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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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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當收到天耀國來訪和談的消息,溪國朝堂頓時炸開了鍋,仿佛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巨石,激起層層漣漪。

從茗明的父皇端坐在龍椅之上,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深沈地掃視著下方議論紛紛的群臣。

天耀國動機不明,他在想著這是否是一個緩解兩國緊張局勢的契機。畢竟如果能和談,溪國能減少很多損失。

“天耀國向來野心勃勃,此次大敗之後突然提出和談,究竟是真心求和,還是另有陰謀?”皇上俯身詢問朝臣。

兵部尚書王巍率先站了出來,神情嚴肅的拱手說道:“陛下,天耀國狡詐多端,此次和談定有詐。他們剛剛戰敗,怎會如此輕易地低頭求和?恐怕是想借此機會打探我們虛實,說不定此次和談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禦史大夫也捋著胡須,緩緩點頭表示讚同,說道:“陛下,老尚書所言極是。天耀國此舉絕非偶然,其背後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和談雖可考慮,但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加強邊境防禦,以防他們暗中偷襲。同時,在和談過程中,也要密切留意他們的一舉一動,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皇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時,一位文官站了出來,憂心忡忡地說道:“陛下,若拒絕和談,恐會引發天耀國更猛烈的攻擊,邊境百姓又將陷入戰火之中。但若是答應和談,又擔心會中了他們的圈套,這可如何是好?”

這位文官的說的也是大部分官員心裏的想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如果能避免戰爭,讓百姓免受苦難,誰又願意打仗呢?只怕是天耀國的陰謀詭計,使溪國陷入更大的危機。

這時候,另一位武將則大聲說道:“怕他作甚!我溪國將士英勇無畏,何懼天耀國的挑釁?若他們敢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這位武將情緒激昂,緊握拳頭道:“戰場上不進則退,如果對方給點甜頭,咱們就答應,豈不更讓別國覺得我們柔弱可欺!”他身上散發著一股豪邁的氣勢,對天耀國的威脅毫無畏懼。

一時間,朝堂上,群臣各抒己見,分成了兩派。

一派主張謹慎對待和談,做好防備的同時,看看天耀國究竟有何打算;另一派則堅決反對和談,認為應該乘勝追擊,給天耀國一個狠狠的教訓,以絕後患。

溪國皇上靜靜地聽著群臣的爭論,心中權衡著利弊。

這是一個關乎溪國命運的重要決策,稍有不慎,便可能給國家帶來滅頂之災。“諸位愛卿稍安勿躁,容朕再思量一番。”皇上緩緩開口,聲音沈穩而有力:“先散朝吧。”

……

數日後,天耀國國師帶著一行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溪國國都進發。

遠處,溪國京城的輪廓在晨曦中逐漸清晰。高大厚重的城墻宛如一條沈睡的巨龍,靜靜盤踞在大地之上,城墻上的旗幟隨風獵獵作響,似在宣示著這座都城的威嚴。

國師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上,身著一襲黑袍,頭戴鑲有奇異寶石的高冠。此刻,他面色凝重,眼神中卻隱隱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與算計。他擡頭望著那宏偉的京城,心中暗自思忖:“溪國,我倒要看看,你們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隨著隊伍逐漸靠近,城門下的守衛如臨大敵,長槍林立,警惕地註視著他們。國師身旁的侍從趕忙上前,遞上國書。守衛仔細查驗後,緩緩打開城門。“嘎吱”一聲,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

天耀國國師一行剛至溪國京城城門,便見一位身著華服、氣度不凡的官員率領一眾侍從快步迎來。此人正是溪國禮部尚書,他面帶微笑,神色卻不失莊重,朝著國師拱手作揖,說道:“久聞國師之名,今日得見,實乃幸事。一路勞頓,國師辛苦了。”

國師微微點頭,還了一禮,說道:“尚書客氣了,此次前來,是為我兩國和談之事,還望貴國多多關照。”

禮部尚書笑著回應:“國師放心,我溪國向來以禮待人。兩國和談,乃大事,我等自會全力配合。”說罷,他側身引路,“國師,請隨我來,驛站已經備好,可為諸位接風洗塵,稍作休憩。”

國師一行隨著禮部尚書前行,街道上百姓的目光紛紛投來。國師一邊走,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尚書大人,不知此次和談,貴國皇上意下如何?”

禮部尚書依舊面帶微笑,不緊不慢地回答:“皇上心系兩國百姓,自然希望和談順利,化幹戈為玉帛。只是這和談之事,涉及諸多細節,還需從長計議。”

國師心中一動,又問:“那不知何時能入宮面見皇上,共商和談要事?”

禮部尚書擡頭看了看天色,說道:“國師遠途而來,舟車勞頓,需好好休息。兩日後,我會前來引領國師入宮,屆時再與皇上詳談和談事宜,還望國師莫要介意。”

國師心中雖有些急切,但也不好表露,只得應道:“尚書大人安排周到,如此甚好。”

不多時,眾人來到驛站。這驛站寬敞整潔,裝飾頗為雅致。禮部尚書陪著國師走進驛站,又叮囑了一番飲食起居等事宜,才準備告辭:“國師,這兩日內,若有任何需求,盡管吩咐驛站侍從,他們定會全力辦妥。兩日後,我準時來接國師入宮。”

國師客氣地說道:“有勞尚書大人,大人慢走。”看著禮部尚書離去的背影,國師心中暗自思量,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

皇宮裏,從茗明正沈浸在符紙的繪制鉆研中。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她的書案上,映照著那些覆雜而神秘的符文。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侍女小竹匆忙走進屋內說道:“公主,聽聞天耀國國師來了,說是為和談之事。”

從茗明手中的筆微微一頓,腦海中瞬間閃過關於天耀國與溪國的種種紛爭,尤其是那曾給溪國帶來巨大威脅的噬魂陣。她緩緩放下筆,擡起頭道,“什麽時候來的?”

小竹平時善於收集信息,宮中大大小小的事都逃不過她的耳朵,她肯定的道:“公主,他們今早上到的。如今宮裏到處都在傳呢。”

從茗明陷入沈思,小黑前幾日已經醒了過來,據他所言,噬魂陣源自於前世修仙界,是禁忌之陣,早就已經失傳多年,沒想到會在這出現。且此陣的施展需消耗大量生靈精魄,殘忍至極。

“這其中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從茗明暗自思忖,心裏不由自主的升起刺探之意。

夜幕如墨,沈甸甸地壓在溪國京城的上空,萬籟俱寂,唯有偶爾傳來的更夫打更聲,在寂靜的夜裏回蕩。從茗明身著一襲特制的夜行衣,宛如一道黑色的魅影,悄然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目標直指天耀國國師下榻的驛站。

她身姿輕盈,動作敏捷,每一步落下都悄然無聲,巧妙地避開了街道上巡邏的士兵。臨近驛站,四周的戒備明顯森嚴起來,每隔幾步就有一名侍衛站崗,他們手持長槍,神情警惕。從茗明躲在暗處,仔細觀察著驛站周圍的地形和侍衛的巡邏規律。

瞅準兩名侍衛交接的間隙,從茗明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越過圍墻,輕盈地落在驛站的庭院中。她貼著墻壁,緩緩向國師居住的主屋靠近。屋內透出微弱的燈光,從茗明小心翼翼地來到窗下,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屋內的動靜。

屋內並沒有人。

廳中擺放著一些桌椅和茶具,從茗明迅速環顧四周,尋找可能與國師或噬魂陣有關的線索。她在一張桌子的抽屜裏發現了一些紙張,上面記錄著天耀國此次和談的初步條款,並無特別之處。就在她準備離開時,不經意間瞥到床榻的位置有個暗盒。

從茗明心中一動,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輕輕撥開暗格的機關。暗格緩緩打開,裏面放著一本古樸的小冊子。她心跳加速,急忙翻開,只見上面畫著一些奇怪的陣法圖案,雖與噬魂陣並不完全相同,但其中的符文構造和能量流轉方式卻有著相似之處。

“這難道是與噬魂陣相關的衍生陣法?”從茗明正仔細研讀時,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她心中一驚,迅速將小冊子放回暗格,恢覆原狀,然後躲到一旁的帷幕後。

門被推開,走進來兩個人,正是國師和他的一名親信。從茗明躲在帷幕後,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大人,此次和談,我們暫時還沒探查到任何消息,尤其是關於那張能破解噬魂陣的符紙。”親信低聲說道。

國師冷哼一聲,“哼,我又何嘗不知。這溪國定然藏著許多秘密。這幾日,你暗中安排人手,繼續在京城內四處探查,尤其是與符紙相關的線索,一旦發現,立刻回報。”

“是,大人。只是那張符紙太過神秘,我們毫無頭緒,該從何處查起?”親信面露難色。

國師思索片刻,說道:“從那蘭老將軍那入手,他們是溪國此次戰勝的關鍵人物,符紙之事,他們必定知曉一二。還有,打聽一下溪國是否有什麽神秘人物或勢力,與那張符紙的出現有關。”

“謹遵大人吩咐。只是在這溪國布防實在嚴密,我們行事多有不便,還需小心謹慎。”親信提醒道。

“哼,我自然明白。此次來溪國,我定要揭開他們的底牌,讓他們知道,天耀國不是好惹的。”國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後,便離開了。

從茗明知道不能久留,她悄然起身,按照原路返回,趁著夜色,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寂靜的驛站,仿佛什麽都未曾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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