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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同行 一把將宋瑾塞到盧俊年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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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同行 一把將宋瑾塞到盧俊年門下

季舒白一門心思的想把宋瑾的紅契拿到手, 讓她脫了籍,這事便算了了,誰曾想盧俊年硬要同他過不去。

“你何必攔著她脫籍?”

“怎的是我攔她脫籍了?”

“你說的, 若是我認了有情, 你便放過她 。”

“哦,”盧俊年好似剛想起來似的:“我好像是這麽說過。”

“那你倒是給我啊。”

盧俊年自攤了一疊訴狀的案桌後擡頭,一臉正色道:“你還沒跟我說你的打算呢。”

“什麽打算?”

“是娶妻,是納妾, 還是通房的丫頭?”

“我什麽也不做,就是幫她脫籍,你要我說多少遍?”

盧俊年嘆氣:“嗳,還是太年輕了啊,這樣吧,你要真的想,我給你個機會。你呢是五品, 我嘛六品, 只要你拿官威來壓我, 我立刻就給你。”

季舒白急了:“盧兄,咱們相識多年, 我怎麽可能用品級壓你?”

盧俊年笑笑:“算你還有點良心。”笑罷又認真起來:“那你也替我考慮考慮啊, 那日在柏家我怎麽說的?可是要罰她?這轉頭就把人放走了,這算什麽?既往不咎啊?我看起來那麽好欺負嘛?”

季舒白聽罷皺了皺眉:“這我倒沒想過。”

“我知道你沒想過,你滿腦子都是幫那小娘子。”盧俊年語帶埋怨:“我問你,他們可是租了院子準備重新開店?”

“聽說是如此。”

“前頭剛給官員下毒,後頭就換地方開店,你說說,這合適麽?”

盧俊年打心眼裏覺得宋瑾眼下就去開店實在不合適, 那日剛剛下毒,他借著這個理由在柏家大鬧一場,用處罰的理由將人全部帶走。結果轉眼全部脫籍放良不說,還換了地方開店,任誰看了也要說他們是一夥的吧?

他可不想把事情做的那麽招搖,這不是給人留下話柄,到時候有理也變無理了。

“是我欠考慮了。”

“無妨,我都替你考慮好了。”

就在季舒白要問什麽考慮好了的時候,一個文吏進了門來,說是知府大人找季大人有事。

無奈,季舒白只好跟著走了,等回來時他便知道盧俊年口中的“考慮好了”是什麽意思。

眼下已經五月,端午汛就在眼前,為了了解當下的洪汛防災情形,做好應對措施,林知府決定派人去各地查看防洪以及洪災情形。

這事本不該落到季舒白頭上,奈何原本負責水利的張大人妻子病重,眼下實在不宜出遠門,於是派給了盧俊年。

盧駿年又壓在一堆訴狀裏忙得分不開身,於是他向知府舉薦了季舒白,理由光明正大。

季舒白是寡的,還閑,日日去找他,文吏去找他時,人就在盧俊年那裏呢。

季舒白是百口莫辯,只好應下差事,準備巡視。

這下問題來了,這一去至少一月,把宋瑾留在這裏,他總怕出事,而且他打心裏也覺得盧俊年說的有理,眼下宋瑾一行人還是別在外頭做生意的好,免得給人留下話柄。

於是,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帶宋瑾出行。

宋瑾是一群人裏的主心骨,把她帶走,這群人自然會消停些。

想到這裏,季舒白命青杉備下轎子,自行回了老宅。

一路上季舒白都擰眉思考著該怎麽跟宋瑾開口,她是那麽的興致勃勃,自己該怎麽阻止她?

想到最後只有一個辦法,騙。

季舒t白不禁嗤笑一聲,如今的他居然要一頭瞞一頭騙,他堂堂五品官也要在兩個人之間受夾板氣。

宋瑾這頭剛跟眾人吃喝完畢,就看見青杉進來叫她,說是季舒白回來了,眼下要見她,她滿心以為是紅契補回來了,興高采烈地就去了。

然而......

“我與你一同巡視?”

“對,事情有些急,你明日便隨我走。”

“可是馬上端午了......”

“就因為要端午了,更不能放松。”

宋瑾撓了撓腿,她搞不懂,季舒白巡視跟她有什麽關系。

“你不是說這大明的百姓民不聊生,生活困頓麽,明日你便隨我一同出去看看,免得再給我胡說。”

幼稚!

盧俊年要把季舒白支走,免得應付不來宋瑾,天天去煩他。

季舒白想著依宋瑾和盧駿年那個脾氣,沒有自己在中間調停,等他回來,這兩人要麽一個丟官,要麽一個坐牢,他是一個也不想看到,索性將宋瑾帶走。

等過些日子盧俊年氣消了,食鼎樓的事也被忘了,宋瑾正好回來繼續做生意,這樣對誰都好。

唯有宋瑾,一張臉扭成一團:“可我鋪子都租了......”

“不是不讓你開,是晚些日子,這樣盧大人面上好看些。”

“......好吧。”

無奈,宋瑾當晚回去同眾人一說,大家倒是都讚同,尤其是盧俊年若真這般想的話,還是聽一聽的好,畢竟民不與官鬥。

於是各方考慮後,鋪子先不開,等那盧大人消氣了,柏家也將這事放下了再說。

第二日一早,眾人按照預先說好的搬去古槐街先住下,唯獨宋瑾,簡單收拾了一個黃羅包袱,穿的一身藍布袍跟著季舒白走了。

她習慣了男裝,而且出行方便,加上她之前得的新舊衣裳全是男人的,她也就不考慮什麽女人的衣裳了。

而季舒白好似也看慣了她這個樣子,也沒去挑剔她。

蘇州水路發達,出行多是乘船,這次也不例外。

宋瑾一身棉布道袍,既不像小廝,也不像官吏地跟在季舒白身邊,同行約有十數人,可宋瑾識得的唯有青杉一人而已。

“大人?大人?”宋瑾上了小船就開始對著季舒白嘀咕:“這次出去,我算什麽呀?隨從?小廝?侍者?”

季舒白抿著唇,上下掃她一眼,宋瑾用什麽身份與他同行還真不好說。

“若是給大人做貼身伺候的人,那我可就要給大人脫衣服了。”

宋瑾莫名補了一句,季舒白還未說話,身邊的青杉先笑了起來:“我家大人還沒有被女子伺候過呢,若是此次陸姑娘來伺候,那還是第一遭呢。”

宋瑾聽了也想笑:“大人可要?”

在這件事情上她懶得裝,一是皮糙肉厚不在意,而且她瞧了季舒白身材不錯,不介意近距離觀賞下。

其次呢,她本就是賤籍的家奴出身,她想立貞節牌坊也立不住啊。在這大明,一個能給主子脫衣的家奴都是上等家奴,她還夠不上呢,有什麽純潔好裝的,都不挨邊。

倒是季舒白,一下被宋瑾調戲的紅了臉:“你少胡說,我不需要。”

宋瑾見得了逞便問:“既然如此,大人叫我自己選可好?”

只過了一晚,宋瑾就把生意被打斷的事情給忘了,只當自己要長途旅游,心情一下愉快不少,說話也恢覆了往日活潑的樣子。

“好啊,你說來聽聽。”

季舒白明白她早有想法,便順口一問,只見宋瑾笑嘻嘻地道:“我想做大人的門客。”

“門客?”季舒白睜大了那雙秀氣的眼睛,面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你?”

“怎麽不行了?對咱們大明,我還是了解一些的哇。”

季舒白忽然想笑:“門客?你今年多大了?”

宋瑾一想自己三十了,可是再一轉念,蔓草今年才十八呢。

“這個怎麽能按照年齡算呢?這不公平。”

“好啊,那你說說,你如今取得了哪些功名,或是在哪方面有些建樹?”季舒白看起來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竟然認真了起來,坐直了身子面向宋瑾,只是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住。

宋瑾歪著個腦袋,思索半晌正要說話,季舒白突然搶道:“不許再提清虛天。”

宋瑾一下蔫了。

季舒白看著宋瑾,笑意更甚,提議道:“要不我幫你想一個吧。”

“什麽?”

“你是盧大人的門客,隨我同行。”

季舒白一把將宋瑾塞到盧俊年門下,因為他太了解宋瑾那張嘴了,萬一冒出什麽稀奇古怪的話來,他豈不是還要跟著解釋?

塞到盧俊年門下,那就與他無關,反正盧俊年也不在場,自然就不必尷尬。

“行啊。”不是伺候人的小廝就行。

“另外我還要同你立規矩。”

宋瑾:“???”

“此次出門,要巡視的地方不少,從前在我家,你可以想說什麽便說什麽,但是出門在外,我希望你......”

“我一定閉緊嘴巴,絕不給大人惹禍。”

宋瑾信誓旦旦的保證,然而季舒白還是忍不住補充:“若是有什麽想法或不滿,私下同本官講便是,切勿與人動氣,更不要使出那些......那些......”

“我懂。”

季舒白就差直說不要惹是生非了,宋瑾自然聽得明白。

宋瑾把這次出行當做環蘇州游,還是大明版的,她就帶著眼睛看,心想一定不亂指指點點,在二十一世紀她就已經學會了這點。

多聽,多看,少說,可保平安。

此次巡視一行共十五人,分三只小船,自長洲縣出發,先走小河道巡視縣內情形,隨後去往吳縣和吳江縣巡視。至於其他縣,則交由另一位通判大人巡視。

宋瑾有了身份心情大好,眼下在船上又無事,她便迫不及待地想看這大明的風光,以至於在船上根本坐立不住,非要跑到船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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