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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他們之間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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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他們之間有了孩子

誰都沒有想到陸淮會推門進來, 使得屋內溫度陡然降至冰點。

見到來人的那一刻,陸聞舟迅速將宋韞枝擋在身後,雙目圓瞪的怒呵, “你進來做什麽,給我出去!”

陸聞舟生怕她會棄他擇他,用力地攥住宋韞枝手腕, 深情而又哀傷,“枝枝,晚娘已經接納你的存在了,我和她現在雖然還沒和離,但你放心, 我的正妻只有你一個。我昨晚上答應你的事,我都會做到的。”

所以,不要離開他好不好。

只要她願意留下,哪怕是要他的命, 他都願意親手奉上。

無視他自以為是深情的宋韞枝一把將他推開,眼神裏帶著諷刺的嘲弄,“你說的喜歡我, 為我好,就只是想要讓我做妾, 當個見不得光的外室是不是。該說不說,你和陸淮真不愧是兩兄弟,你們一樣的無恥自私。”

而他, 也將宋韞枝心裏那個一直溫潤如玉的君子給毀了, 給毀得面目全非了!

更不明白他究竟是有多厚顏無恥,才能當著他妻子的面說出這種貶妻為妾,豬狗不如的話來。

“我知道我無恥我自私, 不但辜負了你一開始對我的信任,也毀了你心目中的自己,只是對比於那些所謂的君子,我更想要擁有你,想要讓你成為我的妻子。”陸聞舟再次逼近她,搭上她肩膀,深情款款全然不作偽,“要是只有做小人才能擁有你,那我寧可不去做君子。”

陰沈著臉的陸淮骨指碾裂手中扳指,擡手撫掌,嚼唇怒笑,“你們兩個當著我這個丈夫的面拉扯不清,是否太不將本相放在眼裏了。還是想要讓本相看在你們是一對苦命鴛鴦的份上,放你們一馬。”

知他在嘲諷自己的陸聞舟轉身怒目橫瞪,“這是和我枝枝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本相來接自己的妻子回家,你說和我有沒有關系。”陸淮雖在笑,只是笑意冰冷得不帶溫度,居高臨下得就像是在看隨手能碾死的一只螻蟻,“反倒是我的好弟弟,你又想要對你的嫂子做什麽。”

在陸淮出現的那一刻,渾身冷汗直冒的顧清挽就像是失了聲,脫了力,因為人正是她叫過來的。

她可以允許夫君納任何一個女人為妾,唯獨那個女人不能是她宋韞枝!

“什麽你的妻子,枝枝從一開始就應該是我的妻子才對,要不是你這個畜生強奪弟媳,現在枝枝正是我八擡大轎迎娶入門的妻子!”即便陸聞舟知道現在的自己對上他,就和以卵擊石一樣自不量力那又如何。

他是她的丈夫,理應要將自己的妻子護在身後,要是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還叫什麽男人!

從膽顫中緩回的顧清挽上前拉他,低聲道:“夫君,我知道你還放不下她,可你別忘了,她現在是你的嫂子。”

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的陸聞舟嚼齒穿齦的一字一頓,“我說過多少遍了,我從未承認過她是我的嫂子,她只能是我的妻。”

顧清挽很想大吼,她是你的妻子,那我這個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又是什麽,可她又清楚的明白,但凡她問了,也只有自取其辱。

氣勢如劍鋒淩厲的陸淮不願再聽廢話,直接吩咐下去,“把他們給綁了扔到柴房裏去。”

“陸景珩,別以為你是丞相我就怕你,別人不知道你的相位怎麽來的,我可是在清楚不過。”陸聞舟的話才剛說完,後頸就傳來一陣劇疼,身體跟著一軟倒在地上。

顧清挽頓時嚇得尖叫連連,“夫君你怎麽了,你們對我夫君做了什麽!”

松青笑瞇瞇的伸手做了一個請,“二少奶奶,是您跟著我們走,還是由小的冒犯了。”

聞言,顧清挽的臉色變得又青又白,好一會兒才從牙縫中硬擠出一句,“不用,我自己會走。”

隨著她們一走,原本擁擠吵鬧的室內安靜得能聽見如跳如鼓的巨響。

手腳冰涼一片的宋韞枝在男人朝她步步逼近時,早已是汗流浹背的汗毛倒豎。

她想要逃,可是視線所及之處根本沒有讓她逃的地方,就連她的每一條生路都早就被眼前這個如惡鬼一般的男人給堵死了。

她不明白,為什麽她都那麽的努力了,老天爺仍是不肯放過她,是不是非得逼死她,讓她徹底認命才甘心。

“夫人為什麽總想著要離開我,還是你覺得,寧可當別人的妾,都比當一個有尊嚴,有地位的正妻要好。”神情狠厲得猶如惡鬼一步步逼近的陸淮望著這張令他又愛又恨的臉,依舊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才總會讓她想著要離開。

難道就因為只有他記得,所以他活該活在痛苦裏。

薄唇扯動中的男人忽兀發出一聲冷嘲,高高在上得像是在看天底下最惡心骯臟的垃圾,“還是說,就像弟妹說的那樣,你天生下賤。”

陸淮覺得他真是瘋了,要不然怎麽會對她說出這些口不擇言的話。

瘋,他早就被她給逼瘋了才對!

“不是的,我沒有那麽想過………”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宋韞枝嘴唇發抖的想要為自己辯解,可是那些話滑到嘴邊的時候又顯得那麽的可笑。

她有什麽好和他解釋的,她又為什麽要解釋。

她是很想要嘴硬的不解釋,但當他靠近時,她的身體又不禁顫栗起來,那是一種即使她轉世投胎,都未從靈魂裏消散的恐懼。

頭皮發麻的宋韞枝更不敢去想,這一次的他會怎麽折磨自己。

她只知道,她會死的,她一定會死的,還會死得比前面沒有尊嚴。

腦海中忽然有一道聲音開始蠱惑著她,與其讓他用盡手段的折辱自己,最後不人不鬼茍且偷生豬狗不如的活著,倒不如去死。只要死了,就算他將自己的屍體挫骨揚灰又如何。

她已經死了,她的靈魂也解脫了,唯獨剩下一具笨重的,帶不走的軀殼而已。

這個念頭僅是浮現片刻,就像是肆意生長的野草逐漸占據了她的內心。正當宋韞枝雙眼無光的瞳孔接觸到一旁的墻壁上,瞳孔一縮,身體猛地一顫。

她究竟在想什麽啊,做錯事情的人根本不是她,她憑什麽要去死!

陸淮譏諷的聲音還在繼續,“你是沒有想過,你只是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對比於做正妻,你更愛做別人的妾,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爭風吃醋。等孩子出生後,在讓他做個低人一等的奴才。”

指甲掐進掌心,被逼得連連往後退去的宋韞枝淚水溢出的否認,“不是,我從來沒有那麽想過,你不要把自己的臆想強加到我的身上。”

“你說是我將自己的臆想強加在你的身上,難道是我逼著你不知廉恥的和自己小叔子睡在一個房間,是我逼著你給他做妾,是我逼著你離開嗎。宋韞枝,扣心自問這些難道不是你主動做的,都是我逼著你做的不成。”

陸淮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都令宋韞枝無法反駁,如此她從一開始在陸聞舟說要帶她來書房的時候拒絕,或者她一早就和他說明白他們兩人之間再無可能後,是不是根本不會發生後面的事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缺少的也是假如和如果。

“是,所有的錯都是我造成的,我現在承認了,所以你滿意了吧。”在他連續嘲諷下,本就心存了死意的宋韞枝的情緒在此刻徹底崩潰,淚水流淌滿臉的朝他大吼著。

“如果你還不滿意,你就把我給殺了吧,反正在你眼裏我和花樓裏的妓女一樣下賤不知廉恥不是嗎。”

“與其茍延殘喘的繼續活著被你折磨,我倒不如死去好給自己來個解脫,殺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理智上告訴宋韞枝現在認錯,並將所有的罪名都往陸聞舟身上推是最好的。

可是她不願,也不想繼續過這樣不人不鬼的生活了,而且做錯事情的人根本不是她,憑什麽她就要活得像只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所以你就是那麽想我的。”脖間青筋根根暴露的男人的臉陰沈得仿佛能擰出鐵水。

“你不是一直都那麽做的嗎,反正像我這種人就不應該活著,就應該去死,只要我死了,對我們都好,不是嗎。”睫毛輕顫的宋韞枝閉上眼,等待著接下來的狂風驟雨時,她等來的是一個寬厚的懷抱,和那只扣住她後腦勺將她摁往他懷裏的大手。

男人抱得很用力,仿佛是要把她揉碎了混合進自己的骨肉裏,和他徹底的融為一體,再也不分開。

“宋韞枝,我告訴你,你想死,不可能。”

“你休想離開我身邊。哪怕是死,你也得要死在我身邊!”

被用力抱在懷裏的宋韞枝忽然感覺腹部傳來一陣刺疼,隨後有溫熱的血從腿間往下滑落。

她想要呼救,身體卻疼得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沈,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冷,而她的意識也開始在一點點散去。

察覺到懷裏抱著的身體不在掙紮時,陸淮忽然聞到了極為熟悉的血腥味。

他很確定他並沒有受傷,那麽…………

手心發抖得全是冷汗的陸淮立即將人打橫抱起,因為擔心幾次急慌得差點走錯道,“枝枝你別怕,大夫馬上就來,你不會有事的。”

“還不快點去請府醫過來!”

“要是夫人出了什麽事,你們都給我陪葬去!”沒事的,她一定不會有事的,她說過要陪自己一輩子的,她怎麽能狠心的丟下她。

他已經失去她一次了,絕對不能失去第二次。

宋韞枝的昏迷令整個陸府陷入人仰馬翻的慌亂中,而身為當事人的她,卻是又一次墮入了光怪陸裏的夢裏。

“枝枝,你在想什麽啊?我喊你好幾聲了你都沒有理我。”穿著青色直襟的男人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處,又討好地在她脖間蹭了蹭。

見她仍不理自己,很想奪過她手上的書,最後也僅是洩憤的在她耳邊哼哼兩句,“書就那麽好看,難不成書裏是有哪個顏如玉在等著你。”

“你別吵。”蹲在山茶花旁的宋韞枝手上正拿著一本《洛陽牡丹記》,發現上面記載的病癥並不全面。

“是這山茶花出了什麽問題?還是沒有在書上找到對應的病癥。”

宋韞枝也不否認,“最近我翻了幾本侍養花木的書,發現上面只是介紹了常見的炭疽病,煤煙病,白粉病和藻斑病。可是你看這顆山茶花焦邊,花苞爛。另一棵山茶花則是悶根,黃葉,而且它們都具有很強的傳染性。”

男人伸出手翻動著她說的山茶花和山茶葉,“可有解決的辦法?”

宋韞枝搖頭,面上帶著苦惱,“書上給的治療方案一是埋草木灰,二是修剪,清理病葉,二是噴灑稀疏後的石灰水。這三種我都用了,只是效果並不太好。”

好在現在發現問題的就三株,要是多來幾株,只怕她種的這一片山茶花都要全軍覆沒。

男人又問,“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宋韞枝回:“我準備先將這三株隔離起來,然後修剪病枝,給樹下埋草木灰,再用稀疏的石灰水給它們葉片澆水,這幾日來觀察它們的情況,在調整用量。

“要是真的治好了,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寫一本介紹花木治病的書。”

宋韞枝眼睛瞪圓,又帶著似不確定的躍躍欲試,“我,可以嗎?”

“你要相信你自己,當然行,而且沒有比你這個花坊主更合適的人了。”男人摘下一朵山茶花別在她發間,一雙桃花眼瀲灩又多情,“到時候你出書了,我往後就能光明正大的當個小白臉了,豈不美哉。”

宋韞枝摸了摸發間簪上的山茶花,瞪他,“你要不要臉啊,我都沒有答應嫁給你,你怎麽就用我丈夫的身份自居。”

“反正你早晚會嫁給我,你丈夫的這個身份也只能屬於我。”

“誰說我要嫁了人,我們宋家現在就我一根獨苗,我要傳宗接代的,怎麽也得是我娶別人。”

“行叭,既然這樣我就吃點虧嫁給你好了。到時候你在外種花賺錢,我就在家裏伺候一日三餐怎麽樣。”男人望著她,滿臉都寫著是你占大便宜了。

“…………”

男人以為她是不願意娶自己,不滿地捧住她的臉,咬牙切齒,“除了我,整個大鄴你還能找到一個比我更生得漂亮,對你更好的男人嗎。”

“宋枝枝,我告訴你,你既然招惹了我,你就別想著拋下我。”

守在床邊的陸淮雙眼泛紅的盯著躺在床上的面白如紙女人,喉嚨幹涸得猶如滾過明炭般難受,他想要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麽。

他甚至不敢去催促府醫,唯恐他說出的話,將會是自己所不能接受之苦。

正為夫人把脈的府醫松開凝重得緊抿著的眉頭,隨後起身行禮笑道:“恭喜大人,賀喜夫人,夫人這是有了身孕,不過月份尚淺,且夫人身體過於虛弱又因情緒大悲大怒之下才會感到不適的流血,這段時間得要靜養才行。”

“你說什麽?”眉頭微皺的陸淮初聽到這個喜訊時,還以為是他聽錯了,要麽就以為是在做夢。

若非做夢,又怎會聽到她懷了他們的孩子。

府醫繼續拱手笑道:“夫人有喜了,小的在這裏恭喜大人,賀喜夫人。”

直到耳邊傳來一疊疊丫鬟婆子們的恭喜聲,陸淮仍有種踩在雲端上的不真實感,輕飄飄的,猶如做夢般的不真實。

她有孩子了,他要當父親了。

“這個月府上所有人的月錢翻倍,錢從我的私庫裏出。”

直到她們歡天喜地的離開了,陸淮才稍稍從他要當父親的欣喜若狂中回過神,伸出手,小心翼翼的隔著一床被子放在她尚未顯懷的腹部。

這裏,孕育著他們的孩子,亦是他盼求了許久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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