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130 ^^不行，連景可是他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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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130 ^^不行，連景可是他的學生……
新原教授的abc猜想證明長達600多頁。
光是要理解新原教授所提出來的“霍奇劇院”和“外星算數全純結構”這些內容就需要花費連景很長一段時間。
對方能夠站在現在的高度果然還是有點東西。
連景雖然質疑他的人品, 但並不否認他在數學上面的專業性。
連景眨了眨眼睛，他並不著急，只是開始翻找起自己的營養液。剛剛拿到的九瓶營養液幾乎填補了他這段時間的損耗。
他想了想往自己的水杯裏多加了一點營養液, 綠色的營養液被水加入後就瞬間化作淺淡的一層。連景幾乎是熬著夜將新原教授的前十頁看完。
不知道為什麽, 他感覺到這幾頁論文裏有邏輯不對的地方，但如果硬要他仔細說的話, 卻很難找到具體的錯誤之處。
反倒是他的營養液因此加速損耗。
只看了十頁, 他的營養液就損耗了一瓶。這也就意味著以他現在的能力，如果將這600多頁證明過程看完, 就得消耗六十瓶！
這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連景輕嘆了一口氣，看著越加緊迫的考核時間，有些戀戀不舍地將“找新原的茬”這個計劃給擱置下來。他現在的數學水平還是不夠！
即便將那繁瑣覆雜的十頁證明過程看完, 他的數學屬性只向前前進了一小格。如果想要繼續突破的話, 暫時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好氣，以他現在的水平，根本沒有辦法找新原的茬。
這一定是他還不夠努力！
但連景也沒有想過要忍氣吞聲, 他反手就註冊了一個微博，微博的名字同他在[戀愛模擬器]使用的id是一樣的，叫做[LJ]。
他發了一個微博。
[^^又不小心幸運了, 下周《M國國家科學院院刊》見。]
按照道理來說，連景的微博是一個剛註冊的小號, 沒有經過任何驗證, 很難被其他人發現。
2015年的時候, 微博還沒沒落，日活可達一億。也因此即便這條微博被很多A市的大學生刷到。此時此刻，他們並沒有把這條0讚0評0轉的微博當回事。畢竟在他們看來，這條微博簡直就是一句玩笑話。
畢竟有多少學生夢想就是發一篇頂刊啊！
沒過多久, 就有一名網友在底下評論道：[兄弟，你醒了嗎？別做夢了。]
很快又有網友接上對應的格式：[^^又不小心幸運了，下周《意林》見。]
這一看就是玩梗。
見此不少網友在下面跟風評論。
但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不對。
盧飛是連景的同班同學，他自從上大學之後就放飛自我，經常喜歡上網沖浪。他在同城刷到這條微博的時候，下意識地想要留言。
但擡頭一看，便發現這個頭像好像有點熟悉。
盧飛本來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然而等到他退到自己的主頁時，便看到微博上跳出了一個提示：“可能認識的人”，剛剛那個頭像赫然在列。
盧飛不由來了興致，他本來並不好奇的，但是現在他高低得看看是誰在微博上這麽囂張。
經過半個小時左右的比對後，盧飛在看到自己微信列表裏熟悉的頭像時，不由發出了“臥槽”的語氣助詞。
大半夜突然說話，把隔壁還在熬夜的室友嚇了一跳。
“盧飛，大半夜嚇人，你要死啊！”
然而盧飛此刻沒有理會室友的怒罵聲，他不斷切換著手機的頁面，最終確定了一件事情。
LJ……連景……
這個微博是連景的！
熱鬧吃瓜的他立刻就明白過來，連景的這條微博是什麽意思了？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將這條微博截圖搬運到了A大的論壇。
[就新原“炒作天才”之言，連景最新回應，目測會被刪，且看且珍惜！]
緊接著，盧飛就將這個截圖發在了A大的論壇上。
A大的夜貓子可比想象中的要多多了。
他這個帖子一經發出去，立刻有無數學生在下面留言。
[我也刷到過這條微博，我也以為是誰在吹牛呢，沒想到是連景啊。]
[如果是連景的話，那應該就是真的吧？真的牛逼啊，一個月三篇頂刊！]
[他這句話是在回應R國的那位新原教授吧？]
[有沒有數學專業的學生知道連景下一周發表的論文是什麽嗎？]
盧飛看到這條留言後，立刻回覆道：
[我就是數學專業的學生，我不知道連景發表的是什麽論文，我只知道，有一段時間，我們老師對我們特別嚴厲。他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看看連景，再看看你們……]
聽到盧飛的這層回覆後，有人立刻回覆道：[宴望潮、游川儀他們好像也受了連景的刺激，開始卷學術了！你知道嗎，就這一個月裏，他們的項目也有了進展，估計過不了多久，你們就能看到他們的論文發表了！]
這句話一經發出，就立刻引來無數學生哀嚎。
本來這些天才就夠招人恨的了，現在你告訴我，其實他們還可以更招人恨？
大佬們都這麽卷，那他們這些普普通通的學生該怎麽辦啊！
如果是其他學校的學生，在聽到這句話後，肯定會翻個白眼，你們A大的學生還普通，那像他們這些人該怎麽活？
但A大學生們確實很苦逼。
他們有預感這次期末考試估計會是史詩級難度！
……
……
連景發完這條微博後，便不再理會網上的傳言，倒是他的微信裏，多了幾條消息，裏面有游川儀、宴望潮、遲諒、宋時之等人的，幾乎他[戀愛模擬器]裏的卡牌都同他表示了關切。
他一一回覆了過去，便將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面前的芯片架構設計上。
這段時間他已經按照自己的想法將芯片的電路重新進行優化，現在的14nm芯片模型中采用的是低擺幅時鐘設計，層次化三級時鐘，進行的區域化控制。
這個設計相較於28nm的單一全局網格樹來說，更能夠大幅度降低動態功耗。
當然這樣的電路優化結構對材料的要求也很高，譬如隨著尺寸變化，柵極線寬縮小，對柵極的材料要求更高。
28nm芯片采用的是多晶矽材料，這種材料會導致有效柵極厚度增加，電場減弱。
這時候就需要更換材料來避免這個問題。
如果連景的小組裏沒有方逾棋這個材料大神在的話，那連景斷然就止在了這一步。但現在……連景將手中的電腦轉向面前的方逾棋詢問對方是不是有什麽辦法？
方逾棋被連景叫醒的時候還有些茫然，他的眼睛定定地看了連景幾秒。那深藍色的瞳孔在光下竟如同寶石一般熠熠生輝。等到清醒後，方逾棋才將目光落在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可以試試看HKMG材料。”
HKMG材料是八年前由E國研發作用在芯片上的材料，能有效地降低漏電率，提高晶體管性能和穩定性。但是國內一般很少使用這個材料。
原因很簡單，在28nm時代時，多晶矽工藝已經非常成熟，而HKMG材料依舊還處於發展、改進階段。尤其是HKMG材料在作用在芯片上時，還需要對集成工藝等進行改良。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研發HKMG材料要投入大量的資金。
在多晶矽還能使用時，沒有任何一個廠商願意投入高昂的資金去進行研發。
而現在之所以能使用，也是因為華制意識到多晶矽不行了。
方逾棋對各種材料如數家珍，在對方的幫助下，他將芯片架構的材料和設計再重新完善了一番。等到他的內存訪問效率在14nm模型中提升到40%時，華制的考核也即將在三日後開始。
相較於其他人的加班加點，連景三人反倒難得放松了下來。他們三個人準備用剩餘的時間，慢慢地將手中的內容整理成報告。
晚上七點，他們便將手頭上的文擋保存，回寢室休息休息、準備睡覺。
方逾棋對這個安排很滿意，他感覺再不回寢室，自己下一秒就要合上眼睛了。
現在的他急需睡眠補充精神！
然而等他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迎面走來的便是陳平他們小組。
陳平現在是春風得意。
在新原教授說完這句話後，周圍那些見習實驗員對他的態度變得和善了許多，就連他討厭的連景也都一個星期沒見到對方。
聽說他又被什麽難題給難住了。
這讓陳平心氣順暢了不少，他最近的研究可是頗為順利。他偷偷問了尹新城，他的算法優化方向同華制現在的算法方向一致，這也就意味著他的思路是正確的。
相反連景明明是算法方向，但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他聽到的更多的傳聞是連景他們小組每日都加班到很晚，但依舊沒有解決難題。
這讓他感覺到頗為自得。
這次，他看到連景時，倒也難得有些好聲好氣道：“這不是我們連景嗎？”
“明天要做報告了，你們怎麽這就回去了？”
“對，回去睡一覺，怎麽，這你也要管。”連景睨了陳平一眼，腳步沒停。反倒是陳平，嗤笑了一聲道：“果然年輕人，心態就是好。”
“知道自己通不過試用期了，就開始躺平了？”
聽到這句話後，原本跟在連景身後的方逾棋停下了腳步。
他眼裏的困意在這個時候瞬間消散，幾乎肉眼可見，他的目光亮了起來。
他就說，跟在連景身後特別有意思，就比如說，現在，連景身邊不就來了有意思的事情了嗎？
這樣想著，方逾棋好奇地看向陳平，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是在期待陳平繼續說下去。陳平察覺到方逾棋的目光，瞥了一眼方逾棋。
在來到華制四海實驗室的時候，他便聽過方逾棋的名字。同其他人不同，他可是知道方逾棋的老師是華制的特邀實驗員。他先前還想過同對方組隊，但是沒想到對方和連景是一夥的。
“是，我是躺平了，沒想到你們還要加班啊？”
“陳平，多註意點頭發啊，英年早禿可不行啊。”
聽到連景的這句話，方逾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對方的頭上。同前幾天相比，陳平的頭發好像確實少了許多，尤其是發縫中間，好像又禿了一些，這讓本就顯老的陳平更顯老態。
這讓方逾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嗯，還好，好像還挺濃密的。
陳平註意到了方逾棋的動作，不由有些氣急敗壞：“連景，你等著瞧！”
有了先前的教訓，他沒有再同連景多加糾纏，在沒有必勝的把握時，他不會輕易開口。
見陳平沒有繼續挑釁的意思，方逾棋有些失望地收回視線。
啊，沒有熱鬧了。
陳平和他的組員進入實驗室內準備加班加點，熬個通宵。做科研的，熬夜是常態。更何況，三天後他們就要考核了，他們得看看需不需要查漏補缺。
中途休息的時候，有成員正百無聊賴地刷著微博，看看今天有哪些頭條。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又不小心幸運#的熱搜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點了進去，沒想到看到的是連景的名字。
[LJ：^^又不小心幸運了，下周《M國國家科學院院刊》見。]
發表時間：7天前。
等等這才過了一個星期，連景不會的又發表了一篇論文吧？
他偷偷看了陳平一眼，見陳平的註意力沒有落在他的身上，他飛快地輸入《M國國家科學院院刊》官網。
《M國國家科學院院刊》是周刊，今天正是它發行的日子。
小組成員點了進去，第一眼便看到了連景的名字。
《拉姆齊性質意味著不存在MAD族》，作者：Lian Jing，指導老師：Zhou Chengxing。
又是連景！
又是唯一一作！
而且……
小組成員按捺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掃視著面前的論文。作為數學專業的學者，他自然是知道MAD族存在性的特定猜想。
這個猜想同西潘塔猜想可有極大的不同。
西潘塔猜想是1995年提出的，只存在20年左右。但MAD族存在性的特定猜想存在則有48年！
再聯想到連景7天前發的微博，小組成員陡然意識到，連景這是在赤.裸.裸地打新原教授的臉！
你不是說，我能解決西潘塔猜想全靠幸運嗎？
那我就幸運給你看！
你可以說我西潘塔猜想是幸運，那如果我在一個月內證明MAD族存在性的特定猜想，那你也能說我是幸運的嗎？
或許是這名小組成員臉上的表情太過異常了，陳平不由看了過來。
在得知連景竟然發表了一篇論文時，他的心中不由生起了一絲慶幸。
還好，不是他挑釁的連景。
不然，他不得又被打臉了？
當然這點小心思，陳平自然不會擺在明面上，他輕咳了一聲，剛想說些什麽時，這名小組成員的手機響了。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新的消息。
[你特別關註的博主“LJ”又發表了一篇新的博文，快來看看吧~]
這名小組成員訕訕一笑道：“不小心按到了關註。”
陳平：……你不小心還能整出個特別關註出來？
抱著這樣的心思，陳平低頭看向連景的微博，上面顯示著一條最新博文。
[僥幸僥幸，希望能托新原教授的祝福再創佳績^^//@A大官博：我校大二學生連景……]
不知道為什麽陳平仿若透過那微笑的表情符號看到連景囂張且有欠打的樣子，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抱著莫名的心思，他將這條微博轉發給了自己的師兄。
一起享受被打臉的感覺吧！
……
……
距離考核還有三天的時間。
相較於方逾棋和王陸的報覆式睡覺，連景則沒有絲毫的休息。他幾乎連軸轉，跑去A大參加了數學的期末考試。
A大的期末考試連接得比較緊密，他上午剛考完一場，下午又得繼續考試，沒有絲毫停歇。在這個時候，連景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關註度比先前高了許多。
他在考試的時候不少同班同學會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等到他將這些考試學得七七八八的時候，周成行老師來找他了。他打著哈欠跟在周成行的身後，朝著數學辦公室走去。
他一踏進門，裏面說話的聲音就停止了。
連景一擡眼便看到宴望潮站在邱教授的身邊擡眼看向他，他的眼眸深沈，裏面好似醞釀著連景看不懂的情緒。
倒是邱教授他擡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連景一眼道：“連景，現在英語怎麽樣啊？”
就一篇論文，所有人都知道他英文不好了！！
好在，連景臉皮夠厚，他就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朝著邱教授笑了笑。
反倒是周成行教授沒好氣地說道：“這小子可比我忙多了，估計沒怎麽練習。這次，我叫他來，就是說說他作報告的這件事。”
A大開報告也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報告時間、場地安排等內容，都需要提前確定下來。
聽到這句話，邱教授倒是來了興趣，他指向一旁的宴望潮開口說道：“那剛好，望潮有經驗啊！”
“望潮，你要不帶帶連景？”
邱教授知道宴望潮的隨機矩陣的數學研究小組有連景，但他並不知道兩人的關系如何。畢竟宴望潮的性格擺在那裏，又格外好勝。
一般人他格外不放在眼裏。
沒看到他的那些同班同學出了教室門後，他也不一定會認得。
現在的連景確實盛名在外，但是宴望潮的實力也不差，他的手上甚至還有幾項數學獎項。原本在邱教授的想法裏，宴望潮估計會拒絕。
他都做好了開口勸對方的準備了。
卻不曾想，他的話音剛落，宴望潮便答應了，這讓他頗為驚奇地多看了自己這個得意門生一眼。而一旁的宴望潮像是沒有察覺到邱教授的打探，目光看向連景。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沒見，宴望潮發現他時常會想起連景。
他引以為豪的專註力在連景身上潰不成軍。
但偏偏，他沒有任何理由接近對方。研究結束了，他和連景之間的聯系好像在這一刻也就結束了。直到一個星期前，新原教授發表了對連景的不喜之後，他才得以用這個契機再次同連景聯系上了。
他這次來到邱教授這裏，就是想趁著邱教授在學校的時候推薦一下連景。
新原能這麽直白地批判連景，無非就是仗著連景身後沒人！
但他沒有想到他能在這裏遇到連景。
“隨時歡迎連景學弟。”
宴望潮說這句話的聲音很低，他輕輕掃了連景一眼，聲音一本正經但內容卻語焉不詳，就好像隨時歡迎的不只是提問。
畢竟，一個月前，他們還在一個床上醒來。
既然連景來了，宴望潮就沒有打算立刻離開。他放慢了自己的動作，站在邱教授旁邊聽著連景和周成行的對話。
他沒有絲毫的想要遮掩的意思。
這讓邱教授立刻發現了自己這個得意門生的異常，這讓他也忍不住多看了連景幾眼。
周成行本來在同連景談話，沒註意到邱教授的眼神。但次數多了，他也察覺到不對！
邱教授怎麽從科研所回來後，就這麽關註連景？
現在還偷偷觀察連景？
聯想到剛剛邱教授讓宴望潮教連景做報告的場景，周成行心中陡然有了一種預感：等等，邱教授不會是想搶連景吧？
不行，連景可是他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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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要理解新原教授所提出來的“霍奇劇院”和“外星算數全純結構”這些內容就需要花費連景很長一段時間。
對方能夠站在現在的高度果然還是有點東西。
連景雖然質疑他的人品, 但並不否認他在數學上面的專業性。
連景眨了眨眼睛，他並不著急，只是開始翻找起自己的營養液。剛剛拿到的九瓶營養液幾乎填補了他這段時間的損耗。
他想了想往自己的水杯裏多加了一點營養液, 綠色的營養液被水加入後就瞬間化作淺淡的一層。連景幾乎是熬著夜將新原教授的前十頁看完。
不知道為什麽, 他感覺到這幾頁論文裏有邏輯不對的地方，但如果硬要他仔細說的話, 卻很難找到具體的錯誤之處。
反倒是他的營養液因此加速損耗。
只看了十頁, 他的營養液就損耗了一瓶。這也就意味著以他現在的能力，如果將這600多頁證明過程看完, 就得消耗六十瓶！
這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連景輕嘆了一口氣，看著越加緊迫的考核時間，有些戀戀不舍地將“找新原的茬”這個計劃給擱置下來。他現在的數學水平還是不夠！
即便將那繁瑣覆雜的十頁證明過程看完, 他的數學屬性只向前前進了一小格。如果想要繼續突破的話, 暫時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好氣，以他現在的水平，根本沒有辦法找新原的茬。
這一定是他還不夠努力！
但連景也沒有想過要忍氣吞聲, 他反手就註冊了一個微博，微博的名字同他在[戀愛模擬器]使用的id是一樣的，叫做[LJ]。
他發了一個微博。
[^^又不小心幸運了, 下周《M國國家科學院院刊》見。]
按照道理來說，連景的微博是一個剛註冊的小號, 沒有經過任何驗證, 很難被其他人發現。
2015年的時候, 微博還沒沒落，日活可達一億。也因此即便這條微博被很多A市的大學生刷到。此時此刻，他們並沒有把這條0讚0評0轉的微博當回事。畢竟在他們看來，這條微博簡直就是一句玩笑話。
畢竟有多少學生夢想就是發一篇頂刊啊！
沒過多久, 就有一名網友在底下評論道：[兄弟，你醒了嗎？別做夢了。]
很快又有網友接上對應的格式：[^^又不小心幸運了，下周《意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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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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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擡頭一看，便發現這個頭像好像有點熟悉。
盧飛本來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然而等到他退到自己的主頁時，便看到微博上跳出了一個提示：“可能認識的人”，剛剛那個頭像赫然在列。
盧飛不由來了興致，他本來並不好奇的，但是現在他高低得看看是誰在微博上這麽囂張。
經過半個小時左右的比對後，盧飛在看到自己微信列表裏熟悉的頭像時，不由發出了“臥槽”的語氣助詞。
大半夜突然說話，把隔壁還在熬夜的室友嚇了一跳。
“盧飛，大半夜嚇人，你要死啊！”
然而盧飛此刻沒有理會室友的怒罵聲，他不斷切換著手機的頁面，最終確定了一件事情。
LJ……連景……
這個微博是連景的！
熱鬧吃瓜的他立刻就明白過來，連景的這條微博是什麽意思了？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將這條微博截圖搬運到了A大的論壇。
[就新原“炒作天才”之言，連景最新回應，目測會被刪，且看且珍惜！]
緊接著，盧飛就將這個截圖發在了A大的論壇上。
A大的夜貓子可比想象中的要多多了。
他這個帖子一經發出去，立刻有無數學生在下面留言。
[我也刷到過這條微博，我也以為是誰在吹牛呢，沒想到是連景啊。]
[如果是連景的話，那應該就是真的吧？真的牛逼啊，一個月三篇頂刊！]
[他這句話是在回應R國的那位新原教授吧？]
[有沒有數學專業的學生知道連景下一周發表的論文是什麽嗎？]
盧飛看到這條留言後，立刻回覆道：
[我就是數學專業的學生，我不知道連景發表的是什麽論文，我只知道，有一段時間，我們老師對我們特別嚴厲。他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看看連景，再看看你們……]
聽到盧飛的這層回覆後，有人立刻回覆道：[宴望潮、游川儀他們好像也受了連景的刺激，開始卷學術了！你知道嗎，就這一個月裏，他們的項目也有了進展，估計過不了多久，你們就能看到他們的論文發表了！]
這句話一經發出，就立刻引來無數學生哀嚎。
本來這些天才就夠招人恨的了，現在你告訴我，其實他們還可以更招人恨？
大佬們都這麽卷，那他們這些普普通通的學生該怎麽辦啊！
如果是其他學校的學生，在聽到這句話後，肯定會翻個白眼，你們A大的學生還普通，那像他們這些人該怎麽活？
但A大學生們確實很苦逼。
他們有預感這次期末考試估計會是史詩級難度！
……
……
連景發完這條微博後，便不再理會網上的傳言，倒是他的微信裏，多了幾條消息，裏面有游川儀、宴望潮、遲諒、宋時之等人的，幾乎他[戀愛模擬器]裏的卡牌都同他表示了關切。
他一一回覆了過去，便將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面前的芯片架構設計上。
這段時間他已經按照自己的想法將芯片的電路重新進行優化，現在的14nm芯片模型中采用的是低擺幅時鐘設計，層次化三級時鐘，進行的區域化控制。
這個設計相較於28nm的單一全局網格樹來說，更能夠大幅度降低動態功耗。
當然這樣的電路優化結構對材料的要求也很高，譬如隨著尺寸變化，柵極線寬縮小，對柵極的材料要求更高。
28nm芯片采用的是多晶矽材料，這種材料會導致有效柵極厚度增加，電場減弱。
這時候就需要更換材料來避免這個問題。
如果連景的小組裏沒有方逾棋這個材料大神在的話，那連景斷然就止在了這一步。但現在……連景將手中的電腦轉向面前的方逾棋詢問對方是不是有什麽辦法？
方逾棋被連景叫醒的時候還有些茫然，他的眼睛定定地看了連景幾秒。那深藍色的瞳孔在光下竟如同寶石一般熠熠生輝。等到清醒後，方逾棋才將目光落在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可以試試看HKMG材料。”
HKMG材料是八年前由E國研發作用在芯片上的材料，能有效地降低漏電率，提高晶體管性能和穩定性。但是國內一般很少使用這個材料。
原因很簡單，在28nm時代時，多晶矽工藝已經非常成熟，而HKMG材料依舊還處於發展、改進階段。尤其是HKMG材料在作用在芯片上時，還需要對集成工藝等進行改良。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研發HKMG材料要投入大量的資金。
在多晶矽還能使用時，沒有任何一個廠商願意投入高昂的資金去進行研發。
而現在之所以能使用，也是因為華制意識到多晶矽不行了。
方逾棋對各種材料如數家珍，在對方的幫助下，他將芯片架構的材料和設計再重新完善了一番。等到他的內存訪問效率在14nm模型中提升到40%時，華制的考核也即將在三日後開始。
相較於其他人的加班加點，連景三人反倒難得放松了下來。他們三個人準備用剩餘的時間，慢慢地將手中的內容整理成報告。
晚上七點，他們便將手頭上的文擋保存，回寢室休息休息、準備睡覺。
方逾棋對這個安排很滿意，他感覺再不回寢室，自己下一秒就要合上眼睛了。
現在的他急需睡眠補充精神！
然而等他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迎面走來的便是陳平他們小組。
陳平現在是春風得意。
在新原教授說完這句話後，周圍那些見習實驗員對他的態度變得和善了許多，就連他討厭的連景也都一個星期沒見到對方。
聽說他又被什麽難題給難住了。
這讓陳平心氣順暢了不少，他最近的研究可是頗為順利。他偷偷問了尹新城，他的算法優化方向同華制現在的算法方向一致，這也就意味著他的思路是正確的。
相反連景明明是算法方向，但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他聽到的更多的傳聞是連景他們小組每日都加班到很晚，但依舊沒有解決難題。
這讓他感覺到頗為自得。
這次，他看到連景時，倒也難得有些好聲好氣道：“這不是我們連景嗎？”
“明天要做報告了，你們怎麽這就回去了？”
“對，回去睡一覺，怎麽，這你也要管。”連景睨了陳平一眼，腳步沒停。反倒是陳平，嗤笑了一聲道：“果然年輕人，心態就是好。”
“知道自己通不過試用期了，就開始躺平了？”
聽到這句話後，原本跟在連景身後的方逾棋停下了腳步。
他眼裏的困意在這個時候瞬間消散，幾乎肉眼可見，他的目光亮了起來。
他就說，跟在連景身後特別有意思，就比如說，現在，連景身邊不就來了有意思的事情了嗎？
這樣想著，方逾棋好奇地看向陳平，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是在期待陳平繼續說下去。陳平察覺到方逾棋的目光，瞥了一眼方逾棋。
在來到華制四海實驗室的時候，他便聽過方逾棋的名字。同其他人不同，他可是知道方逾棋的老師是華制的特邀實驗員。他先前還想過同對方組隊，但是沒想到對方和連景是一夥的。
“是，我是躺平了，沒想到你們還要加班啊？”
“陳平，多註意點頭發啊，英年早禿可不行啊。”
聽到連景的這句話，方逾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對方的頭上。同前幾天相比，陳平的頭發好像確實少了許多，尤其是發縫中間，好像又禿了一些，這讓本就顯老的陳平更顯老態。
這讓方逾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嗯，還好，好像還挺濃密的。
陳平註意到了方逾棋的動作，不由有些氣急敗壞：“連景，你等著瞧！”
有了先前的教訓，他沒有再同連景多加糾纏，在沒有必勝的把握時，他不會輕易開口。
見陳平沒有繼續挑釁的意思，方逾棋有些失望地收回視線。
啊，沒有熱鬧了。
陳平和他的組員進入實驗室內準備加班加點，熬個通宵。做科研的，熬夜是常態。更何況，三天後他們就要考核了，他們得看看需不需要查漏補缺。
中途休息的時候，有成員正百無聊賴地刷著微博，看看今天有哪些頭條。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又不小心幸運#的熱搜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點了進去，沒想到看到的是連景的名字。
[LJ：^^又不小心幸運了，下周《M國國家科學院院刊》見。]
發表時間：7天前。
等等這才過了一個星期，連景不會的又發表了一篇論文吧？
他偷偷看了陳平一眼，見陳平的註意力沒有落在他的身上，他飛快地輸入《M國國家科學院院刊》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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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組成員點了進去，第一眼便看到了連景的名字。
《拉姆齊性質意味著不存在MAD族》，作者：Lian Jing，指導老師：Zhou Chengxing。
又是連景！
又是唯一一作！
而且……
小組成員按捺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掃視著面前的論文。作為數學專業的學者，他自然是知道MAD族存在性的特定猜想。
這個猜想同西潘塔猜想可有極大的不同。
西潘塔猜想是1995年提出的，只存在20年左右。但MAD族存在性的特定猜想存在則有48年！
再聯想到連景7天前發的微博，小組成員陡然意識到，連景這是在赤.裸.裸地打新原教授的臉！
你不是說，我能解決西潘塔猜想全靠幸運嗎？
那我就幸運給你看！
你可以說我西潘塔猜想是幸運，那如果我在一個月內證明MAD族存在性的特定猜想，那你也能說我是幸運的嗎？
或許是這名小組成員臉上的表情太過異常了，陳平不由看了過來。
在得知連景竟然發表了一篇論文時，他的心中不由生起了一絲慶幸。
還好，不是他挑釁的連景。
不然，他不得又被打臉了？
當然這點小心思，陳平自然不會擺在明面上，他輕咳了一聲，剛想說些什麽時，這名小組成員的手機響了。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新的消息。
[你特別關註的博主“LJ”又發表了一篇新的博文，快來看看吧~]
這名小組成員訕訕一笑道：“不小心按到了關註。”
陳平：……你不小心還能整出個特別關註出來？
抱著這樣的心思，陳平低頭看向連景的微博，上面顯示著一條最新博文。
[僥幸僥幸，希望能托新原教授的祝福再創佳績^^//@A大官博：我校大二學生連景……]
不知道為什麽陳平仿若透過那微笑的表情符號看到連景囂張且有欠打的樣子，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抱著莫名的心思，他將這條微博轉發給了自己的師兄。
一起享受被打臉的感覺吧！
……
……
距離考核還有三天的時間。
相較於方逾棋和王陸的報覆式睡覺，連景則沒有絲毫的休息。他幾乎連軸轉，跑去A大參加了數學的期末考試。
A大的期末考試連接得比較緊密，他上午剛考完一場，下午又得繼續考試，沒有絲毫停歇。在這個時候，連景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關註度比先前高了許多。
他在考試的時候不少同班同學會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等到他將這些考試學得七七八八的時候，周成行老師來找他了。他打著哈欠跟在周成行的身後，朝著數學辦公室走去。
他一踏進門，裏面說話的聲音就停止了。
連景一擡眼便看到宴望潮站在邱教授的身邊擡眼看向他，他的眼眸深沈，裏面好似醞釀著連景看不懂的情緒。
倒是邱教授他擡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連景一眼道：“連景，現在英語怎麽樣啊？”
就一篇論文，所有人都知道他英文不好了！！
好在，連景臉皮夠厚，他就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朝著邱教授笑了笑。
反倒是周成行教授沒好氣地說道：“這小子可比我忙多了，估計沒怎麽練習。這次，我叫他來，就是說說他作報告的這件事。”
A大開報告也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報告時間、場地安排等內容，都需要提前確定下來。
聽到這句話，邱教授倒是來了興趣，他指向一旁的宴望潮開口說道：“那剛好，望潮有經驗啊！”
“望潮，你要不帶帶連景？”
邱教授知道宴望潮的隨機矩陣的數學研究小組有連景，但他並不知道兩人的關系如何。畢竟宴望潮的性格擺在那裏，又格外好勝。
一般人他格外不放在眼裏。
沒看到他的那些同班同學出了教室門後，他也不一定會認得。
現在的連景確實盛名在外，但是宴望潮的實力也不差，他的手上甚至還有幾項數學獎項。原本在邱教授的想法裏，宴望潮估計會拒絕。
他都做好了開口勸對方的準備了。
卻不曾想，他的話音剛落，宴望潮便答應了，這讓他頗為驚奇地多看了自己這個得意門生一眼。而一旁的宴望潮像是沒有察覺到邱教授的打探，目光看向連景。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沒見，宴望潮發現他時常會想起連景。
他引以為豪的專註力在連景身上潰不成軍。
但偏偏，他沒有任何理由接近對方。研究結束了，他和連景之間的聯系好像在這一刻也就結束了。直到一個星期前，新原教授發表了對連景的不喜之後，他才得以用這個契機再次同連景聯系上了。
他這次來到邱教授這裏，就是想趁著邱教授在學校的時候推薦一下連景。
新原能這麽直白地批判連景，無非就是仗著連景身後沒人！
但他沒有想到他能在這裏遇到連景。
“隨時歡迎連景學弟。”
宴望潮說這句話的聲音很低，他輕輕掃了連景一眼，聲音一本正經但內容卻語焉不詳，就好像隨時歡迎的不只是提問。
畢竟，一個月前，他們還在一個床上醒來。
既然連景來了，宴望潮就沒有打算立刻離開。他放慢了自己的動作，站在邱教授旁邊聽著連景和周成行的對話。
他沒有絲毫的想要遮掩的意思。
這讓邱教授立刻發現了自己這個得意門生的異常，這讓他也忍不住多看了連景幾眼。
周成行本來在同連景談話，沒註意到邱教授的眼神。但次數多了，他也察覺到不對！
邱教授怎麽從科研所回來後，就這麽關註連景？
現在還偷偷觀察連景？
聯想到剛剛邱教授讓宴望潮教連景做報告的場景，周成行心中陡然有了一種預感：等等，邱教授不會是想搶連景吧？
不行，連景可是他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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