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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醋意 在破廟,晏聞箏根本沒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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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醋意 在破廟,晏聞箏根本沒碰她!

想到此處, 阮流卿勾唇冷笑,更回憶起晏聞箏離開前同自己做的那些親密之事,更覺得屈辱和惡心。

她擡起手背狠狠擦拭著唇瓣, 像將晏聞箏留下的一切痕跡弄得幹幹凈凈。

可縱使摩得殷紅泛疼,也無濟於事,她仍記得一切,記得滾燙的柔軟在口裏絞纏吮阭。

阮流卿捏緊了手心,心想一個男人怎可以如此卑劣無恥?如此三心二意?

果然,世上的男子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是知曉晏聞箏有白芹水那位未婚妻,可清麗似仙人的白芹水可知道他的未婚夫除卻自己之外,還招惹另一個女子?

上次一面之緣, 她所見的白芹水的模樣是病弱的,蒼白的臉幾近透明, 站在風裏仿隨時都能倒下去。她這樣的身子,想來定也不會有人主動在她面前揭露。

她定是蒙在鼓裏的。

想著想著, 晏聞箏同影風的腳步聲更近了些, 裹挾著清爽的晚風一道自窗扉拂入。

阮流卿心中一緊,既害怕見到晏聞箏, 更不想見到他。

如是, 她轉過身,放輕了些腳步走進內室,可她沒想到,晏聞箏的腳步聲輾轉最終似落到了自己所處的房門前。

步步逼仄, 一下一下砸進她的心底,阮流卿心不可控的跳得快了些,她想,晏聞箏定是打算進來的, 他進來之後,說不準又會朝自己發瘋。

為今之計……

阮流卿視線快速在闊綽房內掃了一眼,最終落在了珠簾帷幔之後的一條短榻上。

雖是短榻,其實也亦是精雕細琢的華貴,錦褥柔軟細綿,其上放著的靠枕亦是色彩鮮麗,做工精美。這足以能躺下一個人。

晏聞箏當真是處處奢靡腐敗,就連區區一處洗浴內室,用具擺設都如此講究精致。

阮流卿心中憤懣更甚,眸光又因看到一絲希望而晃動亮光。若自己裝睡躺在這短榻上定能避開他的鋒芒,亦能讓自己看不見他。

來不及耽擱,阮流卿提著裙擺便疾步走去,刻意俯身穿過,避開珍珠翠簾晃動而發出聲響。

甫一側身躺上去,晏聞箏便進來了。

門開闔的聲音掩蓋了些他那令人生寒的腳步聲,可阮流卿卻依舊聽的很清晰,仍是覺得心生恐懼,柔軟錦褥下的一雙手兒攥得極緊,生生壓下紊亂的呼吸。

不知何緣故,她似乎聽不見晏聞箏的腳步聲,她不知晏聞箏走到了哪裏,這種看不見又聽不見的恐懼裏令人更感窒息,空氣中沒有任何細微的聲音,只從銅爐裏散泛更開的檀香味更甚縈繞在鼻端。

阮流卿緊闔的蝶翼止不住的顫動,她竭力揣測著晏聞箏而今到底身在何處,在何處對她齜著森寒鋒利的獠牙。

驀然,珠簾被漫不經心撩開的聲音傳來,她似乎都能想到他的桀驁神情。

阮流卿一顆跳動的心似都隨著這聲音而晃動漣漪,久久不靜。她想,晏聞箏此刻離自己已經很近了,不足五步。

他身上那熟悉又討厭的味道已經飄然入鼻,恐怕,正用那閃爍著殺戮的目光緊緊鎖著她。

阮流卿想到此處,更竭力壓制自己慌措的呼吸,心裏祈求著晏聞箏能早些走。

然下一刻,她沒想到的是,晏聞箏竟徑直坐在了短榻上,峻拔的身軀侵占而入,將這座短榻被映襯得渺下,又因他坐下的動作,自己身上覆蓋的一角錦褥都緊繃起來。

一如阮流卿此刻的心境,緊繃著跳得忐忑不安。距離又這樣近,她似乎都能感受到晏聞箏身上的溫度,感受到他健碩硬鼓的肌理。

想著想著,便聽見一聲若有似無的笑聲。

聲音很輕,可在如此沈寂的環境下,清晰的映入耳中。阮流卿心跳得更快,便如惡魔無情的嘲諷一般,早已將一切玩弄於鼓掌,卻有著閑情逸致的玩著貓抓耗子的游戲。

阮流卿驟時感覺渾身冷僵,難道晏聞箏一早便知道她是裝的?

靜默對峙良久,她又聽見男人極輕描淡寫的一聲呢喃。

“卿卿。”

是在叫她,聲音懶洋洋的,聽起來不過隨口一句,卻足以穿透人的靈魂。

阮流卿咬緊了唇瓣,沒想過晏聞箏竟真的打算此後這樣叫她嗎?而他是知道自己在裝睡故意這樣叫她嗎?

他如此,是為了試探?

她不敢想了,不敢冒險再繼續裝下去,可還有一個辦法。

阮流卿淺淺吸了口氣,刻意扮作方醒來的模樣,睜開的雙眸緩緩,撲朔了幾下,又佯裝惺忪的睜不開似的,又閉了回去。

“箏哥哥……”

溢出來的聲線更是低柔軟糯,為增加真實性,她還刻意軟軟說道:“是你回來了嗎?”

輕輕轉過側躺著的身子,將臉露了出來,半瞇的眼眸猝不及防便看見此刻緊緊鎖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犀利至極,又似冒著幽暗的狼光。

她按耐住恐懼,閉上眼睛,貼在流蘇軟枕上的臉頰往他的方向蹭了蹭,似小貓兒一般黏人。

“箏哥哥,我好困……”

她又朦朦朧朧的嬌憨說著,兩只手兒扯著錦褥往頭上蓋,想將自己鉆進去“繼續睡”。然晏聞箏並不讓她如願。

大掌鷙猛一扯,便將錦褥扔下了地上,阮流卿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撈過腰肢摁進了他的懷裏。

清冽檀香撲面而來,她幾乎是整個人都在晏聞箏的身上,再如此距離,阮流卿心尖一瑟,想避開,被晏聞箏掐著後頸掙脫不了半分。

“怎麽不繼續裝了?”

輕漫的嗓音幽幽落下來,她粉嫩的耳垂又被晏聞箏惡意用牙齒噬咬。

“不要……”

阮流卿受不住,可避無可避,反倒將自己在晏聞箏懷裏埋得更深。

她又氣又急,更想到方才聽來的而感到憤懣,這個狗男人,都要同未婚妻出去賞月了,為何還要來招惹她?

“唔。”

正忿忿著,晏聞箏竟又吻至了她的側臉,輕而易舉,便在極是嬌嫩雪白的肌膚上又留下一道鮮明嘬痕。

阮流卿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他竟又要羞辱欺負她!可憐自己就是任人擺布的布娃娃,毫無反手之力。

忽而,他又沈沈問她,“方才都聽見了?”

阮流卿心中一緊,知道晏聞箏指的什麽,她咬著唇瓣,知道自己若是否認,晏聞箏定不會相信的。如是,輕輕的試探著答:“……聽見了。”

“當真聽見了?”

可他猛然加大了咬她的力道,森冷陰鷙的聲線幾乎從唇裏擠出來。

突然崩洩出來的暴戾讓阮流卿茫然,忍著痛意答:“聽見了。”

可如此,晏聞箏似更瘋了,掐著她的後頸要她揚起頭,與她望著他的眼睛。

“卿卿,你聽見了些什麽?”

阮流卿望著這張詭譎又俊美到太過魅惑的臉,心中恐懼和憤恨交織,聲音破碎又堅韌,“我聽見你要同嘉寧郡主去游玩。”

縱使心中有氣,可越發沒底氣,聲音越來越小,卻能顯然看見晏聞箏眼中隨著她話音落下而起的兇殘乖戾,如淬了毒的獠牙一般逼人。可難以察覺的,她還看到一抹扭曲,夾雜著瘋狂,亦或是……

期待。

阮流卿呼吸急促,根本不知道晏聞箏在期待什麽。

“還有呢?”

他眸中期待更甚,陰測測的嗓音甚至帶著迫不及待,死死盯著她,要從她臉上掰出什麽來。

可阮流卿根本不知還能說什麽,她聽見的就只有這些,迷茫又恐懼著顫聲道:“還……還有什麽?”

豈料,自己的話竟無意又觸碰了陰冷毒蛇的逆鱗,眸中隱晦的期待被暴戾的嗜血氣息徹底覆蓋——

他又瘋了。

可阮流卿不知道,晏聞箏又在發什麽瘋。

被兇殘黑冷的目光囚鎖,阮流卿覺得自己渾身顫軟,她都覺得自己要被晏聞箏活活咬死,正千鈞一發之際,門口傳來了救贖般的敲門聲。

影風的聲音在外響起,“主上,郡主已準備妥當,可以出發了。”

阮流卿聽罷,心裏若死裏逃生似的松了口大氣,可沒想到晏聞箏根本無動身之意,掐住她細腰的手勁更大,聲音卻是蝕骨般的柔情引誘。

“卿卿有什麽想說的?”

阮流卿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恐懼的淚水不甚淌了下來,怔楞的望著他,根本不知自己能說什麽。

氣氛愈發詭譎僵硬,白芹水溫柔婉轉的聲音在下一刻傳了進來,隱著幾分小心翼翼。

“王爺,馬車已經備好了。”

聲音輕柔的如同春水一般微蕩,聽得阮流卿都覺得自己舒緩許多,可晏聞箏聽罷,戾氣和殺戮未減,仍直勾勾的盯著她,無情的看著她簌簌流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頭的人再無催促,阮流卿哭的很小聲,似如羽毛一般輕飄飄的,卻勾動晏聞箏眉頭稍蹙,他捏著少女柔嫩的臉兒又想親下去。

阮流卿察覺到了,卻覺得惡心,他的未婚妻就在外面,他為何要如此?

屈辱的別開臉,滾燙的吻落在了側臉,晏聞箏半瞇著眼睛睨她,就在阮流卿覺得自己真的難逃死劫之時,她沒想到晏聞箏將她撇開了,扔在了短榻之上。

她已許久未被他如此粗魯野蠻的對待,身子雖是落在柔軟的錦褥上,可到底也是嬌嫩,撞的一陣生疼,可她不敢痛呼出聲,怕白芹水聽見自己一個女子同她的未婚夫在屋內……

晏聞箏已轉過了身,腳步聲帶著決絕和無情,可更帶著不容置疑的憤恨。

阮流卿聽見“砰”的一聲關門聲,顯然又幾分發洩怒火意味,她心中更是五味雜陳,根本不知道晏聞箏這個瘋子為何如此陰晴不定。

可除了各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之外,她能感受到自己心底有一絲澀意爬出來,又迅速遍及四肢百骸。

這種詭異情愫她說不上來,卻覺得甚是難受,手握住錦褥,又將自己埋了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色早已降臨,阮流卿幾乎都要朦朦睡著,聽見了門開闔的聲音。

意識陡然清醒過來,發覺來人並非是晏聞箏,而是一個嬤嬤。

身著深色的錦袍,身形發福,瞧著一身打扮,恐怕是宮裏頭來的。

她身後跟著的女使,提著琉璃燈進來,將房間映得通亮。

“姑娘,起來吧。”

嬤嬤的聲音肅穆響起,聽起來威壓又刻板,阮流卿警惕的坐起身來,看見老嬤嬤微微欠身,又道:“從今個兒起,老奴教習姑娘一些閨中技藝。”

幾個字沈沈落下,徹底打破夜色的寧靜,阮流卿臉一陣發白,懷疑自己聽見的,什麽閨中技藝?

她出自阮府,受了不少禮儀教導,可卻從沒有人教習她這個,連是聽也沒聽說過。

閨中技藝,只怕便是用來……她心裏一陣惶恐,聽見老嬤嬤的聲音再度響起,“姑娘莫耽擱了,若早些學成,伺候王爺也便伺候得更舒坦些。”

“我不學。”

阮流卿怒目圓睜,氣的都快發抖,晏聞箏那個瘋子!

他同清純無害的君主游船賞月還不夠,竟還要如此侮辱折磨她!

可見多識廣的老嬤嬤似對女子的抗拒早已司空見慣,冷漠的說道:“姑娘還是識相些,宮裏的娘娘可是爭著搶著要老婆子教。”

說罷,便命著女使走上前來一左一右的架起她的雙臂,阮流卿掙紮起來,卻根本動彈不得。

老嬤嬤神色依舊,見她毫無屈服之意,又道:“早些習完對你我都好。”

說罷,穩重走上前來,便朝她伸出了手,“姑娘,教習之前,老奴得先看看姑娘的體態,以便因材施教。得罪了。”

阮流卿掙紮得更甚,卻不改外衫被褪下的結局,隨著衣裳的滑落,如斷線之珠的淚跟著滾下,她閉上眼,感受到那老嬤嬤審視的目光在自己僅著褻衣的體膚上流轉。

老嬤嬤轉著身子端詳,嘴裏還念念著,“姑娘芙蓉如面細腰如柳,體態艷秾,已是難得,只是著一顰一笑行住坐臥間甚缺乏勾人心魄的嫵媚。不過,這乃處.子之常情,待經受教之後,同王爺臨幸,必得王爺歡心,且加上姑娘這副容貌,只怕無人不會心動。”

老嬤嬤說了很多,乃真心而論,她在宮裏教習過不少美人,嫵媚的、清麗的,可極少遇見如此香嬌玉嫩的女子。

似雪一般白嫩的皮膚透出薄粉,不施粉黛而嬌艷動人,一雙清眸更是流盼生輝,若假以時日,稍加雕琢,再經男子的點綴,定媚骨天成,若這眼神能帶上含情嬌嗔,只怕無人能抵得過誘惑。

嬤嬤目光緩緩浮現出欣賞之意,然在瞬間便被刻板所掩蓋,她目光重新聚在了少女的臉上,卻見其目光呆滯,似受了何等驚人的刺激一般。

“姑娘無需難為情,我朝女子皆為如此,左右不過侍奉夫家,以求集恩寵於一身。”她苦口婆心的勸道,卻不想其神色依舊怔怔,半晌顫聲吐出一句,“嬤嬤你方才說什麽?”

阮流卿碎滿淚的眼眸盡是悲涼和震撼,被一句話狠狠擊得身子輕晃。

這嬤嬤說自己是處.子?

她不是遭晏聞箏要了身子了嗎?在破廟的時候,自己意識不清纏著一次又一次……

而今卻有人告訴她,自己仍是清白之身。

“你告訴我,我當真還是清白之身?!”阮流卿情緒激動起來,緊緊的盯著嬤嬤的眼睛。

老嬤嬤有些不知所措,還當她雖是抗拒,但骨子裏是渴望歸政王的恩寵,又道:“姑娘這意思,是懷疑老奴的眼睛?再者說,你這耳朵後面的守宮砂可還亮堂堂的呢!”

聽罷,阮流卿如遭雷擊似得全身僵硬,腦子嗡嗡的叫,半晌,艱難確信了一件事——

晏聞箏根本沒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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