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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偶遇 讓她跟自己肩並肩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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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偶遇 讓她跟自己肩並肩走路

二人接連又猜了幾道題, 結果還沒湊夠十道題呢,盧駿年那邊喜訊傳來。

“舒白兄,我們十題猜完了, 哈哈, 今夜天香樓你做東,可不許借美人遁走。”

季舒白笑了笑:“願賭服輸。”

他低頭去問宋瑾:“今夜我們在天香樓定了席面,你可願來?”

宋瑾有些想去,可是一想到自家人只怕還等著自己呢, 獨自赴席只怕不好,因此只道:“下回吧,下回我再跟你去。”

季舒白沒有勉強她:“好,那下一回,今日我先送你回去。”

宋瑾點了點頭。

“我先送陸姑娘回去,等會天香樓見。”

“說話算話,可不許耍賴。”

“看來咱們衙門裏唯一的老鐵樹, 這回也要開花了哈哈哈——”

季舒白不理會眾人的調侃, 俯身輕聲對宋瑾道:“我同你一起去逛逛。”

宋瑾一下笑了:“好啊。”

兩人轉身要走, 忽然一個東西帶著火星子被甩到宋瑾眼前,蹦跶了兩下竟蹦進了宋瑾的裙擺下。

那是一個比拇指還粗的元宵炮仗。

宋瑾尖叫起來, 一時也忘了跑, 雙腳連連直跺,仿佛這樣就不會被炸到。驚恐間忽然感到腰上一股力量將她整個人抱起旋轉,隨著砰的一聲響,宋瑾在季舒白懷裏一縮,渾身冒出冷汗來,連那花燈也跌到地上去了。

“放肆!”

宋瑾感覺貼著的胸膛一震,接著耳邊傳來盧駿年的罵聲。

“哪裏來的潑皮!沒見到這麽多人嘛?居然敢在人群裏點炮仗, 信不信本官今天把你點了?”

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滾了出來,直接撲在地上,連聲討饒,旁邊一群人都圍攏過來,宋瑾松開抱著季舒白的手。

“嚇到沒有?有沒有炸到你?”

宋瑾沒有答話,伸手去撩看自己的裙擺。

還好,沒有燒出洞來,她隨即又想去看看季舒白的衣擺,他剛剛轉身,把自己後背對著那炮仗,只怕要炸到他身上去。

季舒白把她攔住了:“我沒事。”

宋瑾低聲“哦”了一下,又轉頭去找自己丟的花燈。

花燈情況就不好了。

薄紗蒙制的燈罩,火星子往上一蹦,立時一個黑窟窿。洞不多,也不大,可是在白色紗罩上顯得觸目驚心。

一股委屈感襲來,像是小時候過年進城買了件花裏胡哨的漂亮衣裳,還沒穿上就被人扯掉了上面的水鉆。

花裏胡哨的水鉆沒用,花燈也沒什麽用,可越是無用,人們花錢的時候越是真心高興。

宋瑾沒高興半個晚上,這花燈就殘了。

她蹲在那裏不肯起身。

季舒白取走她手裏的花燈細看了一番:“別難過,傷的不大,改天我找個花燈師傅,幫你重新做一個更好看的,或者我給你買一個,好不好?”

宋瑾又犯倔:“重新做就不是這個了。”

她聽見季舒白嘆息一聲,將花燈交給身後的青杉,這才把宋瑾從地上拉起來,此刻那潑皮還跪趴在地上。

正月十五元宵節,衙門裏也在休著,今日拿人問罪是不大可能了,圍觀者也都勸解,節日裏饒他一饒吧,加上宋瑾也並沒有傷到,季舒白問過她的意思,便叫盧駿年先放了人,不去計較了。

季舒白陪著心情低落的宋瑾往回走去。

“聽柴恒說,下月你要去他家給保保授課?”季舒白岔開話題,試圖讓宋瑾忘記剛剛的事情。

“嗯。”她興致不高。

“打算教什麽?”

“我想教化外語,可是沒有書,打算一邊教科學,一邊寫教材。”

科學......教材......

季舒白沒有繼續多問,只道:“那往後逢五你怕是也不得空了,介不介意我常去柴家。”

宋瑾明白這話裏的意思,他來柴家自然是為了見自己的。

“你高興來便來。”

“我當然高興來。”

宋瑾的心情不自覺地被他哄好了一些,不禁想起那個師父娘的稱呼來。

“你說,我進了柴家,保保應當怎麽稱呼我?先生?”

“那要看你是女子身份,還是男子身份了。若是男子,尊稱你一句先生,若是女子......”

“女子如何?”

季舒白察覺出異樣來,不肯落入她的圈套。t

“不知道。”

“你豈會不知?”宋瑾追著問。

“就是不知。”

“你當叫我一聲師父娘。”

季舒白板著臉:“我不叫。”

“你耍賴。”

這一回季舒白幹脆跑開了,他就是不叫,宋瑾跟在後頭去追。

“你等等我,我今天非要聽到你叫我一聲師父娘——”

宋瑾追的起勁,前面的季舒白卻忽然停了腳步,害的宋瑾一下又撞了上去。

她懷疑季舒白命裏克她鼻子。

“你怎麽突然就停下來了,我的鼻......子。”

宋瑾從季舒白身後走出,方才看見前面站的兩個女子。

“季大人,老身可否問問,這位姑娘是誰家的呀?”一個頭戴梁冠的女子客氣又警惕地問話,而她身邊站著裴姑娘。

宋瑾像是挖人墻角被現場抓包了一般,尷尬的腳指頭都縮緊了,更別提去看裴丹陽的臉了。

“這位是陸姑娘,本官的一位朋友。”

季舒白的語氣明顯冷漠起來,而且似乎也沒有跟宋瑾引薦那位婦人的意思,宋瑾能察覺出氛圍不大對,一知半解的她心裏越發緊張起來。

“陸姑娘?”那婦人上下掃了一眼宋瑾,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不知是哪家的陸姑娘?”

哪家的陸姑娘?

宋瑾想她是剛脫籍的老陸家的陸姑娘,沒人知道的陸姑娘。

一股劍拔弩張氣氛在兩人之間流動起來。

“裴夫人,本官今日還有事,恕不奉陪。”

季舒白說完也不管對面什麽表情,拉住宋瑾的手便走開了。宋瑾被他拽的踉蹌兩步,不禁心中生火。

“她是裴姑娘的娘親,是不是?”

季舒白腳步不停,也不答話,宋瑾更火了,一把甩開他的胳膊。

“為什麽不回答我?”

季舒白僵在那裏,背對著她,過了半晌才回轉:“你想知道我的家事?”

宋瑾啞口,她有什麽立場去過問人家的家事?他們之間似乎從未說過情愛,更別提婚姻了,隱約的暧昧已是極限。

“不願意說算了。”

宋瑾賭氣要走,卻被季舒白拉住了。

“今日不是說這個的好日子,容我改天我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宋瑾心情宛如過山車,身上寒一陣熱一陣的,剛剛還在寒心,結果季舒白的一句話讓她又舒服起來。

他願意給她解釋,至少證明他在乎她,甚至願意把家裏的那些難堪瑣碎告訴她。

宋瑾想,戀愛腦是不是就是這樣的,悲一下喜一下,被人牽著鼻子走還樂此不疲。

“行吧。”

明明看見了坑,可她還是清醒地往下跳,她給自己辯解,因為她實在珍惜季舒白這個大明的朋友,接受她的奇怪思想和論調,即使不同意,也至少可以和平討論,而不是一味批判。為了這個朋友,她可以隱忍一下。

她說服了自己。

“今天本該陪你好好逛逛的,沒想到遇到這些事,反而叫你不高興。等春天來了,天氣溫暖一些,我們再一道出門走走好不好?你喜歡踏青還是游湖?”

他拉著宋瑾的手腕擠過人群慢慢往前走,宋瑾順從地跟在後頭。

“都想。”

季舒白輕笑一聲:“好,那就都去。”

“盧大人他們還等著你呢,你要不要先回去?”

季舒白把她拉近些,讓她跟自己肩並肩走路,這樣即使在吵鬧的街頭,兩人也不用很大聲說話,對方就能聽見。

“不急,我從你娘手裏接過你,總要親自還回去才好。”

宋瑾聽了便沒再說什麽,由他牽著,兩人一道往前走去。

這頭宋瑾心情漸漸恢覆,那頭裴夫人卻生了大氣。

她看著季舒白拉著一個姑娘走了,全程都沒有看自己女兒一眼,可明明幾個月前自己女兒還時常去他家。

“你告訴我,他那日為什麽來家說叫你往後不要去了?”

裴丹陽抿唇不語,她不敢告訴自己母親,那是她的意思。

上趕著去送,人家又不要,還拉個人過來擋著,她看的清楚其中關系,不願意摻和其中,便央求季舒白去告訴自己爹娘,別讓自己過去了。

季舒白倒是肯配合,直接提出別再讓裴丹陽來自己家,自己有客不便時常見她,婚事更是別想,要裴家給裴丹陽另尋一門好親事。

兩家關系越發惡化起來。

裴夫人見女兒不說話,便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

她盯著宋瑾離去的方向:“誰家的姑娘這麽沒有教養,大街上跟個男人打打鬧鬧,身邊連個下人都沒有。不知羞恥,他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娘,你別說了。”

“我為什麽不能說?這麽年輕有為的男人你以為到處都是呢?你姨夫好歹是他叔叔,咱們還能說得上話。這門親事咱們要是攀上了,你哥哥將來謀個差事不是簡單多了。就算不當官,那經個商也是有靠山的,你沒看見那柴恒,不就是跟當官的走得近才能賺錢嘛,這事咱們不能就這麽算了。”

“娘,季哥哥說的很清楚了,他不會娶我的。”

“他不娶你要娶誰?娶那個女人?我倒要看看是誰家生誰家養的,教出這麽一個沒規矩的女兒來,咱們決不能便宜了她。”

“娘,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心裏清楚季哥哥為什麽不肯娶我,何必要去為難人家。”

“你怎麽跟你娘說話呢?我是為你好,你以為滿大街都是三十歲的五品官嘛?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況且當年的事情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有什麽好愧疚的?咱們就算輸也不能輸給那樣一個女人。”

“哪樣的女人?娘,你又不了解人家,怎麽張口閉口就是那樣的女人?”

裴夫人驚了一下,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女兒變得有些不認識了。

“你今日怎麽回事?早上吃炮仗了嘛?還沖你娘發起火來了,我平時怎麽教的你規矩?我不了解她,難道你了解她啊?”

說到這裏,她忽然明白過來:“你是不是在季家見過她?”

裴丹陽將臉撇過去,不肯答話,這下裴夫人更加確定了。

“我就說嘛,怎麽突然就不讓你去他家了,原來是金屋藏嬌了。”

“娘——”

“你不要再說了,我看你是越來越沒規矩了,虧我還覺得你受了委屈。今日花燈也別看了,給我回家思過去!”

“娘——”

裴夫人不由分說,讓身邊下人架著裴丹陽回去了,又另外吩咐人去盯著季舒白,她倒要看看這個陸姑娘到底是誰家的陸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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