情,生怕她會不想要他們的孩子,好在,她還是那個心軟的。

陸淮沒有強硬的逼著她吃東西,而是坐在床邊,坐在她身邊,擡起手,隔著一層衣服撫摸著尚未成型的孩子,眼中的溫柔濃得能淌出水來,“枝枝,你是喜歡男孩還是喜歡。”

宋韞枝不知道,她只知道,只要是她的孩子,無論是男孩和女孩她都喜歡。

因為那個孩子,將會是她在這個世間唯一的親人,她的精神寄托。

“對比於兒子,我更希望是個女兒,最好是個和枝枝一樣可愛的女兒。”

宋韞枝只覺得他說的好笑,因為男人嘴上說著喜歡女兒,實際上喜歡的還不是能傳宗接代的兒子。

並不想反駁他那些話的宋韞枝側過臉,長睫垂下,說出了從他進來後的第一句話,“你準備打算怎麽處置他?”

宋韞枝在得知他要學陸淮那樣把她變成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時,就知道當初那個會義無反顧站在她面前,純良溫柔的青年已經消失了。

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多恨他,只覺得他可憐,對他的愧疚和歉意。

以至於她常常在想,要是他沒有遇到自己,他是不是不會變成這樣,他會有光芒璀璨的前途,心愛的妻子,可愛的孩子,而不是被她逼得幾近瘋魔,不人不鬼。

“這種覬覦兄嫂的畜生就該死,一輩子都活在爛泥裏發爛發臭。”原先帶笑的溫柔面孔染上怒意的陸淮看出了她的意圖,事到如今了,她竟還放不下他。

為什麽相同的事他做就是十惡不赦,一輩子都換取不來她的原諒。換成另一個人,反倒是獲得她的憐憫。

歸根結底,不過是他陸淮不配罷了。

“可是,要不是你,我和他才是夫妻。”宋韞枝這一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就像一根頭發絲落在了地上,可它又是那麽震耳欲聾地落進了陸淮的耳朵裏。

“你想要為他求情。”男人臉色鐵青,眼底全是洶湧的風暴。

咬著唇的宋韞枝沒有做聲,而這,落在陸淮的眼裏正是默認的態度。

“好,好,好。”拳頭攥得青筋暴起的男人怒極咬牙一連說了三個好,顯然是被氣到了極點。

宋韞枝抿了抿唇,解釋道:“我不是為他求情,我只是想要為我們未出生的孩子祈福,我不希望它在沒有出生前就背上一條人命。”

陸淮冷笑,“孩子還小,它怎麽會知道。”

“他就那麽好,在他和我做了相同的事後,你還如此維護著他。”本以為只要她知道他道貌岸然的真面目,就會清楚的明白他就是個小人,唯有自己才是最愛她的男人。

可是現實卻在無情的告訴他,就算她知道了陸聞舟的真面目又如何,跳梁小醜還不是就他一個。

過了許久,宋韞枝的聲音才悠悠傳來,“是我對不起他。”

“你對不起他,難道就對得起我嗎。”陸淮近乎是怒吼著出來的,眼神冰冷得猶如噬人。

“對不起。”宋韞枝的一句對不起,連空氣都凝固了。

而在彼此久久的沈默下,是陸淮先低下了頭,喉嚨幹啞得像是生咽刀片,“我可以放過他,可你得要和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見他。”

“好。”只是不見他,但他能保得下一條命,這對宋韞枝來說,便足夠了。

這一次,就當的償還他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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