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是壞人（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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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是壞人（三合一）
◎失去顏色◎
“呀謔——”及川徹順著聲音就轉過身, 笑瞇瞇地對著場下的人招手，“小個子好久不見。”
烏野和音駒他們兩隊剛剛交流結束，正準備退場離開, 都被日向翔陽一嗓子喊得停下了腳步。
鈴原憐子極力與漫畫書爭執，試圖討價還價。
【你現在在修改劇情嗎？】
【原本的劇情努力一把應該還是能夠實現的吧？】
【及川君他又不是故意的，將等下會發生的互動內容不增添上去不就可以了？】
【而且剛剛是你讓我們離開，時機錯了也該是你的鍋。】
【……有道理。】
漫畫書打斷了正在塗改頁面的程序，撤回撤回，畫面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鈴原憐子剛松一口氣，漫畫書又轉了話鋒。
【可是懲罰程序下達後是不允許撤回的。】
鈴原憐子：……
鈴原憐子看著毫無所知的及川徹，不由得心生憐憫。
唉, 命運多舛的男友君。
她擡手拽了拽及川徹的衣角。
少年頓時低下眉眼看來, 他一下子對上鈴原憐子的眼神，淺色的眼瞳盛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覆雜情緒, 似憐憫又似同情。
及川徹被盯得一頭霧水，他想了想，溫聲問道：“憐子是急著出去嗎？”
鈴原憐子垂下眼簾，再次擡眼的時候, 情緒全然藏了起來：“嗯, 我們出去吧。”
她也起了身, 手腕被及川徹握在手裏，一如既往炙熱的掌溫。
【放心, 只是輕微改動劇情, 懲罰時間很短暫的，方式也十分簡單。就當是讓角色做了一場十分鐘的白日夢。】
【可是, 那不還是懲罰嗎？這次屬於特殊情況……漫畫書大人不給補償嗎？】
等了好久。
鈴原憐子都以為得不到回覆了。
漫畫書才慢吞吞地出聲。
【好吧, 給他多加兩年的壽命怎麽樣？】
？？？
什麽？
鈴原憐子一時之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漫畫書到底是什麽東西, 怎麽還能加壽命的？！
【你不會是什麽神明吧？】
【不是。】
【那你怎麽給人加壽命？】
【……】
【嗯？】
漫畫書裝死不吭聲。
鈴原憐子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回應，有點郁悶。
“咦，大王旁邊是之前見到的那位漂亮姐姐。”日向翔陽戳了戳習慣性冷著臉的影山。
“嗯。”影山輕輕應了聲，他的眼中劃過一絲困惑，而後出聲喊道，“鈴原學姐！”
“憐子！”
不知今天是怎麽回事，兩道聲音又恰好合在一起。
影山詫異地尋聲看去，對上了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兩人的視線，同樣的他們二人眼裏都有詫異。
研磨恢覆平靜，輕聲：“好巧。”
黑尾鐵朗沒對影山說話，他只揚手在空氣劃擺出弧度，熱情地大聲打招呼：“憐子！你來多久了？！”
鈴原憐子對他們都淺笑點頭，拿出手機指了指，然後就出去了。
“小黑，憐子剛剛發信息給我了。”
【憐子：人多，先出來再說。】
“那就先出去。”黑尾鐵朗掃了一眼。
兩人離開前和貓又教練打了聲招呼：“和老朋友有約，我們兩個自己回東京，教練你們先走吧。”
“我們走了，拜拜！”
黑尾鐵朗笑瞇瞇地將手搭在孤爪研磨的肩上，另一手與隊友說拜拜。
影山看著他們走出去，沈思片刻，說：“我過去一趟。”
而後小跑著趕到黑尾和研磨的身後。
其他被留在原地的少年們都滿臉困惑，面面相覷。
“什麽情況？”
“隊長怎麽扔下我們就跑了？”
“研磨也出奇的積極，剛剛可是打了一場比賽欸，他都沒嫌累。”
“他們是去做什麽的？”
“剛剛那兩個人你們都認識的嗎？”
音駒和烏野的交流話題出奇地統一在一起。
作為“交際花”的日向翔陽，他清了清嗓子，給在場人解釋：“大王，也就是剛剛那個和我們打招呼的。他是影山的前輩，是個很厲害的家夥。”
“大王是青葉城西的，我們宮城縣的四強之一。前段時間我們也和他們打了練習賽。”
犬岡走在一旁冒頭，叭叭問：“那翔陽你們贏了嗎？他們也能接下你的快攻嗎？！”
日向翔陽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只道：“咳咳，這個不重要。”
“欸——說一下又不會怎麽樣嘛。”少年瞪圓狗狗眼，眼神熱切。
犬岡走還想再說什麽，就被一把捂住了嘴，夜久衛輔強行壓著人，他壓低聲音：“別人回避問題，結果當然是不太好，長點心眼啊你。”
犬岡走：“噢噢噢，懂了懂了！”
西谷夕也在一邊冒頭，好奇臉：“那、那那個漂亮的女生是誰，你們隊長怎麽和別人很熟的樣子？”
“你們二傳不也和她認識嗎？我剛剛可是聽到他喊了聲鈴原學姐。”山本猛虎說。
“可能也是影山的學姐吧。”
西谷夕：“可她不像是我們學校的。”
月島冷靜地出聲：“他們同一個初中吧，北一的。”
日向翔陽在一旁晃著身子，插話道：“之前我不是說過大王有個很漂亮的女朋友嗎？她就是呀。”
話音剛落，體育館一陣鬼哭狼嚎。
田中與西谷跪地落淚。
忘了，一旁還跟著山本猛虎跪下。
他們羨慕到面部石化，失去光芒。
明明同樣是男高中生，為什麽他們沒有女朋友啊？！
日向翔陽被他們三人的反應嚇了一跳，不解地繼續說：“剛剛他們不是牽著手的嗎？可以一下子看出關系是情侶吧？”
誰知，三個人直接坐化。
“餵餵餵，田中前輩、西谷前輩你們振作點啊！！”
“山本起來！你丟不丟人啊？”
嗚嗚嗚，別說牽女孩子的手了，就連說話都很少啊。
可惡，世道為何如此不公？！
———
球技場外。
鈴原憐子和及川徹站在一棵大樹下等人出來。
她點開手機看消息，研磨簡短地回了一個字：
——好。
“這裏！”
一擡眼就發現小黑的研磨君兩個人出來了，她揚手示意。
“咦……影山君你也出來了呀？”
鈴原憐子看到後面穿著一身漆黑搭著橙邊運動服的少年跟在黑尾的身後。
及川徹看到影山後，頓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哼了一聲。
影山飛雄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已經習慣了及川徹的惡劣，要是那天及川前輩對他態度好了，說不定還不太習慣。
“學姐，我可能晚點才能去你家，今天的練習賽收獲很大，還得先回學校練練。”
“沒事，本來就是一塊兒吃個晚飯嘛。”鈴原憐子輕聲道，“你快去吧。”
影山飛雄點了點頭，乖巧地鞠了一躬後就轉身離開了。
明明人已經走了，鈴原憐子擡頭掃了眼及川徹的表情，只看了一眼，就有點受不了，好笑又好氣。
“幼稚鬼。”
“這裏還有我朋友呢。”
及川徹耳朵尖，他註意到那兩人灼灼看戲的目光，連忙端正表情，收了那副挑釁的嘴臉，不好意思地說：“我……平時不這樣的。”
他沈重地覆述：“真的不這樣！”
黑尾鐵朗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他敷衍點頭：“明白明白。”
“初次見面，我叫及川徹。”
褐栗色頭發的少年正兒八經地開始寒暄，他微微低頭，禮節性地鞠了一躬。
相應的，黑尾鐵朗也正經起來，同樣的禮節性打招呼：“初次見面，我是黑尾鐵朗。”
孤爪研磨拘謹地彎了一下腰，小幅度地點頭：“孤爪研磨。”
而後他那雙貓咪一樣的黃色眼瞳在及川徹和黑尾鐵朗兩個大高個身上掃過。於是稍稍挪動步子選擇站在憐子的另一邊，隔了幾步距離，畢竟剛剛運動，身上出了汗。
孤爪研磨輕聲問道：“憐子，一會兒先去哪？”
黑尾鐵朗一般都是挨著孤爪研磨的，他便也跟著挪動步子，跟著問了一樣的。
“你們不是剛打完比賽嗎？”
“要不先去澡堂泡澡吧？背包裏應該有換洗的衣服吧？”
“欸？”及川徹率先做出反應，他語氣驚疑不定，“去澡堂？”
不會是混浴吧？！
他突然就臉紅了。
“喲，”黑尾鐵朗一直在觀察及川徹，試圖弄清到底是哪裏好，才把憐子給拐走了。
這下直接抓了個正形，黑尾當面告狀：“憐子，你看看他。”
本來就紅了臉的及川徹頓時一驚，又慌又尷尬，臉皮要燒起來了。
他別過頭不讓人看。
研磨添了一把火，他用平靜地語氣說：“憐子，你男朋友思想不太好。”
這話不得了。
及川徹：“我沒有！我是穿太多了比較熱！”
可惡！
臉上的溫度能不能降下來？！
他快要窒息了！
鈴原憐子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小黑他們在打趣什麽，她看向面紅耳赤的少年，扯了扯他的短襯衫袖口：“他們去泡，我們在外面找個甜品店等著。”
雖說比賽贏了，但是甜品還是可以吃的。
“及川君你也要去泡嗎？那我單獨在澡堂外面等你們出來好了。”鈴原憐子用稀松平常的語氣說道，以此來緩解及川徹的過度緊張。
及川徹：“噢噢噢，我不泡。”
“我也就算了，就打了兩局，”黑尾鐵朗扯了扯領口，嗅了嗅，“不臭的。”
他嗅完又湊到研磨面前：“聞聞？”
孤爪研磨面無表情：“……”
黑尾嘻嘻一笑，直起了身子，沒再逗他。
“那就去新開的甜品店吧。”
鈴原憐子建議道。
三個男生點頭應好，沒什麽異議。他們都不怎麽忌口，而且甜品怎麽會難吃呢？
他們走在路上，不免引起旁人的註意，不僅僅因為出眾的外貌，更是因為這一行人很明顯的兩邊高中間低形成“凹”，就……有點滑稽。
所以才走一會兒，他們就錯開沒並排了。
黑尾鐵朗與孤爪研磨走一塊兒，及川徹牽著鈴原憐子走另一邊，盡管還有目光掃過來，但少了許多。
甜品店。
唔，同樣是融合了貓咖。
研磨的性格很像貓咪，他一進店內，好幾只貓咪就自來熟地湊到他的腳邊。
“喵嗚～”率先湊過來的是一只橘貓，有點肥。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大貓發出舒服的咕嚕聲，瞇了瞇眼瞳，甚至揚起腦袋，露出下巴。
“洗手了沒？”
黑尾鐵朗對於小動物也是愛心泛濫，總喜歡往家裏撿流浪貓流浪狗，家裏有五六只，養起來還有點費勁。
“從球技場出來的時候不是洗過了嗎？”研磨垂著眼，回應道，“你沒洗？”
他將這只胖胖橘貓抱起來，走到鈴原和及川徹所在的對面座位。
鈴原喜歡三花貓，她提溜起一直在手邊挨蹭的貓咪抱在懷裏，揉著它的後頸皮子，柔聲：“舒不舒服呀？”
及川徹盯著女朋友蔥白的手指陷在三花貓蓬松的毛發裏，又觀察她的手法，微微瞇了瞇眼睛。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讓他想起不太妙的經歷。
“哈哈，憐子你怎麽像是擼狗一樣？”黑尾也落了座，隨意地瞥了眼鈴原懷裏的那只貓，“它都想逃了。”
及川徹：……擼狗？
他閉了閉眼，悟了。
能不熟悉嗎？
他變成狗的那一天就是被憐子這樣上下其手的，按在課桌抽屜裏，無法反抗。
及川徹盯著三花貓的目光越發專註，以至於——
“你也要摸嗎及川君？”
鈴原彎著眉眼，笑吟吟地問。
他：“這貓是公的嗎？”
話音剛落，立即引來對面兩人的註意。
及川徹幹巴巴地解釋：“我就是隨口問問。”
一旁的店員端著托盤過來，上面裝著四人點好的甜品，他恰好聽到這句話，禮貌地說：“客人放心，都是絕育的。”
黑尾鐵朗不知道及川徹為什麽看上去緊張：“我們也只是隨意地看一下。”
“一般都會給貓狗絕育的，這樣能少生病。”黑尾托著下巴，笑著說，“我家裏那幾只都絕育了。”
及川徹：“……哦。”
他總覺得脊背涼颼颼的，希望下輩子不要變成貓狗。
不對，這輩子也不想再變成狗了。
不知道上次拜的神社有沒有用，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縈繞，抽個時間再去拜一拜。
他一邊想一邊從盤子裏拿了塊甜甜圈，巧克力的外殼，點綴著小星星形狀的糖果，很精致的模樣。
吃起來也還行。
甜而不膩。
另一邊的研磨扯了扯黑尾鐵朗的袖子，指著窩在腿上的橘貓，輕聲道：“小黑，它好重，壓得我腿麻了，快抱過去。”
黑尾叼著一片蜂蜜吐司，他用手帕擦了擦手，說：“等會兒。”
單手把胖橘撈起，感嘆了一句：“真重啊。”
及川徹見到此狀，目光落在她的懷裏貓咪：“憐子你抱得累不累？我幫你拿起來。”
鈴原抱著的這只個頭不大，她都能單手舉起來，搖頭：“不累呀。”她繼續沈浸式逗貓，連點上來的甜品都沒怎麽吃。
及川徹：“……”
唉，女朋友的註意力全被吸引走了。
“嘿，及川同學，咱們嘮嘮。”黑尾托著下巴，另一手在空氣中擺了擺，將人吸引過來。
研磨吃了小塊馬卡龍，而後拿出了手機，隨機點了一款游戲進去，一邊玩一邊分心註意兩人的談話。
鈴原憐子雖然沈浸逗貓，但是耳朵還是註意著外界的，悄咪咪豎起耳朵。
“憐子剛從東京搬到這邊來的時候，她每天給我們發的消息都有哭哭的表情。”
“說是有個討厭鬼總是欺負她。”
研磨擡起眼簾，附和地點頭。
“及川同學你肯定知道是誰吧？聽憐子說你們國中和高中一起同班了六年，家住得還近。”黑尾壞心眼地笑了下，有點不良。
及川徹回想了一下。
嘶——不會是我吧？
鈴原憐子不著痕跡地瞥了男友君一眼。
“當時我和研磨還商量著過來把人揍一頓的，沒等行動，憐子就說……”
“他已經道歉了，還給我送了賠禮，好像也沒也那麽討厭。”
及川徹吞了一口唾沫。
不用懷疑，他就是他。
“小女孩真好哄啊，一個鑰匙扣就哄好咯。”黑尾語氣微妙，老父親般發問，“及川同學，你會怎麽哄人？”
怎麽回事啊？
名叫黑尾鐵朗的家夥是當過老父親嗎，這種調調真的讓他幻視關治叔叔，壓力頓時下來了。
及川徹撓了撓臉，老老實實地說：“我第一次處對象，不太熟練，也不知道怎麽哄人。”
“但是我知道不能讓憐子難受，也不會讓她生氣。”
黑尾鐵朗再接再厲，他還想問為什麽及川徹高三才表白。
明明和憐子認識這麽久。
“小黑。”
鈴原憐子俯身放下了三花貓，遞了一個眼神過去，轉移話題：“你吃的那份吐司味道怎麽樣？我們再點一份。”
黑尾鐵朗微微一楞，他往後一靠，說：“嘛，還可以，點吧。”
“你們可以聊聊排球相關的嘛，話題不用圍在我身上。”鈴原憐子補充道，她看了眼手表，“再待半個小時，我就得先回家幫爸爸準備晚飯了。”
黑尾鐵朗：“那就不點了，我還得空出肚子吃關治叔叔做的料理呢，他做的鹽烤秋刀魚可好吃了。”
研磨從手機屏幕擡起視線，同樣道：“我也等叔叔。”
及川徹也是在鈴原家吃過飯的，一經回味，眼下的甜品突然沒有那麽美味了。
“我們跟著你一塊兒回家。”
鈴原憐子擡頭看了眼天，思索片刻，她說：“那就再聊會兒，現在還早。”
“你們學校有沒有空再約場練習賽，例如和我們青城打一次？”她直接提出，話題跳得都沒過度。
黑尾鐵朗不怎麽詫異，摸著下巴：“唔，我問問貓又教練吧？”
“也不知道上沒上新幹線，要是已經坐上去了，那就得重新約個時間，畢竟往返來去挺累人的。”
一旁的孤爪研磨關了手機，他看向及川徹，心裏經過思想鬥爭，還是直白又篤定地說：“你是二傳手對吧？”
及川徹一怔，而後笑著問：“很準嘛，我是不是特別具有二傳的氣質？”
孤爪研磨緩緩搖了下頭，他說：“從球技場剛出來的時候，你盯著我的眼神和烏野隊的二傳手差不多，只比他會隱藏一點點。”
過於……
嘖，反正不太好受。
“啊，抱歉抱歉，”及川徹習慣性對每一個隊伍的二傳投放更高的關註度，“我的錯。”
他真誠道歉。
研磨又垂下眼睫，慢吞吞地說：“原諒你了。”
“啊哈，他們還沒走！”
黑尾鐵朗將手機屏幕上的消息給他們看，“說是這幾天一直訓練，今天就放松一下，街上不是有廟會嗎？他們也去玩了。”
“不如明天搶著打一場？”黑尾建議。
“可明天就要上學了。”鈴原憐子搖頭，“你都高三了，雖然排球很重要，但是學習也同樣要兼顧。”
提起學習，黑尾鐵朗神采飛揚的模樣逐漸蕭條灰敗：“我……我又不是不學。”
倒不是成績很差，相反的還不錯，只是比起學習，他更想打排球。
腦子超好使·孤爪研磨，輕輕道：“小黑他兼顧排球和社團挺好的，而且我有教他一些提分技巧。”
鈴原憐子：“可是，研磨你才高二啊，小黑是高三生啊。”
“教我已經很足夠了。”
黑尾鐵朗倏然間看向及川徹，“嘿，及川同學成績好嗎？”
“我嗎？”
及川徹註意到他殷切的目光，唇角勾起一道弧度，笑瞇瞇地說：“也不是很擅長吧……”
黑尾鐵朗立即來了精神，看來不是所有人都像研磨一樣。
“及川君的成績常年穩定在年級前十。”鈴原憐子沒讓及川徹賣關子。
黑尾鐵朗翻了個白眼：“這也是不擅長嗎？！”
“過分了啊！”
及川徹無辜臉：“我覺得不是第一，就不能說自己很擅長吧？”
黑尾鐵朗：“……”
哇，這小子真的懂如何讓人火氣蹭蹭蹭往上漲啊。
他生硬地轉移話題：“那還打不打？”
“我其實在過來的路上就聯系了學校的教練，讓他和你們學校排球部聯系。”及川徹從口袋拿出手機，垂眸凝視著消息，“溝通出來的時間——下周末。”
“下周末嗎？”
“和IH開賽時間挨得好近啊。”
“唔，是很近。”及川徹翻了一下手機中的日歷，“越來越迫在眉睫了呢。”
“那就期待一下吧。”黑尾鐵朗笑了一下，他伸出了手。
及川徹與他握了握：“期待。”
兩人都是排球隊的隊長，提前交鋒，氣場逼人。
———
“我回來了！”鈴原憐子站在玄關換鞋，她從鞋櫃下方拿出一次性的鞋套，遞給站在門口的三人。
及川徹：“打擾了！”
黑尾/研磨：“麻煩了！”
他們來的路上還買了水果，三個人手上都提得滿滿當當的。
“都來了啊？”
鈴原媽媽過來的時候，看到水果，吃了一驚，她偏頭對著憐子小聲問：“你怎麽不讓他們少買點？”
鈴原憐子：“……攔不住。”
剛剛在水果店，他們三人那掃蕩的架勢，讓老板的臉上都笑開了花。
“飯後就洗了吧，今天來的人多，他們男孩子飯量也大。”
“我先回房間放東西了，媽媽你先招呼一下他們。”
“小黑長這麽高一個了啊，這頭發怎麽弄的，特地弄得新潮發型嗎？”
頂著純純睡出來的雞窩頭·黑尾鐵朗緩緩露出溫和的笑容：“嗯嗯。”
知道真相的研磨沒忍住，偏過頭：“噗。”
鈴原媽媽誇完這個又誇另一個：“阿拉阿拉，研磨這頭發染得也好看，很適合你，蠻帥的。”
“謝謝阿姨。”研磨垂眼，有點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及川徹等著鈴原媽媽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期待地與她的目光相碰。
少年的全身散發著濃烈的氣息。
在很吵地喊著：快誇我！快誇我！快誇我！
鈴原女士沈默了。
她剛剛想誇的話不知怎的突然卡在嗓子裏說不出口，及川這孩子有點太自信了，不像黑尾和研磨。
算了。
還是誇一下吧。
“今天及川也很帥氣呢。”鈴原女士幹巴巴地誇了一句。
及川徹絲毫不覺得敷衍，他眼睛亮晶晶的，大聲道：“謝謝鈴原阿姨！”
“我去放水果，你們隨便坐哈，把這當自己家。”鈴原女士只覺得及川徹現在的光芒耀眼得不行，幹脆地避開。
另一邊在廚房聽到動靜的人放下刨了一半土豆，黑發刺猬頭少年說：“關治叔叔，我過去看一下。”
鈴原關治：“噢噢好。”
他註視著巖泉一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孩子務實穩重的，多討人喜歡？
一到客廳就看到兩個生面孔，巖泉一穩著表情禮貌地稍稍鞠躬點頭，算是打招呼。
“小巖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看到及川徹的臉，巖泉一就覺得火大。
他過去一把鎖住人的脖子，惡狠狠地說：“你消息讓我早點過來，說自己一個人在這會很緊張，催命一樣。距離我過來都快兩個小時了，你現在才到。”
最後巖泉一咬牙切齒地說：“你是真的該死啊！”
他剛過來的時候，面對鈴原夫婦，拘謹又緊張。
倒不是他們可怕，主要是之前過來吃飯的時候，都是和鈴原、及川一塊兒。
單獨一人，緊張感直接爆棚。
“痛痛痛，小巖，我錯了！”
及川徹急急忙忙地道歉。
這個時候鈴原媽媽放好水果出來，巖泉一順勢松了手，他壓低聲音：“吃完飯別跑，我今天非得收拾你一頓。”
及川徹打了個寒顫，他討好地笑了一下：“別這麽暴躁嘛，年紀輕輕總生氣會老得很快的。”
巖泉一扯了扯唇，對著他猙獰一笑。
圍觀的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默默地當背景板。
黑尾佩服，小聲對著研磨說：“真的讓人挺來氣的。”
研磨讚同地點頭。
“我們去和關治叔叔打聲招呼吧，好久沒來了。”
“走吧。”
鈴原媽媽：“關治在廚房，你們倆去吧。”
“憐子這孩子怎麽還沒出來？”
她看了眼鈴原憐子的房間，走過去敲了敲門：“憐子，忙什麽呢？”
“馬上出來！”
聲音隔著木門傳遞過來。
鈴原女士：“行。”
她又去洗水果。
巖泉一拉著及川徹一起去幫忙洗菜準備，他倆都投過視線瞥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及川徹：“我過去的話，關治叔叔真的不會嫌棄我礙事嗎？”
巖泉一翻了一個白眼：“這不是你不幫忙的理由。”
“你以後成家了這些事情難不成全扔給自己的太太做？”
及川徹一楞。
腦子開始設想畫面……自己穿著圍裙，而後做出一桌好看又好吃的菜肴，然後憐子在一旁誇他好棒。
“餵，想什麽呢？”巖泉一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膛，有點無語。
及川徹回神，堅定道：“我要當廚神！”
巖泉一被他的回答整得楞楞的，很快忍不住笑出聲：“你真的是，對自己的廚藝沒有自知之明嗎？上次做的手工面包可是都成碳了，送都送不出去。”
及川徹瞪大眼睛，反駁說：“那只是意外！時間調錯了而已！”
巖泉一聳肩，敷衍道：“行行行，你要當廚神。”
他們走到廚房，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還沒從裏面出來，乖乖巧巧地在打下手。
這下四個高中生，一個成年男性，大多個子又高，頓時顯得空間狹窄起來。
鈴原關治端著處理好的秋刀魚，一出來：“……”
“都窩在這幹嘛呢？”
“擠得都走不動路了，出去出去！”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人走到門口，小心謹慎地探出腦袋：“關治叔叔好！”
數道目光唰唰唰地照在身上，影山飛雄下意識後退一步，他試圖調動臉上的肌肉，展示出表達友好的笑容。
收到猙獰一笑的眾人：……
氣氛突然詭異了起來。
“謔，影山也來了啊？”鈴原關治對著他露出和藹的笑容，不愧是經過社會歷練的成年人，調動面部肌肉就是容易得多。
他理解影山的這個樣子。
畢竟，他年輕那會兒也是習慣性地面無表情，顯得兇巴巴的。要不是惠子膽子大，他估計都沒機會有老婆。
“年輕人就是要多笑笑，嘴角不要揚得太上，找你覺得舒適的弧度。”
鈴原關治提醒了一句。
影山飛雄試著調整了一下，他乖巧鞠躬點頭：“謝謝叔叔。”
“行了行了，你們都給在客廳待著，這也沒什麽需要你們做的，好好享受收假前最後豐盛的一餐吧！”
鈴原關治將這群孩子趕了出去。
他們家的客廳不算小，用來聚會綽綽有餘，五個高中生各自落座。
影山自己一個人坐著，他垂頭盯著光滑的地板發呆，心裏的問題多多，一個接一個的。
怎麽這麽多人？
音駒的前輩果然和鈴原學姐很熟……
及川前輩為什麽也在這裏？
鈴原學姐怎麽沒看見？
巖泉一看他孤零零一個人坐著，看不下去，出聲喊道：“影山，來這。”
黑尾也出了聲：“不介意的話可以坐這！”
兩位心腸善良的人對視一眼，友好一笑。
影山飛雄楞楞地擡頭，他沒想過會被邀請，但是聽話地起了身，坐在了黑尾和巖泉的中間。
客廳一時陷入了沈默，鈴原關治開始做飯了，香氣從廚房飄了過來，眾人此刻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什麽時候開飯？
“哢噠——”
門鎖擰開的聲音。
鈴原憐子本來想抽懲罰方式的，但是漫畫書說——
【現有劇情還沒走完，需要這一話內容結束後，評估劇情改變偏離的程度，才能夠抽。】
【還差多少？】
【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到仙臺站離開的畫面。】
“那就是吃完飯才可以抽。”鈴原憐子合上了漫畫書，鼓臉吐出一口氣，背靠著椅子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整理好情緒才出房門。
她對上男孩子們的視線，先是楞了一下，而後淺笑道：“你們都來啦？”
“不聊點什麽嗎？這麽安靜。”
鈴原憐子走過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前方坐的是及川徹，褐栗色的蓬松頭發就在眼前晃動。
少年突然後仰著頭，抵在靠背上，露出凸出的喉結，下顎線流暢清晰。
“大家都等著吃飯。”
他彎了彎眉眼，倒著看她，溫聲道。
“還得好一會兒呢，”鈴原憐子覺得有點近，默默撤離了手臂，她坐到了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還是聊點什麽吧？我們都沒這樣聚過呢。”
社恐人士·孤爪研磨默默縮了一下身子，眼睛更加專註地盯著手機屏幕，仿佛被吸進了游戲。
嘴笨冷面·影山飛雄盯著地板不吭聲，只有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著，顯示出人十分緊張。
花裏胡哨·及川先生現在不想和男生聊天，他對於剛剛自己一靠近，女朋友就撤離的行為絞盡腦汁地想原因，越想越委屈。
看著這些“潛在對手”，心裏更加難受了。
穩重成熟·巖泉一：我也不會活絡氣氛，沒法說話。
這個時候當然輪到上輩子是社恐，這輩子是社牛的黑尾鐵朗出場了。
他餘光掃過眾人的表情，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說：“大家都是高中生嘛，那就聊聊學習吧？”
黑尾的目光落在最小的冷面影山身上，打排球腦子那麽好用，又長了一張學霸臉，還是及川那個家夥的後輩。
學習肯定也不賴。
他今天就當個只會誇獎的熱心菩薩。
想清楚這些，黑尾鐵朗露出長輩式的微笑：“影山同學的成績一定很好吧？你看著就像是聰明孩子，年級前幾名啊？”
成績倒數·影山飛雄：“……”
茫然無助失去顏色。
他難道是在故意諷刺我嗎？
黑尾前輩原來也是個性格惡劣的人嗎？
【作者有話說】
影山：學習，一生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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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預收大家感興趣的可以收一下，這裏放個suga預收的文案。
是這樣的，我的男朋友會變成貓。
就在我摸他眼尾的黑痣，沒忍住親上去的時候，阿菅臉紅得冒蒸汽，然後就“嘭——”在我的面前變成了白貓。
貓？
親貓貓也是一樣的吧？反正是自己的男朋友。
把貓貓壓著親得發出咕嚕聲後。
唔，變回來了。
就是姿勢有點糟糕，不過不影響，只是換成被男朋友壓著親回來罷了。
——
時間線在suga高中畢業後，成年人的故事。
短篇1v1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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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顏色◎
“呀謔——”及川徹順著聲音就轉過身, 笑瞇瞇地對著場下的人招手，“小個子好久不見。”
烏野和音駒他們兩隊剛剛交流結束，正準備退場離開, 都被日向翔陽一嗓子喊得停下了腳步。
鈴原憐子極力與漫畫書爭執，試圖討價還價。
【你現在在修改劇情嗎？】
【原本的劇情努力一把應該還是能夠實現的吧？】
【及川君他又不是故意的，將等下會發生的互動內容不增添上去不就可以了？】
【而且剛剛是你讓我們離開，時機錯了也該是你的鍋。】
【……有道理。】
漫畫書打斷了正在塗改頁面的程序，撤回撤回，畫面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鈴原憐子剛松一口氣，漫畫書又轉了話鋒。
【可是懲罰程序下達後是不允許撤回的。】
鈴原憐子：……
鈴原憐子看著毫無所知的及川徹，不由得心生憐憫。
唉, 命運多舛的男友君。
她擡手拽了拽及川徹的衣角。
少年頓時低下眉眼看來, 他一下子對上鈴原憐子的眼神，淺色的眼瞳盛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覆雜情緒, 似憐憫又似同情。
及川徹被盯得一頭霧水，他想了想，溫聲問道：“憐子是急著出去嗎？”
鈴原憐子垂下眼簾，再次擡眼的時候, 情緒全然藏了起來：“嗯, 我們出去吧。”
她也起了身, 手腕被及川徹握在手裏，一如既往炙熱的掌溫。
【放心, 只是輕微改動劇情, 懲罰時間很短暫的，方式也十分簡單。就當是讓角色做了一場十分鐘的白日夢。】
【可是, 那不還是懲罰嗎？這次屬於特殊情況……漫畫書大人不給補償嗎？】
等了好久。
鈴原憐子都以為得不到回覆了。
漫畫書才慢吞吞地出聲。
【好吧, 給他多加兩年的壽命怎麽樣？】
？？？
什麽？
鈴原憐子一時之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漫畫書到底是什麽東西, 怎麽還能加壽命的？！
【你不會是什麽神明吧？】
【不是。】
【那你怎麽給人加壽命？】
【……】
【嗯？】
漫畫書裝死不吭聲。
鈴原憐子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回應，有點郁悶。
“咦，大王旁邊是之前見到的那位漂亮姐姐。”日向翔陽戳了戳習慣性冷著臉的影山。
“嗯。”影山輕輕應了聲，他的眼中劃過一絲困惑，而後出聲喊道，“鈴原學姐！”
“憐子！”
不知今天是怎麽回事，兩道聲音又恰好合在一起。
影山詫異地尋聲看去，對上了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兩人的視線，同樣的他們二人眼裏都有詫異。
研磨恢覆平靜，輕聲：“好巧。”
黑尾鐵朗沒對影山說話，他只揚手在空氣劃擺出弧度，熱情地大聲打招呼：“憐子！你來多久了？！”
鈴原憐子對他們都淺笑點頭，拿出手機指了指，然後就出去了。
“小黑，憐子剛剛發信息給我了。”
【憐子：人多，先出來再說。】
“那就先出去。”黑尾鐵朗掃了一眼。
兩人離開前和貓又教練打了聲招呼：“和老朋友有約，我們兩個自己回東京，教練你們先走吧。”
“我們走了，拜拜！”
黑尾鐵朗笑瞇瞇地將手搭在孤爪研磨的肩上，另一手與隊友說拜拜。
影山看著他們走出去，沈思片刻，說：“我過去一趟。”
而後小跑著趕到黑尾和研磨的身後。
其他被留在原地的少年們都滿臉困惑，面面相覷。
“什麽情況？”
“隊長怎麽扔下我們就跑了？”
“研磨也出奇的積極，剛剛可是打了一場比賽欸，他都沒嫌累。”
“他們是去做什麽的？”
“剛剛那兩個人你們都認識的嗎？”
音駒和烏野的交流話題出奇地統一在一起。
作為“交際花”的日向翔陽，他清了清嗓子，給在場人解釋：“大王，也就是剛剛那個和我們打招呼的。他是影山的前輩，是個很厲害的家夥。”
“大王是青葉城西的，我們宮城縣的四強之一。前段時間我們也和他們打了練習賽。”
犬岡走在一旁冒頭，叭叭問：“那翔陽你們贏了嗎？他們也能接下你的快攻嗎？！”
日向翔陽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只道：“咳咳，這個不重要。”
“欸——說一下又不會怎麽樣嘛。”少年瞪圓狗狗眼，眼神熱切。
犬岡走還想再說什麽，就被一把捂住了嘴，夜久衛輔強行壓著人，他壓低聲音：“別人回避問題，結果當然是不太好，長點心眼啊你。”
犬岡走：“噢噢噢，懂了懂了！”
西谷夕也在一邊冒頭，好奇臉：“那、那那個漂亮的女生是誰，你們隊長怎麽和別人很熟的樣子？”
“你們二傳不也和她認識嗎？我剛剛可是聽到他喊了聲鈴原學姐。”山本猛虎說。
“可能也是影山的學姐吧。”
西谷夕：“可她不像是我們學校的。”
月島冷靜地出聲：“他們同一個初中吧，北一的。”
日向翔陽在一旁晃著身子，插話道：“之前我不是說過大王有個很漂亮的女朋友嗎？她就是呀。”
話音剛落，體育館一陣鬼哭狼嚎。
田中與西谷跪地落淚。
忘了，一旁還跟著山本猛虎跪下。
他們羨慕到面部石化，失去光芒。
明明同樣是男高中生，為什麽他們沒有女朋友啊？！
日向翔陽被他們三人的反應嚇了一跳，不解地繼續說：“剛剛他們不是牽著手的嗎？可以一下子看出關系是情侶吧？”
誰知，三個人直接坐化。
“餵餵餵，田中前輩、西谷前輩你們振作點啊！！”
“山本起來！你丟不丟人啊？”
嗚嗚嗚，別說牽女孩子的手了，就連說話都很少啊。
可惡，世道為何如此不公？！
———
球技場外。
鈴原憐子和及川徹站在一棵大樹下等人出來。
她點開手機看消息，研磨簡短地回了一個字：
——好。
“這裏！”
一擡眼就發現小黑的研磨君兩個人出來了，她揚手示意。
“咦……影山君你也出來了呀？”
鈴原憐子看到後面穿著一身漆黑搭著橙邊運動服的少年跟在黑尾的身後。
及川徹看到影山後，頓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哼了一聲。
影山飛雄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已經習慣了及川徹的惡劣，要是那天及川前輩對他態度好了，說不定還不太習慣。
“學姐，我可能晚點才能去你家，今天的練習賽收獲很大，還得先回學校練練。”
“沒事，本來就是一塊兒吃個晚飯嘛。”鈴原憐子輕聲道，“你快去吧。”
影山飛雄點了點頭，乖巧地鞠了一躬後就轉身離開了。
明明人已經走了，鈴原憐子擡頭掃了眼及川徹的表情，只看了一眼，就有點受不了，好笑又好氣。
“幼稚鬼。”
“這裏還有我朋友呢。”
及川徹耳朵尖，他註意到那兩人灼灼看戲的目光，連忙端正表情，收了那副挑釁的嘴臉，不好意思地說：“我……平時不這樣的。”
他沈重地覆述：“真的不這樣！”
黑尾鐵朗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他敷衍點頭：“明白明白。”
“初次見面，我叫及川徹。”
褐栗色頭發的少年正兒八經地開始寒暄，他微微低頭，禮節性地鞠了一躬。
相應的，黑尾鐵朗也正經起來，同樣的禮節性打招呼：“初次見面，我是黑尾鐵朗。”
孤爪研磨拘謹地彎了一下腰，小幅度地點頭：“孤爪研磨。”
而後他那雙貓咪一樣的黃色眼瞳在及川徹和黑尾鐵朗兩個大高個身上掃過。於是稍稍挪動步子選擇站在憐子的另一邊，隔了幾步距離，畢竟剛剛運動，身上出了汗。
孤爪研磨輕聲問道：“憐子，一會兒先去哪？”
黑尾鐵朗一般都是挨著孤爪研磨的，他便也跟著挪動步子，跟著問了一樣的。
“你們不是剛打完比賽嗎？”
“要不先去澡堂泡澡吧？背包裏應該有換洗的衣服吧？”
“欸？”及川徹率先做出反應，他語氣驚疑不定，“去澡堂？”
不會是混浴吧？！
他突然就臉紅了。
“喲，”黑尾鐵朗一直在觀察及川徹，試圖弄清到底是哪裏好，才把憐子給拐走了。
這下直接抓了個正形，黑尾當面告狀：“憐子，你看看他。”
本來就紅了臉的及川徹頓時一驚，又慌又尷尬，臉皮要燒起來了。
他別過頭不讓人看。
研磨添了一把火，他用平靜地語氣說：“憐子，你男朋友思想不太好。”
這話不得了。
及川徹：“我沒有！我是穿太多了比較熱！”
可惡！
臉上的溫度能不能降下來？！
他快要窒息了！
鈴原憐子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小黑他們在打趣什麽，她看向面紅耳赤的少年，扯了扯他的短襯衫袖口：“他們去泡，我們在外面找個甜品店等著。”
雖說比賽贏了，但是甜品還是可以吃的。
“及川君你也要去泡嗎？那我單獨在澡堂外面等你們出來好了。”鈴原憐子用稀松平常的語氣說道，以此來緩解及川徹的過度緊張。
及川徹：“噢噢噢，我不泡。”
“我也就算了，就打了兩局，”黑尾鐵朗扯了扯領口，嗅了嗅，“不臭的。”
他嗅完又湊到研磨面前：“聞聞？”
孤爪研磨面無表情：“……”
黑尾嘻嘻一笑，直起了身子，沒再逗他。
“那就去新開的甜品店吧。”
鈴原憐子建議道。
三個男生點頭應好，沒什麽異議。他們都不怎麽忌口，而且甜品怎麽會難吃呢？
他們走在路上，不免引起旁人的註意，不僅僅因為出眾的外貌，更是因為這一行人很明顯的兩邊高中間低形成“凹”，就……有點滑稽。
所以才走一會兒，他們就錯開沒並排了。
黑尾鐵朗與孤爪研磨走一塊兒，及川徹牽著鈴原憐子走另一邊，盡管還有目光掃過來，但少了許多。
甜品店。
唔，同樣是融合了貓咖。
研磨的性格很像貓咪，他一進店內，好幾只貓咪就自來熟地湊到他的腳邊。
“喵嗚～”率先湊過來的是一只橘貓，有點肥。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大貓發出舒服的咕嚕聲，瞇了瞇眼瞳，甚至揚起腦袋，露出下巴。
“洗手了沒？”
黑尾鐵朗對於小動物也是愛心泛濫，總喜歡往家裏撿流浪貓流浪狗，家裏有五六只，養起來還有點費勁。
“從球技場出來的時候不是洗過了嗎？”研磨垂著眼，回應道，“你沒洗？”
他將這只胖胖橘貓抱起來，走到鈴原和及川徹所在的對面座位。
鈴原喜歡三花貓，她提溜起一直在手邊挨蹭的貓咪抱在懷裏，揉著它的後頸皮子，柔聲：“舒不舒服呀？”
及川徹盯著女朋友蔥白的手指陷在三花貓蓬松的毛發裏，又觀察她的手法，微微瞇了瞇眼睛。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讓他想起不太妙的經歷。
“哈哈，憐子你怎麽像是擼狗一樣？”黑尾也落了座，隨意地瞥了眼鈴原懷裏的那只貓，“它都想逃了。”
及川徹：……擼狗？
他閉了閉眼，悟了。
能不熟悉嗎？
他變成狗的那一天就是被憐子這樣上下其手的，按在課桌抽屜裏，無法反抗。
及川徹盯著三花貓的目光越發專註，以至於——
“你也要摸嗎及川君？”
鈴原彎著眉眼，笑吟吟地問。
他：“這貓是公的嗎？”
話音剛落，立即引來對面兩人的註意。
及川徹幹巴巴地解釋：“我就是隨口問問。”
一旁的店員端著托盤過來，上面裝著四人點好的甜品，他恰好聽到這句話，禮貌地說：“客人放心，都是絕育的。”
黑尾鐵朗不知道及川徹為什麽看上去緊張：“我們也只是隨意地看一下。”
“一般都會給貓狗絕育的，這樣能少生病。”黑尾托著下巴，笑著說，“我家裏那幾只都絕育了。”
及川徹：“……哦。”
他總覺得脊背涼颼颼的，希望下輩子不要變成貓狗。
不對，這輩子也不想再變成狗了。
不知道上次拜的神社有沒有用，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縈繞，抽個時間再去拜一拜。
他一邊想一邊從盤子裏拿了塊甜甜圈，巧克力的外殼，點綴著小星星形狀的糖果，很精致的模樣。
吃起來也還行。
甜而不膩。
另一邊的研磨扯了扯黑尾鐵朗的袖子，指著窩在腿上的橘貓，輕聲道：“小黑，它好重，壓得我腿麻了，快抱過去。”
黑尾叼著一片蜂蜜吐司，他用手帕擦了擦手，說：“等會兒。”
單手把胖橘撈起，感嘆了一句：“真重啊。”
及川徹見到此狀，目光落在她的懷裏貓咪：“憐子你抱得累不累？我幫你拿起來。”
鈴原抱著的這只個頭不大，她都能單手舉起來，搖頭：“不累呀。”她繼續沈浸式逗貓，連點上來的甜品都沒怎麽吃。
及川徹：“……”
唉，女朋友的註意力全被吸引走了。
“嘿，及川同學，咱們嘮嘮。”黑尾托著下巴，另一手在空氣中擺了擺，將人吸引過來。
研磨吃了小塊馬卡龍，而後拿出了手機，隨機點了一款游戲進去，一邊玩一邊分心註意兩人的談話。
鈴原憐子雖然沈浸逗貓，但是耳朵還是註意著外界的，悄咪咪豎起耳朵。
“憐子剛從東京搬到這邊來的時候，她每天給我們發的消息都有哭哭的表情。”
“說是有個討厭鬼總是欺負她。”
研磨擡起眼簾，附和地點頭。
“及川同學你肯定知道是誰吧？聽憐子說你們國中和高中一起同班了六年，家住得還近。”黑尾壞心眼地笑了下，有點不良。
及川徹回想了一下。
嘶——不會是我吧？
鈴原憐子不著痕跡地瞥了男友君一眼。
“當時我和研磨還商量著過來把人揍一頓的，沒等行動，憐子就說……”
“他已經道歉了，還給我送了賠禮，好像也沒也那麽討厭。”
及川徹吞了一口唾沫。
不用懷疑，他就是他。
“小女孩真好哄啊，一個鑰匙扣就哄好咯。”黑尾語氣微妙，老父親般發問，“及川同學，你會怎麽哄人？”
怎麽回事啊？
名叫黑尾鐵朗的家夥是當過老父親嗎，這種調調真的讓他幻視關治叔叔，壓力頓時下來了。
及川徹撓了撓臉，老老實實地說：“我第一次處對象，不太熟練，也不知道怎麽哄人。”
“但是我知道不能讓憐子難受，也不會讓她生氣。”
黑尾鐵朗再接再厲，他還想問為什麽及川徹高三才表白。
明明和憐子認識這麽久。
“小黑。”
鈴原憐子俯身放下了三花貓，遞了一個眼神過去，轉移話題：“你吃的那份吐司味道怎麽樣？我們再點一份。”
黑尾鐵朗微微一楞，他往後一靠，說：“嘛，還可以，點吧。”
“你們可以聊聊排球相關的嘛，話題不用圍在我身上。”鈴原憐子補充道，她看了眼手表，“再待半個小時，我就得先回家幫爸爸準備晚飯了。”
黑尾鐵朗：“那就不點了，我還得空出肚子吃關治叔叔做的料理呢，他做的鹽烤秋刀魚可好吃了。”
研磨從手機屏幕擡起視線，同樣道：“我也等叔叔。”
及川徹也是在鈴原家吃過飯的，一經回味，眼下的甜品突然沒有那麽美味了。
“我們跟著你一塊兒回家。”
鈴原憐子擡頭看了眼天，思索片刻，她說：“那就再聊會兒，現在還早。”
“你們學校有沒有空再約場練習賽，例如和我們青城打一次？”她直接提出，話題跳得都沒過度。
黑尾鐵朗不怎麽詫異，摸著下巴：“唔，我問問貓又教練吧？”
“也不知道上沒上新幹線，要是已經坐上去了，那就得重新約個時間，畢竟往返來去挺累人的。”
一旁的孤爪研磨關了手機，他看向及川徹，心裏經過思想鬥爭，還是直白又篤定地說：“你是二傳手對吧？”
及川徹一怔，而後笑著問：“很準嘛，我是不是特別具有二傳的氣質？”
孤爪研磨緩緩搖了下頭，他說：“從球技場剛出來的時候，你盯著我的眼神和烏野隊的二傳手差不多，只比他會隱藏一點點。”
過於……
嘖，反正不太好受。
“啊，抱歉抱歉，”及川徹習慣性對每一個隊伍的二傳投放更高的關註度，“我的錯。”
他真誠道歉。
研磨又垂下眼睫，慢吞吞地說：“原諒你了。”
“啊哈，他們還沒走！”
黑尾鐵朗將手機屏幕上的消息給他們看，“說是這幾天一直訓練，今天就放松一下，街上不是有廟會嗎？他們也去玩了。”
“不如明天搶著打一場？”黑尾建議。
“可明天就要上學了。”鈴原憐子搖頭，“你都高三了，雖然排球很重要，但是學習也同樣要兼顧。”
提起學習，黑尾鐵朗神采飛揚的模樣逐漸蕭條灰敗：“我……我又不是不學。”
倒不是成績很差，相反的還不錯，只是比起學習，他更想打排球。
腦子超好使·孤爪研磨，輕輕道：“小黑他兼顧排球和社團挺好的，而且我有教他一些提分技巧。”
鈴原憐子：“可是，研磨你才高二啊，小黑是高三生啊。”
“教我已經很足夠了。”
黑尾鐵朗倏然間看向及川徹，“嘿，及川同學成績好嗎？”
“我嗎？”
及川徹註意到他殷切的目光，唇角勾起一道弧度，笑瞇瞇地說：“也不是很擅長吧……”
黑尾鐵朗立即來了精神，看來不是所有人都像研磨一樣。
“及川君的成績常年穩定在年級前十。”鈴原憐子沒讓及川徹賣關子。
黑尾鐵朗翻了個白眼：“這也是不擅長嗎？！”
“過分了啊！”
及川徹無辜臉：“我覺得不是第一，就不能說自己很擅長吧？”
黑尾鐵朗：“……”
哇，這小子真的懂如何讓人火氣蹭蹭蹭往上漲啊。
他生硬地轉移話題：“那還打不打？”
“我其實在過來的路上就聯系了學校的教練，讓他和你們學校排球部聯系。”及川徹從口袋拿出手機，垂眸凝視著消息，“溝通出來的時間——下周末。”
“下周末嗎？”
“和IH開賽時間挨得好近啊。”
“唔，是很近。”及川徹翻了一下手機中的日歷，“越來越迫在眉睫了呢。”
“那就期待一下吧。”黑尾鐵朗笑了一下，他伸出了手。
及川徹與他握了握：“期待。”
兩人都是排球隊的隊長，提前交鋒，氣場逼人。
———
“我回來了！”鈴原憐子站在玄關換鞋，她從鞋櫃下方拿出一次性的鞋套，遞給站在門口的三人。
及川徹：“打擾了！”
黑尾/研磨：“麻煩了！”
他們來的路上還買了水果，三個人手上都提得滿滿當當的。
“都來了啊？”
鈴原媽媽過來的時候，看到水果，吃了一驚，她偏頭對著憐子小聲問：“你怎麽不讓他們少買點？”
鈴原憐子：“……攔不住。”
剛剛在水果店，他們三人那掃蕩的架勢，讓老板的臉上都笑開了花。
“飯後就洗了吧，今天來的人多，他們男孩子飯量也大。”
“我先回房間放東西了，媽媽你先招呼一下他們。”
“小黑長這麽高一個了啊，這頭發怎麽弄的，特地弄得新潮發型嗎？”
頂著純純睡出來的雞窩頭·黑尾鐵朗緩緩露出溫和的笑容：“嗯嗯。”
知道真相的研磨沒忍住，偏過頭：“噗。”
鈴原媽媽誇完這個又誇另一個：“阿拉阿拉，研磨這頭發染得也好看，很適合你，蠻帥的。”
“謝謝阿姨。”研磨垂眼，有點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及川徹等著鈴原媽媽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期待地與她的目光相碰。
少年的全身散發著濃烈的氣息。
在很吵地喊著：快誇我！快誇我！快誇我！
鈴原女士沈默了。
她剛剛想誇的話不知怎的突然卡在嗓子裏說不出口，及川這孩子有點太自信了，不像黑尾和研磨。
算了。
還是誇一下吧。
“今天及川也很帥氣呢。”鈴原女士幹巴巴地誇了一句。
及川徹絲毫不覺得敷衍，他眼睛亮晶晶的，大聲道：“謝謝鈴原阿姨！”
“我去放水果，你們隨便坐哈，把這當自己家。”鈴原女士只覺得及川徹現在的光芒耀眼得不行，幹脆地避開。
另一邊在廚房聽到動靜的人放下刨了一半土豆，黑發刺猬頭少年說：“關治叔叔，我過去看一下。”
鈴原關治：“噢噢好。”
他註視著巖泉一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孩子務實穩重的，多討人喜歡？
一到客廳就看到兩個生面孔，巖泉一穩著表情禮貌地稍稍鞠躬點頭，算是打招呼。
“小巖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看到及川徹的臉，巖泉一就覺得火大。
他過去一把鎖住人的脖子，惡狠狠地說：“你消息讓我早點過來，說自己一個人在這會很緊張，催命一樣。距離我過來都快兩個小時了，你現在才到。”
最後巖泉一咬牙切齒地說：“你是真的該死啊！”
他剛過來的時候，面對鈴原夫婦，拘謹又緊張。
倒不是他們可怕，主要是之前過來吃飯的時候，都是和鈴原、及川一塊兒。
單獨一人，緊張感直接爆棚。
“痛痛痛，小巖，我錯了！”
及川徹急急忙忙地道歉。
這個時候鈴原媽媽放好水果出來，巖泉一順勢松了手，他壓低聲音：“吃完飯別跑，我今天非得收拾你一頓。”
及川徹打了個寒顫，他討好地笑了一下：“別這麽暴躁嘛，年紀輕輕總生氣會老得很快的。”
巖泉一扯了扯唇，對著他猙獰一笑。
圍觀的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默默地當背景板。
黑尾佩服，小聲對著研磨說：“真的讓人挺來氣的。”
研磨讚同地點頭。
“我們去和關治叔叔打聲招呼吧，好久沒來了。”
“走吧。”
鈴原媽媽：“關治在廚房，你們倆去吧。”
“憐子這孩子怎麽還沒出來？”
她看了眼鈴原憐子的房間，走過去敲了敲門：“憐子，忙什麽呢？”
“馬上出來！”
聲音隔著木門傳遞過來。
鈴原女士：“行。”
她又去洗水果。
巖泉一拉著及川徹一起去幫忙洗菜準備，他倆都投過視線瞥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及川徹：“我過去的話，關治叔叔真的不會嫌棄我礙事嗎？”
巖泉一翻了一個白眼：“這不是你不幫忙的理由。”
“你以後成家了這些事情難不成全扔給自己的太太做？”
及川徹一楞。
腦子開始設想畫面……自己穿著圍裙，而後做出一桌好看又好吃的菜肴，然後憐子在一旁誇他好棒。
“餵，想什麽呢？”巖泉一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膛，有點無語。
及川徹回神，堅定道：“我要當廚神！”
巖泉一被他的回答整得楞楞的，很快忍不住笑出聲：“你真的是，對自己的廚藝沒有自知之明嗎？上次做的手工面包可是都成碳了，送都送不出去。”
及川徹瞪大眼睛，反駁說：“那只是意外！時間調錯了而已！”
巖泉一聳肩，敷衍道：“行行行，你要當廚神。”
他們走到廚房，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還沒從裏面出來，乖乖巧巧地在打下手。
這下四個高中生，一個成年男性，大多個子又高，頓時顯得空間狹窄起來。
鈴原關治端著處理好的秋刀魚，一出來：“……”
“都窩在這幹嘛呢？”
“擠得都走不動路了，出去出去！”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人走到門口，小心謹慎地探出腦袋：“關治叔叔好！”
數道目光唰唰唰地照在身上，影山飛雄下意識後退一步，他試圖調動臉上的肌肉，展示出表達友好的笑容。
收到猙獰一笑的眾人：……
氣氛突然詭異了起來。
“謔，影山也來了啊？”鈴原關治對著他露出和藹的笑容，不愧是經過社會歷練的成年人，調動面部肌肉就是容易得多。
他理解影山的這個樣子。
畢竟，他年輕那會兒也是習慣性地面無表情，顯得兇巴巴的。要不是惠子膽子大，他估計都沒機會有老婆。
“年輕人就是要多笑笑，嘴角不要揚得太上，找你覺得舒適的弧度。”
鈴原關治提醒了一句。
影山飛雄試著調整了一下，他乖巧鞠躬點頭：“謝謝叔叔。”
“行了行了，你們都給在客廳待著，這也沒什麽需要你們做的，好好享受收假前最後豐盛的一餐吧！”
鈴原關治將這群孩子趕了出去。
他們家的客廳不算小，用來聚會綽綽有餘，五個高中生各自落座。
影山自己一個人坐著，他垂頭盯著光滑的地板發呆，心裏的問題多多，一個接一個的。
怎麽這麽多人？
音駒的前輩果然和鈴原學姐很熟……
及川前輩為什麽也在這裏？
鈴原學姐怎麽沒看見？
巖泉一看他孤零零一個人坐著，看不下去，出聲喊道：“影山，來這。”
黑尾也出了聲：“不介意的話可以坐這！”
兩位心腸善良的人對視一眼，友好一笑。
影山飛雄楞楞地擡頭，他沒想過會被邀請，但是聽話地起了身，坐在了黑尾和巖泉的中間。
客廳一時陷入了沈默，鈴原關治開始做飯了，香氣從廚房飄了過來，眾人此刻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什麽時候開飯？
“哢噠——”
門鎖擰開的聲音。
鈴原憐子本來想抽懲罰方式的，但是漫畫書說——
【現有劇情還沒走完，需要這一話內容結束後，評估劇情改變偏離的程度，才能夠抽。】
【還差多少？】
【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到仙臺站離開的畫面。】
“那就是吃完飯才可以抽。”鈴原憐子合上了漫畫書，鼓臉吐出一口氣，背靠著椅子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整理好情緒才出房門。
她對上男孩子們的視線，先是楞了一下，而後淺笑道：“你們都來啦？”
“不聊點什麽嗎？這麽安靜。”
鈴原憐子走過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前方坐的是及川徹，褐栗色的蓬松頭發就在眼前晃動。
少年突然後仰著頭，抵在靠背上，露出凸出的喉結，下顎線流暢清晰。
“大家都等著吃飯。”
他彎了彎眉眼，倒著看她，溫聲道。
“還得好一會兒呢，”鈴原憐子覺得有點近，默默撤離了手臂，她坐到了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還是聊點什麽吧？我們都沒這樣聚過呢。”
社恐人士·孤爪研磨默默縮了一下身子，眼睛更加專註地盯著手機屏幕，仿佛被吸進了游戲。
嘴笨冷面·影山飛雄盯著地板不吭聲，只有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著，顯示出人十分緊張。
花裏胡哨·及川先生現在不想和男生聊天，他對於剛剛自己一靠近，女朋友就撤離的行為絞盡腦汁地想原因，越想越委屈。
看著這些“潛在對手”，心裏更加難受了。
穩重成熟·巖泉一：我也不會活絡氣氛，沒法說話。
這個時候當然輪到上輩子是社恐，這輩子是社牛的黑尾鐵朗出場了。
他餘光掃過眾人的表情，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說：“大家都是高中生嘛，那就聊聊學習吧？”
黑尾的目光落在最小的冷面影山身上，打排球腦子那麽好用，又長了一張學霸臉，還是及川那個家夥的後輩。
學習肯定也不賴。
他今天就當個只會誇獎的熱心菩薩。
想清楚這些，黑尾鐵朗露出長輩式的微笑：“影山同學的成績一定很好吧？你看著就像是聰明孩子，年級前幾名啊？”
成績倒數·影山飛雄：“……”
茫然無助失去顏色。
他難道是在故意諷刺我嗎？
黑尾前輩原來也是個性格惡劣的人嗎？
【作者有話說】
影山：學習，一生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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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我的男朋友會變成貓。
就在我摸他眼尾的黑痣，沒忍住親上去的時候，阿菅臉紅得冒蒸汽，然後就“嘭——”在我的面前變成了白貓。
貓？
親貓貓也是一樣的吧？反正是自己的男朋友。
把貓貓壓著親得發出咕嚕聲後。
唔，變回來了。
就是姿勢有點糟糕，不過不影響，只是換成被男朋友壓著親回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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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在suga高中畢業後，成年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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