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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再逃? “求你了,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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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再逃? “求你了,箏哥哥……”……

而是!

阮流卿瞪大的瞳眸蓄滿的盡是震顫和難以置信。

她覺得, 晏聞箏或許當真是瘋的,陰晴不定得從沒有人能猜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晏聞箏當真如自己所想那般,瘋執扭曲囚鎖在股掌之間的, 不是白芹水,而是……她嗎?

想到此處,阮流卿頭腦更是轟鳴的一片空白,全身若被冰冷的寒水浸過,止不住的發顫。

而今,更親呢、更暧昧的緊摟姿勢,她根本難以直視晏聞箏。

好不容易可以忘掉方才的羞恥一切,而今竟又煥然於眼前。

他當真是瘋的。

若是尋常人, 怎會埋首那裏的唇瓣親,又吸又狁, 垂涎迫切,恍餓了幾日的兇惡黑狼, 惦記著她那最是嬌嫩的嫩肉。

過去這樣久, 那樣的畫面,都根本甩不掉的往腦海裏鉆, 而今再加上他那樣的話。

那樣混賬!

生同衾, 死同穴,將她平靜安寧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一輩子還不夠,竟還要生生世世折磨, 不肯放手。

光是想到,阮流卿心刺刺的疼,卻偏偏身子還暧昧的窩在男人的懷裏。

他的味道,他的氣息, 不僅縈繞在周身,更早就浸進心底,隨著那囂揚頂進靈魂裏去了,鋪成密不透風的細網,她根本逃脫不開。

緊揪著男人衣袍的柔軟手心更緊,指節因太過用力而發白。晏聞箏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懷中少女的情愫。

幽冷鳳眸卻只是稍勾一分,繼而將人摟得更緊,粗糲的大掌印進少女盈盈一握的肌膚,更緊密的體會著柔軟綿嫩。

空氣甚是靜謐,許久,阮流卿仰出頭來,望著晏聞箏那雙淵深如寒潭的一雙眼睛。

她盯著端詳了許久,看的從未這樣認真過,她妄圖從一絲一毫的起伏漣漪中掰開思緒情緒來。

她想知道,晏聞箏這樣惡劣玩味的薄情冷心底下到底是有何等的心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男人的目光直直與她對視著,沒有躲閃,只漆黑的潭淵之下絲許游離出了別的,別的又帶著狂妄氣息的黯然。

終於,養尊處優的獵食者沒有耐心了,眼底劃過戲謔,睨著她,如刀刻般鋒利的殷紅薄唇稍勾,下一瞬便要說出何等冷諷沈肅的話。

阮流卿羽睫顫著,有些黯然失神,她到底是看不穿晏聞箏的,不管他到底想要玩什麽,她只能乖順的玩下去。

她垂下眸,似累了,索性又倚進他的懷裏,問道:“你答應過我,放過我妹妹,可你……你還是將她送進了宮去。”

話不及她說完,便聞低沈的嗓音落了出來,“卿卿這般肯定是本王送她入宮的?”

阮流卿閉著的眼兒蝶翼稍顫,她明白了,到底是霜兒最後的選擇,若父親執意要護庶姐,可若晏聞箏不點頭,霜兒也絕不會被送進宮裏去。

“卿卿啊,你這妹妹比起你來倒更要識時務些。”

男人冰冷戲謔的話在耳側落下,卻燙得她難忍,阮流卿一皺眉,往晏聞箏懷裏縮了縮。

可如此,竟又無意識的惹得晏聞箏很高興,笑夠了,便似對待小貓小狗似的掐著她後頸,惡狠狠的朝她道。

“你若乖些,我不會動你母親。”

只答應不動母親,那妹妹和阮家一大家子……事到如今,阮流卿早已心冷,阮府的生死自有父親和祖父母憂心勞神,可妹妹……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還有妹妹。”

她輕聲說著,有些小心翼翼,可還是得來晏聞箏的冷嘲,指腹挑著她下頜要她擡起頭來,極是暧昧的撫弄臉蛋,“妹妹?都那樣對你了,還護著?”

阮流卿抿著唇,被他毫不掩飾的銳利目光審視了好一會兒,悶著嗓子弱聲道:“求你……”

可被註視了好一會兒,晏聞箏仍不為所動,阮流卿更無助了些,又道:“求你了,箏哥哥……唔。”

話音未落,臉蛋便被狠狠掐住了。

“現在有求於本王,便是箏哥哥了?”

聲音很冷,說不出來的痞壞,阮流卿說不出話來,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是好,看見晏聞箏刻意俯近身來,極是暧昧。

濃烈的冷香撲入鼻尖,阮流卿為之不可控的一顫。

她想,她曾那樣害怕他的氣息,可而今,竟也學會了低頭和順從。

“好啊,可以不動卿卿的好妹妹,那卿卿可要付出代價。”

聲音低的又如地府裏爬出來的惡魔似的,哄騙引誘著要她交換靈魂為代價。

阮流卿別無他想,緩緩點下了頭,卻見晏聞箏眸極是危險的半瞇起來,粘稠得可怕緊緊盯著她的嘴唇,指腹輕撫摩挲著。

一言不發,神情卻愈發瘋狂起來。

*

一場暴雨再度落了下來,在這暗室裏她都能聽見劈裏啪啦的墜雨聲,似要將一切都粉碎。

阮流卿不記得自己何時睡下去的,只記得醒來時,唇瓣火辣辣的疼,是因為被他吻了太久太久。

可如此的代價,仍是不足以滿足一個常年深處在黑暗殺戮中的瘋子。

他沒說明白,她到底要付出什麽代價,可不過親久了些這點開胃小菜,便要她難以承受。

阮流卿搖了搖頭,不敢想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又被晏聞箏仍在了他的寢居。

精美華貴,奢靡非常。

只不過這次,門口有護衛守著,她出不去了。

又是一連等了好幾日,他都沒有再出現,而白芹水來過一次,鬧著說要進來見他。

她似根本不知自己的存在,亦根本不知自己就日夜宿在在赫淵堂裏,視作鳥雀。

“王爺,您見見我……”

嬌柔楚楚的哭聲傳進來,一聲聲泣訴要晏聞箏為她的婢女主持公道。

這時,阮流卿才知,那日打她的婢女死了,死於非命。

可白芹水如何哭訴都是沒用的,晏聞箏並不在,更何況在殺人不償命的魔窟王府裏,哭聲算不得什麽,亦打動不了肅穆的沈冷窒息氣息。

王府裏的下人若提線木偶一般很快便湧了出來,機械的勸慰,又簇擁著將白芹水帶走。

哭聲漸行漸遠,可阮流卿倚在門扉前,卻久久回不過神。

那日打她的婢女燈紅死了。

就死在這王府裏。

一個郡主身邊伺候的丫鬟,無緣無故怎會被人殺了,更何況是在晏聞箏的地盤。

很顯然,是晏聞箏的授意。

是晏聞箏要殺她。可晏聞箏眼高於頂,矜驕傲慢,縱使行事狠辣,可為何突然會同郡主的貼身婢女過不去?

阮流卿思緒紊亂,忽而鬼使神差的想起幾日前的那一巴掌。

莫非晏聞箏要殺燈紅,是因為她打了自己!

這個念頭若雷轟然擊下來,瞬息之間便將阮流卿劈怔在原地,滿是震憾,呼吸似乎在一刻都忘了。

“不……不可能。”

她喋喋重覆著,似在說服自己,可自己都沒什麽底氣。

她不能確定晏聞箏究竟為何,可偏偏自己的心就是陷入這一緣由,晏聞箏是在因那一巴掌才起的殺心。

阮流卿捂著自己砰砰而跳的心,各種紛亂不堪的念頭湧在腦海裏,匯作亂麻。

她不願再想,可根本止不住的去想,去猜測。

這樣的紛雜思緒一直糾纏了足足兩日,在第三日的晨時,她終於等來了靠近門扉的腳步聲。

時隔多日,這是除卻那幾個伺候她的婢女傳來的唯一有別的穩健腳步聲。

阮流卿當即朝門扉撲去,片刻的功夫,厚重的門扉被人從外推開,可映入眼簾的身影,不是晏聞箏。

“阮姑娘,王爺有請。”

聲音不高不低,亦是一如既往的淩厲,阮流卿頓下腳步,望著遮擋住投射進來幾乎所有日光的影風。

她有些恍惚,這一幕,似曾相識。

數不清多少日子之前的夜晚,就是如此,影風將她帶走,帶她去見晏聞箏。

而那一夜,在窄小的船裏,晏聞箏當真要了她,兩人當真有了肌膚之親……

沈默許久,阮流卿從那要裂開的撐漲感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問:“他在哪兒?”

然一如即往,影風從不會和她攀談,只冷漠的擡手,示意她移步。

阮流卿了然,這副模樣,若自己不去,也會被強硬帶走。

她捏緊了手心,提著裙擺踏了出去,道:“走罷。”

華貴威嚴的馬車一路盛氣淩人的在空中飛馳,底下的車輪轆轤響個不停,直到停下來,阮流卿還有些沒緩過神來。

靜謐中,她只聽得見車外呼呼的風聲,吹得枝葉的碎響簌簌響個不停。

太靜了,沒有任何人說話的聲音,鳥雀的啼叫不時驚破幽深的叢林。

阮流卿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有人在外面叫她出來。

她想,影風早就不見了。

她忐忑不安的又等了會兒,婆娑的風聲和鳥雀嘰喳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更是詭異不已。

阮流卿覺得很害怕,沒忍住掀開車簾來,只看得見郁郁蔥蔥的高大樹木,遮天蔽日,明是金燦燦的日光也傾射不了幾寸。

這樣的靜謐,沒有任何人。

阮流卿又驚又懼,緊捏著手心,可在這種的詭秘氛圍中,鬼使神差的生出一個膽大包天的念頭。

這是她被晏聞箏囚在魔窟裏第二個出來重見天日的機會。

沒有晏聞箏那個瘋子,亦沒有他那些個陰森精練的護衛死士。

或許……或許這是她能唯一逃走的機會。

想到此處,阮流卿心砰砰跳得厲害,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止不住的顫抖。

可晏聞箏當真會如此大意嗎?僅存的理智在抽絲剝繭的逃生邊緣中游離出來。

她想起晏聞箏那人的陰險狡詐,她當真能有這般輕而易舉在手中的機會逃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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