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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她不是嫂子,是妻子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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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她不是嫂子,是妻子才對……

被一桶水潑醒過來的綠嫵發現自己身處在四處掛著刑具的牢房裏, 瞬間嚇得渾身發抖著尖叫連連,“你們是誰,你們把我綁來這裏想要做什麽!”

“我告訴你們, 我主子可是丞相府裏的二夫人,你們敢綁架我,等我主人知道了, 她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再不放我走,到時候我定要讓我家主子把你們給碎屍萬段了餵狗去。”

“聒噪。”陸淮的出現,使得瞳孔地震的綠嫵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鵝再發不出半點聲響。

她以為綁架自己的會是和相府不對付的仇家,地痞流氓之類的,唯獨沒有想到綁架她的, 就是自己以為能用來狐假虎威的靠山。

更不明白他把自己抓過來做什麽,難道是大少奶奶和他告狀了,所以他要為那個女人出氣。

眉眼冷然的陸淮坐到松青準備好的凳子上,半撐著下頜, 清冷的聲線似鋒利的刀刃剮過人的肩胛骨,“你今天去找她說了什麽,又做了什麽。”

“婢子只是給大少奶奶送些吃的, 送完吃的後,婢子就突然暈倒了, 至於發生了什麽,婢子也不清楚。”即使怕得兩條腿直打顫的綠嫵依舊沒有說實話,要是傳了出去, 往後小姐還怎麽做人啊。

骨指輕扣把手的陸淮聽後沈默了片刻, 指腹撫摸著薄唇扯出一抹笑來,“看來你是不打算說實話了。”

“婢子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實話,並沒有半句欺瞞之意。”心頭雖直打鼓的綠嫵一想到自己是小姐的貼身丫鬟, 就算大爺在怎麽樣也不會對她動手的,直到一條鞭子甩到她身上的時候,也徹底打碎了她的僥幸。

她怎麽就忘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她在府裏只是個下人,一個低等的下人有什麽本事能欺騙主子。

但她不能說,而且距離她失蹤都過了那麽久,小姐肯定派人來找她了。

正給屋內點上蠟燭的柳媽媽眼見天都黑了,綠嫵那丫頭還沒回來,難掩擔心,“小姐,綠嫵這丫頭去哪裏了,怎麽那麽晚還沒回來。”

同樣泛起擔憂的顧清挽放下手中做到一半的荷包,“派人去找下她吧,免得真出了什麽事就不好了。”

柳媽媽吩咐人下去找綠嫵後,轉而說起先前忍冬過來說的事情,“好端端的,姑爺怎麽想到要和小姐分房睡。小姐,你說姑爺該不會打算在書房裏來個金屋藏嬌的紅袖添香吧。”

一般男女主人分房睡都是因為女主人有孕了要麽就是感情不好,可小姐和姑爺的感情一向不錯。

“他不會是這種人,往常綠嫵嘴上不把關就算了,柳媽媽難不成也要學她。”顧清挽嘴上呵斥著她不要亂說,她心裏卻控制不住的亂想。

要是他在沒有喜歡上她之前喜歡上了別的女人該怎麽辦,他到時候會不會為了那個女人休棄她?

雖說這個可能性很少,喉嚨生堵得厲害的顧清挽依舊架不住擔心。

“老奴只是擔心,雖說姑爺是不會主動,但架不住外面總會有不要臉的往姑爺身上生撲。”

冷下臉的顧清挽打斷她的話,“他的人品我相信的,往後你要是再說這些話,你就不用到我跟前伺候了。”

最近說要睡在書房的陸聞舟正在屏風後給自己鋪了一個床,對上她的目光,白凈的臉頰驀然浮上一抹薄紅,磕磕絆絆的解釋著:“我就睡在外間,沒有你的允許我是絕對不會靠近主臥半步的。要是你有睡不習慣的,記得和我說,知道嗎。”

他頓了頓,又說,“要是你不喜歡,書房旁有個庫房,我在庫房那邊將就一夜也是可以的。”

“我沒有不信你,而且我知道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相反我還得感謝你願意收留我。”宋韞枝可做不出霸占了別人書房,還要把書房主人趕去庫房睡的道理,而且庫房裏面不說通風的問題,關鍵是連榻都沒有一張,哪裏是能睡覺的地方。

“枝枝。”陸聞舟很是無奈的嘆了一聲,也把宋韞枝的一顆心都給揪了起來,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怎麽了?”

“我只是覺得,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也是個男人。”還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宋韞枝猶豫了一會兒,眉心微蹙著問,“那你要去庫房睡嗎?”

陸聞舟自是不願,嘴上仍道:“如果你希望,我自然可以。”

“你要是真的去庫房睡了,那我就真不敢繼續賴在你這裏。”宋韞枝搖頭後對上他的眼睛,彎起唇角,很是真誠的說,“我沒有忘,而且我還知道你是個真正的君子。”

在得他們兩人是兄弟的時候,宋韞枝很懷疑陸淮那個瘋子真的和他是兄弟嗎?

一個是陰險狡詐殺人如麻沒有任何禮義廉恥的畜生,一個卻溫柔知禮得像是從古書裏走出的君子。

陸聞舟對上她如此篤定的信賴,心裏沒有多少高興,反倒是彌漫了苦澀。

因為對她,他並不想要當一個被人人所稱讚的君子,只想要當個小人。

君子要考慮太多因素才能擁有她,小人只要考慮自己。

剛把床鋪好的宋韞枝發現書房裏的榻不是很寬敞,他個子那麽高大的哪裏能睡進去,就算睡進去了還有一半的腳掉在地上,要是真睡上一晚上,保證第二天起來得腰酸背痛。

“要不你睡床,我睡榻比較好。”她個子小,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會亂動,睡這個小榻最合適不過。

“不用。”陸聞舟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從櫃子裏取出一床棉被來到屏風後面,“哪裏有讓客人睡榻的道理,而且我也不打算睡榻。”

那個榻本就是他為她準備來午間小憩,看書所用,就算真把他塞進去,別說一晚上了,只怕沒兩個時辰他就得從那張小榻滾下來。

宋韞枝搶過了他懷裏抱著的棉被,“那我幫你鋪床吧,你願意幫我還把自己的床讓給了我,我心裏本就過意不去了,你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要和我搶,那就是存心想要讓我良心變得不安。”

本來宋韞枝以為他不會在這裏過夜的,方才心安理得的接受睡床,如今他也要在書房睡下,她又哪裏好繼續心安理得。

陸聞舟也沒有在這點小事上和她糾結,眉眼間漾出波浪劃開的淺淺笑意,“好,那就辛苦枝枝了。”

他嘴上雖說著讓她來做,也沒有真的就幹站在旁邊不動,而是在她鋪好一角後,過來幫她整理,然後收獲了個氣呼呼的白眼。

而這一幕,不正是他所夢寐以求的婚後生活。

沒關系的,很快,他就會將一切都變成現實,他也會成為自己的妻。

隨著月亮一點點爬到正空,院中樹蔭簌簌而動,投下一片斑駁水墨。

陸淮從暗牢裏出來後,接過明珩遞來的帕子擦拭著並沒有沾上血汙的指尖,隨即吩咐下去,“備水。”

她不喜歡自己的身上出現血腥味,所以在見她前,他總會洗幹凈了,換上她最喜歡的衣服去見她。

回到屋內的陸淮下意識放輕了腳步,生怕會吵醒了她。

“今天宮裏舉辦宴會,所以我才回來得晚了些。”

“不過幸運的是,回來的路上我見到了你愛吃的那間羊肉鋪子還沒收攤,要是你現在不想吃,可以留著明日熱了後再吃。”陸淮等了許久都沒有等來她的回話,想來是她睡著了吧,眉眼間均溫柔的一塌糊塗。

他就那麽自欺欺人的繞過屏風到內室,隨後掀開簾子,在發現裏面並沒有他一路上都心心念念的那人後,心臟像被只無形的大手給攥得難以呼吸。

沒有她在的房間,空蕩安靜得能令人窒息。

就像失去她後的那些夜晚,總是格外的痛苦難捱,恨不得能隨她一道去了。

對比於問竹軒的安靜,雲停院內雖也是熄了燈,卻沒有那種能將世間萬物都給吞噬幹凈的孤寂。

在她又一次翻身後,一直側耳傾聽著她那邊動靜的陸聞舟忍不住擔憂的詢問, “枝枝,你是睡不著嗎?”

“沒有。”宋韞枝以為是自己翻身的動作吵到他了,頓時僵著不在動了。

“你放心,你在這裏很安全,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絕不會失言。”陸聞舟望著那道隔著屏風才能看見的朦朧身影,眼神裏帶著克制不住的貪婪。

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顧的把她帶走,然後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可是馬二有句話說得對,做錯事情的又不是他們,憑什麽東躲西藏的是他們,而不是那個罪魁禍首。

他欠自己的,必須要用來命來償還。

哪怕枝枝是他的嫂子又如何,等他死了,也何該由自己來繼承。

“我在你這裏的事情,要不要和弟妹說一聲。”她本就對自己有誤會,要是得知她的丈夫讓出自己的書房給她住,而且他還留宿在這裏。捫心自問換成她,指定會認為他們有貓膩。

“此事我會和她商量的,晚娘很好,她不會誤會我們的。”

“夫君在想什麽,我喊了你好幾聲你都沒有理我。”顧清挽望著在吃飯時都頻頻走神的丈夫,難掩疑惑。

而這一切的異樣,都好像是從昨天她被攔在書房後開始的。

“我只是在想些事而已。”想到書房裏還有人在等著自己,連心情都變得愉悅幾分的陸聞舟放下筷子,“你剛才想要和我說什麽?”

“天氣不是逐漸轉涼了嗎,我想著要不要提前做冬衣,要不然怕到時候趕不上。”

“這些事你和母親看著安排就好。”顧清挽頓了頓,又道,“你放心,我這次一定會考中,定然不會再讓母親失望。”

他要是再考不中,屆時如何和他分庭抗禮,又如何奪回屬於自己的妻。

在他話裏完全被忽略了個幹凈的顧清挽臉上的笑意僵了僵,“話雖如此,我還是得要問過你的意見才行,畢竟你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你知道的,我對這些向來不懂。”陸聞舟接過她遞來的茶水漱口後,起身就往外走,“再過幾天就要秋闈了我怕是會不得空,你要是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事,你就去找母親。”

“最近早上我不會再過來陪你用膳了,你知道的,距離考試很近了。所以這段時間我想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用在看書上。”

“妾身知道了。”在他離開時,顧清挽忽然在他身上聞到了不屬於他的香味,她歷來不愛熏香,院裏伺候的丫鬟也沒有熏香,那他身上的香味又是從何而來?

指甲掐進掌心的顧清挽忽然浮現出濃重的不安,招來柳媽媽,忍著身體顫栗的冷意咬牙吩咐下去,“你去查下最近二爺去見了誰,又去哪裏。”

她很清楚夫君不會是那樣的人,卻架不住府上總會有些不安分的丫鬟想要依附男人一步登天。

早上陸聞舟去吃飯的時候,宋韞枝才從床上睜開眼,昨晚上她根本沒有睡著,連帶著精神都不濟,蔫得像棵地裏被霜打過的小白菜。

離開了那個令她倍感窒息,如噩夢般的問竹軒後,她應當是能睡得香甜的才對,不過想來是因為她還沒有真正離開陸府的緣故吧。

宋韞枝醒來後,習慣性往旁邊伸手,只這一次她等了許久都沒有等來杯子遞到手邊,後知後覺才想起來,她已經逃出了問竹軒,自是在沒有那人給她餵水。

有時候不得不感嘆,習慣真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起床後剛洗漱完,就聽到房門推開的嘰呀聲,隨後響起的是,“枝枝,你醒了嗎。”

原本嚇得如驚弓之鳥要躲起來的宋韞枝聽到他的聲音,不禁松了一口氣,隨後走過去開門,“你放心,我已經醒了。”

“醒了就好,要不然我還怕自己吵醒了你。”陸聞舟走進屋內,把帶來的食盒打開,取出裏面的吃食,“我買的都是你之前愛吃的早點,醒了正好過來用飯。”

宋韞枝也沒有客氣的坐下,夾了一個小籠包放進嘴裏後,不忘問道,“你吃過了嗎。”

“我自然是吃過了。”這句話快到舌尖時被陸聞舟咽了回去,喉結滾動間換了一句,“還沒有。”

“沒有吃的話正好坐下來和我一起吃,那麽多早點,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她開口了,陸聞舟又怎會拒絕,哪怕他並不餓。

一夜沒睡,眼下雖帶上一抹青黑依舊不掩其俊美的陸淮靠在素日裏她愛躺著的藤椅上,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詢問著身旁人。

“你說,她在沒有路引的情況下,會去哪裏?”

大鄴立國後就開始對外頒發路引,而路引這種東西出城入城住宿都要用到,要是沒有就會被當成逃犯,他國奸細抓住後當場處決的也不是沒有。

她一直在府上,根本沒有機會弄到路引。不,是有機會的,只要有錢什麽都能做到。

思及此,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的陸淮起身朝外走去,“派人去找城內販賣路引的人,把他們全都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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