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狐貍精。

關燈
第53章  狐貍精。

月華都答應下來, 事情之後只能說十分順利。

雖然姜瑾珩沒明白為什麽她在最後又改了想法,但這畢竟如她們所願,算是一個好結局。

在這之後,她很快將月華引魂陣如今的方位告知給了月霓和月媚, 也告訴她們月華最後的決定, 同時還得知了姬雪珺蘇醒的消息。

月霓似乎打算卸職認罪, 一人擔下靈狐族所犯的大錯。但據她所說, 姬雪珺並沒有治她的罪, 甚至依舊讓她近身管理狐族內政要務, 還問到了月華的情況。

只是引魂陣有它的特殊在, 盡管是對一向尊敬的女君,月霓還是沒有透露半分。但既無法引咎辭職, 她也只好申請休任一年, 這一年的時間, 只用來好好守著那引魂陣, 不為人破壞。

月霓所托姜瑾珩已經全數做到,既得了她的信任, 姜瑾珩便開始打算返程的時間。

這次返程,月媚也會應約同她一起去仙宗一段時日。臨行前, 姜瑾珩還特意見了姬雪珺一面。

算來, 姬雪珺應當是她此行見到過的唯一一位“大妖”,這樣的名號不局限於年齡, 更在於實力。

八階巔峰期的妖, 無論是放在哪,都是響當當的存在。想來, 六十年前那場動亂,若非當時那陣法師利用到符亦的血, 怎麽樣也不會那麽容易傷到姬雪珺。

想到這,姜瑾珩心情又蒙上一層陰霾。她這一次回宗,總要查清月霓記憶中的那位陣法師是誰,更要查清師姐現在何處。

倘若那陣法師真是師兄,師姐的失蹤同他必然脫不了幹系……

由於姜瑾珩未曾隱瞞身份的緣故,姬雪珺見到她時的第一時間雖然按耐住了心中的擔憂,可在她臨行前,還是問出了她最想問的一個問題。

“師姐當年說是去尋你了,這六十年間,宗門上下沒有她半點蹤跡、生死難料。”

姜瑾珩知道自己這樣的話對姬雪珺而言很是殘忍,但沒有消息又何嘗不是最好的消息?她也只好安慰姬雪珺先當好這狐族的女君,餘下的,都交由她去查。

“對了,你還未見過符亦。等下次我帶著月媚和月華的新靈體回來,也將她帶回來與你看一看。”

姜瑾珩先前同她說了不少有關符亦的事情,知道孩子暫且無恙,姬雪珺也安心許多。此刻聽她這麽說,自然而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好,我等著你帶她回來。”

……

此去滄瀾仙宗,姜瑾珩帶著月媚一只化了形的小妖似乎有些不合規矩,對她來說如此也不是很安全。

所以臨行前,姜瑾珩特意讓她化作了原型,又用法術在狐貍腿上造出幾個假象傷口出來,施下障眼之法,讓人看不出她的實際修為,準備當作撿到的受傷靈寵帶回宗門。

這上山一路倒是暢通無阻,許多人看到她懷裏一只受了傷的赤色小狐貍,甚至還投來十分好奇的目光。只是礙於她的身份,上前來交談詢問的還是沒有一名。

姜瑾珩原本以為自己會這般一路暢通地上到自己的玄雲殿,可她卻被半路來迎她的符亦撞了個正著,符亦身邊,還跟著一位似乎怨氣沖天的陸芷。

只是那陸芷雖然帶著一臉怨氣來,卻在註意到她懷裏抱著的小狐貍,再看了看符亦看似平靜的目光之後突然換了一張面孔。

那面容不知為何,突然就讓人感覺變得友善起來了。

還不等姜瑾珩反應她多變,就聽得符亦語氣十分平穩地問了一句:“師尊怎麽撿了一只狐貍回來?”

符亦聞得師尊回來的消息,不知道有多高興。就連停止修煉體內靈力被沖散都不顧了,只想著下山,能早些相見。

只是她沒想到才剛一會面,就發現師尊懷裏多了個討人厭的東西。

符亦會問,這在姜瑾珩意料之中。其實回來路上她也想過要如何回答,原本也打算對她全盤托出。

可考慮到為焚天養魂的事情符亦不曾知曉,母族發生的恩恩怨怨也不曾明白。

再加上姜瑾珩還沒有徹底弄清那位陣法師身份,符宴卿當下的狀況,她還是打算先瞞著符亦的。

姜瑾珩想等到事態清晰之後,再仔仔細細地同符亦講說。

所以,面對符亦的疑問,姜瑾珩也只是笑著應了一句:“是回來途中救的,它腿受傷了,血流個不停。我看它可憐,就打算治好它的傷,之後也讓它同呆在玄雲殿,當成靈寵養著。”

說完,月媚化成的那只狐貍也順著姜瑾珩的話弱弱地“嗷”了一聲,惹得她笑笑摸了摸腦袋。

姜瑾珩說得隨意,動作也隨意。

可她看不見符亦藏在袖中緊緊握住的拳頭,也不如007那般能夠監測到監測人的各項數值,當符亦只是簡單問一句,繞過人就抱著狐貍往上走。

一旁的陸芷倒是親眼見證這場修羅場,很容易從氣氛中聞出淡淡的火藥味。

只是她趕著將一切交付給姜瑾珩,又見她如此遲鈍,看不出這小徒弟的心事,僅能在心中默默為符亦哀悼,很快跟上姜瑾珩的步子。

為了防止跟在後面的符亦聽到兩人的對話,陸芷只好用任務者之間的系統傳音向姜瑾珩傳遞消息。

“我跟你一起回去,007應該也和你說過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一會兒這副分|身就算是交還予你了。殷穹的幹擾已經排除,那莫同也受到了應有的反噬,如今算是廢人一個,對你再沒有什麽幹擾了。”

聽陸芷這麽說,姜瑾珩還怪不好意思的。可以說自己從007、從管理局接收到的這個任務基本都是由陸芷完成的。所以她其實算是白撿了一個管理局為她修覆魂體的好處,畢竟接下來所要進行的任務,就算沒有規定她也會努力去做的。

“好,你在山頂等我,我安置好這只狐貍便去找你。”

幾人離玄雲殿的距離不算長,聞言,陸芷又回過頭來看看一言不發的符亦。

雖然這小妮子沒有露出什麽很明顯的情緒,可抿直成一條線的唇卻還是將情緒暴露出了許多。

很多小孩心事都寫在臉上,符亦這樣的,已經夠少見的了。想了想,臨別之前,陸芷還是忍不住朝著姜瑾珩湊近了些,問:

“你就不覺得你家徒弟有點不高興麽?”

聞言,姜瑾珩很快停下步子,看著陸芷有些不明所以,又轉過身想要仔仔細細看看符亦。只是她沒想到符亦似乎有心事一樣,完全沒看路,兩人就這樣直直撞在了一起。

若是平時相撞還好,可姜瑾珩如今懷裏可抱著一只“受傷”的狐貍。似乎牢牢記住姜瑾珩的囑托,本就裝得十分像的月媚被這樣一撞,又弱聲又嗚叫了起來。

姜瑾珩還沒弄清什麽狀況,就被這嗚聲惹得只能先一步去順狐貍毛,低頭像是哄孩子一樣,哪裏曉得符亦都要氣炸了。

007看著數據盤即將爆表的憤怒值,第一時間想的居然不是提醒自家宿主,而是默默擋住了憤怒值的那一行數據。

只要看不到,就能和它家宿主一樣,當成沒有啦!

這一幕看得陸芷也是掩面失笑,她還不如不說這一句,這下可好,好像更生氣了。

只不過在這種氛圍中,符亦卻陡然間提了一句:“師尊累不累,這狐貍還是由徒兒照顧吧?”

說著,符亦甚至伸出胳膊想要接住月媚。姜瑾珩最初也對這個提議較為認可,畢竟她有意讓月媚和符亦接觸深一些。

這丫頭喜歡煉丹之術,而在那幻夢之中的經歷也算是讓符亦精於此道了。先前姜瑾珩在月霓面前所說,也許能教授月媚煉丹之術的也就是符亦。

不過她轉念想了想,還是為焚天養魂更為重要一些,月媚的身份暫時不能洩露,還是拒了符亦的好意。

她笑著同符亦說忙過之後便會去尋她,還要問她這些日子奚音的狀況,卻沒註意到她低著頭掩在發中的那雙眸的淡淡失意。

姜瑾珩很快來到自己所居的主殿,繞到大殿之後,推開寢殿的門,不知從哪裏變出來個用上等好絨制的小窩出來,又將月媚放在其中,湊近了同她囑咐:

“這是我幼時養過的一只靈狐所用的,可能對你來說小了一些,但應當還算是舒適的。還有,這間殿我會下禁制,不許旁的人進來,你切莫偷溜出去玩,被人捉住了可不好。”

姜瑾珩說完,赤色的小狐貍便嗷叫了一聲以示回應,更是四下打量起這殿中的陳設,待到姜瑾珩走後,便再不顧那“受傷”的腿,在這殿中小心小心地溜達起來。

出了殿門,姜瑾珩吩咐看守的小童不許放其他人進主殿,便去赴陸芷的約了。

方才在路上這位局長大人似乎沒少吐槽幫她處理了多少峰主應當幹的事情,比她當時空管理局的局長還要累,若不是受到限制,恨不得她在青丘的時候便離開這具分|身回去管理局了。

而她這一次去,除了送別陸芷,就是打算在後山融合這具分離太久的分|身。

只是姜瑾珩沒有想到,她出殿門時的吩咐一字不落地落進了藏在殿邊的符亦的耳朵裏去。而她沒離開多久,符亦就朝著那所謂不能放一人進的殿門去了。

小童倒是盡忠職守,看到符亦的第一時間就將她攔了下來,只是符亦只說了一句,就讓她懵了圈。

“師尊說不許放其他人進主殿,可我是這水雲峰的首座,又怎麽能算得上是其他人。”

趁著小看守還沒轉過來彎的功夫,符亦已經推開殿門走了進去,還轉身將殿門關好,馬上去尋那狐貍。

她四處遍尋不得,只剩下最後一間寢殿,而推開門,符亦便和四處跑四處鬧的赤色狐貍對上了眼。

那狐貍腿上的染血綁帶甚至還紮得好好的,可它哪有一副受傷的樣!

見狀,符亦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齒。

“狐貍精。”

月媚也是聽了姜瑾珩囑托的,只是她耐不住活潑的性子,想著既然不能出去,那就在這殿中逛逛。

姜瑾珩的寢殿極大,隔開來算有好幾間屋子,細聞能聞見淡淡的藥草香。桌案上放著好些似是親手雕就的木雕,壁上也掛著不少水墨基調的畫。

月媚左看看又看看,這殿中又無旁人,自然顧不上姜瑾珩在自己身上下的障眼法,在這殿中跑來跑去的。

只是月媚沒想到姜瑾珩一走,這間她說是最為安全、無人得進的寢殿就闖進來一名陌生女子。

驚嚇讓小狐貍一下子跌在地上,木制地雖然不如石頭那般硬,但多少還是磕到她,此刻倒真心實意地嗚喊了一聲。

等反應過來,那陌生女子也走近了些,狐貍四條腿都在地上蹬,試圖退後一些,只是這時,月媚忽然發現眼前這人有些眼熟。

這不是剛才見過的據說是欒秋仙尊唯一的徒兒嗎?

月媚還記得先前姜瑾珩是如何拒絕收自己到座下的,晃神間又聽眼前女子低聲說了一句什麽,卻沒能聽清,狐貍耳朵抖了抖,一對大大的黑葡萄般的眸子睜得不知道有多無辜。

符亦來並非要傷害月媚,只是這狐貍來的莫名其妙,她擔心師尊為它表象所騙,最後被傷到了就不好。

而推開門的那一刻,符亦心想她這一趟果然沒有跑錯,師尊才一走,這狐貍就四處打探什麽,哪還有之前傷重柔弱的樣子。

月媚不知道符亦心裏在想些什麽,最開始還打算同她套套近乎親近親近,可察覺到她那雙帶著殺氣又充滿懷疑的眸子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現在無比希望姜瑾珩能夠速速回來,不然等再過一會兒,自己都要被做成狐貍肉幹了。

符亦並沒有此時此刻就動手的心思,她只是擡手去探這狐貍是否隱藏了修為,卻只查得不過是一只尋常的小狐貍,血脈根骨倒是不錯。這邊查不出,符亦又去看那似乎因為劇烈運動而有些崩裂,溢出血的傷口,還是檢查不出半點不妥。

可她方才也並非眼花,這狐貍看到自己的慌張心虛也不曾作假。

只是若她貿貿然傷了這狐貍,師尊定然要怪罪的。

想到這,符亦心中失落更多了些,只是這種情緒也就升起一會兒,她便開始在腦中思考如何揭穿它的陰謀。

硬來肯定是不行的,不管這狐貍是真傷作苦肉計還是故意造的假,至少都博到了師尊的同情心。若是真的想將它趕走,首先還是得讓師尊曉得它真面目再說。

不知符亦東想西想,月媚就快要憋不住化形口吐人言了,可就在這時,她面前的人又翩然離去,甚至替她關好了殿門。

???

嚇狐貍玩呢!

……

出了殿門,那看守的小童甫一見到符亦,面上還是有躊躇,卻聞得出來那人開口:“之後師尊回來若問你,你就說未放人進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聞言,那小童面上更是愁容,似乎還想問些什麽,就聽符亦繼續說道:“你放心,我也只是隨意進去看看,就連屋子裏的陳設都沒動上半點,你應該知道輕重。”

說罷,符亦便徑直而去。

她急匆匆進去就是為了抓那狐貍的把柄,如今既然半點沒動地出來了,自然也不能讓師尊知道。

遠了殿門,符亦在心裏思考師尊當時離開的方向,似乎是往後山去的。

想到這,她身子也很快轉了個向,到後山去尋。

說是後山,其實也就是坐落水雲峰幾乎山頂處的玄雲殿再往上探探的地方,地方不算大,但是樹木蔥郁,帶著潺潺的小溪流和幾方小泉。

若要尋姜瑾珩,符亦只消得嗅嗅氣味便能達成。

雖然她並不想承認這樣聽上去似乎有些羞恥,但是確實是她能想到最有效的行徑了。

順著氣味,符亦很容易找到盤坐在山頂大榕樹旁的姜瑾珩。她閉目調息,身上靈力湧動,周圍散著淡淡幽藍色的光,風也將她的頭發輕輕吹起,場面一度看著十分靜謐。

符亦上山來時,踩著土石枝叢,總會發出一些不大不小的聲響,可她看到眼前這幕,自然而然地放輕了腳步。

這一路她走得很漫長,但到姜瑾珩跟前時,卻迅速盤坐在了她面前,撐著下巴就這樣靜靜看著她。

真好看。

符亦心裏不自覺發出謂嘆,似乎在印象裏,她好久都沒有這樣近距離看過師尊了。

只這樣靜靜坐著,很容易讓符亦想到師尊初入幻夢時的那天,自己錯認了她,又心血來潮那樣放肆一回……

順著回憶,符亦的目光不自覺挪向姜瑾珩殷紅的唇。明明師尊是不愛胭脂香粉的,可唇色依舊那麽魅人,體膚似乎也久久散著淡淡的藥草香氣,很容易就將自己卷了進去。

可如今師尊身上,除了自己熟悉的味道,似乎還摻著那那只臭狐貍身上自己極為討厭的妖氣。

想著這,符亦捏緊的指節處已經泛白,心裏也總有一股上不去下不來的火氣在,她無法清晰解釋出心裏的感覺,只覺得堵著,酸酸漲漲的。

比起先前抱著那只臭狐貍笑的時候,符亦還是更喜歡師尊這樣安靜著的樣子。

想著,符亦突然不想告那只臭狐貍的狀了,也化作了狐形,踩著肉墊勾著青翠的衣衫鉆進了姜瑾珩懷裏,腦袋又在她胸口蹭了好幾下。

如果師尊喜歡狐貍的話,她也可以變。

……

同陸芷告別之後,姜瑾珩便著手融合這具離體很久的分|身。做這種事需要在安靜不被人打擾的狀態下進行,所以她才會同陸芷約在這山頂處。

只是姜瑾珩不明白為什麽,在融合進行到最後的階段時,總覺得身子沈了許多。就像是被蓋上了十分厚重的大絨被一樣,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身上甚至還被悶出淡淡的一層薄汗。

只是在融合期間,她並不能仔細感悟到是什麽樣的變化招致這般。而007也回去管理局同陸芷交接任務了,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不能問詢。

所以,姜瑾珩只等融合結束,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懷裏臥了一只赤色狐貍。

這狐貍種比靈狐似乎要大上很多,一路將月媚抱回來的姜瑾珩很容易辨出,且看那毛光水亮的五條大尾巴,一下就認出了這是誰。

“亦兒?”

姜瑾珩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懷裏的狐貍卻只是抖了抖耳朵,腦袋蹭蹭,更是蜷著賴在她懷裏了。

見狀,姜瑾珩不自覺彎起唇,指尖劃過順滑的狐貍毛皮,細細摩挲著。

她就說為什麽方才有被壓得喘不過氣的感覺,原來是這小家夥作怪。

只是符亦為什麽會找到這裏,還化作狐形,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姜瑾珩有些想不通,但第一時間卻以為符亦是受傷了,忙緊張起來。仔仔細細上下給她檢查了一通,才發現她真的只是睡著了。

得出這個結果後,姜瑾珩很快松了一口氣,只是指尖卻去點狐貍腦袋:“不知道小心點,若是被人發現了該怎麽好。”

雖然她對妖族態度還算不錯,可仙門哪派教導弟子不都是妖邪混為一談,若是符亦被發現身份,趕出宗門都是最輕的懲罰。

更何況……

想到不明身份的那位陣法師,姜瑾珩面色又沈了下來。就在這時,她懷裏的狐貍也睜開眸。

聞聽近距離的“呼嚕呼嚕”聲音大了些,姜瑾珩不免低下頭,見狐貍這時候睜開了眼睛,一副懵懂的模樣,甚至小幅度小幅度地舔著她的臉和脖子,鬧得她癢癢的,不僅將狐貍推遠了些。

可它似乎不依,還是要賴在她懷裏,其餘動作也更為小心了些,甚至害怕爪子刮到她的衣衫,身子縮得好好的。

到最後,姜瑾珩還是縱容了她的胡鬧,順手摸著那毛茸茸的腦袋。

“你啊你,怎麽這麽淘。”

被控訴了一句的聞言狐貍嗷嗷叫了兩聲,似乎不滿她的話。無奈,姜瑾珩只好一手托著它那好些條尾巴,一手將它抱起來。

走在回殿的路上,姜瑾珩先是給自己周遭下了一個屏障,防止一會兒有人看到符亦現在的狐形狀態,一邊問:

“你來尋我,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麽?”

姜瑾珩還記得先前和符亦說過,忙完之後就會去找她。可她不僅自己尋上來了,還幻作這個樣子,排除掉受傷的原因,姜瑾珩是真的找不出還有什麽可能。

可懷裏的狐貍聽到這話,就跟沒聽到一樣,直在姜瑾珩懷裏拱來拱去,若非她抱得穩,很容易就將它摔在地上了。

符亦不可能說她這樣做只是為了掩蓋掉師尊身上她嗅得十分清楚的那只臭狐貍的氣味,也是想告訴那臭狐貍,師尊是她的。

她不過想用氣味標記姜瑾珩罷了,只是這場標記只能偷偷摸摸的,不敢宣之於口。

況且,師尊也很喜歡她的狐貍形態不是嗎?

不論是從那次在洗髓泉被帶回來,還是這次見到師尊抱著那只臭狐貍笑的模樣,符亦就猜她或許喜歡抱著這樣毛茸茸的東西。

且不論上次還是這次,抓住自己的大尾巴的那只手似乎就沒有停過。

對她們狐族來說,尾巴是只有最親密的人才能碰得的,而一直摸著她尾巴不放,更是求偶才會有的動作。

但這些,師尊或許都不知道。她似乎也沒意識到,自己如今成年了。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尾巴根傳過來,符亦用鼻尖碰了碰姜瑾珩的下巴,只將自己的尾巴往她手中又塞了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