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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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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總之, 在冥界的判官所正式投入運行不久後,冥界與神山的暗爭裏鬥終於以冥王收回赫爾墨斯自由出入冥界的權力作結。

外面很快有神擔憂,冥界是不是又要回歸曾經的封閉了, 但這擔憂傳到冥界就引得來不少嘲笑了, 之前所謂不封閉的時候也沒見多少人來啊。地獄之門就在曼尼擺著,少了個赫爾墨斯你們就辨不清方向了?

但不管多少譏笑諷刺, 當德墨忒爾的雙手拂過大地, 麥子熟了一遍又一遍後,這件事就一如尋常般被眾神拋之腦後, 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而自農神開始行走大地以來,人間的糧食便一年比一年豐收,人口也隨之一年比一年多了起來。

終於, 當糧食多到可以來追求酒釀的數量與質量時,酒神狄俄尼索斯便如眾人所願般降臨於世。

當然,這位神祇的降生,還要從一位倒了大黴被宙斯看上的人類公主說起。

忒拜公主塞墨勒是卡德摩斯的女兒。當然,她的父親比起她姑姑並不怎麽出名。而她的姑姑,就是未來所有歐洲人都會熟悉其名姓的歐羅巴。

歐羅巴曾在海邊和女伴玩耍時被宙斯看上,宙斯化為公牛把人帶走。發現歐羅巴失蹤, 她的親人自然悲痛萬分, 而他的弟弟卡德摩斯離開故土,四處尋找姐姐。

可惜,卡德摩斯不知這是神意, 苦尋之下毫無結果,沒有找到姐姐他亦不敢回鄉,只好遵循神諭,鏖戰惡龍, 最終建立了忒拜城。

借惡龍之牙化作的戰士之力,卡德摩斯的生活終於漸漸走上正軌。

但也許他也沒想到,在十幾年後他的女兒居然又走上了他失蹤的姐姐的老路,被宙斯再度看上。

塞墨勒公主在懷孕之後,赫拉發現了她,從來不想讓自己丈夫的情人好過的神後便慫恿她去看一看宙斯的真身。

婚姻的女神化為老婦對她說:愛情怎麽可能忍得下隱瞞,你的情人連真身都不願露出,怎麽會是真心愛你呢?

塞墨涅公主聽信了這些不懷好意之言,哭鬧著要見宙斯的真身,宙斯怎麽勸也無用後,只好無奈露出了自己雷電的本體。

於是,可憐的公主就被雷電劈死。卡德摩斯在失去他姐姐數年後,又因為同一個原因失去了他的女兒。

宙斯同情慘死的公主,便把她在雷電之下都還沒去世的孩子拿出來,縫在大腿裏親自孕育。

沒過多久,孩子便出生,生得機靈可愛,名為狄俄尼索斯,意為瘸腿之人。

當然,這只是對外還美化後的說法。

赫斯提亞手捧聖火,將這些調皮的紅火挑到燈壁之中,照亮了這條走廊。

“姐姐,你在聽我說話嗎?”赫拉倚著走廊的墻壁,抱臂不滿地說道。

“自然在聽吶。”赫斯提亞放下裝聖火的金盤,轉身嘆道。

“那你說說,那傳說是不是可笑至極?”

赫拉的臉上露出嘲諷之色,嘖嘖道:“什麽叫同情慘死的公主?說得好像那公主不是因他而死似的,要不是那崽子是匝格瑞俄斯的轉世,宙斯怎麽可能這麽上心,還親自孕育,瑞亞母神看看啊——多感天動地的一對父子!”

“噗……”赫斯提亞被她揶揄的聲音一下給逗笑了,“你這麽說,也難為他這麽迂回地來一出,給我們添了不少笑料。”

那幾天宙斯刻意減少行走,但跛腳的樣子還是被有心神特地拍了下來,在眾神間可炒得火熱,大家都很樂於看宙斯的熱鬧。

“丟人死了,‘瘸腿之人’,虧他能取出這樣敷衍的名字。”赫拉嗤道,“我看他只是忘不了匝格瑞俄斯,不對,是忘不了,自己親親兒子被泰坦殺死還救不回來的沮喪感。”

赫斯提亞笑著搖搖頭。擱在一邊的金盤上,燃燒的聖火離開女神久了,便搖曳著將要熄滅,火之女神伸手敲敲盤子邊緣,猛地嚇醒這滿心想著偷懶的火。

這邊走廊的聖火已經點燃,赫斯提亞便端起金盤,打算前往下一個地點,赫拉見姐姐欲走,連忙跟了上去。

走出走廊,路過一處天臺,天臺之外往下一瞥便是人間的光景,赫斯提亞眼眸一掃而過,便說:“最近人間變得熱鬧了不少呢。”

“可不是,德墨忒爾難得可以大展手腳,我看這一年裏都沒有哪天是不豐收的。”

赫拉也看向人間,註意到了什麽,勾過赫斯提亞的手臂,手指指著幾處城邦道:“哎,看看那邊,他們在舉辦葡萄酒節呢。呀,難得在人間看到這麽多酒,看著品質還不錯呢。”

赫斯提亞順著她的手看去,註意到的確是一處房屋裏一個年輕婦人在生火做飯。

大概是春日柴火受了潮,年輕婦人明顯不知道怎麽辦,忙活半天仍然生不起火,正焦急地站起來想去找人幫忙。

赫斯提亞垂下眼眸,伸出手朝她身後的爐子輕輕揮動,那爐竈下的火便騰得升起,嚇了婦人一跳。

她驚疑地環顧四周,卻什麽都沒看見,但她也沒多少時間和精力去探究了,反正火已經升起來了,婦人便低頭默念了幾句感謝神明,去拿食材做起了飯。

“赫斯提亞?”

赫拉有些不解地瞥了剛剛幫人類點火的火之女神一眼。

“沒什麽。”赫斯提亞搖搖頭,突然問,“德墨忒爾現在定居大地了嗎?”

“大概?”赫拉想了想,發現還真不清楚,“不過,確實很久沒在神山上看見過她了。”

“如此嗎。”赫斯提亞看著天臺之下,人們燃起爐火,烤肉作餅,相互分食,讚美著神的仁慈,這不免讓她想起她在大地上游歷的時候。

她掌管著火焰,僅僅為他們點燃了一處篝火,那些人子們便紛紛將肉與酒給她以做感謝,肉烤得粗糙,酒也顯得渾濁,但她卻覺得比神山上加滿香料的肉與純凈如水的酒好太多了。

是可比神山好太多了。

赫斯提亞看見自己妹妹赫拉看了一會兒便失去了興趣轉身離開,嘴裏說著得去找一下大母神評評理,宙斯親自生下狄俄尼索斯不說,居然還想讓對方留在神山上。

向來與萬物不爭的火之女神看著手中托起聖火的金盤,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

曼尼。

“女神,就是往那邊走,往西邊一直走便是了。”

“好,謝謝你指路了。”

“能分擔您的發惱,也是我的榮幸啊。”

水中寧芙將羞紅的半張臉藏在水面之下,矜持地朝陸地上優雅端莊的女神揮手作再見,但身後肉眼可見地蕩漾出不少水波,可見那水下的魚尾瘋狂揮動的模樣。

“呵呵。”赫斯提亞對這群活潑的寧芙們露出善意的笑,便朝著她們所指方向走去。

“也有一段時間沒有來冥界了,路線竟然都有些遺忘了。”她走過彎彎繞繞細長幽深的甬道,不由感慨冥界的入口是越來越難找到了。

自從冥王收回了赫爾墨斯自由出入冥界的權力後,奧林匹斯的神祇們進入冥界就失去了最靠譜的指引,連赫斯提亞都費了點功夫才在那群喜愛在從冥界流出的河流裏嬉鬧的寧芙口出找到條近路的。

赫斯提亞走走停停,終於見到了那傳說中矯足的赫爾墨斯都無法逾越的阿刻戎河。

可最先吸引她雙目的卻不是怨河中一如傳言般的眾靈哀嚎,而是此岸排起彎彎繞繞的鬼魂隊伍。

這隊伍可比她上次來時長太多了,赫斯提亞一下想起了如今大地上如燎原火星般四處林立的人類城邦,與神廟之中日漸豐富的祭物。

在這非災荒戰爭之年,冥府都排起了長隊。*

有多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赫斯提亞看著這些新死的靈魂,莫名有直覺,這一次的人類也許不會走向滅絕。

她小心繞過他們,走到前排去,才看見一副佝僂老人樣的卡戎撐著船槳,用根本不符合外表的中氣十足的嗓音吼著:“有銀幣的先上船,一個一個上!”

赫斯提亞忙走上前喚道:“擺渡人卡戎!我是火之女神赫斯提亞,請問能載我過河嗎?”

卡戎被她吸引,看了過來,打量了她幾眼似乎在確認身份,隨後便高聲道:“給錢!”

赫斯提亞遞出一塊銀幣,卡戎卻不接,說道:“奧林匹斯來的給三倍!”

並不想生事端的赫斯提亞無奈笑了笑,又掏出兩塊銀幣。

卡戎接過銀幣,對著血月翻來覆去地把銀幣摸了幾遍,這才哼了一聲用船槳敲了敲船身,“上來吧。”

赫斯提亞便連忙提起裙擺上船。

恪守原則的擺渡人堅持一船只載一個人,一槳將後面想要偷摸混上來的靈魂打下阿刻戎河,便拍拍手離岸而去。

看不出材質的船搖搖晃晃,船裏一片寂靜,赫斯提亞看著河中沈沈浮浮的怨魂們出神,快要到岸了才問:“卡戎,你可以跟我說說冥界那位判官嗎?”

卡戎看了她一眼,“怎麽?奧林匹斯難不成還有什麽正義女神決斷不了的疑難問題,需要您千裏迢迢地來找我們的判官?”

赫斯提亞對他話裏帶的軟刺只是笑笑沒生氣,只說;“我想離開神界了。只是我離開前,聽說冥界來了位新判官,是冥王一手提拔起來的人類。神界神靈無數,但我能掛念的也就那幾位與我共遭過罪的兄妹們,便實在好奇我那平日毫無逸聞的兄長怎麽突然開了竅,便來打擾一番,滿足下我離開前最後的好奇心。”**

這是真話,卡戎自然也聽得出來,想起這位火之女神相比其他天神好太多的風評,他不好開口嘲諷什麽,畢竟他不是厄裏斯那嘴巴淬了毒的家夥。

於是他和緩了語氣說:“那你來得正正巧了,薩若汶判官今日正在所裏工作,他也許很歡迎你的到來。”

“看來他是個和善的人。”赫斯提亞聽了便欣然道。

“那自然不是,只是他喜歡一切能讓他正大光明摸魚的機會罷了。”對於薩若汶的性子有基本認識的卡戎呵呵,打破火之女神的幻想。

轉眼間便到岸了,赫斯提亞道謝後走下船,沒走多遠,便看見一座不斷有人進進出出的建築,想來也就是建立不久的判官所。

身負雙翼的冥神們在一邊維持著秩序,赫斯提亞無意打擾他們,便隨著鬼魂流走進這座宮殿,無目的地四處逛了一圈,便聽見某個大廳裏似乎傳來了爭吵聲,所幸就朝那方向走去。

悄悄走進大廳,裏面的人爭執得正歡,根本沒有人註意到一個女神的到來,赫斯提亞自然樂得自在,暗自挪到邊角地看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她看過去,大廳中央一對兒相貌相似、看著像是兄弟的人類鬼魂對峙著,語氣激烈地似乎在辯駁著什麽,那幾乎鬧到大廳外的爭吵聲自然就是他們發出的。

但他們並不能吸引女神的全部註意,赫斯提亞更加關心的是坐於大廳觀席中間的白發人類。

他一手撐著下頜,一手放在桌上,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著桌子,半闔著眼作聆聽狀。與大廳中央那兩人相比,他簡直安靜地像尊大理石做成的神像,卻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他的存在,連那兩位被厄裏斯遮住雙目的爭吵者也時不時眼神向上觀察著對方。

赫斯提亞不用猜測,便知道他應該就是她來冥界想要拜訪的對象,那位似乎是突然出現的名叫“薩若汶”的人類。

她也忍不住側耳聽那兩人到底有什麽矛盾,居然死後還要在判官面前如此爭吵,她當時進來時可看到外面還有不少鬼魂在排隊,估計都是等著這兩人吵架吵完呢。

聽了一會兒,她大概便知道了,這兩人還真是親生兄弟,一個是家裏長子一個是幼子。長子天生聰慧,負有才幹;而幼子平平無奇,實在普通。不過,長子因早熟父母少去操心,但幼子年少病弱,多受父母照看。久而久之,父母便更加偏心更加用心的幼子,甚至產生過擔心幼子在他們死後過不好,把遺產都留給幼子、讓長子自己去打拼的想法。

長子知道了這個想法,憤而離家出走,再也沒回過家,父母悲痛下也恨起長子的狠心來,日日朝幼子痛哭長子的冷漠,這份恨傳給幼子,讓當時還是個少年的幼子也跟著恨起了長子。

最終幼子長大,一次去外面做生意,命運弄人,居然讓他不幸和在外功成名就的長子相遇了。

長子那時正好遇見喜事,暢快得意的模樣和家裏父母夜裏流的淚在幼子腦裏一對比,年少的恨意一下爆發。兩人認出彼此,大吵一架,最終不知道誰先動手,兩人開始扭打起來,幼子一下失手捅傷了長子,長子見狀大怒殺死了幼子,自己也失血過多,一齊死亡。

兩人一前一後死了,到了冥界自然也不放過彼此,從阿刻戎河一路吵到了判官所裏,連冥神跑來想分開這倆,都能被他倆一起吼回去。

好不容易哥哥進了裁判大廳,結果冥神一個沒看住,弟弟就跟著追了進來,薩若汶一看,覺著他們之間想說的肯定比對他這個判官想說的還要多,便揮揮手讓他們在大廳吵吵,讓他來看看誰更有理。

結果吵了個把小時了,居然還沒一點兒結果,甚至開始翻起了舊賬,越吵越兇。

有冥神快步過來,跟他輕聲說外面開始的靈魂要開始堆積了,薩若汶看看時間覺得也不能再拖了,家庭倫理劇吵到最後也是一盆狗血,聽得耳朵起繭子也沒什麽意思。

於是他睜開眼,坐直身子用力敲了敲桌子,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兩兄弟憤憤地瞪了對方一眼兒,哪怕禁言了,那表情也恨不得撲上去咬對方一口肉下來。

“都去阿斯帕德羅斯,給他們一間屋子,讓他們朝夕相處,不得爭吵打鬥。”薩若汶簽下判決令,揮揮手讓冥神們帶著靈魂離開了。

無視那兩兄弟難以置信的眼神和吶喊,薩若汶冷聲道:“下一個。”

所幸,那對兄弟的情況終究是少數,後面的靈魂多是沒有大的冤屈也沒有大福祉的普通靈魂,都很好處置。

而完成規定的一天工作量,薩若汶便迅速放下筆起身欲走,結果一擡眼,便註意到了大廳末端的角落裏,剛才一直沒出聲的陌生女神。

他開始以為是哪兒調過來的從神,掃了幾眼發現沒動靜就沒怎麽註意,但現在忙完了仔細一看,才發現似乎不是冥神。

註意到他的探查,那女神溫和地笑笑,主動介紹自己:“薩若汶閣下好,我是赫斯提亞。”

很好,居然還是上司親屬。

薩若汶瞬間感覺到了棘手。

·

上班最煩的應該就是加班,而比加班更討厭的應該就是莫名其妙被和上司相關的人留下來說廢話。

赫斯提亞來的真的不是時候。

薩若汶打完招呼,就想著把人打發去冥王宮開溜了。

但火之女神怎麽能聽不出他的婉拒之意,疑慮道:“薩若汶閣下還有要事需要忙嗎?”

哪兒還有要事,他只是想休息。薩若汶一下卡殼。

結果自認貼心的赫斯提亞還說:“如果有重要之事,那你先去忙吧,我在此處等候就是,並不打緊。”

非常打緊啊,他今天一點兒不想再回到這裏了。薩若汶露出尷尬的笑,發覺這位不邀自來的赫斯提亞還真就是沖他來的,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他無奈道:“算了,我其實也沒什麽事了。女神想要和我聊什麽?”

赫斯提亞“嗯?”了下,確定他說的不是托辭,便不再計較剛剛他的不正常,說:“只是在外久聞你的名聲,正巧,現在我正打算要離開神居之地了,便想最後來看一看。”

“離開神居之地?”薩若汶問。

赫斯提亞說:“對。我想到人間去,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就想和哈迪斯道個別,當然更想來看看你。”

“我?我有什麽好看的?赫斯提亞女神,我們也並不相熟吧。”薩若汶對於自己的出現有點尷尬。

赫斯提亞笑道:“只是滿足一時的好奇之心吧。我正要去人類之中,而你可以說是三界裏第一個擔任重要神職的人類,便想著提前來看看你,也預計一下人類到底什麽樣子啦。”

“那還是我的榮幸。”

“而我剛剛看你裁斷,果決而又公允,確實符合我對判官的想象。”赫斯提亞道,“只是我不太理解,你對開始那一對兄弟的裁決,怎麽如此輕?”

薩若汶想了想說:“那對吵架的兄弟?”

“對。他們都殺害了至親之人,不該下到塔爾塔洛斯嗎?”

薩若汶說:“但女神你可知,那對兄弟,哥哥在外仗義執言、總有熱心幫助他人,一次還替一個村莊拼命殺死了一只侵擾人群的海獸。而弟弟在家鄉樂善好施,只要家裏尚有餘錢便去接濟窮苦之人,他所在的地方幾乎沒有吃不上飯的人。”

“呀,那這麽看,他們還都是有一顆赤子之心的好人,如果能夠合作,肯定能成就一番佳話。”

“對。可惜,他們就在最應該親近的人身上犯下了這麽滔天的錯誤。”薩若汶也為此苦笑,“不過,他們的善都是發自內心的,唯一做下的惡倒是外界,最是他們父母帶來的影響,所以去往普通人所在的阿斯帕德羅斯就可以了。”

“不過當然,因私欲殺死自己至親怎麽能不受懲罰?讓他們朝夕相處卻無法爭吵打鬥,就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

這倒是一個略帶著惡趣味兒的懲罰方式,赫斯提亞笑道:“你果然是個很有趣的人。孩子,你姓甚名誰?家源何方?”

“嗯?”薩若汶聞言聳了聳肩,“可惜,我在這個世界無根無源,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而已。”

居然沒有神祇的血統嗎?赫斯提亞挑眉,心裏有些驚訝,但更喜愛這個坦誠的人了,“那也好。很多人都有著連我們都難以企及的智慧與光芒。”

薩若汶挑眉,對這位耽誤自己休息的女神印象好了許多,“能說這樣話的神祇真的不多啊。”

“呵,反正我也將永遠要離開眾神居所,說些荒誕之話也無神將我緝拿。”

赫斯提亞倒輕松,她覺得,在她做出離開這一決定後,她整個神都放松了太多太多,連心中本應該穩重慵懶的聖火都恍然間回到剛點燃的模樣,年輕興奮了許多。

“您不是說想在離開前看看哈迪斯嗎?現在的時間他應該不在忙了,我們一起去吧。”薩若汶看了看水鐘說道。

赫斯提亞笑,“這便是我的榮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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