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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惡心 他同白芹水情深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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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惡心 他同白芹水情深意切?

晏聞箏從未碰過她。

這個念頭如鬼魅一般一直在腦海裏回響, 沖擊的她四肢僵硬,心更是跳的停不下來。

她不明白,為何晏聞箏既然沒碰過她, 為何又要騙她?

阮流卿呆楞著,瞳眸中一片空洞,她回想起那日被綁去的細節。

他高高在上的欣賞著,叫那些骯臟市儈之人折辱,哄笑的放肆的,可最後真要碰觸之際,那些人便被拖出去弄死了,包括之後他的護衛。

沒有一個活口。

這件事, 要說是晏聞箏善意之舉,亦或是從一開始便沒想過讓那些人成功, 阮流卿是不信的。

她絕不信晏聞箏這種被惡意兇殘浸透過的惡魔會是好人。

可她當真想不明白,他那日饒過自己, 在那種中藥之下的情形, 褪去了她的一切綢衫,卻根本沒碰她, 即便用指節, 也不……

阮流卿咬緊唇瓣,根本想不明白,驀然,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白芹水!

他的未婚妻嘉寧郡主!

莫不是他在為她守身如玉?

可想到此處, 阮流卿沒忍住輕一苦笑,若晏聞箏為白芹水守身如玉,又怎會和另一個女人親近至此?又同她數次口舌纏綿數次。

思緒漸深,檀口裏甚至都氤氳而出他的氣息, 他的溫度。

阮流卿又氣又惱,貝齒咬緊著唇瓣,要這痛意讓自己保持清醒。

待清醒了些,她便萌生了一個念頭。

她想見他。

她想當面問他為什麽騙自己這樣久?

阮流卿眼眸一凜,眸光聚在面前的老嬤嬤身上,急道:“嬤嬤,他在哪兒?我想見他。”

她神色決然又焦急,卻見老嬤嬤聽罷臉上劃過一絲訝異,遂即又被素有的沈穩和刻板掩蓋。

甚至嘴角緩緩勾出一抹淡笑,“姑娘,現在想見王爺了?若將這閨中秘書學好了,保管你日日見著王爺,受得無上恩寵。”

阮流卿一聽,瞳眸顫了顫,知道這老嬤嬤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可自己同她再怎麽解釋也是無意義,她捏緊了手心,道:“我有十萬火急之事,當真要見他,”

聽到此處,老嬤嬤臉上的笑已經凝固下來,“姑娘,老奴一直好言相勸,您便莫要再推阻習這本事,早些學完,今夜你我便可早些時候休息。”

說罷,給駕著她的兩個女使一個眼神,如此,阮流卿被捏得更疼了些,痛意讓她的決然和急切消散幾分。

對啊,晏聞箏此刻正同白芹水游玩呢,又怎會見她?

說不定,說不定對自己所做之事,也會對著白芹水再做一遍……

想到此處,阮流卿頓覺一陣惡心,全身更如墮冰窖一般嚴寒,哆嗦著不停,各樣情愫在心中翻湧,幾乎要將她徹底淹沒。

忽而,有人在外叩門,緊接著,喊了一聲,“吳嬤嬤。”

聲線低沈冷峻,毫無溫度,這是影風。

只見那吳嬤嬤聽罷,思索一分,又命過女使將少女的外衫撿起來替她穿上。

“何事?”

吳嬤嬤朝外問道。

“吳嬤嬤,王爺有令,要阮姑娘即刻動身前往禦瀾河。”

話音落下,阮流卿暗暗想,那禦瀾湖定就是今夜晏聞箏同白芹水游船賞月的地方。

既然他要自己去,如此便是甚好,她剛好可以向他要一個解釋。

“極是王爺之令,那影風大人便將阮姑娘帶走吧。”

吳嬤嬤微欠身,可臉上有幾分不悅,覆雜的睨過一眼阮流卿,便帶著女使走了出去。

門“吱呀”的打開,便走了出去,侯在門外的影風微微點頭,算是送客了,遂即望向她,“阮姑娘,換身衣服,便即刻動身。”

語氣不容置疑也無絲毫猶豫,緊接著便有女使呈著一套衣裳進來,一聲碎響過後,門又關上了。

衣裳展開來,是一件暗色的玄衣,樣式簡單,布料也有些粗糙,看起來是一件小廝的衣物。

她不知道晏聞箏意欲何為,卻也只能換上,可光是換上了還不夠,還要她戴著一張銀質面具。

阮流卿握著那面具,遲疑著,卻是想明白了為何晏聞箏要她扮作此等模樣。

因為在旁人的眼裏,阮家的二小姐已經死了。

她吸了口氣,將面具戴在自己臉上。

“請吧。”

門被打開,她走了出去,跟著前方帶路的影風走在後面。

一路乘著馬車晃晃悠悠,穿過了熙攘的街市,雖是夜晚,可來往的人也甚是繁多。

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和年輕女子清脆的歡笑聲交織在一起,此刻已是濃春,女子們身上的羅裙瀲灩生姿,在搖曳燈火的映襯下更是鮮亮奪目。

阮流卿沒忍住撩開窗帷,險些被五彩斑斕的花燈晃到眼睛。

自被晏聞箏擄走以來,她被囚在王府那座牢籠裏,已是將近一月未再得過自由。

撲面而來的清新和光明,撞得她心生恍惚,她貪婪的盯著這一切,恍若隔世的夢幻泡影一般,從前她也是如此的,雖父母親嚴苛,可她也會在最明媚的時節,同阮府偷跑出來,同芝芝一道穿梭在鬧市中肆意歡笑。

可而今,她早已深陷泥潭,在漫無天日的黑暗裏難以自拔。

回歸現實,少女喉頭有些澀意,清泠泠的眸閃爍著些淚花,蓄在眼眶。

忽而,一道清脆的女聲隨著軲轆的車輪聲傳了進來。

“大姐姐,你看這玉兔燈,好生漂亮。”

這聲音,柔婉稚嫩。

阮流卿聞罷身子不由一顫,這分明便是她的親妹妹,阮流霜。

霜兒!

她欣喜激動的差點喚出聲來,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死死捂著嘴,目光緊緊透過攢動的人群尋著霜兒的身影。

終於,在一賣花燈的商販前,看到了那抹鵝黃色的身影,軟糯可愛,一如她離開時的那樣,此刻霜兒正仰著頭望著站在她身側的青衣女子。

馬車行的有些快,從她的視角看不見青衣女子的臉目,但她想,應當是阮流泱不會有錯。

妹妹怎和阮流泱一道出門游玩了?大姐她平日行事較驕縱跋扈,對單純的妹妹會真心的好嗎?

馬車速度忽而顛簸的降了下來,只因前頭人太多了,行人避讓不及。

由此她心中的情愫似也跟隨顛簸晃動得更甚,她好想跑下去同妹妹相認,問她母親近來如何,妹妹近來又如何。

可她知道,自己是絕對不可的,而今她這幅模樣,這幅打扮,貿然相認只會徒增事端,此刻人多眼雜,恐還會連累家人。

阮流卿強忍著淚水,將迫切的心生生壓下去,扶著窗框的手緊緊攥著,只敢用目光流連不舍的望著。

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長姐待霜兒並非體貼細致,她冷冷又鄙夷的睨著霜兒熱切的分享,嫌棄的敷衍。

“瞧瞧你多大了,還喜歡這種玩意兒,沒出息。”

這種訓斥的話霜兒聽了,委屈又無措的埋下了頭,看到此處阮流卿心刺痛一下,可正這個時候,或許姐妹連心,本是埋著頭的霜兒竟忽然擡起頭來,隔著人頭湧動望向這輛她身處的馬車。

阮流卿心驚不已,更是五味雜陳,卻只能立馬縮回去。

她不敢同霜兒相認。

馬車漸行漸遠,待阮流卿掩下情緒,在想探出頭去看時,早已沒了阮流霜的身影。

她心澀的將頭縮了回去,呆呆的望著精致的楠木車廂,哀哀想著自己到底何時才能從獲自由,何時才能同母親和妹妹團聚?

漸漸,馬車兩旁的熙攘喧鬧聲淡了下來,似一切都被拋在了身後。馬車停了下來,影風在外頭喊:“阮姑娘,請吧。”

阮流卿深吸一口氣,險些忘了鑄就今日這一切的都是晏聞箏。

若被他知道自己今夜無意碰見了妹妹,說不準他又會如何逼問折騰自己,屆時再將無辜的妹妹扯進來……

後果她不敢想,連收拾好自己紛亂覆雜的苦澀,緩緩掀開車門的簾子,彎身跨了出去。

清寒的夜風拂面而來,裹挾著獨屬於夜晚的清淡香味,阮流卿身子一顫,意識更清醒一分。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靜謐的江河畔,白日裏淘淘的江河在月色白輝的映照下閃爍著粼粼波光,朦朧神秘的美,又倒映著江畔樓閣的燦爛燈火。

闌珊流轉,停泊漂浮在寬闊江面上的畫舫更是精美華貴,雕梁畫棟,樣樣不彰顯著富人奢靡的講究。

阮流卿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眸望著,卻並無幾分欣賞之意。

她急切的尋著晏聞箏的身影,卻並未看見他,只望見一艘小船晃晃悠悠的蕩了過來。

小船雖亦是精致,古樸的紅漆刷得酲亮,可同那艘艘畫舫比起來,便略顯遜色。

阮流卿沒想過處處囂揚傲慢的晏聞箏會在這艘小船上,可事實卻是如此。

影風擡手示意,讓她上去。

阮流卿稍有猶豫和疑惑,卻也提著衣擺踏了上去。

可方一落地,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船身竟又晃了起來,撐船之人見她上來也便下去了,而此刻船上只剩下她和晏聞箏兩人。

她跌跌撞撞的朝船廂走去,靠近了些,果然看見俊美妖異的男人正悠然斜倚在裏頭,一只手隨意搭在膝蓋上,輒在上頭的琉璃燈明燈流轉,更勾勒出他精致鋒利的輪廓弧度。

而身上褪去往日素來的玄色或赤色,穿著一件與他惡魔般乖戾作態極不相稱的白衣。

白衣柔和,再配上他的容顏,又矜貴又高不可攀。

阮流卿懵楞著望著,一時不知所措,卻不甚被搖晃的船身一蕩,直直往下栽去。

她下意識驚呼著,想抓穩些什麽,卻仍舊穩不住身形,到最後朝晏聞箏摔去。

他戲謔的目光勾勒出笑意,似早已料到了,手臂一橫,將她撈進了懷裏。

小船在江面上急急晃蕩幾下,她又幾個整個身子都撲伏在晏聞箏身上。

熟悉又可怕的冷香強勢撲面,阮流卿撐著手想坐好,這才發現地下早已鋪了一層厚厚柔軟的地毯。

定乃上等的質地,果然,晏聞箏是絕不會委屈自己的,乘搜小船,也要處處挑剔講究。

然她此刻無意感受這些,男人沈重有力的心跳在她耳畔響著,似都要震進她的心底,更能感受到他的溫度。

她更掙紮起來,可腰身被攔得更緊,臉上的銀質面具被他輕飄飄卸下,隨意一拋,如此,粉嫩潤膩的柔媚臉兒盡數呈在了他的眼底。

晏聞箏的目光毫無遮掩,危險又淵深的鎖著她,遂即,薄唇緩緩輕勾,嘲弄道:“卿卿,別來無恙啊。”

阮流卿聽的心熱又怒惱,他竟又喚她卿卿,又刻意說得這般親昵。

她強忍下這些情緒,只想離開他的懷抱,同白芹水情深意切之後,憑何又來如此待她。

她感到惡心,而今人就在眼前,她更覺得自己渾身被這惡心包裹的密不透風。

“晏聞箏,你放開我!”她竭力推搡著,快要憋出淚花,“你不許碰我!放開!”

可一如既往,她一個落入兇惡猛獸中的小羊羔,如何能逃脫開著束縛禁錮。

晏聞箏眼底的戾氣驟然彌漫出來,似狂風暴雨要席卷而來的陰森,他狠狠的盯著她。

“不會說話,看來這舌頭是不想要了?”

阮流卿聽見了,不想再爭執,亦不想再屈服求饒,她覺得絕望,屈辱的淌下清涼的淚,悲戚的聲線帶著哽咽的顫抖。

“晏聞箏,你既碰過你的未婚妻便不要來惡心我。”

一字一頓的吐出來,更帶著深切的恨意,可她是一個弱者,縱使如此傾盡所有的厭恨,在晏聞箏看來,不過是股掌玩物的微弱掙紮。

他似乎不以為然,鳳眸微挑的看著她,勾勒著似有若無的邪氣和玩味。

阮流卿被這刺得心一陣一陣疼,她死死咬著唇瓣,怒瞪著晏聞箏,恨意和厭惡愈發濃烈,半晌憋出一聲。

“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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