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關燈
小
中
大
第41章 第 41 章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啊噴。”
鼻子發癢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的宋韞枝總覺得有人在罵她, 就連後頸都涼颼颼得像是有人架著一把刀在上頭。
在她打噴嚏時，原本在看書的陸聞舟第一時間取過外衫為她披上，擔憂的伸手往她額間探去, “是不是著涼了？”
“你等著，我讓忍冬去抓幾貼藥回來給你喝。”
“沒有，我沒有著涼, 你也不要因為我打了個噴嚏就小題大做。”就算她真的著涼了，宋韞枝也不敢讓他輕易去抓藥，要不然讓那個瘋子順藤摸瓜的找過來就完了。
把手從她額間收回的陸聞舟註意到她身上還穿著自己的衣服，面上浮現一抹薄紅後完全不敢和她對視，喉結滾動間帶著啞意, “我這裏的衣服都是男子的，要不我還是去給你買幾套女子衣服回來。”
除了衣服，也得要買些簪子胭脂回來才行，就算她不需要, 他也沒有不買的道理。
“不用，我穿你的衣服挺好的，要是你真的買了衣服回來, 到時候被他發現了你要怎麽解釋。”穿著他衣服的宋韞枝固然尷尬，只對比於尷尬羞恥更害怕被他發現。
陸聞舟思索了片刻, 隨後眉眼松開，正色道：“我就說是給晚娘買的。”
對他的提議，宋韞枝想都沒想就拒絕, “不說我和弟妹的身高體重不一樣, 要是你買衣服後沒有送給她，到時候她知道了會怎麽想。你願意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不盡了, 萬不能再讓你們兩人因我的緣故產生不必要的誤會，要不然我就真不好繼續待下去了。”
平心而論，要是她的夫君給別的女人買了衣服後還不告訴她，她指定要把他的臉都給抓爛了去。
隨著她話音落下，原本正欲說話的陸聞舟不知看見了什麽，瞬間從臉頰紅到耳根的不敢看她，就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黏糊糊起來。
“怎麽了？”宋韞枝起先沒有註意到什麽，直到不經意間掃到他泛紅的耳根和低垂著不敢看她的眼睛時，正想要開口詢問卻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風吹涼意。
腦袋近乎僵硬的低下頭後，咽了好幾口唾沫才發現她胸前的衣襟不知何時沾了水，如今正緊緊貼著她的輪廓，沈甸甸得似快要兜不住的熟透蜜桃，仿佛要在下一刻垂下枝頭。
耳後迅速爬上一抹紅，整個人從上到下都燒了起來的宋韞枝啊了一聲後迅速用手抱住胸口，又羞又惱又氣憤，“你還不給我轉過身去。”
剛說完，宋韞枝就看見有兩條殷紅的血條從他鼻子往下滑落。
“你怎麽流鼻血了，你快躺下快躺下。”這下子，宋韞枝連胸前被弄濕的衣服也顧不上了，讓他趕緊躺下著頭垂下，兩根手指捏著他鼻翼。
鼻間湧出一陣熱流的陸聞舟覺得自己的鼻血快要止住了，可是當她的柔軟離他的臉近得只要他稍稍仰頭就要碰到，還能聞到那處散發著獨有的淡淡馨香的時候，鼻血流得更歡了。
仰著頭的陸聞舟不想在她面前那麽丟人，兩只手又不知往哪裏放，只能閉上眼睛，啞著聲說，“我來處理就好。”
他的突然出聲，嚇得本就緊張中的宋韞枝腳一滑直接摔到他身上。
要說前面只是她不小心，這一次卻是直接壓住了他的臉。
在壓下去的那一刻，周圍剎那間安靜得連針落聲都清晰可聞。
克制著尖叫的宋韞枝整張臉紅得堪比水蜜桃的迅速從他身上爬起來，兩只手捂著胸口又羞又臊得連舌頭都跟著打結了，“那個，你先自己處理，有什麽事在叫我。”
說完，迅速往內室跑去，好像只有這樣，她才能稍微掩飾一下羞恥的尷尬。
她怎麽能那麽不小心啊，他現在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存心勾引他啊。
要不，現在過去和他道歉？
可是要道歉，為什麽不一開始就道歉，這不是很顯得欲擒故縱嗎？
害羞得從腳跟紅到頭發根的陸聞舟不知道她的尷尬糾結，只知道在她不小心壓過來時，他的鼻血雖是止住了，可它們也全部跟著湧到了另一個地方。
他剛才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和那些浪蕩的紈絝子弟沒有任何區別？
她人雖然離開了，只殘留的觸感，縈繞在鼻尖的香氣仍在，他甚至貪心的想要更多，想要將臉埋進去才好。
“我今天要去會友，晚點回來。”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齷齪事後，臊得面紅耳赤的陸聞舟丟下這句話後，用手擋住下半身就往外走。
在他出去後，躲在內室裏，就差尋條地縫鉆進去的宋韞枝難免松了一口氣。
而今天的事也在告訴她，她得要盡快離開才是。
先前他有句話說得沒錯，他也是個男人。
哪怕他是個君子，也是個有著正常尋求的男人。
夜裏，陸聞舟回來的時候，兩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權當把今天的事都給忘了最好。
因為有些尷尬提起來只會更尷尬，倒不如誰都不說。
在他又一次要把床讓給自己睡的時候，宋韞枝拒絕了，“馬上就要科考了，要是你睡不好從而影響到考試，那我的罪過就大了。”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讓他搬回墨韻居，而不是繼續和她睡在書房。只每一次提起都會被他以其它理由敷衍過去，久了，她也沒有再提起的興致了，反正結果都那樣。
陸聞舟卻固執著搖頭，“我睡習慣地上了，你要是驀然讓我睡床，我只怕一時還睡不習慣。”
“哪裏有什麽睡不習慣的道理，一個睡著硬邦邦的，哪怕是睡再久也不見得會習慣。”
陸聞舟無奈的說道，“現在天氣漸涼，我睡地上沒有什麽，但你不同，你身子骨弱，要是睡地上難免會寒氣入體。”
“天氣哪裏涼快了，我倒是覺得還炎熱得很。你說擔心我睡地上會寒氣入體，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你，你要是在考試前感染了風寒，是不是存心想要讓我愧疚得日夜不安 。”
就在兩人要為誰睡床的問題僵持不下時，滿心滿眼都是溫柔寵溺的陸聞舟妥協了一步，提議道，“要不你睡一晚上床，我再睡一晚上床，我們輪流著來睡好不好？”
“不好。”宋韞枝搖頭，“床本來就是你的，就應該你睡才對。”
“枝枝。”陸聞舟自然的上前揉了下她頭發，無奈的輕嘆道，“我是男人，哪裏有讓女人打地鋪的道理。”
拍開他手的宋韞枝瞪他，“在我眼裏男女平等，你睡得地鋪我又有什麽睡不到。”
到了最後，宋韞枝仍是選擇了妥協，最後再瞪他一眼，“還有你以後不許再碰我的頭發。”
這個動作太親密了，也遠遠越過了兄嫂和小叔子之間的那條線。
而人的底線，也容易在一步步試探中丟掉。
決定好的宋韞枝搶先鉆進了鋪好的地鋪裏，任由他好說歹說都不願意離開，最後還直接大被蓋過頭。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好了，我不說了還不成。”陸聞舟無奈地看著將自己裹成個密不透風小蠶蛹的人兒，壓住唇角上揚的弧度，伸手把她遮住臉的被子扯下來，“睡覺的時候不要用被子蓋過臉，要不然容易呼吸難受。”
錦被扯下一角，而後露出一張迤邐墨發貼在細膩白瓷面頰上的一張如玉芙蓉臉。
朱唇微張，眼神迷茫帶著絲不解，眼尾泛著三月春日桃花瓣的嫣紅。
這一眼，心口有如小鹿亂撞般東倒西歪。
心跳加速得快要從嗓子眼跳出，好匍匐在她腳邊的陸聞舟松開扯著她錦衾的手，只覺得又有一陣熱流聚攏在他鼻間了，不敢再有半分停留的轉過身， “晚安。”
並未察覺到什麽異樣的宋韞枝扯會錦衾，回了句，“晚安。”
今天發生的事有些多，導致她沾了床後沒多久就跟著沈沈睡去，睡之前還想著，她得要盡快離開了才行。
很快，原本安靜的室內傳來她睡著後呼吸平緩均勻的呼吸聲。
陸淮在她睡著後，才起身把人抱回床上睡下，而他則回到了那個浸滿著她淡淡香氣的被窩裏。
聞著屬於她身上獨有的香，就好似將她給抱在了懷裏。
那天的事雖然誰都默契的沒有再提起，也默認只是個需要遺忘的意外，但兩人之間的相處總歸不如一開始那樣自然。
正趴在書桌上的宋韞枝停下描到一半的圖紙，用筆桿撓了下頭發，問，“最近城內有發生什麽事嗎？”
“為何想問這個？”
宋韞枝看了一眼快要繪畫大半的飛燕草，有些心煩意亂，“我這不是想著，要是城裏出了點事，他是不是就會忙得分身乏術。”
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已經在這裏待得夠久了，她也擔心遲則生變。
握著書本的骨指收緊的陸聞舟聽見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時，半垂的眸子遮住眼底湧現的暗色，“要說有，也是不久後的秋闈，到時候我送你出去。”
“你到時候不是要考試嗎？你前面說府裏會放一批下人出去，現在怎麽樣了。”
“對我來說，你的事更重要。原本府裏是要放一批下人出去，只是要出去的話都得到他面前走過一圈，我又怎好讓你前去冒險。”這是側面解釋了，為什麽他那麽久還沒有履行一開始的承諾。
“不行，要是你因為我的緣故沒有去到考場，我會恨我一輩子的。”宋韞枝怕極了他真的說到就要去做，當即同他轉話題，“我可以翻你的書看嗎？要不然我覺得太無聊了。”
“自然可以，你要是有什麽想看的，我等下去給你買回來。”在她沒有繼續執著那個話題時，陸聞舟微不可見的松了一口氣，只要她不再提出要離開，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為她摘來。
“不用了，我覺得你這裏的書很多，多得在我走之前都不會看完。”
陸聞舟聽著她再次輕飄飄的說要走，心口如壘石塊般難受得要喘不過氣來，為什麽她總想著要離開自己，就這樣和自己在一起不好嗎？
他不想要只是短暫的和她在一起，也不想要她離開，就想要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該有多好。
“你這本書我拿去看了。”宋韞枝覺得和他窩在一起看書有點兒奇怪，選了幾本自己想看的就走進內室。
骨指捏得書籍邊緣發皺的陸聞舟喉結滾動間，才緩緩地吐出一個好字。
她走後，他也無心在看書了，左右這些書都看過了，看再多都不如平覆一下內心的煩躁。
他在想，應該用什麽辦法把她留下來。
陸聞舟以前有一只很喜歡的小貓，小貓很好，可是小貓總想要出去，他不希望小貓出去，就用籠子把小貓關了起來。
他很清楚枝枝不是小貓，他又為什麽不能把她當成小貓？
這樣，她是不是就不會總想著離開自己了。
想到這個可能的陸聞舟剎那間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了，往向屏風的那道目光都逐漸變得幽暗深邃。
遲遲沒有找到她的下落，陸淮近日的脾氣也變得陰晴不定起來，連院裏伺候的下人們都是小心警惕得連呼吸聲都不敢放大。
“陸景行最近在做什麽。”
忍冬斟酌了一下，才開口，“二爺正忙著準備接下來的秋闈，看那勁頭勢必是要摘下第一。聽說連陸夫人最近都不好拿抱孫子的事來煩他了，生怕會打擾到他。”
果然，這親生的和非親生的區別就是大。
陸淮記得在他去參加科考的那段時間裏，要不是他命硬別說能摘下魁首了，只怕連這條命都得給交代了個清楚。
骨指半輕叩桌面，仰靠在扶椅上的陸淮緩緩睜開眼，暗藏譏諷，“我的好弟弟快要考試了，我身為他的大哥理應要有所表示才對。去給他送幾個姑娘，好好給他放松放松。”
“對了，記得對陸夫人透露都是些好生養的，再派人盯緊他。”既然做了，狐貍尾巴就得藏好，否則一旦被他發現，可是會被他給剁掉的。
“爺是懷疑夫人的失蹤和二爺有關？”松青光是想到這個猜測，就忍不住給自己一巴掌，要真如此，二爺可真該死。
覬覦兄嫂的罪名一旦落下，別說他想要做官了，只怕日後出門都得挨人扔臭雞蛋。
“這些是？”顧清挽走到院中，看著一字排開模樣忽嬌媚或清純或清冷的四個女子，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松青笑瞇瞇回話，“我家相爺說二爺不是在備考嗎，擔心他看書太累了，所以送了幾個丫鬟過來給他紅袖添香，也想著要讓他放松放松，勞逸結合莫要太累了。”
險些要將一口銀牙都給咬碎了的顧清挽溫溫柔柔的拒絕，“弟媳謝過大伯的好意，只是夫君向來喜歡清凈，更不喜歡丫鬟伺候，我也不能為夫君做主。”
“二少奶奶說的是哪兒話，你是他的妻子，如何不能做他的主。”
“我既是他的妻子，更要遵從他的決定，而不是自私的為他擅做決定。”私心裏，顧清挽也想要知道，他會不會收下那些女人。
當陸聞舟被請來墨韻居，聽完前因後果後當即黑沈下臉，“在下謝過相爺好意，只是草民讀書時喜好清凈，也無福消受美人恩，此等美人還是留給相爺獨自享用為好。”
“這是相爺的一片好意，二爺何必拒絕得那麽快，還是說不喜歡這幾個美人？”松青尷尬了，要是他連那麽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往後相爺定要懷疑他的能力了。
陸聞舟雙手負後，眉間生寒，“要真是好意，這些美人他何不留著自己受用，偏要在考試之前用來惡心我。”
聽到動靜的陸夫人急匆匆的走過來，在松青說話前搶先開口，“既然是他送的，你收下就好，再怎麽樣也算是他的一片好心。而且他說得對，你院裏頭也得要有個丫鬟伺候了，哪能都是小廝啊。”
陸夫人自是心虛以前的自己就做過這樣的事，所以他現在是要報覆回來嗎？就算要報覆，也應該是沖著她來才對。
也怕他一計不成再生一計，要是他將景行給毀了，她只怕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陸聞舟在母親擅自為自己做決定後，面覆薄怒得厲聲呵斥，“母親，這些姑娘我是不會收下的。”
“為娘知道，只是想著好歹也是他的好意，留下又沒有什麽，左右不是多雙筷子，多吃口飯的事。”陸夫人含糊不清的催促著，“好了，你先回去看書，越是在關鍵的時候你越要專心得不能掉以輕心。”
陸聞舟對她這種和稀泥的做法感到厭煩，態度更是強硬下來，“將她們送走，我不希望在府裏看見他們。”
陸夫人見他是真生氣了，也怕好不容易緩和的母子關系再度跌至冰點，“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回書房看書，至於這些姑娘，我會處理好的。”
先前派人把夫君請來的顧清挽此刻胸腔內是說不出的暢快，並為夫君的拒絕而高興，就連腰桿都挺直了，唇邊噙笑的隨他一道出去，“夫君，我送你。”
“我想母親也不是真要收下那些姑娘，只是擔心她要是不收下，難保大伯不會送第二次，她那麽做，也是為了讓你安心備考。”先前顧清挽沒有出聲，就是為了試探他心中的想法。
好在她賭對了，這樣好的一個男人，她又怎能忍心放手。
“夫君。”
“何事？”
“最近母親因著你科考在即才沒有催生，我擔心的是。”話到後面，臉頰泛起一抹春日桃紅的顧清挽聲音越發的小，手指揉得帕子皺巴巴一團，“要是我們兩人遲遲沒有孩子，往後說不定會有更多的人給你送女人，我怕。”
原本在想著事的陸聞舟適才出聲，伸手捏了捏眉心，清潤的嗓音帶著一如既往的安撫，“你放心，這件事等哪日我會尋個機會同母親說清楚，要是母親依舊催生，你就和母親直言是我的問題。無論發生了什麽你只要將問題推給我就好。”
在他又一次不惜自汙名聲也要為了那個女人守身如玉的時候，顧清挽原先眼裏盛著的那點兒笑意逐漸散去，隨後湧現而來的皆是妒意染成的苦澀，“夫君，你是因為她嗎。”
他的沈默，也讓顧清挽明白了他的答案。
本就是早心知肚明的回答，為什麽她總愛自欺欺人的一遍遍詢問。
不知道那個女人究竟有什麽好，難道是因為她們認識的時間比自己早，才會如此。
離開墨韻居後的陸聞舟並沒有回到書房，而是去了西市買了不少蜜餞零嘴，這樣在她看書的時候也能抓著吃，只要一想到她，想到她正在自己的書房裏等著他，一顆心都像是浸泡在溫泉中變得又酸又脹，更溫柔得一塌糊塗。
買了蜜餞後，正路過上次的小攤，想起那麽久了她發間只有一根簪子，委實素了點。
正在挑選簪子時，一只手突兀地從旁斜伸拿走了他看好的簪子，並取出錢扔給老板。
在他不虞地出聲時，那支簪子和一張帶笑的臉都開始往陸聞舟的眼睛裏橫沖直撞過來，“陸二爺，許久沒見你了，最近過得可還好。”
陸聞舟見是馬二，又見到站在他身邊氣宇軒昂，即便穿著文人服飾依舊掩飾不住殺伐果斷的男人，心下雖對此人的身份有了大致猜測，面上仍是不解，“馬大人，不知你身邊這位是？”
“瞧咱家這個記性，都忘了給你介紹身邊的大人了，他啊，可是………”一拍腦袋的馬二故意拉長著調子，好勾起十足的神秘感，“這位就是不久前大敗匈奴，得勝歸朝的昭武將軍，楚將軍。”
馬二的介紹堪堪落下，楚雲巍已是饒有興致的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眼裏帶著興味，“你就是陸景珩的弟弟。”
“本將軍聽聞，你大哥娶的那位妻子，原先本該是你的未婚妻，你甘心嗎。”
陸聞舟不躲不避的對上他戲謔的目光，“奪妻之仇不共戴天，將軍認為，我應該甘心嗎。”
宋韞枝在他前面匆匆離開後，就一直不安的，咬著手指頭在屋內來回踱步。
因為她怕，怕下一刻陸淮那個瘋子就會推門進來，雙眼猩紅地掐著她的脖子質問她為什麽要逃，為什麽要離開他。
哪怕他還沒有出現，周圍空氣變得寸寸稀薄的宋韞枝都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給掐住脖子後提起來，雙腳離地般呼吸不暢。
不行，在被他找到之前，她必須得要離開這裏才行，否則屆時等待著她的，唯有死路一條。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門外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腳步沈穩，下盤有力，猶如前來索命的黑白無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啊噴。”
鼻子發癢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的宋韞枝總覺得有人在罵她, 就連後頸都涼颼颼得像是有人架著一把刀在上頭。
在她打噴嚏時，原本在看書的陸聞舟第一時間取過外衫為她披上，擔憂的伸手往她額間探去, “是不是著涼了？”
“你等著，我讓忍冬去抓幾貼藥回來給你喝。”
“沒有，我沒有著涼, 你也不要因為我打了個噴嚏就小題大做。”就算她真的著涼了，宋韞枝也不敢讓他輕易去抓藥，要不然讓那個瘋子順藤摸瓜的找過來就完了。
把手從她額間收回的陸聞舟註意到她身上還穿著自己的衣服，面上浮現一抹薄紅後完全不敢和她對視，喉結滾動間帶著啞意, “我這裏的衣服都是男子的，要不我還是去給你買幾套女子衣服回來。”
除了衣服，也得要買些簪子胭脂回來才行，就算她不需要, 他也沒有不買的道理。
“不用，我穿你的衣服挺好的，要是你真的買了衣服回來, 到時候被他發現了你要怎麽解釋。”穿著他衣服的宋韞枝固然尷尬，只對比於尷尬羞恥更害怕被他發現。
陸聞舟思索了片刻, 隨後眉眼松開，正色道：“我就說是給晚娘買的。”
對他的提議，宋韞枝想都沒想就拒絕, “不說我和弟妹的身高體重不一樣, 要是你買衣服後沒有送給她，到時候她知道了會怎麽想。你願意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不盡了, 萬不能再讓你們兩人因我的緣故產生不必要的誤會，要不然我就真不好繼續待下去了。”
平心而論，要是她的夫君給別的女人買了衣服後還不告訴她，她指定要把他的臉都給抓爛了去。
隨著她話音落下，原本正欲說話的陸聞舟不知看見了什麽，瞬間從臉頰紅到耳根的不敢看她，就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黏糊糊起來。
“怎麽了？”宋韞枝起先沒有註意到什麽，直到不經意間掃到他泛紅的耳根和低垂著不敢看她的眼睛時，正想要開口詢問卻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風吹涼意。
腦袋近乎僵硬的低下頭後，咽了好幾口唾沫才發現她胸前的衣襟不知何時沾了水，如今正緊緊貼著她的輪廓，沈甸甸得似快要兜不住的熟透蜜桃，仿佛要在下一刻垂下枝頭。
耳後迅速爬上一抹紅，整個人從上到下都燒了起來的宋韞枝啊了一聲後迅速用手抱住胸口，又羞又惱又氣憤，“你還不給我轉過身去。”
剛說完，宋韞枝就看見有兩條殷紅的血條從他鼻子往下滑落。
“你怎麽流鼻血了，你快躺下快躺下。”這下子，宋韞枝連胸前被弄濕的衣服也顧不上了，讓他趕緊躺下著頭垂下，兩根手指捏著他鼻翼。
鼻間湧出一陣熱流的陸聞舟覺得自己的鼻血快要止住了，可是當她的柔軟離他的臉近得只要他稍稍仰頭就要碰到，還能聞到那處散發著獨有的淡淡馨香的時候，鼻血流得更歡了。
仰著頭的陸聞舟不想在她面前那麽丟人，兩只手又不知往哪裏放，只能閉上眼睛，啞著聲說，“我來處理就好。”
他的突然出聲，嚇得本就緊張中的宋韞枝腳一滑直接摔到他身上。
要說前面只是她不小心，這一次卻是直接壓住了他的臉。
在壓下去的那一刻，周圍剎那間安靜得連針落聲都清晰可聞。
克制著尖叫的宋韞枝整張臉紅得堪比水蜜桃的迅速從他身上爬起來，兩只手捂著胸口又羞又臊得連舌頭都跟著打結了，“那個，你先自己處理，有什麽事在叫我。”
說完，迅速往內室跑去，好像只有這樣，她才能稍微掩飾一下羞恥的尷尬。
她怎麽能那麽不小心啊，他現在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存心勾引他啊。
要不，現在過去和他道歉？
可是要道歉，為什麽不一開始就道歉，這不是很顯得欲擒故縱嗎？
害羞得從腳跟紅到頭發根的陸聞舟不知道她的尷尬糾結，只知道在她不小心壓過來時，他的鼻血雖是止住了，可它們也全部跟著湧到了另一個地方。
他剛才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和那些浪蕩的紈絝子弟沒有任何區別？
她人雖然離開了，只殘留的觸感，縈繞在鼻尖的香氣仍在，他甚至貪心的想要更多，想要將臉埋進去才好。
“我今天要去會友，晚點回來。”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齷齪事後，臊得面紅耳赤的陸聞舟丟下這句話後，用手擋住下半身就往外走。
在他出去後，躲在內室裏，就差尋條地縫鉆進去的宋韞枝難免松了一口氣。
而今天的事也在告訴她，她得要盡快離開才是。
先前他有句話說得沒錯，他也是個男人。
哪怕他是個君子，也是個有著正常尋求的男人。
夜裏，陸聞舟回來的時候，兩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權當把今天的事都給忘了最好。
因為有些尷尬提起來只會更尷尬，倒不如誰都不說。
在他又一次要把床讓給自己睡的時候，宋韞枝拒絕了，“馬上就要科考了，要是你睡不好從而影響到考試，那我的罪過就大了。”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讓他搬回墨韻居，而不是繼續和她睡在書房。只每一次提起都會被他以其它理由敷衍過去，久了，她也沒有再提起的興致了，反正結果都那樣。
陸聞舟卻固執著搖頭，“我睡習慣地上了，你要是驀然讓我睡床，我只怕一時還睡不習慣。”
“哪裏有什麽睡不習慣的道理，一個睡著硬邦邦的，哪怕是睡再久也不見得會習慣。”
陸聞舟無奈的說道，“現在天氣漸涼，我睡地上沒有什麽，但你不同，你身子骨弱，要是睡地上難免會寒氣入體。”
“天氣哪裏涼快了，我倒是覺得還炎熱得很。你說擔心我睡地上會寒氣入體，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你，你要是在考試前感染了風寒，是不是存心想要讓我愧疚得日夜不安 。”
就在兩人要為誰睡床的問題僵持不下時，滿心滿眼都是溫柔寵溺的陸聞舟妥協了一步，提議道，“要不你睡一晚上床，我再睡一晚上床，我們輪流著來睡好不好？”
“不好。”宋韞枝搖頭，“床本來就是你的，就應該你睡才對。”
“枝枝。”陸聞舟自然的上前揉了下她頭發，無奈的輕嘆道，“我是男人，哪裏有讓女人打地鋪的道理。”
拍開他手的宋韞枝瞪他，“在我眼裏男女平等，你睡得地鋪我又有什麽睡不到。”
到了最後，宋韞枝仍是選擇了妥協，最後再瞪他一眼，“還有你以後不許再碰我的頭發。”
這個動作太親密了，也遠遠越過了兄嫂和小叔子之間的那條線。
而人的底線，也容易在一步步試探中丟掉。
決定好的宋韞枝搶先鉆進了鋪好的地鋪裏，任由他好說歹說都不願意離開，最後還直接大被蓋過頭。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好了，我不說了還不成。”陸聞舟無奈地看著將自己裹成個密不透風小蠶蛹的人兒，壓住唇角上揚的弧度，伸手把她遮住臉的被子扯下來，“睡覺的時候不要用被子蓋過臉，要不然容易呼吸難受。”
錦被扯下一角，而後露出一張迤邐墨發貼在細膩白瓷面頰上的一張如玉芙蓉臉。
朱唇微張，眼神迷茫帶著絲不解，眼尾泛著三月春日桃花瓣的嫣紅。
這一眼，心口有如小鹿亂撞般東倒西歪。
心跳加速得快要從嗓子眼跳出，好匍匐在她腳邊的陸聞舟松開扯著她錦衾的手，只覺得又有一陣熱流聚攏在他鼻間了，不敢再有半分停留的轉過身， “晚安。”
並未察覺到什麽異樣的宋韞枝扯會錦衾，回了句，“晚安。”
今天發生的事有些多，導致她沾了床後沒多久就跟著沈沈睡去，睡之前還想著，她得要盡快離開了才行。
很快，原本安靜的室內傳來她睡著後呼吸平緩均勻的呼吸聲。
陸淮在她睡著後，才起身把人抱回床上睡下，而他則回到了那個浸滿著她淡淡香氣的被窩裏。
聞著屬於她身上獨有的香，就好似將她給抱在了懷裏。
那天的事雖然誰都默契的沒有再提起，也默認只是個需要遺忘的意外，但兩人之間的相處總歸不如一開始那樣自然。
正趴在書桌上的宋韞枝停下描到一半的圖紙，用筆桿撓了下頭發，問，“最近城內有發生什麽事嗎？”
“為何想問這個？”
宋韞枝看了一眼快要繪畫大半的飛燕草，有些心煩意亂，“我這不是想著，要是城裏出了點事，他是不是就會忙得分身乏術。”
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已經在這裏待得夠久了，她也擔心遲則生變。
握著書本的骨指收緊的陸聞舟聽見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時，半垂的眸子遮住眼底湧現的暗色，“要說有，也是不久後的秋闈，到時候我送你出去。”
“你到時候不是要考試嗎？你前面說府裏會放一批下人出去，現在怎麽樣了。”
“對我來說，你的事更重要。原本府裏是要放一批下人出去，只是要出去的話都得到他面前走過一圈，我又怎好讓你前去冒險。”這是側面解釋了，為什麽他那麽久還沒有履行一開始的承諾。
“不行，要是你因為我的緣故沒有去到考場，我會恨我一輩子的。”宋韞枝怕極了他真的說到就要去做，當即同他轉話題，“我可以翻你的書看嗎？要不然我覺得太無聊了。”
“自然可以，你要是有什麽想看的，我等下去給你買回來。”在她沒有繼續執著那個話題時，陸聞舟微不可見的松了一口氣，只要她不再提出要離開，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為她摘來。
“不用了，我覺得你這裏的書很多，多得在我走之前都不會看完。”
陸聞舟聽著她再次輕飄飄的說要走，心口如壘石塊般難受得要喘不過氣來，為什麽她總想著要離開自己，就這樣和自己在一起不好嗎？
他不想要只是短暫的和她在一起，也不想要她離開，就想要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該有多好。
“你這本書我拿去看了。”宋韞枝覺得和他窩在一起看書有點兒奇怪，選了幾本自己想看的就走進內室。
骨指捏得書籍邊緣發皺的陸聞舟喉結滾動間，才緩緩地吐出一個好字。
她走後，他也無心在看書了，左右這些書都看過了，看再多都不如平覆一下內心的煩躁。
他在想，應該用什麽辦法把她留下來。
陸聞舟以前有一只很喜歡的小貓，小貓很好，可是小貓總想要出去，他不希望小貓出去，就用籠子把小貓關了起來。
他很清楚枝枝不是小貓，他又為什麽不能把她當成小貓？
這樣，她是不是就不會總想著離開自己了。
想到這個可能的陸聞舟剎那間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了，往向屏風的那道目光都逐漸變得幽暗深邃。
遲遲沒有找到她的下落，陸淮近日的脾氣也變得陰晴不定起來，連院裏伺候的下人們都是小心警惕得連呼吸聲都不敢放大。
“陸景行最近在做什麽。”
忍冬斟酌了一下，才開口，“二爺正忙著準備接下來的秋闈，看那勁頭勢必是要摘下第一。聽說連陸夫人最近都不好拿抱孫子的事來煩他了，生怕會打擾到他。”
果然，這親生的和非親生的區別就是大。
陸淮記得在他去參加科考的那段時間裏，要不是他命硬別說能摘下魁首了，只怕連這條命都得給交代了個清楚。
骨指半輕叩桌面，仰靠在扶椅上的陸淮緩緩睜開眼，暗藏譏諷，“我的好弟弟快要考試了，我身為他的大哥理應要有所表示才對。去給他送幾個姑娘，好好給他放松放松。”
“對了，記得對陸夫人透露都是些好生養的，再派人盯緊他。”既然做了，狐貍尾巴就得藏好，否則一旦被他發現，可是會被他給剁掉的。
“爺是懷疑夫人的失蹤和二爺有關？”松青光是想到這個猜測，就忍不住給自己一巴掌，要真如此，二爺可真該死。
覬覦兄嫂的罪名一旦落下，別說他想要做官了，只怕日後出門都得挨人扔臭雞蛋。
“這些是？”顧清挽走到院中，看著一字排開模樣忽嬌媚或清純或清冷的四個女子，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松青笑瞇瞇回話，“我家相爺說二爺不是在備考嗎，擔心他看書太累了，所以送了幾個丫鬟過來給他紅袖添香，也想著要讓他放松放松，勞逸結合莫要太累了。”
險些要將一口銀牙都給咬碎了的顧清挽溫溫柔柔的拒絕，“弟媳謝過大伯的好意，只是夫君向來喜歡清凈，更不喜歡丫鬟伺候，我也不能為夫君做主。”
“二少奶奶說的是哪兒話，你是他的妻子，如何不能做他的主。”
“我既是他的妻子，更要遵從他的決定，而不是自私的為他擅做決定。”私心裏，顧清挽也想要知道，他會不會收下那些女人。
當陸聞舟被請來墨韻居，聽完前因後果後當即黑沈下臉，“在下謝過相爺好意，只是草民讀書時喜好清凈，也無福消受美人恩，此等美人還是留給相爺獨自享用為好。”
“這是相爺的一片好意，二爺何必拒絕得那麽快，還是說不喜歡這幾個美人？”松青尷尬了，要是他連那麽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往後相爺定要懷疑他的能力了。
陸聞舟雙手負後，眉間生寒，“要真是好意，這些美人他何不留著自己受用，偏要在考試之前用來惡心我。”
聽到動靜的陸夫人急匆匆的走過來，在松青說話前搶先開口，“既然是他送的，你收下就好，再怎麽樣也算是他的一片好心。而且他說得對，你院裏頭也得要有個丫鬟伺候了，哪能都是小廝啊。”
陸夫人自是心虛以前的自己就做過這樣的事，所以他現在是要報覆回來嗎？就算要報覆，也應該是沖著她來才對。
也怕他一計不成再生一計，要是他將景行給毀了，她只怕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陸聞舟在母親擅自為自己做決定後，面覆薄怒得厲聲呵斥，“母親，這些姑娘我是不會收下的。”
“為娘知道，只是想著好歹也是他的好意，留下又沒有什麽，左右不是多雙筷子，多吃口飯的事。”陸夫人含糊不清的催促著，“好了，你先回去看書，越是在關鍵的時候你越要專心得不能掉以輕心。”
陸聞舟對她這種和稀泥的做法感到厭煩，態度更是強硬下來，“將她們送走，我不希望在府裏看見他們。”
陸夫人見他是真生氣了，也怕好不容易緩和的母子關系再度跌至冰點，“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回書房看書，至於這些姑娘，我會處理好的。”
先前派人把夫君請來的顧清挽此刻胸腔內是說不出的暢快，並為夫君的拒絕而高興，就連腰桿都挺直了，唇邊噙笑的隨他一道出去，“夫君，我送你。”
“我想母親也不是真要收下那些姑娘，只是擔心她要是不收下，難保大伯不會送第二次，她那麽做，也是為了讓你安心備考。”先前顧清挽沒有出聲，就是為了試探他心中的想法。
好在她賭對了，這樣好的一個男人，她又怎能忍心放手。
“夫君。”
“何事？”
“最近母親因著你科考在即才沒有催生，我擔心的是。”話到後面，臉頰泛起一抹春日桃紅的顧清挽聲音越發的小，手指揉得帕子皺巴巴一團，“要是我們兩人遲遲沒有孩子，往後說不定會有更多的人給你送女人，我怕。”
原本在想著事的陸聞舟適才出聲，伸手捏了捏眉心，清潤的嗓音帶著一如既往的安撫，“你放心，這件事等哪日我會尋個機會同母親說清楚，要是母親依舊催生，你就和母親直言是我的問題。無論發生了什麽你只要將問題推給我就好。”
在他又一次不惜自汙名聲也要為了那個女人守身如玉的時候，顧清挽原先眼裏盛著的那點兒笑意逐漸散去，隨後湧現而來的皆是妒意染成的苦澀，“夫君，你是因為她嗎。”
他的沈默，也讓顧清挽明白了他的答案。
本就是早心知肚明的回答，為什麽她總愛自欺欺人的一遍遍詢問。
不知道那個女人究竟有什麽好，難道是因為她們認識的時間比自己早，才會如此。
離開墨韻居後的陸聞舟並沒有回到書房，而是去了西市買了不少蜜餞零嘴，這樣在她看書的時候也能抓著吃，只要一想到她，想到她正在自己的書房裏等著他，一顆心都像是浸泡在溫泉中變得又酸又脹，更溫柔得一塌糊塗。
買了蜜餞後，正路過上次的小攤，想起那麽久了她發間只有一根簪子，委實素了點。
正在挑選簪子時，一只手突兀地從旁斜伸拿走了他看好的簪子，並取出錢扔給老板。
在他不虞地出聲時，那支簪子和一張帶笑的臉都開始往陸聞舟的眼睛裏橫沖直撞過來，“陸二爺，許久沒見你了，最近過得可還好。”
陸聞舟見是馬二，又見到站在他身邊氣宇軒昂，即便穿著文人服飾依舊掩飾不住殺伐果斷的男人，心下雖對此人的身份有了大致猜測，面上仍是不解，“馬大人，不知你身邊這位是？”
“瞧咱家這個記性，都忘了給你介紹身邊的大人了，他啊，可是………”一拍腦袋的馬二故意拉長著調子，好勾起十足的神秘感，“這位就是不久前大敗匈奴，得勝歸朝的昭武將軍，楚將軍。”
馬二的介紹堪堪落下，楚雲巍已是饒有興致的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眼裏帶著興味，“你就是陸景珩的弟弟。”
“本將軍聽聞，你大哥娶的那位妻子，原先本該是你的未婚妻，你甘心嗎。”
陸聞舟不躲不避的對上他戲謔的目光，“奪妻之仇不共戴天，將軍認為，我應該甘心嗎。”
宋韞枝在他前面匆匆離開後，就一直不安的，咬著手指頭在屋內來回踱步。
因為她怕，怕下一刻陸淮那個瘋子就會推門進來，雙眼猩紅地掐著她的脖子質問她為什麽要逃，為什麽要離開他。
哪怕他還沒有出現，周圍空氣變得寸寸稀薄的宋韞枝都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給掐住脖子後提起來，雙腳離地般呼吸不暢。
不行，在被他找到之前，她必須得要離開這裏才行，否則屆時等待著她的，唯有死路一條。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門外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腳步沈穩，下盤有力，猶如前來索命的黑白無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