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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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爸爸
◎及川君蠻勇的啊◎
影山飛雄一頓一頓地轉身看向坐在一旁的黑尾前輩。
那雙藍色眼神毫無神采, 面容憔悴仿佛幹屍，聲音又飄又輕：“黑尾前輩，上次的英語小測我只有20分。”
黑尾鐵朗吃了一驚, 這是完全超出他的想象的，一貫懶散的眼神都變了。
就影山這樣一張臉，誰會以為他是學渣啊？！
沒想到菩薩沒做成不說，還傷害了別人的自尊心。
黑尾鐵朗只好幹笑一聲，勉強道：“影山還是得努力學習啊，你這高一不打好基礎，之後應該怎麽辦？”
待在此處空間的眾人自然是將影山的虛弱回應聽得一清二楚，或多或少的臉上都出現一絲驚訝, 屬實沒想過會這麽差。
“20分？”
鈴原憐子重覆了一遍, 她微微瞇了瞇眼，坐直身子, 輕聲問：“上次不是給你推薦了一本很好用的英語詞典嗎？影山你沒有買嗎？”
影山沈默片刻，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裏翻出那本英語詞典的樣式，但是只記得顏色，具體名字上面糊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 實在是想不起來。
他無辜臉：“我買了。”
鈴原憐子；“看了嗎？”
少年理不直氣也壯, 誠實搖頭回答：“沒有。”
鈴原憐子：“……那你買來做什麽？”
影山飛雄一本正經地說：“擺在課桌上墊著睡覺, 那個高度正好合適。”
“文化成績還是很重要的，你以後要是出國打職業什麽的, 英語不好, 你都不能和隊友交流。”
“難不成整天和人比劃手勢當個啞巴？”
鈴原憐子忍不住說道。
影山前一個月報考白鳥澤的時候，就是因為文化成績不夠, 落榜了。
原本北川第一中學和他同一屆的, 大多都在青葉城西, 她本來想安慰人，去不了白鳥澤那就來青葉城西。
但是……青葉城西的分數線，影山的成績也沒夠上。
這就不多說了。
“哦，我知道了。”
影山抿著唇，乖巧點頭，他重新將視線放在地板上。
好討厭英語啊，要是全世界都說國語就好了。
“你不會的可以發消息問我，別嫌麻煩。”鈴原憐子溫聲道。
影山：“嗯，謝謝鈴原學姐。”
而鈴原憐子剛說完，就感覺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投了過來，下意識瞥去一眼，正正對上及川徹委屈的眼神。
她問：“及川君，怎麽了？”
人這麽多，及川徹哪好意思直說自己感覺被忽視了，他笑得很淡，道：“沒什麽。”
一直沈默的巖泉一突然開口問：“影山，你們烏野沒有規定嗎？如果文化課有不及格什麽的，禁止參加社團活動。”
影山飛雄頓時變成驚恐臉，眼睛從未瞪得像現在這般大。
“真的嗎？！”
巖泉一：“……我這不是在問你嗎？不同學校規定不一樣吧。你可以問問你們隊的那些學長。”
“唉，”他看著再度失去色彩的人，安慰道，“你腦子那麽聰明，把註意力稍微給一點在學習上，會好的。”
眼神恍惚仿佛一碰就會倒在地上的影山飛雄，氣若游絲：“是，謝謝前輩。”
“孩子們！水果洗好了。”
鈴原女士面上帶著笑，手裏端著果盤過來了。
她矮身將果盤放在茶幾上，道：“先吃點墊墊肚子，你們關治叔叔馬上就做好了。”
“憐子你跟我過來一下。”鈴原女士拉著人走到不遠處。
“你們怎麽一直安安靜靜的，都不怎麽聊天啊？”
“年輕人不喜歡熱鬧點嗎？”
鈴原女士有些納悶地托著下巴，她又道，“還有小黑不覺得憋得慌嗎？他一向很喜歡說話的。”
黑尾鐵朗當然憋得慌啊，但是首句誇人就插了人一刀，這不得再多斟酌斟酌聊什麽話題？面前這幾位都是不同程度的難搞。
真想把研磨的手機藏起來，眼睛一直盯著屏幕不酸嗎？
經常對著電子屏幕是會近視的吧？那到時候怎麽打排球？
餘光一掃，便往後一靠看向及川徹。
“誒，及川同學，你近視打排球也戴著眼鏡嗎？”
突然被cue，及川徹先是楞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不戴，日常生活中也戴得比較少。”
“謔，那你打排球看得清球落在哪裏嗎？”
“很輕微的近視啦，排球那麽大，當然看得清。”及川徹用手指推了推半框眼鏡，隨意地說道。
就在這時，孤爪研磨恰好結束了一把游戲，有點生氣地撇嘴，將手機扔回了包裏。
“又輸了？”黑尾鐵朗見怪不怪，熟練地問。
孤爪研磨淡淡應道：“嗯。”
“剛剛就差一點，只是最後幾秒boss的屬性突然變了，這個游戲的策劃簡直是心機大師，晚上回家再繼續。”
“別玩了，小心你爸媽罵你。”黑尾鐵朗試圖按住他的想法。
“定個早上三點的鬧鐘早起就是了。”孤爪研磨垂下眼簾，睫毛顫了顫，方才游戲界面上的boss仿佛就在眼前晃動。
“……你肯定會挨罵的。”
“那我去你家打游戲，收留一下我，謝謝你小黑。”
分分鐘安排好後，孤爪研磨就縮著身子，捂住耳朵，不聽拒絕的話。
當然小黑也不會拒絕他，垂頭時大半張臉都被中長發遮住，孤爪研磨淡淡地勾唇笑了下。
男生們的交談聲傳了過來。
“他們不是在說話麽？”
“挺熱鬧的呀。”
鈴原憐子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反駁道。
鈴原女士：“唔，行吧。”
她打算去廚房幫幫關治，還沒轉身就被憐子拉住。
“媽媽，你和爸爸特地把他們邀請過來是為了什麽？小黑和研磨是一起的，及川君和巖泉君是一起的，影山……他算是單獨的一個。”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只有打排球了，之前雖然會約人到家裏吃飯，但哪裏會一次性把人都聚在一起？而且只邀請了男孩子過來。”
鈴原媽媽搖頭，神秘一笑：“憐子，他們可是還有一個共同點哦。”
“什麽？”
“用你的腦袋仔細想一想嘛。”鈴原女士賣了一個關子。
鈴原憐子稍加思索：“和我都比較熟悉？”
雖然是問句，但是用的陳述句的語氣。
鈴原女士點頭，她伸手捧住女兒的臉，皮膚軟和細膩，溫聲道：“知道你聰明。我和你爸爸想知道，為什麽身起鵝裙更新一巫耳而七霧爾巴易邊有這麽多異性，卻單單只有及川徹在你那是特殊的？”
“明明你從小就遇到了黑尾和研磨那兩孩子，之後從東京轉到這邊來，你去外婆家暫住的那段日子又認識了小影山……他們可是都在及川前面出現哩，”鈴原女士捏了捏憐子的臉蛋，而後繼續說，“小巖那孩子和及川又是同時出現在你面前的，你怎麽就偏偏選了及川呢？”
鈴原憐子沒有回答，而是反過來問了一句，因為被捏著臉頰，說話的聲音有點含糊：“那媽媽你為什麽選擇和爸爸在一起？”
鈴原女士微楞，沈吟一聲，道：“當然是因為兩個互相喜歡啊。”
“那我和及川君也是一樣的。”憐子眉眼一彎，眼睛呈現月牙狀，少女說出熱忱的話語來，不帶任何掩飾，“因為我喜歡及川君，所以選擇他啊。”
她可是暗戀了及川徹整整五年，那本記載著少女心事的日記本現在還鎖在臥室書桌的抽屜裏。
鈴原憐子是個對情緒很敏感的人。她分得清什麽是喜歡的人，什麽只是朋友。
更重要的是，鈴原憐子對待感情很謹慎，她不會貿然傾註情感。只有確信對方喜歡她後，才會開始一點一點地打開內心的門，回饋喜歡。
她擡手覆在媽媽的手背上，輕聲說：“放心吧媽媽，我不會吃虧的。”
“及川君我考察很久了的，更何況小黑他們怎麽會對我有心思？都是朋友啦。”
說完，她還確信地點了點頭。
“對了，讓爸爸多笑笑，他板著臉的樣子有點兇。”
“聽到了？”
鈴原女士松了手，微擡下巴，問端著菜從後邊出來的鈴原關治。
鈴原關治沈重點頭，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露出社交性的禮貌笑容。
“假笑……太明顯了啦。”鈴原憐子盯著鈴原關治的臉龐，吐槽。
“……算了，爸爸你還是正常的樣子吧。”
那種由內心而發出的笑容，還是留給媽媽一個人吧。
“我開動啦——”
一道道精致美味的菜肴擺放在餐桌上，鈴原關治還貼心地將男生們喜歡的事物單獨擺在他們的面前。
譬如黑尾鐵朗的鹽烤秋刀魚，巖泉一喜歡的油炸豆腐，孤爪研磨喜歡的蔬果派，影山飛雄喜歡的豬肉咖喱——
“影山，喏。”鈴原關治端著剛剛弄好的溫泉蛋過來，“加進去吧。”
影山從飯中擡頭，吃得嘴角都掛著一粒米飯：“謝謝叔叔！”
鈴原關治本質是個熱情好客的人，又喜歡做飯，經常邀人到家裏吃。
在場的人都不意外能夠吃到自己喜歡的事物。
美食在前，男孩子們的表情極度愉悅。
除了及川徹。
他身子僵硬又拘謹地跪坐在鈴原關治的身邊，每吃一口飯，就忍不住用餘光觀察。
他一邊心焦，一邊感嘆飯菜好吃。
這種情況，我是不是應該表現一下？
悶頭吃飯留下的印象肯定不好吧？可另外那四個人都大快朵頤地……影山那家夥更是吃得歡快。
他們難道一點壓力都沒有嗎？
及川徹越想越郁悶，他想找人求助，稍稍擡頭就對上了鈴原關治的視線。
只見男人狠狠皺了皺眉頭，問：“及川你的表情怎麽那麽難看？莫非我做得很難吃？”
“沒有沒有沒有！！”
及川徹急忙否認，他人慌得不行，身子更僵硬了，悶頭猛吃，腮幫子鼓鼓的：“好吃的！”
說著擡手比了個大拇指。
少年緊張得額頭都滲出了汗水，略微打濕了額發。
“爸爸，還是讓及川君到我這邊坐著吧？”鈴原憐子試圖解圍，茶色的眸子溫和，靜靜地被其註視的時候能夠很快寧靜下來。
鈴原關治一邊觀察一邊心裏嘀咕：我還沒怎麽給及川這小子壓力吧？及川徹不行啊，緊張成這樣。
一旁的鈴原惠子不愧是和關治生活了半輩子的人，她手放在桌下掐了一把丈夫的腰，讓他收斂點。
真的是，當初見她父母的時候還不如及川徹表現得平靜呢，吃飯的時候筷子都因為手抖，掉了好幾次。
“爸爸？”
鈴原憐子只等到關治突然齜牙咧嘴地側彎了一下腰，雖然很快就彈回了原位。
“行了行了，及川你過去吧。”
鈴原關治揉著腰，老婆下手可真重啊。
“謝謝爸爸。”鈴原憐子對著關治甜甜地笑了一下。
老父親的心頓時被治愈。
而及川徹腦中的弦繃得緊緊的，此刻驟然間得以解脫，立即起身挪位置，順口地說：“謝謝爸爸！”
眾人：……
黑尾：及川同學蠻勇的啊。
【作者有話說】
靈魂出竅·及川徹：我是不是又完了？
———
抱歉來晚了QAQ，明天大家想看多少字哇，我試試看能不能碼 。
營養液感謝每周日感謝一次，不然影響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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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鐵朗吃了一驚, 這是完全超出他的想象的，一貫懶散的眼神都變了。
就影山這樣一張臉，誰會以為他是學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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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鐵朗只好幹笑一聲，勉強道：“影山還是得努力學習啊，你這高一不打好基礎，之後應該怎麽辦？”
待在此處空間的眾人自然是將影山的虛弱回應聽得一清二楚，或多或少的臉上都出現一絲驚訝, 屬實沒想過會這麽差。
“20分？”
鈴原憐子重覆了一遍, 她微微瞇了瞇眼，坐直身子, 輕聲問：“上次不是給你推薦了一本很好用的英語詞典嗎？影山你沒有買嗎？”
影山沈默片刻，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裏翻出那本英語詞典的樣式，但是只記得顏色，具體名字上面糊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 實在是想不起來。
他無辜臉：“我買了。”
鈴原憐子；“看了嗎？”
少年理不直氣也壯, 誠實搖頭回答：“沒有。”
鈴原憐子：“……那你買來做什麽？”
影山飛雄一本正經地說：“擺在課桌上墊著睡覺, 那個高度正好合適。”
“文化成績還是很重要的，你以後要是出國打職業什麽的, 英語不好, 你都不能和隊友交流。”
“難不成整天和人比劃手勢當個啞巴？”
鈴原憐子忍不住說道。
影山前一個月報考白鳥澤的時候，就是因為文化成績不夠, 落榜了。
原本北川第一中學和他同一屆的, 大多都在青葉城西, 她本來想安慰人，去不了白鳥澤那就來青葉城西。
但是……青葉城西的分數線，影山的成績也沒夠上。
這就不多說了。
“哦，我知道了。”
影山抿著唇，乖巧點頭，他重新將視線放在地板上。
好討厭英語啊，要是全世界都說國語就好了。
“你不會的可以發消息問我，別嫌麻煩。”鈴原憐子溫聲道。
影山：“嗯，謝謝鈴原學姐。”
而鈴原憐子剛說完，就感覺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投了過來，下意識瞥去一眼，正正對上及川徹委屈的眼神。
她問：“及川君，怎麽了？”
人這麽多，及川徹哪好意思直說自己感覺被忽視了，他笑得很淡，道：“沒什麽。”
一直沈默的巖泉一突然開口問：“影山，你們烏野沒有規定嗎？如果文化課有不及格什麽的，禁止參加社團活動。”
影山飛雄頓時變成驚恐臉，眼睛從未瞪得像現在這般大。
“真的嗎？！”
巖泉一：“……我這不是在問你嗎？不同學校規定不一樣吧。你可以問問你們隊的那些學長。”
“唉，”他看著再度失去色彩的人，安慰道，“你腦子那麽聰明，把註意力稍微給一點在學習上，會好的。”
眼神恍惚仿佛一碰就會倒在地上的影山飛雄，氣若游絲：“是，謝謝前輩。”
“孩子們！水果洗好了。”
鈴原女士面上帶著笑，手裏端著果盤過來了。
她矮身將果盤放在茶幾上，道：“先吃點墊墊肚子，你們關治叔叔馬上就做好了。”
“憐子你跟我過來一下。”鈴原女士拉著人走到不遠處。
“你們怎麽一直安安靜靜的，都不怎麽聊天啊？”
“年輕人不喜歡熱鬧點嗎？”
鈴原女士有些納悶地托著下巴，她又道，“還有小黑不覺得憋得慌嗎？他一向很喜歡說話的。”
黑尾鐵朗當然憋得慌啊，但是首句誇人就插了人一刀，這不得再多斟酌斟酌聊什麽話題？面前這幾位都是不同程度的難搞。
真想把研磨的手機藏起來，眼睛一直盯著屏幕不酸嗎？
經常對著電子屏幕是會近視的吧？那到時候怎麽打排球？
餘光一掃，便往後一靠看向及川徹。
“誒，及川同學，你近視打排球也戴著眼鏡嗎？”
突然被cue，及川徹先是楞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不戴，日常生活中也戴得比較少。”
“謔，那你打排球看得清球落在哪裏嗎？”
“很輕微的近視啦，排球那麽大，當然看得清。”及川徹用手指推了推半框眼鏡，隨意地說道。
就在這時，孤爪研磨恰好結束了一把游戲，有點生氣地撇嘴，將手機扔回了包裏。
“又輸了？”黑尾鐵朗見怪不怪，熟練地問。
孤爪研磨淡淡應道：“嗯。”
“剛剛就差一點，只是最後幾秒boss的屬性突然變了，這個游戲的策劃簡直是心機大師，晚上回家再繼續。”
“別玩了，小心你爸媽罵你。”黑尾鐵朗試圖按住他的想法。
“定個早上三點的鬧鐘早起就是了。”孤爪研磨垂下眼簾，睫毛顫了顫，方才游戲界面上的boss仿佛就在眼前晃動。
“……你肯定會挨罵的。”
“那我去你家打游戲，收留一下我，謝謝你小黑。”
分分鐘安排好後，孤爪研磨就縮著身子，捂住耳朵，不聽拒絕的話。
當然小黑也不會拒絕他，垂頭時大半張臉都被中長發遮住，孤爪研磨淡淡地勾唇笑了下。
男生們的交談聲傳了過來。
“他們不是在說話麽？”
“挺熱鬧的呀。”
鈴原憐子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反駁道。
鈴原女士：“唔，行吧。”
她打算去廚房幫幫關治，還沒轉身就被憐子拉住。
“媽媽，你和爸爸特地把他們邀請過來是為了什麽？小黑和研磨是一起的，及川君和巖泉君是一起的，影山……他算是單獨的一個。”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只有打排球了，之前雖然會約人到家裏吃飯，但哪裏會一次性把人都聚在一起？而且只邀請了男孩子過來。”
鈴原媽媽搖頭，神秘一笑：“憐子，他們可是還有一個共同點哦。”
“什麽？”
“用你的腦袋仔細想一想嘛。”鈴原女士賣了一個關子。
鈴原憐子稍加思索：“和我都比較熟悉？”
雖然是問句，但是用的陳述句的語氣。
鈴原女士點頭，她伸手捧住女兒的臉，皮膚軟和細膩，溫聲道：“知道你聰明。我和你爸爸想知道，為什麽身起鵝裙更新一巫耳而七霧爾巴易邊有這麽多異性，卻單單只有及川徹在你那是特殊的？”
“明明你從小就遇到了黑尾和研磨那兩孩子，之後從東京轉到這邊來，你去外婆家暫住的那段日子又認識了小影山……他們可是都在及川前面出現哩，”鈴原女士捏了捏憐子的臉蛋，而後繼續說，“小巖那孩子和及川又是同時出現在你面前的，你怎麽就偏偏選了及川呢？”
鈴原憐子沒有回答，而是反過來問了一句，因為被捏著臉頰，說話的聲音有點含糊：“那媽媽你為什麽選擇和爸爸在一起？”
鈴原女士微楞，沈吟一聲，道：“當然是因為兩個互相喜歡啊。”
“那我和及川君也是一樣的。”憐子眉眼一彎，眼睛呈現月牙狀，少女說出熱忱的話語來，不帶任何掩飾，“因為我喜歡及川君，所以選擇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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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鈴原憐子對待感情很謹慎，她不會貿然傾註情感。只有確信對方喜歡她後，才會開始一點一點地打開內心的門，回饋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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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君我考察很久了的，更何況小黑他們怎麽會對我有心思？都是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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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讓爸爸多笑笑，他板著臉的樣子有點兇。”
“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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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原關治沈重點頭，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露出社交性的禮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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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爸爸你還是正常的樣子吧。”
那種由內心而發出的笑容，還是留給媽媽一個人吧。
“我開動啦——”
一道道精致美味的菜肴擺放在餐桌上，鈴原關治還貼心地將男生們喜歡的事物單獨擺在他們的面前。
譬如黑尾鐵朗的鹽烤秋刀魚，巖泉一喜歡的油炸豆腐，孤爪研磨喜歡的蔬果派，影山飛雄喜歡的豬肉咖喱——
“影山，喏。”鈴原關治端著剛剛弄好的溫泉蛋過來，“加進去吧。”
影山從飯中擡頭，吃得嘴角都掛著一粒米飯：“謝謝叔叔！”
鈴原關治本質是個熱情好客的人，又喜歡做飯，經常邀人到家裏吃。
在場的人都不意外能夠吃到自己喜歡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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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僵硬又拘謹地跪坐在鈴原關治的身邊，每吃一口飯，就忍不住用餘光觀察。
他一邊心焦，一邊感嘆飯菜好吃。
這種情況，我是不是應該表現一下？
悶頭吃飯留下的印象肯定不好吧？可另外那四個人都大快朵頤地……影山那家夥更是吃得歡快。
他們難道一點壓力都沒有嗎？
及川徹越想越郁悶，他想找人求助，稍稍擡頭就對上了鈴原關治的視線。
只見男人狠狠皺了皺眉頭，問：“及川你的表情怎麽那麽難看？莫非我做得很難吃？”
“沒有沒有沒有！！”
及川徹急忙否認，他人慌得不行，身子更僵硬了，悶頭猛吃，腮幫子鼓鼓的：“好吃的！”
說著擡手比了個大拇指。
少年緊張得額頭都滲出了汗水，略微打濕了額發。
“爸爸，還是讓及川君到我這邊坐著吧？”鈴原憐子試圖解圍，茶色的眸子溫和，靜靜地被其註視的時候能夠很快寧靜下來。
鈴原關治一邊觀察一邊心裏嘀咕：我還沒怎麽給及川這小子壓力吧？及川徹不行啊，緊張成這樣。
一旁的鈴原惠子不愧是和關治生活了半輩子的人，她手放在桌下掐了一把丈夫的腰，讓他收斂點。
真的是，當初見她父母的時候還不如及川徹表現得平靜呢，吃飯的時候筷子都因為手抖，掉了好幾次。
“爸爸？”
鈴原憐子只等到關治突然齜牙咧嘴地側彎了一下腰，雖然很快就彈回了原位。
“行了行了，及川你過去吧。”
鈴原關治揉著腰，老婆下手可真重啊。
“謝謝爸爸。”鈴原憐子對著關治甜甜地笑了一下。
老父親的心頓時被治愈。
而及川徹腦中的弦繃得緊緊的，此刻驟然間得以解脫，立即起身挪位置，順口地說：“謝謝爸爸！”
眾人：……
黑尾：及川同學蠻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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