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何怕天譴。

關燈
第77章  何怕天譴。

聽了符亦求救的哨聲, 姜瑾珩連忙往那兒趕,走之前還不忘提醒鶴雲,讓她切莫離開宗門。

雖不知道姜瑾珩如此說是為了什麽,但鶴雲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路上, 姜瑾珩盡力讓自己行得快些, 卻又不敢空耗靈力, 怕到場後應付不了局面。

一柱香的功夫, 姜瑾珩便到了她術法所追到的符亦的位置, 此處是蜀國的皇宮, 一排排殿宇盡顯皇族繁華威嚴, 此刻卻有種死一般的沈寂。

哨聲沒有再響,姜瑾珩擔心符亦有危險, 握在腰間玉笛上的手都有些微顫, 更是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 她身後陰影處突然走出來一人, 聞得風聲,姜瑾珩擡手凝聚靈力就要朝那兒打, 轉身卻發現居然是厲靜竹。

小姑娘比上次近距離見到時要高了些,一張臉依舊沒什麽旁的表情, 見到她, 食指貼唇朝她做了個噓聲。

“發生什麽了?”

被帶到一偏僻處同躲著,姜瑾珩還見到了不久前才共事過的臧書雲, 不免出聲問符亦如今在哪兒。

知她心急, 厲靜竹盡量簡潔了語句。

“到蜀中時,我們幾人各自分了任務, 我和師姐在皇宮內調查,符亦和清裳在外幫助那些百姓。方才, 符亦來同我們說她找到了在皇宮內投毒的人,原來這場疫病並非天災,而是人為,便帶著我們去捉那犯事之人。”

說著,厲靜竹面上也十分凝重。

“那投毒的不過一介宮女,但當我們趕到時,便有如人俑一般,毫無生氣的太監宮女湧過來。

“若他們是凡體我們自然不懼,可這些人刀槍劍戟似乎一點都傷不得,像是傷不得,碰不壞的傀儡,著實讓我們頭疼。”

即使心中有很多想問的,姜瑾珩還是靜靜聽著,隨後,她卻見厲靜竹面上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帶著愧說:

“原本我們想著對抗不過就先一步離開,哪裏曉得那領頭的人拿出一面不知什麽品階的鏡子出來,只一照,便將符亦帶在身邊的雪梨給吸了進去。緊接著我們四下逃竄,我見符亦不停吹著一枚玉哨,最後為了保護我們不被發現,她和清裳主動去引人,也被那鏡子吸了進去。”

知道厲靜竹在自責什麽,姜瑾珩不免拍了拍她的肩膀。

“亦兒吹響那玉哨,是為了引我過來。而你們躲在這處,也是為了留給我更多有用的信息。大家同犯險境,如今最重要的是將人給救出來,而不是怪責自己,有負同伴舍生所托。”

聞言,厲靜竹雖紅著眼眶,卻還是吸了吸鼻子,輕嗯了一聲。

“只是,那人俑屬實是堅不可摧,不知仙尊有何打算?”

這話是許久不曾發言的臧書雲說出的,她問這話時,姜瑾珩也同樣在思考這個問題。

聽厲靜竹方才描述,姜瑾珩基本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斷定此次蜀中的災疫,和魔族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而那所謂堅不可摧的人俑,想必是魔族特有的魔俑術,可以將人煉化成刀槍不入的魔俑,了無生氣,也無魔氣,像是牽線的木偶一般。

要不是上一世姜瑾珩有幸見過這樣逆天而為的術法,也斷然沒有這樣的判斷。

不過這也可證明這背後之人的境界一定比她們四位要高,畢竟這魔俑術的防禦屬性便是依照施術者而來的。

至於那面鏡子,姜瑾珩沒了解過,屬實是難下定論。

她將自己的想法同厲靜竹和臧書雲說了,後者很快站起身子:“這又有何難,書雲願意以身為餌,去引那些人俑過來,仙尊在一旁觀察,待到他們亮出那鏡子,印象便能稍有個大概。”

聽她這樣說,厲靜竹也很快站了起來:“不行,若有這樣的需求,也合該是我去。”

“不,阿竹, 你是我劍派的千年難得一遇的天生劍骨,能領會常人觸都觸不到的無上劍意 ,實在不能犯這險境。”

臧書雲這樣說,厲靜竹卻強行錮住了她的手腕。

“若無你,我想我在修行上也無法再進益半分。”

厲靜竹的話似乎將臧書雲震得說不出一句話來,無意間聽到小輩們互相表露情誼,姜瑾珩也不免搖了搖頭,無奈嘆上一聲:

“你們都先別爭,你二人不論誰去,都幫不上我領會那鏡中神妙,所以出去的人選,僅有我一人罷了。”

“可那鏡中想來萬分兇險……”

厲靜竹剛說到這,聲音就被姜瑾珩給打斷了去:“正因如此,才不可讓你們兩個小輩為此犯險。且一般這樣的器物,皆是要從裏突破而出,不好以外力解決,你二人若被吸進去,只會加重我的負擔罷了。”

說完,姜瑾珩為她二人施了個掩身術。

“此地不宜久留,如今我在你二人身上留下術法,想也不會引那些魔俑來追,趁此機會速速離去。”

說完,姜瑾珩又回頭望了一眼,幾人在這說話間的功夫,又有魔俑在周身出現。

許是方才鬧出的動靜太大,他們有所查覺,便尋了過來。

見狀,姜瑾珩也不再耽擱,拿出兩張神行符,就要貼在厲靜竹和臧書雲二人身上,臨了,又補上一句。

“盼你們回到劍派之前,先一步前去仙宗,告知鶴雲仙尊此地發生的事情,也告知她切莫擔憂,只需將註意力留在同魔族的邊界便好。”

說完,厲靜竹和臧書雲便因為那兩張起效的神行符消失在了姜瑾珩眼前。

這邊沒了顧慮,姜瑾珩直接從陰僻處走了出去。

有好幾個魔俑正四處找著,聽到姜瑾珩這邊的動靜,紛紛將脖子都扭了過來,頭身朝向的方向完全相反,看著屬實是有些瘆人。

這幾個魔俑手中並沒有拿著厲靜竹話語中描述的那面鏡子,只是步履迅速向她襲來,手中也沒有什麽武器。

中了魔族魔俑術的人在中術之初便被抽出了靈魂,隨後靈魂被當作養料常燃於那層人皮軀殼之中,直至將靈魂燃燒殆盡,魔俑才會隨魂一同煙消雲散。

這些個凡塵軀體之魂大約撐不了多久時間,想來在背後操縱的那人還在某處造著這些魔俑,以替換投毒用。

而符亦的發現只是迫使他將魔俑盡數放出來,想要將她們給解決掉。

但姜瑾珩不懂,既然那人實力遠高於符亦幾人,為何不親自出手,反而要靠這些魔俑呢?

還有,他在蜀國皇宮中將這疫病傳出去,又是出自怎樣的打算?

這些問題縈繞在姜瑾珩心頭,但眼前這些魔俑已經算不得“人”,雖然姜瑾珩想要救他們,也束手無策。

正因如此,姜瑾珩只一手結術替他們度化亡魂,一手凝了好幾根冰針。

冰針飛射出去,紮在那些魔俑的身體裏,很快讓那一具具身軀爆裂開。

空氣中並沒有人死時會散開的血霧,姜瑾珩只看到那泛著青黑的身體如同粉塵般消散在原地。

“唉。”

只輕嘆了一口氣,姜瑾珩又四下尋著。

那些魔俑在找她,而她也在找著那些魔俑。

可不知道是什麽緣故,一連找了十幾波近百的魔俑,姜瑾珩都沒有見到他們拿出過一面鏡子。

想到這,她不免換了個方向,不去尋那些魔俑,而是尋那背後操縱的人。

想要驅動這些魔俑,再如何都要耗費一部分魔力。

而每個魔俑身上的魔絲一縷縷匯聚起來,很容易便指向了一個地方——東宮。

雖然結果很難讓人相信,但姜瑾珩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去到了那裏。

她馭空而行,靈力覆眼,見一間殿宇上縈繞著經久不散的黑氣,便輕輕落在了那屋檐上。

姜瑾珩小心翼翼揭開幾片磚瓦,目光隨著靈力四處探查著。

只見這間殿屋中央盤坐著一人,整具身體幾乎被魔氣裹挾住,想來縈繞在這一方的黑氣想來就是由他而來。

而就在他正前方的許多十字架木樁上則綁著一個又一個昏過去了的人,有太監宮女,還有宮中戍衛,一些衣著華貴之人,看到最後,姜瑾珩竟然見到有魔俑將符亦她們也給綁在了木樁子上。

而中央盤坐的那人正抻直了手,闔著眼睛,對著他面前最近的那人念叨著什麽。

見狀,姜瑾珩不免身形稍動,一塊碎瓦從屋檐上落下去,讓下方的人聞聽到上邊的動靜,不免擡頭:

“誰!”

好在姜瑾珩迅速將那揭開的片瓦又給蓋了回去,更是學了幾聲貓兒叫,大約是將人給糊弄過去了。

若是沒見著那些人,沒見著符亦,方才姜瑾珩定然直接揭瓦一躍而下,即使是不了解那面玄乎的鏡子,也要和那人鬥一鬥法。

可方才眼見這一群尚還留存著氣息,並沒有被制成魔俑的人,她便不能不小心謹慎。

更何況符亦也在裏邊。

見她的模樣,似乎已經陷入昏迷,也不知那面鏡子是何來頭,竟然能使得練虛期的修士昏厥,甚至觀察不到半點靈府中的靈力波動。

若非姜瑾珩探查過那些人尚還留存著氣息,都要懷疑這一群都是被做好卻沒被放出去的魔俑了。

若自己被收進去再放出來,也會如此下場麽?

姜瑾珩伏在屋檐上沈思著,突然想到什麽,取了幾顆迷魂丹,用靈力包裹手指碾成粉塵,又小心翼翼地揭開先前揭開的那片磚瓦,將粉塵揮灑了進去。

粉末正好從中央坐著的那人頭頂揮散開,這丹藥無味,而那人緊閉雙眼,想來應該能夠奏效。

果不其然,不過半刻鐘,那人就直直地倒了下去,失去了魔力的驅動,不遠處正將人往木樁子上掛的魔俑也停了動作,只杵在那兒。

見狀,姜瑾珩將上面的洞口撥弄得大了些,縱身一躍,腳尖輕點在那人身側。

發覺那人的確陷入沈睡,了無知覺後,姜瑾珩還謹慎地封了他周身幾個大穴,這才去探查木樁子上綁著的那些人。

姜瑾珩第一個去的就是符亦身邊,即使是她,在這種時候也不免偏私。

雖然這些人她都會盡力保全,但這樣的關頭,她還是要先知道符亦的安危,穩定好自己的心,才不會在之後亂了馬腳。

所幸,符亦並沒有出事,她雖氣息微弱,但姜瑾珩並沒有在她身體裏探查到半點魔氣。

至於虛空的靈府,不像是被封閉了,反而像是被抽幹了一樣。

不過,至少人還無恙,這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檢查完,姜瑾珩給符亦餵了一顆回元丹,想她是因為靈力驟失才招致昏迷,卻不想怎麽等也等不醒。

再拖下去,那迷魂丹藥效怕是要過了。

想著,姜瑾珩目光轉到一旁站得十分詭異的魔俑上,突然想到了些什麽。

外面的那些魔俑被她誅滅得七七八八,就是如此,她也沒能找到那面能將人吸進去的鏡子。

而這殿中幫著將人綁到木樁子上的魔俑身上又如何呢?

剛想到這茬,姜瑾珩便開始在那魔俑身上搜了起來,很容易被她找見後腰處掛著的一個布袋子,袋子裏面沈甸甸的,形狀則呈圓形。

保險起見,姜瑾珩並沒有直接將那圓餅狀的東西拿出來,而是以手覆靈力先感應了一遍,沒有感應到半點不對,才緩緩將東西從布袋子裏抽了出來。

這面鏡子沒有什麽出奇的,至少在現在看來,鏡面之中只呈現出持鏡人的身影,於尋常銅鏡一般無二。

姜瑾珩不免持著銅鏡在手中轉了好幾下,看不出是個什麽玄妙的東西,直接又塞回袋子裏,丟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之內。

藥效餘下的時間裏,姜瑾珩用縛靈索將那昏過去的人捆得結結實實,殿中還未燃盡魂火未曾消散的魔俑也同樣被鎖了起來。

姜瑾珩見他身形異常高大,比之外面見到的那些要高了半個身子,身上也泛著濃濃的魔氣,

而造出這些魔俑的人能讓他手持那怪異銅鏡去外邊捉人,想來他也比旁的要特殊一些。

所以,害怕他有什麽異常無法控制,姜瑾珩也做了兩手的準備。

很快,被她藥昏了的人醒了過來,但由於兩條縛靈索的緣故,醒來的人完全掙紮不得,那魔俑沒有魔力驅使,還和方才一般樣子。

“你是誰!”

才醒來的那人甫一見到姜瑾珩,面上便全是驚詫。

也正因為他擡起了頭,姜瑾珩才能仔細觀察他那一張略顯慘白,面無紅潤的一張臉,整個人看起來都死氣沈沈的。

反正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的模樣。

“本尊才要問你,身為蜀國王儲,為何勾結魔族,在本國屬地內,做出如此慘絕人寰之事。”

姜瑾珩不知他做這事兒多久了,但看他煉化魔俑速度不快,想必是在這兒呆了很多日的時間,才得已組建外頭那一支“魔俑軍團”。

時間不會太長,畢竟魔俑的活躍期只短短幾日的功夫,但時間也不會太短,不然不足以集結那樣多的數目,連帶著將這些人全都綁到這裏。

見姜瑾珩眉宇間似有寒光,且看她衣袂翩翩,渾身上下氣質盡然不同,明顯不同於早些時間抓來的那些小嘍啰,臧塵不免打了個寒戰。

他下意識想去驅動那只那些大人們給他的魔俑,卻發現隱在身後的術法似乎失了效用,而魔俑還被捆著一動不動站在那裏。

“別做無用之功了。”

她布下的縛靈索,就算是大乘期的修士來了,想要解開,也要耗費一些功夫,花上一些腦筋,更何況他這個體內有著莫名魔氣的凡俗人。

聞聽姜瑾珩的話,原以為自己背手藏得很好的臧塵面色更是慘白。

可他就是見姜瑾珩非一般人,雖已經被嚇破了膽,卻還是厲聲斥她道:

“你們仙門的人,何時能管起我蜀中王室的事了?”

聞言,姜瑾珩不免輕笑。

“若是你王室中簡單的儲位紛爭,本尊又何必管?可如今牽涉到魔族,事態嚴重,就算你已經登上那王位,貴為一國國君,本尊照綁無誤。”

聽姜瑾珩說話的口氣,臧塵已經能猜到她是仙門極其位高的那部分人之一,一時之間心氣盡數散了去。

只是,他遵從那些大人們的說法,先從皇宮內部將人捉回來,吸了精氣,制成魔俑,再為他所用。

同時,他還聽吩咐讓魔俑在宮中井中投下調制好的魔藥,造成災疫的假象,以名正言順地捉人來煉化魔俑。

臧塵本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但為何,會有這樣大的人物來他蜀中,管束他。

前兩日臧塵便知道有仙門的弟子來此多管閑事,要除去蜀中的災疫,他便更小心了些。

後來實在沒法,不久前還是被人發現,他才失了些耐心,喊魔俑將她們給捉了過來。

難不成是抓漏了,讓她們回去宗門通風報信了嗎?

臧塵想著,面上頗為懊惱,更是看了一眼符亦的方向。

早知如此,便應當先把這幾個給煉化了。害得他大計盡毀,也不能讓她們好過。

註意到臧塵並不悔過反而嫉恨的目光,姜瑾珩不免眼眸微狹,踏步過去,擡手便給了他兩巴掌。

雖然她動手時半點沒用上靈力,卻也絲毫沒有留手,直抽得臧塵兩眼昏花,左右兩邊臉頰更是很快充血到青紫紅腫。

沒有一點準備的臧塵就這樣挨了兩下,等他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姜瑾珩的時候,便有迎來了第三四巴掌。

“小子,趁著本尊還有些耐心,仔細將你背後的人細細講來,若有半點欺瞞,可就不是抽巴掌這麽簡單了。”

原本姜瑾珩是不會做這種自跌身份的事情,但她受不了有人用那樣的目光去看符亦,只抽他兩下也是因為想套出有用的信息。

若他無用,管他身份如何,當一早便化為飛灰了。

雖然蜀中是千仞劍派的管轄之地,但她若想懲戒一個人,這人還勾結魔族,別說蜀王,就連劍派掌門,道清那個老頭子來,都拿她沒招。

只幾巴掌,對他來說還算是太輕了。

可那臧塵就算身子被扇得歪倒在一邊,直起身來後,卻只有面上的陰郁多了幾分。

就算嘴角都掛上了血,還是平日裏那般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樣。

“話說得那麽漂亮,但我清楚,你們修士是不會對我等凡夫俗子下手的,這不僅僅是宗門禁制的原因在,還容易為自己惹下業障,招致天譴。”

說完,臧塵將口中的血沫吐了出去,得意洋洋地同姜瑾珩說道:“你若真的有膽,便不會用這幾巴掌來嚇我。”

可臧塵話音剛落,便聽姜瑾珩搖了搖頭,似乎冷笑一聲。

旋即,她手中似乎出現了一柄泛著寒光的匕首,那匕首似帶著極北之地能讓人從上至下完全涼透的寒意,讓瞧見的人也瞬間冷了身子。

如同屍體一般。

臧塵以為她拿出匕首只為了嚇嚇自己,卻不想下一刻胸口處就傳來迸裂開的劇痛。

“這雪域寒星原本還是要送出去的禮物,最大的特點便是片刃極薄,殺人不見血,只是我將它鑄出來,還未拿人試過刀……”

說著,姜瑾珩的手也松了開,只看著那柄“雪域寒星”插在臧塵胸口,只是她特意紮偏了些,未曾斷了他心脈。

“如今看來,這效果倒如我預計的那般。”

姜瑾珩說話時眸中只有對自己鑄器技藝的認可,並沒有去看臧塵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呼吸沈重的模樣。

“你……怎麽敢……”

他如今說話艱難,姜瑾珩看了更覺好笑。

“小子,既然這匕首已經插進去了,就可別亂動了,不然我不高興了將它拔出來,又或者給它挪挪位置,你可就要真的完蛋了。”

似乎在她話語中,眼前人如同玩具一樣,可以隨意擺布。

這下子臧塵是真的再不敢亂動了,可胸口處的劇痛讓他發著顫艱難地開口:“你會有……報應的……”

從他口中吐出這樣的話,姜瑾珩仿若聽到了笑話。

他當真以為他不說,自己便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就算這是魔族的秘術,他這個不人不魔的家夥能學會,看來也不是什麽高深的技法。

即使符亦和眾人現在醒不過來,她也遲早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就算她鉆研不出,仙宗內此刻正還有兩個精通魔族之法的家夥可以求問,如今問他,是給他機會。

“別說你現在是半魔之體,就算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惹到本尊的愛徒,本尊想殺,也照殺不誤。”

說著,姜瑾珩略顯涼薄的目光就定在臧塵那漸漸溢出血的胸口。

“能活到這般年歲,擦天道邊界的事情也做了那樣多,你覺得本尊真的怕多你一道天譴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