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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妙計 我自己惹的人,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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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妙計 我自己惹的人,我自己去。……

“無知婦人, 竟然批我諸葛先生。”盧駿年捉人不住,氣得捶桌大罵,臉上漲的通紅, 只怕再氣下去就要哭了。

盧駿年, 諸葛亮粉絲石錘。

“阿瑾,”季舒白放棄掙紮,轉過頭來輕輕喚了一聲,這一聲把宋瑾也喊的楞住了。

“將手放開可好?”

見他這樣溫柔, 宋瑾有些愧疚地撒開了手,一看那大帶被自己扯的皺皺巴巴,更加愧疚起來,忍不住伸手去幫他撫平。

“無知婦人,大字不識一籮筐,竟敢罵我諸葛先生!我跟你拼了!”

盧駿年見著有機會就要沖過來,叫季舒白一把抱住了。

“盧兄, 先冷靜一下。”

“她罵我諸葛先生!她罵我諸葛先生!”

盧駿年反覆強調, 委屈至極, 又掙紮不開,索性將腦袋埋在季舒白頸間大哭起來, 看那架勢似乎不是諸葛先生挨了罵, 而是他挨了打。

宋瑾皺著眉頭,看著盧駿年哭。

哭不打緊,宋瑾倒是不嫌棄男人哭,可是他趴在季舒白脖子裏頭哭唉。

宋瑾自己還沒機會趴裏頭哭呢,還有上次那個未遂的親吻,太可惜了,早知道動作再快些就好了。

偏偏今日又沒有喝酒, 不然就可以借酒撒瘋,也趴在他懷裏哭,如今這便宜叫盧駿年一個人占了,她心中萬分不爽。

“她怎麽能這麽罵人,太過分了,太過分了!”盧駿年邊罵邊跺腳。

“是是是,太過分了,是我沒有教好。”

宋瑾吸吸鼻子,咱倆誰教誰還不一定呢。

“那你罵她,你幫我罵她!”

盧駿年終於擡起了頭,一臉的淚,還挺能哭的。

季舒白撇過臉來,有些尷尬地看著宋瑾。

“要不,你再道個歉?”

“我不要她道歉,誰稀罕她道歉?”盧駿年說完瞪著宋瑾道:“無知婦孺,不學無術,只會逞口舌之快,你真是......將來誰娶了你誰倒黴。”

宋瑾鐵頭,對這些話毫不在意,反正她沒哭,輸掉的人才哭,贏的人在笑。

宋瑾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盧駿年更恨了,這頓飯是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了。

季舒白怕二人再爭起來,只好先將盧駿年送走,於是廳中只餘下他們二人。

“你這張嘴呀,到底還要罵多少人才罷休?是不是要把天下人罵個遍才算夠?”語氣裏滿是無奈。

“我覺得季大人就是好人。”宋瑾在季舒白面前服軟倒是快,只是忘性有些大,她來這裏罵的第一個就是季舒白。

“你呀,都快把盧大人氣死了。”季舒白也跟著健忘。

宋瑾撅了撅嘴:“是他小氣,我就不生他的氣,他也該學學我的大度。”

“他還小氣?你怎的不說你說話氣人?”

宋瑾晃了晃肩,企圖蒙混過關,誰知季舒白一把將她雙肩按住:“你嘴皮子怎麽這麽厲害?誰教的你?”

宋瑾咬了咬唇,嘟囔一聲:“不知道......”

季舒白嘆了口氣:“說你看書吧,你盡挑毛病,看誰都不順眼。說你不看書吧,罵的有理有據,可是怎麽不能把書跟人分開呢?書裏寫的有那麽差勁嘛,叫你這一通罵的,都快一文不值了。”

“本來就是嘛,諸葛亮有些計謀我就是看不上。”

“你還來?”

說來也怪,季舒白明明在怪宋瑾,可宋瑾就是一點兒也不氣,後來想想或許是季舒白訓斥她的時候語氣太溫柔了,以至於毫無殺傷力,所以她才一次次冒犯而不知悔改。

“你來給我說說,哪裏寫的不好了?”

宋瑾道:“他送女子衣裳給司馬懿是什麽意思?”

季舒白一聽,楞了一下:“就為這個?”

宋瑾輕哼一聲:“我覺得他小看女子,居然用送男子一件女子衣裳的事情來羞辱對方,我還穿了那麽久的男裝,我怎麽沒覺得受到羞辱?我都沒嫌男人臭呢。他還拿二喬去挑撥東吳跟曹操的關系,盡在女人身上耍招數,我就看不上。”

季舒白罷反問道:“就是為了這個?可是男子臭麽?”

說完他先聞了聞自己的胳膊,沒聞出臭味來。

“我也是臭的麽?”

宋瑾逮到機會就占便宜,一把抱住季舒白的胳膊,將臉埋進去:“我來聞聞。”

是香的,有一絲冷冽清苦的味道。

宋瑾抱著胳膊狠狠嗅著,嗅了半晌也不動彈,季舒白有些擔憂地問她:“是臭的麽?”

“不是,你是香的。”

“你說的應該是香薰的味道。”

宋瑾擡起臉來問:“你用的什麽香,好聞。”

“是濃梅衣香,裏面有藿香,芽茶,還有甘松這類香料,清苦了些,女子可能不大喜歡。你若喜歡,我叫人給你帶些回去。”

宋瑾搖頭:“罷了,給我也是浪費。”

“你喜歡就不是浪費。”

宋瑾放下季舒白的胳膊,戀戀不舍的:“以後再說吧。”

等她有朝一日能離開廚房再說吧。

季舒白沒再強說要送,只拉著她坐下說話:“好了,男子不臭,女子衣裳也不是羞辱,這計謀是書中寫的不好。可是人家做了那麽多,你怎麽就看見了這兩件?”

宋瑾撅著嘴不依:“我小氣行不行?”

季舒白無奈,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好,你都承認自己小氣了,我還能說些什麽。大不了我替你去給盧大人請個罪,別看他今日罵的兇,這點面子還是會給我的。”

“我不!”宋瑾揚起下巴,果斷的一聲。

“這是為何?”

“我要自己去。”

季舒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自己去?”

“對,我自己去,我自己惹的人,我自己去。”

宋瑾想的是男人這種生物不是最喜歡玩征服游戲嘛,她今日就要倒反天罡,去征服盧駿年。在盧駿年哭哭啼啼期間,她連法子都想好了。

季舒白見她說的肯定,又一再確認宋瑾再也不會跟盧駿年吵起來,才終於答應讓她自己去找。

他想,沒有自己這個擋箭牌在,宋瑾應當會安分些,至少能好好說話。

想到這裏,他便沒再多言,看了眼桌上飯菜早已涼透,嗤笑一聲道:“我叫陳媽媽拿去熱一下。”

宋瑾點了點頭,她還沒吃飽呢,等陳媽媽將飯菜端走了,她才湊到季舒白耳邊壓低聲音問:“你剛剛叫我什麽呀?”

季舒白聽見這一問,猛地彈開,再也不叫宋瑾靠近。

宋瑾大笑不止。

盧駿年並非長洲縣人,因此即使縣衙休息期間,他也是住在公廨裏頭的,所以很是好找。

這天一大早,宋瑾煮了一鍋砂鍋粥,用瓦罐盛了,又在桌上磨了墨,寫了兩樣東西,這才往府衙裏頭去了。

宋瑾心情很好,一想到要去捉弄盧駿年她心情就好。

她挑了個大早到府衙,就是怕盧駿年有事出門去了,結果還是吃了個閉門羹。

不是人走了,是盧駿年不見她。

“去去去,見什麽見,我見著她就有火氣,給我攆走!”這是盧駿年的原話。

“我家大人有事忙碌,今日不得空見您,您改日再來吧。”這是小廝傳的話。

對此,宋瑾早有預料,倒是不慌,只是遞給小廝一個紙條,叫那小廝代為轉交給盧大人。

那小廝將紙抓在手中猶豫了一番,宋瑾便道:“這是季大人命我轉交的。”

小廝聽了這話才道:“請稍等。”

宋瑾看著那小廝進去,過不多時又出了來:“我家大人請您進去。”

宋瑾抿t唇一笑,計策成功。

盧駿年坐在書案後頭,兩手撐在書案上,面前擺著一張紙,那是宋瑾早上寫的。

看見宋瑾提著食盒進來行禮,他滿臉嚴肅地問:

“這就是你們倆聊天的內容?”

“正是。”

“你胡扯,你能會這個?”盧駿年把眼前那張紙抓起來直舞:“我看又是季大人給你出的主意吧?”

一提到季舒白,這事就合理了。

當年他在翰林院數年,除去精讀文史,看一看算經也很正常。

可是宋瑾不大可能,一個家奴,怎麽可能會勾三股四弦五?

沒錯,宋瑾在紙上寫的正是勾股定理,一個數學題。

沒有什麽比討論這個更安全,更容易證明的了。

數學,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裝都裝不了。微積分她是記不住了,但是勾股定理卻還記得清楚,因此早早寫好,叫小廝遞了進來。

盧駿年就覺得奇怪,他倆討論數學?糊弄鬼呢?

“大人不信?”

“我信你才怪!”

宋瑾倒是不驚訝,只是微微一笑,走至書案前,將食盒放下。

“那我這裏還有一題。”

說話間,宋瑾又取出一張紙遞給盧駿年,盧駿年見了嗤笑一聲:

“九宮格數?這有什麽稀奇的,但凡看過洛書的人都會做。九宮者,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怎麽?你研究洛書還是占蔔算卦啊?”

同進士出身,學識自然差不了,宋瑾倒是有準備。只見她莞爾一笑,說道:“奴家既不會占蔔,也不會算卦,只是對數學有些愛好。這九宮格數是不難,可若是換成二十五宮格呢?”

“什......什麽?二十五宮格?”

“對,二十五宮格,四十九宮格,八十一宮格,我都能迅速做出來。這難道不算一樁本事?”

“你吹吧你就!”

盧駿年根本不信宋瑾的話,於是宋瑾借用了書案上的筆墨,現場給他來了一個二十五宮格,並用阿拉伯數字填好,交給了他。

盧駿年抓著那張紙,看著有些奇怪的符號:“這又是什麽東西?”

“阿拉伯數字,大人不會沒見過吧?”

宋瑾說的充滿挑釁,盧駿年本就對她有氣,這會子更氣了。

“誰說我沒見過,我只是......只是不熟而已。”

“那大人不妨算算,這格子裏頭橫豎斜相加,是不是都等於一個數。”

盧駿年看了幾眼宋瑾,忽然對外頭叫道:“明路,去,取個算盤來把這個算了。”

盧駿年就靠坐在太師椅中滿臉不信任地看著宋瑾,也不叫她坐,就讓她站著等。

宋瑾也不惱,淡笑著等。

明路取了算盤,對那串數字犯了愁,宋瑾便過去一一教導。明路算的倒快,不大一會子便將那幾串數字算完。

“大人,橫的,豎的,斜的,加起來都是六十五。”

“真的?”

盧駿年一下坐直了,重新抓起那張紙來看,心中默默嘀咕: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一定是她早就算好了拿來嚇唬人的,不然就是季舒白給她想好的,他得換一個。

“你就會這?就沒有點兒別的了?”

宋瑾道:“大人,恕奴家直言,光這一題就夠為難大人的了,這交流嘛,自然是有來有往的才算,只是奴家一味出題算題,您頂多是個看熱鬧的。”

“你——”盧駿年一下就躥起來了:“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大人不懂,說不來。”

“你胡扯,我怎麽會不懂,本官自然什麽都懂。”

“那好,我給大人出個題,最簡單的,只要您把八十一宮格填好,填對,我便認為大人是懂得的。”

“嘿,你還會給本官出題了?本官可是等進士出身,天子門生,豈是你能考驗的住的。”

“所以呀,大人得做出來做得對才行。”

“你——”盧駿年一時沒註意,一腳踏進了坑裏:“我怎麽知道不是季大人幫你出的題解的題?”

“你可以拿著我的題目去問他,看他可會。大人不信我,還信不過季大人麽?”

盧駿年叉起腰來:“那我先問你,你出了題可有答案。”

“自然有,等你寫出答案那日,我也會給你我的那份答案,如何?”

盧駿年瞪著眼:“本官會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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