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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師姐當真是兇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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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師姐當真是兇多吉少。

“瘋女人!”

臧塵拼盡全力, 也只喊出這樣一句話來。

姜瑾珩的狀態與那些魔族長老們同他保證的完全不一。

他們說仙門修士最忌諱沾染上因果,所以才放心讓他去做這些事情。

就算最後暴露了,仙門那些人也只是會戒告他,到時候蜀中王室雕零, 再如何他也會是這蜀王的人選。

臧塵雖是蜀國王儲, 可近年來, 他的胞妹卻更得母王歡心, 就連朝中勢力也紛紛向她偏倚, 讓他不能不心裏危機。

蜀國向來以能力競爭儲位, 且此任是為女王, 費他王儲之位,另立胞妹的聲音也是此起彼伏。

就在這個時候, 魔族找上了他。

他們一拍即合, 魔族讓他幫忙吸取凡人精氣, 而他們則幫自己登上蜀王寶座。

可他沒想到會遇到姜瑾珩這個瘋子。

如今, 威脅已經不起作用,臧塵只好盡力忍下怒氣, 低下眉眼。

“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仙尊有要問的盡管問, 我一定……知無不言。”

臧塵說這些話時, 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邊蹦的,額間出了一層冷汗, 順著眉毛往下滴, 就連身子都不停地打著抖。

姜瑾珩見他這副樣子,只覺無趣地笑了笑:“本以為總算是碰上了難啃的硬骨頭, 卻不想,硬是挺硬, 就是太易碎了。”

不敢反駁姜瑾珩的話,臧塵也只好陪著笑,暗自算著同魔族約定好的時間。

他們說今晚便是最後一次從他這裏取走精氣,到了午夜時分就來,若他能拖到那個時候,也許形式就會有轉變。

在此之前,他要先保全住自己的命。

“仙尊說的是,不知仙尊想知道什麽,還請仙尊問。”

雖然知道他並不是心甘情願服軟,但姜瑾珩諒他此刻也不敢再出言誆騙自己,手指了指昏迷的一眾人的方向。

“如何才能讓這些人蘇醒過來?”

方才臧塵昏迷間,姜瑾珩給符亦餵了好幾顆回元丹,卻沒有一點效果。

包括在他蘇醒後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那些人都一點反應都沒有,如同酣睡,沈入夢境,怎麽也醒不過來的樣子。

姜瑾珩想,一定是他對被捉到這裏來的人做了什麽,才會招致這樣的結果。

聞言,臧塵似乎糾結了一會兒。

他的確有辦法能讓那些人醒過來,卻並不想告訴姜瑾珩。

若魔鏡先一步被打破,魔族那些人一定會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沒準就不會來救他。

可若是不說出來,他怕眼前這個瘋女人真的讓他死。

眼見臧塵似乎還在心中權衡,姜瑾珩便將心放在了肚子裏。

他有這種想法,便是有讓這些人蘇醒的辦法。既然辦法存在,姜瑾珩就不信撬不開他這張嘴。

果然,還不等姜瑾珩催促,臧塵便盯著不遠處的那個魔俑,老實開口:

“那個魔俑身上有一個布袋子,袋子裏有一面魔鏡,仙尊只需將魔鏡摔碎,便可將四溢出來的精氣收集好。”

他說到這便停了,姜瑾珩不免蹙著眉問:“之後呢?”

“之……之後我也不知道,這些精氣都是從這些人身上提取出來的,是魔鏡自動提取的,我只知道要想收集走的話要摔碎鏡子,其餘的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原來這些人醒不過來,是被人抽走了精氣。

姜瑾珩從前看過某些記載,說是人族失了精氣便可若提線木偶一般,不論是再施傀儡術還是別的,都更加穩定高效。

她方才也是一時心急,竟沒想到這層。

可魔族要收集這麽多人的精氣,是為何用?

魔族取走精氣的手段姜瑾珩還未曾見識過,更不知後果,如今聽他如此說,掩下想殺人的沖動,只深深看了他一眼。

“若這些人有什麽事,你的魂魄便會被我抽出來,綁在仙宗的引雷柱上,受百道天雷。”

仙宗引雷柱原本是為了更方便低等階修士少受劫雷,安全歷劫的,但也會用來懲罰犯錯了的弟子。

臧塵雖是一介凡俗,但魂魄這種東西,可是耐造得很。

聞言,臧塵身子一顫,腦袋也略低下來了些。

姜瑾珩很快從儲物戒中把那面鏡子拿出來,又用靈力聚成一條條的繩索,蓄勢待發。

很快,只聽清脆一聲,魔鏡應聲碎裂,許多精氣如同游魂般飄蕩出來,又被姜瑾珩手中靈力凝結的繩索一一圈住。

如此大批量的精氣,要想辨認出是誰的,並非一時的功夫,即使是她,也實在是棘手。

一個時辰過去,姜瑾珩的額間出了密密的一層汗,靈府內靈力也稍有些虛空。

可耗費這麽多也是值得的,等到將各人的精氣分配好,姜瑾珩一次性將它們輸了回去。

漸漸的,一個,兩個,殿中很多人都漸漸蘇醒,有人面帶茫然,有人面帶憤懣,但目光都紛紛投向了挺直腰桿背著手念著些什麽的姜瑾珩,還有胸口被插了一柄匕首的臧塵。

將他們捆在木樁上的繩子此刻也是斷開來,有些人太久沒掌控自己的身體跌坐在了地上,有些人則撐著木樁站了起來。

“多謝仙尊。”

聞聽那道聲音,姜瑾珩不免撐開了眼,上下打量了下眼前拱手躬身的英氣女子,見她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王者氣概,轉頭看向狼狽的臧塵,哂笑道:

“難怪你這麽不老實,原來是被人比到擡不起頭了。”

聞言,臧塵不免握緊了拳,更是惡狠狠瞪向拱手而立的臧祈,眸中的不滿比口中鮮血要更早溢出來。

其實第一天他便想把這家夥抓過來,奈何被她察覺到不對,還上報了劍派,引來人探查,直到今天才抓到機會。

方才他就快要施術完成,這家夥就快要變成任他驅使的魔俑,可這一切都被那個瘋女人阻止了。

見他掩不住自己的情緒,姜瑾珩心中對他的不屑又多了幾分,只回應臧祈。

“無礙,此一事,蜀中才是被害者,王女之後若有心,只需將這件事完整上報劍派,而這個家夥,連人帶魂我都要帶去仙宗細細審問。若有人問起,便說是我欒秋帶走的。”

姜瑾珩這樣說,那人只點頭稱是,更轉頭同臧塵說:“今日之事,我會如實上報母皇,昭告蜀中。作為王儲,做出此等下三濫的事情,危害我蜀中百姓,當真是失德。”

聞言,姜瑾珩只輕笑了笑。

在她看來,這位年輕的王女說話還是太客氣了些。不過或許也正是如此,姜瑾珩才能在她身上看到難得的純凈赤誠。

只是如今眾人紛紛醒來,就連清裳和那位第二次見的小雪狼都醒了,符亦還遲遲不醒。

姜瑾珩沈著步子踏了過去,讓人輕輕倚靠在自己懷裏,指尖輕輕觸在她面頰上,眸中憂慮之色不減。

“亦兒……”

……

自從臧祈醒過來之後,姜瑾珩便“退居二線”,只守著符亦,也看著她安撫好那些受驚的宮人,派人去探查她母王安危。

至於臧塵,臧祈雖有心懲罰,但畢竟姜瑾珩發了話,也自然不會放過他,她便將之忽略了。

可姜瑾珩還未等到符亦醒來,便聽似乎有人破空而來的聲音,立馬升起戒備,又掏了幾顆回元丹出來,吞服下去。

方才為整理好各人的精氣,姜瑾珩耗費頗多,如今要是對上同為大乘修為的人,定然是不敵的。

想到這,姜瑾珩不免擡手先禦起一道屏障,仔細觀察四周,更是讓臧祈組織好人,縮在一個角落,又讓清裳稍稍看顧一下他們。

若是一會兒真的要開戰,此刻他們也沒辦法安全躲起來,集中在一處,也許還能防止些傷亡。

而這馭空而來的人,姜瑾珩也只能寄希望於是友非敵了。

時間很快就為她揭曉答案,只她做出防禦姿態不過幾息的功夫,整間宮殿便像是被一劍劈開,徒留下半邊墻壁和幾根頂著房梁的柱子。

這樣大的動靜讓在場不少人都嚇得打了個寒戰,颶風刮過飛揚的塵土,姜瑾珩很容易看見了眼前高懸在空中的某人。

他手持一柄通體泛著銀光的劍,劍身之上纏繞著縷縷黑氣。

“尊者,尊者,救我!”

出聲的正是半倒在地上,唇色發白的臧塵。

由於他這段時間的動作,他胸口處已經氤氳開一團血,此刻見到眼前的黑袍人,便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

而姜瑾珩甫一看到那柄劍,只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很快,她便明白了那股熟悉感由何而來。

這柄劍似乎和她出自本源,就像是沖霄同她的聯系。

難不成那秘境中死去的魔人傷口上那極其像自己的靈力,便是因為使用了這柄劍嗎?

姜瑾珩腦中突然劃過這樣一個想法,可她還是難以解釋為何這柄劍會和她有所聯系。

想不出,便不再想。

姜瑾珩擡頭,看向眼前背手持劍的玄明子,語氣並沒有多好。

“師兄,你我同門數百年,自我來到仙宗起,你於我們一幹人,都是長兄般的存在,緣何今日會走到這條路上?”

聞言,玄明子瞥了瞥姜瑾珩,似冷笑道:

“瑾珩,你入修行一道來,便一直順風順水,三百歲便修成大乘,就算是在遠古大陸,靈氣比如今濃郁百倍,這樣的人也是鳳毛麟角,自然不了解我的心情。”

“只是因為境界提升嗎?”

似乎並沒有需要瞞著的理由,玄明子很簡單地答了姜瑾珩的話。

“大約吧,也有些其他方面的原因,但那都不重要。”

聽他淡然的語調,姜瑾珩心中不免升起慍怒:“那我實在想不通,魔族給了你多大的允諾,能讓你背棄自己一宗之主的聲名,去做那些腌臜事。”

聞言,玄明子似乎覺得很好笑般搖了搖頭,又問姜瑾珩。

“師妹,你應當也知道我囿於合體境圓滿數百年,從你來這宗門開始,到你步入合體境,我卻一點長進也無,等不來歷劫的天雷。”

“我等啊等,只等到你們都追上了我的步子。師妹啊,你可知道我有多難熬?”

“你又以為我是如何破的這合體境,步入大乘?”

玄明子突破躍進大乘期約莫是七八十年前發生的事了,那時候他已承接宗主之位百餘年,一朝突破,倒讓仙宗在仙門裏的威懾提升了不少。

他如今這樣問,姜瑾珩也不知道是何意味,只以為他那時便勾結上了魔族,而魔族通過秘法助他破境。

“修行本身就是極為枯燥,極為需要耐心的一件事,魔族秘法雖然一時能助你突破境界,但秘法反噬,傷自身本源,更是一件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魔族助他破境,無非便是通過奪人修為,煉化成丹,再令他服下。

也不知為了這樣一個境界突破,他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聽了他的話,姜瑾珩不免蹙起眉,只是她話剛說完,便聽一道厲聲。

“耐心!”

吼出這樣一句的玄明子一瞬便到了姜瑾珩眼前,眼神惡狠狠地瞪向她。

“就你,也配和我說耐心?”

聞言,姜瑾珩沈默許久。

她知道自己的修行之路於旁的修士而言,的確太過平坦寬敞了些,但她也不會因為眼前人嫉妒的言行,反思是否是自己的錯。

突然,她想到什麽,猛得擡起頭,突然攥住玄明子的衣領。

“難不成,這事與師姐的失蹤有關?”

當年發生的事情很快在姜瑾珩心頭過了一遍,很容易將兩個時間節點對上。

當年師姐執意出宗,說是要去尋自己的妻子,而恰是那年年末,玄明子突破合體境,步入大乘。

若真是如此,如今師姐當真是兇多吉少。

聞言,玄明子倒一點也不心虛,反倒是一臉的笑:“不愧是師尊最寵愛的小師妹,一點即通,可比那些魔族的家夥好溝通多了。”

玄明子話音剛落,便受了姜瑾珩結結實實的一拳,更是見她手持玉笛朝他脖頸劈砍而來。

即使玄明子很快反應過來,更是用靈力掙脫,還是不免被玉笛傷到,衣衫破漏,手臂上被劃上了一道血痕。

“許久未同師妹過招,倒還真忘了你是最像劍修的音修。”

方才的消息讓姜瑾珩的怒氣值達到了頂峰,以她的立場,無法理解玄明子的行徑,只能說從前自己只能是看錯了人。

而這家夥在傷了師姐,奪取師姐修為之後,竟然還若無其事地替她看顧符亦,當真是人面獸心。

姜瑾珩突然有些幸運在師姐離開後,自己有心註意符亦,還在那寒潭邊救起了落水的小姑娘。

當時她只以為師兄平日忙碌,看顧不了符亦太多,也不足夠細心。畢竟他沒有同樣的經歷,體會不到小小孩童會對夥伴有著多麽深的惡意。

事情發生之後,她只要求懲處了那些孩童,並沒有多問玄明子。

如今想來,怕是有他的暗示,那些個出身並不高的孩子才敢捉弄編排曾經的水雲峰峰主,闕雲仙尊的女兒。

師姐他尚不念任何同門之誼,更何況一個與他無親無故的孩童。

若那時她未出現,想必符亦就該溺斃在那裏了。

想到可能出現這樣的結果,姜瑾珩只覺得渾身發冷。

玄明子跑去狐族摻和狐族和嘯月靈虎族的事情,想必也是有魔族在暗中教唆。

一是為了打壓妖族望族的實力,二或許便是為了勾師姐失去理性,方便下手。

想到這,姜瑾珩眼眸微狹,壓著聲音說道:

“就算我資質平平,又或者抗不下某道劫雷,即使幸運撿回一條命,修為再無法精進,我也不會背棄自己的良心,將刀刃對準曾經的師長,同門,甚至是自己的小輩,又或是每個無辜的人。”

聞言,玄明子像是聽見了什麽很好笑的東西,又看了看周圍似乎還膽戰心驚的人,大聲大聲地說。

“我手裏的確沾了許多不幹凈的事,但你,我的好師妹,作為前任魔尊可以造出來的一個容器,如今盛放的是誰的魂魄,我想大家倒未可知呢。”

此話一出,眾人雖然害怕,卻也十分好奇。

雪梨有些聽不懂玄明子話的意思,可清裳聽懂了,心下震驚又疑惑,一雙眸直直望著姜瑾珩的後背。

而她身旁的符亦此刻也漸漸轉醒。

其實方才兩人對話時候符亦就已經有了些意識,聽到有關符宴卿的事情,她更是激動。

如今符亦睜眼,見到兩人劍拔弩張相對的模樣,即使身子發虛,還是不免擔憂地喊了一聲。

“師尊……”

奚音和焚天的存在符亦是知曉的,正因為她知曉,也清楚她的師尊不會做任何危害仙門的事情,她才更是擔憂。

聽了符亦一聲喚,姜瑾珩很快將目光投諸過去,對上那雙含著擔憂的眸,內心卻安定了幾分。

“不怕。”

朝向符亦時,姜瑾珩很是溫聲,同方才出手淩厲的她判若兩人。

只是玄明子的話她也並未反駁,魔族如今漸蠢蠢欲動,這樣的消息也遲早會大肆傳揚開來,左右不過會變成旁的人對她的議論,影響她的聲名。

有鶴雲這位仙門第一人在,就算有人想要因為這件事對她做些什麽,也需得掂量掂量。

再不濟,等解決完 所有事,姜瑾珩願意卸了仙宗所有事務,她家亦兒想去哪兒,她們便呆在哪兒。

想到這,姜瑾珩也只是勾唇笑了笑:“師兄,都到如此時候,便不要再聳人聽聞。不論我因何降生,我上無愧於天地,下無愧於本心,從未做過任何對仙宗,對仙門,對天下蒼生不利的事情。”

姜瑾珩話音剛落,便聽玄明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又問道:“你說我勾結魔族,那你在玄雲殿內藏的那兩人呢?她們又是何身份?”

兩人?

這一句話讓姜瑾珩神色凝重了些,但她不是心虛,只是好奇——

魔界之人應當只知道焚天欲圖奪舍自己,既然如此,在他們看來,不是自己贏了,便是焚天贏了,斷不會有兩者皆存的情況,如上一世他們以為的那樣。

但為何玄明子知道在她玄雲殿中,不止藏了奚音,還有一個剛得身體的焚天?

難不成在她不在時候,他去到過自己的玄雲殿?

可玄雲殿整殿都被自己下了禁制,若有旁人出入,她也能夠一清二楚。更何況自己來之前,焚天的魂被收得好好的,斷然不會有人用“人”來形容她。

能時時刻刻知曉時局變化,掌握四處訊息的,除了007,姜瑾珩只知道一個東西。

曾在莫同身上寄生過的殷穹。

姜瑾珩心裏的懷疑越來越大,面上卻淡淡不顯。

若是對手真的是通曉天機的殷穹,她只能將自己心裏的想法藏死,不能透露出一絲。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只願你還有一點良知,此刻能同我回宗,將所有情況盡數上報師尊,請她定奪。”

聽她不承認,玄明子也沒有再多言,只是緊了緊手中劍,呵笑一聲,道:

“若我不允呢?”

“那瑾珩只好,將師兄‘請’回去。”

說著,姜瑾珩握了握腰間玉笛,回元丹的效果在方才兩人談說見充分發揮了效用。

即使這家夥身上真有殷穹這個臟東西,可如今他沒有像以前那般放肆,一定是被傷害到了本源,她暫時也無需有懼意。

見她模樣極其認真,玄明子似乎又想到什麽,皺緊眉頭,又看了姜瑾珩一眼。

隨後,他張口念了一道姜瑾珩未聽過的咒術,很快,一個四四方方的屏障出現在兩人周圍,將兩人與外界完全隔離開。

姜瑾珩可不會覺得玄明子是怕傷及無辜,才以束縛空間以同她鬥法,戒備看向四周。

就在這時,玄明子傳聲給她,語氣更是莫名。

“不知師妹方才可有見到本尊煉化的一尊身形高大的魔俑?”

聞言,姜瑾珩眼眸微狹。

那魔俑她自然有印象,本就覺得他外貌身形奇怪,更是趕著玄明子來時將魔俑收了進去。

此刻玄明子問到這個,姜瑾珩想了想,言道:“那魔俑早就湮滅在我的術法之下了,師兄倒也不必尋了。”

姜瑾珩說完,眼見玄明子面上露出淡淡的詭異的笑。

她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那個屏障越縮越小,而玄明子也在這個時候突然脫離了這篇空間。

姜瑾珩很怕他會對外面的人做些什麽,吹響玉笛想用笛音破法,音波卻沒有半點的作用。

“這束縛大陣就是鶴雲來了也得研究上個好半天,我的好師妹,你便老老實實呆在裏面吧。”

說著,玄明子擡手將臧塵胸口處的匕首拔了出去,血瞬間見了他滿身,傷口卻又在他掌心熨過之後消失了個幹凈。

伴隨著拔出去的匕首,那臧塵慘叫一聲昏了過去,還被玄明子踢了兩腳。

“真沒用。”

“你要帶他去哪兒?”

被困在陣法之中的姜瑾珩不免蹙緊了眉,可玄明子再沒回答她的話,只是像抓小雞一樣,將臧塵帶起便打算飛身而去。

臨出發前,他又轉身看了一眼符亦,笑得莫名。

“噢,忘了你了。”

聞言,姜瑾珩心一下子便慌了,可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破陣的辦法,畫了好幾個陣符,沒有一個作效,只好一邊緊張地看著符亦,一邊繼續思考。

“雖然他說現在不能直接殺了你們,但我想,給你點苦頭吃吃還是可以的。”

說完,符亦便受了玄明子重重一掌。

這一掌倒不至於讓她失了性命,但由於躲閃不及,又十分虛弱,被掌風擊到墻角的符亦直接昏死了過去,更是化為了原型。

一只赤色毛發的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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