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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狐族纏尾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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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狐族纏尾的含義。

由於姜瑾珩施布屏障的緣故, 看守殿門的小童並未見到她的身形,只是聞聽她的聲音便恭恭敬敬地替她開了殿門。

只是開門時,那小童似有猶豫,想要說什麽, 卻又並未說, 到最後也只是交給她一堆才到不久的宗卷。

那堆宗卷其實並不多, 可姜瑾珩如今卻騰不開手。

盡管如此, 她還是舍不得將懷裏軟和的棉花團放下來, 而是啟動一張符紙, 引著它自己往案臺上去。

盡管畫符對她來說太過尋常也太過簡單, 但是用在這種小事上的的確確是頭一遭。

想到這,姜瑾珩忍不住拍了拍狐貍屁股。

都怪這家夥。

莫名被拍了一下, 狐貍似乎很委屈地嗷叫了一聲。

聞言, 姜瑾珩很快“噓”一聲:“你想被發現嗎小祖宗?”

好在那小童似乎並沒聽到狐貍的這一聲喊, 還沈浸在自己的“說與不說”之間。

雖然見她心裏似乎藏著事, 但姜瑾珩也沒有細問,只是關上殿門, 撤了屏障,抱著狐貍往案臺上去。

畢竟那看門的小童在宗門也至少做了好些年的事了, 若是發生重大的事情定然不會隱言不說。若非重要的事情, 也沒必要說出來讓自己知道了。

姜瑾珩不去問她的原因就在這裏。

不過陸芷走了,她也當不了那個閑散不問世事的掛名峰主了, 這不, 很快就有人送來了一堆需要批閱的宗卷。

至於符亦為什麽去找她,這個問題幾次沒有得到解答之後, 姜瑾珩很快就拋擲腦後了,只一手執筆在宗卷上題寫, 一手順便摸摸狐貍,一時之間好不自在。

只是她一下卸下心防,卻在某一時刻猛然想起這殿中似乎還有另一只狐貍。

而月媚並不知道符亦的身份。

十分湊巧的是,姜瑾珩目光瞥向自己寢殿木門的時候,正巧見到一只狐貍將腦袋抻出來,看上去似乎有些呆呆的,不知看自己這邊多久了。

其實月媚也才用腦袋頂開那封木門,她聽到外邊似乎又傳來動靜,一時之間有些怕,又想看看到底是誰闖了進來。

在看到來人是姜瑾珩的時候,月媚頓時松了一口氣,只是又看到她懷裏那只散著五條尾巴的狐貍,瞬間又瞪大了雙眸。

這是一只九尾狐?

月媚並不清楚姜瑾珩臨別青丘時同姬雪珺的那番談話,更不知道她的徒弟與當今狐族女君的女兒是一人。

她只知道五條尾巴證明了這只九尾狐的品階,只是這個品階的妖大多都化形了,不會這樣安然被人族抱著。除非,是人族豢養的靈獸。

只是,清高如九尾狐,會這 麽甘心當了人族的契約靈獸麽?

月媚的小腦袋瓜轉得飛快,只是她沒想到自己才盯那麽一小會兒,就被抓了包。

其實符亦早姜瑾珩一步就已經感受到了月媚的目光,畢竟她狐形的五感比人性的好上太多,聽到清淺的轉挪聲音就知道是哪扇木門開了。

可是她卻裝作不知道一般,只順著姜瑾珩擼毛的動作發出舒服的呼嚕呼嚕聲音,像是在宣誓主權。

只是她沒想到,師尊甫一註意到那邊的動靜,就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案臺,也將她扔在那。

“嗚——”

被拋棄的感覺很快湧上符亦心頭,也因此四肢撐起身子喊了幾聲,卻並沒有見姜瑾珩回頭。

見狀,她當即化為人形,可想說的話卻堵在嗓子眼裏,一句也說不出口。眼尾面龐都紅紅的,甚至腿都有些發軟,像是經歷了什麽不好明說的事情,可將她變成這樣的人卻義無反顧地離去了。

看著師尊逐漸遠去的背影,符亦覺得自己心頭好像湧出一道新的聲音。

【想不想——困住她呢?】

……

迅速抓了那只偷看的狐貍塞進門去,姜瑾珩面上便露出淡淡的歉意。她忙給自己的寢殿下了個禁制,防止符亦能夠聽到她們的對話,隨後才說道:

“不好意思,好像忘了你了。”

說著,她將月媚身上的咒術解除,讓她能夠化為人形:“方才我離開這段時間,是發生了什麽事麽?”

符亦無故來尋她,而進殿之前,她又見到小童支支吾吾卻又不敢說些什麽,方才也得見月媚偷偷打探外面的境況,很難不讓她猜測是自己外出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盡管月媚很是好奇外面那只九尾狐,可聽姜瑾珩這麽問,還是將剛才發生的一切老老實實交代了一遍。

“你是說我走的這段時間,亦兒進來過,還想殺你?”

聞言月媚重重點了兩下頭:“仙尊你是不知道,她上來就施術法探查我身上有無靈力波動,又翻看我腿上傷口。等她擡起頭,那眼神就差把我給當場剮了,可是後面又沒做什麽,直接走了。”

月媚說起這段經歷時還是有些後怕,她發誓她不想告狀的,可符亦的樣子實在太過嚇人了點。

只是經她這麽說,姜瑾珩卻很容易想到符亦來找自己的原因,不免笑笑。

“由於幼時發生的一件事,這些年來,我也從未從外界帶回過什麽靈寵。你方才說她檢查你身上有無靈力波動,又為你檢查傷口,也許是害怕你隱藏身份接近我,只是關心我罷了。”

說到這,姜瑾珩突然想到什麽,從木窗旁的一處櫃子中拿出一個小罐,晃了晃,遞給月媚:“這是一瓶凝氣散,雖然對你們妖族來說,珍貴程度不如那化形丹,但我見你並未成年完全化形,這東西能助你鞏固修為,也算我為我那頑徒道個歉。”

姜瑾珩雖然嘴上並未袒護符亦,可做的事表露的態度方方面面都是站在符亦那邊的,一時之間讓月媚好生羨慕。

不過她本來就沒生多大氣,只是被嚇得不輕,如今沒收半點損傷卻白撿了一瓶凝氣散,倒是樂呵得很。

“無礙,只是仙尊沒有同她說明我來這的目的麽?”

聞言,姜瑾珩又想到上一世焚天假借自己身份對符亦做的那些事,抿著唇,好久才答覆:“這事等做完再告知她吧。”

月媚點了點頭,只是她甫一又想起門外那只九尾狐,又忍不住好奇問姜瑾珩:“仙尊,外面那狐貍,是您的靈寵麽?”

被問到這樣的問題,姜瑾珩先是一楞,隨後卻忍不住笑出聲:“忘了和你介紹了,她就是我的徒弟,符亦,也是你們狐族女君姬雪珺和我師姐的孩子,只是一直養在仙宗,又有法寶隱瞞身份,旁的只當她是常人。”

這個消息似乎驚到了月媚,她指了指大門,又楞了好一會兒:“您說,剛才那只狐貍是您徒弟?”

姜瑾珩並未察覺到半點不妥,雖然月媚的反應比她意料中的是要大一些,可她也只是點頭稱是:“對,不過這件事算是一個小秘密,還請你不要告訴旁的不重要的人。”

可月媚見到她的肯定,很容易回想起方才看到的那只九尾狐,五條尾巴都盡力往姜瑾珩身上纏的一幕,也突然想通為什麽那符亦從一見到她開始似乎就對她有那樣強的敵意。

月媚先前未剖析過符亦對自己的態度,可如今想來卻覺得不似姜瑾珩說的,只是關心她那麽簡單。

人族很多修士豢養靈寵,更是會將靈寵做雙修的爐鼎用,特別是像她靈狐一族一般特殊體質的種族。

正是因為在靈狐族看多了這樣的事,月媚才會在見到姜瑾珩的第一時間湊到她跟前,畢竟她生得漂亮,說話也十分溫吞,又同是女子,行那種事的時候應當會溫柔很多。若非要選,她寧願選這樣的人。

她自小生在狐族,沒有人族那些世俗的觀念在,所以看到纏尾那一幕時,也並沒有覺得有多稀奇。

可姜瑾珩如今卻說那只狐貍就是符亦,就是她的徒弟。

盡管對人族禮俗了解不多,月媚還是清楚在人族,師徒關系意味著什麽。可她又看姜瑾珩那麽坦蕩,很好奇她知不知道狐族纏尾的意義。

見月媚一直盯著自己的臉,姜瑾珩下意識擡手往自己臉上摸了摸,又忍不住問:“怎麽,有什麽問題麽?”

意識到自己想問題出了神,這等問題也不太好直接問出來,想了想,月媚只好幹笑兩聲:“沒有沒有,我只是驚訝人族仙門居然收妖族為弟子,挺新鮮的。”

她提到這個,姜瑾珩也松弛下來:“實不相瞞,其實我一直打算做推進我們兩族和諧共處的事情。畢竟我們人妖兩界不同於鬼界、魔界、仙界有無法跨越的鴻溝在,而是相知相鄰。若能化敵為友,尋求共生,共對外敵,當是最好的一個謀算。”

姜瑾珩如此說,月媚也理解到她為何當日在青丘對狐族如此相幫,只是她對煉丹鑄器和符箓陣法上也有些許了解,知道那些材料多危及她妖族性命取得。

若想要讓人妖共生,首先得讓人族不將妖族當成取材,妖族不將人族當成貪婪的劊子手,這又談何容易。

似乎猜到她的顧慮,姜瑾珩很快又從櫃子中拿出一沓書簡,輕輕拿下最上面那一卷,遞給月媚看。

“不知道你對煉丹知道多少,但這一份就是最簡單的丹藥凝血丹的所需材料。一份冰心葉、一株幽冥草,再就是最重要的,一顆木屬性二階妖獸的妖丹。這樣一份材料,就可以練出方才我給你那一瓶相近容量的凝血丹來。”

姜瑾珩說話時,看著月媚捏著書簡的手又緊了幾分,甚至曝出青筋,便輕輕將書簡從她手裏抽了出來,換作換做另一卷。

“這一份,是我經過一月的試驗得出的凝血丹的改良方。其中也就是將那枚妖丹,換做九品蓮臺臺座上的一枚蓮子。”

說完,姜瑾珩對上月媚那揚起的,略帶震驚的目光。

“這就是我想幹的事。”

和月媚交談一陣,直讓她領會自己的意思之後,姜瑾珩才確切了斷地問她。

“不久我就會將那需要補全魂體的殘魂交予你,在此之前,你能告訴我需要花費多長的時間麽?”

靈狐的血脈秘法姜瑾珩並不清楚,即使前世親身經歷過,但魂體的修覆是本體很難意識到的,影響短時間內也很難看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補全的魂魄。

聞言,月媚卻思考了一會兒:“你說的那人魂魄缺的可多?修為如何?”

姜瑾珩仔細想了想先前同焚天的對話,想到她同自己說她是主魂,那自己所缺的,應當就是她所有的才是。

“大約缺了少於半數的魂吧,實力的話,現在最多和我相近,大乘前期。你問這個,是和修補魂魄的時間有關麽?”

魂魄附著那魔鼎千年,又曾經大花功夫將自己的魂一分為二,一份送到那極北冰原。這二者都是極損修為的事情,且姜瑾珩前不久還和焚天交手過,大約能估計出她現在境界如何。

她簡單闡述,月媚也點點頭。

“對的,通俗來講,魂魄缺的越少,魂體修為越低,修補魂魄所花的時間就越少。如果那人缺了半魂,又和你一般在大乘期境界,就算是我,可能也需要用將近一年的時間。”

月媚給出的時間在姜瑾珩意料之中,甚至比她估計的還要短上不少。

畢竟上一世,姜瑾珩可是在那靈狐軀體內呆了有近百年,之後才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

只是她對靈狐補魂的手法十分好奇,還是多問了一句。

“你們實施秘法,是要讓殘缺的魂魄和你們的魂魄共生在一副軀體中嗎?如果這樣的話,如何保證不被奪舍呢?”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姜瑾珩。當年要不是她幹不出那麽喪良心的事情,早就將那靈狐給奪舍了。雖然這樣做修為上會有一定的損益,但當時的自己是不明白焚天那樣做的用意的,更不會懂她居然將身體又還給了自己。

可聞聽姜瑾珩的話,月媚卻楞了一會兒,最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仙尊你哪聽來的消息,這補魂秘法是需要間歇實施,以確保被施法的人能夠長時間、不間斷地生出新魂,可沒必要一定宿在我們的身體裏啊。雖然以身養魂是要快上一些,但危險性也更高了,你不會想讓我做這種事吧?那你可得保證好我的安全,你答應姑母了的。”

說話間,月媚突然變得正經起來,眼巴巴地望著她,姜瑾珩都快覺得自己是做出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了,連忙擺了擺手。

“沒有沒有,我只是簡單問問,你用自己的方法就好了。”

想來那時,焚天並非同自己一般,好生地和靈狐一族談條件,而是隨便捉了一只來,硬將自己的魂體塞了進去。

上一世發生的事情她也不好再追查,只是顧念著符亦還在外頭,姜瑾珩打算快一點結束這段對話。

“既然這樣,那我一會兒安排你和另一個人見一面。不過至少今日,你還是最好一直呆在我寢殿內,更不要在我不在時候現出人形。回宗前,我書信言及新得了一名靈寵,方才上殿時候也有不少弟子見過了你。等再過幾日,你自由活動的區域便可以寬泛一些,至少來這殿中的人,是不會再有什麽膽子傷你的。”

姜瑾珩話中另一個人便是奚音,她能想見無論自己對焚天做什麽,奚音都會守在一邊。如此,讓月媚和奚音早些時間見一面也是一件好事。

交代完,姜瑾珩見月媚輕點頭,轉身又開了門出去了。

姜瑾珩才從寢殿門中出來,便不自覺去看方才自己工作的案臺。她隱隱約約還記著方才自己走時似乎聽著了一句狐貍叫聲,現在想來,似乎是留她的。

想到這,姜瑾珩不免有一種怪異的心虛的感覺。可她現在看向案臺,沒有看到狐貍,也沒有看到符亦。

這是,走了?

姜瑾珩還是坐回了案臺上,繼續處理公務。她手不自覺往外伸,空抓了幾次,並沒有觸及到印象裏那樣溫潤順滑的狐貍毛皮之後,才意識到心中漸漸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連帶著看那些並不算厚的宗卷的目光都變得不耐煩起來。

只是這樣的情緒很快就被調節下來。

她要盡快處理好這些,然後去尋符亦,還要看看奚音現在狀態如何,適不適合同月媚相見。

要做的事有許多,可一晃神的功夫,姜瑾珩卻見到一只赤色的狐貍不知道從哪裏奔了過來,一下子將她推倒在坐席之上,呲著牙,似乎還想咬她的脖子。

姜瑾珩當即捏緊了那狐貍上下顎,又見它雙目猩紅,不免皺起眉。

“這是……生了心魔?”

似乎是因為分了心神,也許還因為姜瑾珩對符亦本身就沒有多大的警惕,就一瞬的功夫,狐貍掙脫開她的束縛,又去重覆方才想做的動作,的的確確傷到了姜瑾珩。

狐貍的犬齒似乎破開了她一小層皮膚,卻克制著不往深了去,舌甚至還舔舐著傷口處溢出的鮮血,鬧得姜瑾珩覺得失血暈眩的同時,只覺得傷口處伴著點點刺痛,卻又癢癢的。

但她知道自己的血對壓制心魔有著特殊的效果,並沒有很大的動作,只是一邊喘氣冒汗,一邊安撫撲到她身上的狐貍,最後終於找到時機攥住它後脖處一塊肉,將狐貍抓了起來,推到一邊。

姜瑾珩體質特殊,血液中靈力含量極其高。此刻她只覺得腦袋因為失血過多一陣一陣地眩暈,靈府裏靈力也變得虛空。

那喝飽了她血的狐貍此刻似乎恢覆了正常,卻縮在一邊,目光躲閃,並不敢看她。只是下意識嘴還砸吧砸吧的,像是在回味什麽。

見狀,姜瑾珩也是無奈,只能捂著傷口,盡快從儲物袋中找出好幾枚回春丹和固氣丹,全部吞下之後,過了一陣才好用靈力去治療傷處。

等她做完一切,這才開始興師問罪。

“乖乖變回來。”

師尊的聲音難得帶上了厲聲,符亦本來心虛,可被她這樣一兇,倒覺得鼻子酸酸的,身子更蜷起了。

姜瑾珩已經盡力壓著怒氣了,可見這樣還是忍不住心軟,先一步去查看她是不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只是檢查到最後,她也只看到那帶著絲絲血的一對犬齒,狠狠拍了狐貍屁股幾下,更是拋下它就打算走。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把符亦丟到執法堂去,好好打她幾十下板子。

符亦不怕姜瑾珩生氣,卻怕她直接走了。

方才符亦的確是因為心魔的緣故才撲到姜瑾珩身上去的,更是受心魔蠱惑,去咬她,去飲血,可做完符亦便後悔了。

如今看著師尊要走,符亦第一時間便化作了人形,又一個飛撲抱上了她的腿,就連膝蓋磕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響,也只是悶哼了一聲,不作出痛意,只顧著看姜瑾珩。

“徒兒錯了,還請師尊原諒。”

姜瑾珩回頭,就聽符亦話裏帶著哭腔,又那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明明少了近半身血的是自己,靈力不穩需要冷靜冷靜的也是自己,可姜瑾珩聽著符亦的聲音,又聽到那結結實實嗑在地上的聲響,還是難免心疼。

她忙將符亦扶了起來,又用靈力去探那膝蓋,果然是瘀腫了,可小姑娘見她這樣,非但不喊一句疼,反而笑臉盈盈地望向她。

姜瑾珩簡直要被她這副樣子給氣笑了,卻只能無奈嘆一口氣:“為什麽突然撲上來咬我?”

其實姜瑾珩已經從那雙猩紅的眸中察覺到她是受了心魔的影響,可還是要聽她自己老老實實說清楚——就自己離開的幾天時間裏,她是因為什麽生的心魔,這心魔又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被問到這個,符亦略咬了咬下唇。這是她慣作的撒謊前的小動作,可她一擡頭,看到師尊眼底似乎還蘊著怒意,不敢隨意編了。

“是……是因為修煉,修煉過於急躁了些。又聽到師尊回來的消息,一時高興,沒有做好離境的準備便停止,由此生出了心魔。”

符亦的話半真半假,她說話時盡量低著頭,心裏也在打鼓,猜測師尊究竟相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她說的不像作假,先前在山頂為符亦檢查的時候,姜瑾珩就發現她靈府內似乎有著淡淡的躁郁之氣。但那點躁郁之氣,不至於引起方才那樣嚴重的影響。

看來,她還有事情瞞著自己。

姜瑾珩眼眸微狹,卸了凝集在掌中的靈力,又站起身來,俯視著符亦,似乎想通過上位者的壓迫從她身上看出什麽。

可時間長了,她只看到小姑娘眼尾紅紅,鼻頭也紅紅,淚水就盈在眼眶裏,就差滴落下來,沾濕她的地板。

見狀,姜瑾珩突然有些後悔了,蹲下身子用長袖為她拭淚:“別哭了,我不怪你。”

她話才說完,卻見那淚水像是開閘了一般,突然從符亦兩頰邊滑落,一下子手忙腳亂起來。

“怎麽越說還越哭了,不許哭了聽見沒。明明是我被某只小狗咬了一口,還幾乎吸幹了全身的靈力,怎麽小狗還哭起來了?”

說完,姜瑾珩才終於收到符亦一句反駁。

“我不是小狗,是狐貍。”

“好,狐貍。”

哄人只能是順著話說的,姜瑾珩深谙這個道理。只是她也是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當作孩子的小姑娘似乎早就長開了,就連這淚水盈盈的模樣,都天生帶著一股子媚意。

也因此,她甚至都有些晃了神。

“以後都不許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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