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不好

關燈
他不好

盧遠凡見此心有不忍,開口安慰道:“老夫人放心,他們都是這領域專業的醫生,不會讓譚總有事的。”

“唉……”連宜蘭暗暗嘆了口氣,她自知自己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阻止了,只能垂下頭轉身走出了譚宅。

漆黑的房間裏,譚世深被綁在專業的器具上,根據他的忍受程度,心理醫生們逐漸增加強度。

身體上劇烈的疼痛,讓他腦子有著短暫的清醒。

可承受不住電擊疼痛的他,喉間忍不住發出低沈的悶吼,如同一頭困獸被綁在刑具架上。

“譚總……”

醫生們不敢冒險,開口想叫停。

譚世深聲音沙啞強撐道:“繼續。”

“是。”

身體上的疼痛並不是最痛的,一想到連宜蘭的話,譚世深的心底就止不住地抽痛。

他不止一次恨自己無能為力,恨自己不能保護阮梔,還給她帶來傷害。

要是,她從未遇到自己,會不會活得更加平靜幸福……

“譚總譚總!!”

耳邊傳來的聲音漸漸模糊,譚世深緊握成拳的手漸漸失去力氣,直到徹底暈死過去,雙手才完全松開綁帶。

在別墅電影院內,看著電影的阮梔,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心臟止不住地抽痛。

見她突然捂住心臟蜷縮成一團,陳欣茹心下一緊,她連忙扶住了阮梔:“梔梔,你這是怎麽了你等著,我去叫醫生。”

“我沒事。”阮梔一把拉住了準備往外走的陳欣茹。

才過了半分鐘,她心臟的疼痛就開始緩緩減弱,可不知道為什麽,疼痛過後又開始心慌起來。

“欣茹……”

“我在。”

看著她緊握著自己的手,阮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老師!”

“什麽老師”陳欣茹一頭霧水。

阮梔拉著她的手:“快,快去醫院。”

“好,我讓趙姨準備車。”

陳欣茹拍了拍她的手,快步走出了電影房。

坐在車上的阮梔,心慌不減反增。剛剛她已經打電話給母親,母親那邊沒有什麽事,更加讓她確信是老師那邊出事了。

當初父親出事,她的心臟也是這樣,劇痛後就是心慌。

“快……”阮梔一邊說著,一邊撥通師兄的電話。

陳欣茹對著前面的司機道:“快開,快開。”

司機點了點頭,踩下了油門。

“怎麽打不通……”看著手機,阮梔愈發心慌。

陳欣茹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道:“梔梔別怕,不會有事的。”

待兩人沖進病房後,剛從花園處逛完回來的母子二人,驚訝地看著滿頭汗水的兩人。

得知阮梔是因為擔心自己的身體,劉溪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我在醫院好好的……怎麽會出事呢。”

“那,師兄的電話怎麽打不通”阮梔一臉疑惑地看向楊天勵。

楊天勵這才發現手機不在身上,他四處翻找總算在床櫃的抽屜裏找到了:“原來在這,小梔不好意思啊,我剛剛陪媽下去散步,忘記帶手機了。”

劉溪:“不好意思啊,梔梔……讓你擔心了。”

“沒有,是我太敏感了。”阮梔搖了搖頭,腦海裏卻浮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病房內,暖色的燈光讓阮梔脖子上的傷痕愈發明顯。

劉溪一下就註意到了,她伸出手指了指:“梔梔,你這是怎麽了”

看著她手指的位置,阮梔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我沒事,是……被貓弄傷了。”

“對,是我家貓搞的。”陳欣茹連忙在一旁打圓場。

“貓”劉溪顯然不信,卻也不好問些什麽。只細細對阮梔叮囑了幾句,又從她口中得知了項目的進度。

兩人聊了好一會,阮梔才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

陳欣茹拉起了她的手:“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阮梔搖了搖頭,眼神黯然。

“怎麽你還擔心誰”

“他。”

聽到阮梔的回答,陳欣茹只想拍自己的嘴,她就多餘問。

“他能有什麽事家裏都是用人,出門也是秘書保鏢簇擁著。”

阮梔點了點頭:“是啊,他……應該不會有事。”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腦子裏突然想起了那夜的情形。

那晚的譚世深,好像有點失控……

“他會不會生病了”

聽到阮梔發出的疑問,陳欣茹豎起了大拇指:“梔梔,你這樣想就對了。前任嘛,就是應該安靜得跟個死人一樣。”

“欣茹。”阮梔打斷了她的話“我不希望他生病。”

陳欣茹捂住了嘴,臉上滿是歉意:“好啦梔梔,我錯了,我再也不胡說了。”

“走吧。”

“嗯嗯。”

.

初海市入秋很快,一夜之間溫度急速下降。

站在柱子旁,陳欣茹緊了緊自己身上的外套,身前的阮梔此刻正一臉失魂地看著譚茂集團的門口。

不知等了多久,一輛熟悉的車從兩人身旁擦肩而過。

黑車停在了譚茂集團的門口,譚世深從車上走了下去,很快他的身影就離開了阮梔的視線。

“看吧,我說他好好的,你還不信。”陳欣茹打了個哈欠,一大早陪閨蜜來看前任,她都還沒睡醒呢。

阮梔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旁的陳欣茹察覺出異常,開口詢問:“梔梔,怎麽了”

“他不好……”

“怎麽不好那步伐不是矯健得很嗎”

阮梔搖了搖頭:“他瘦了。”

聞言,陳欣茹驚訝:“不是,這你都看得出來”

她由衷地在心底感慨,沈浸在戀愛裏的女人真可怕。

“好啦梔梔,看也看了,咱們回去吧。”陳欣茹拉起了她的手。

阮梔點了點頭,這麽久沒有回研究所,只怕工作都堆上天了。

一回到研究所大家都紛紛圍上來關心阮梔。

齊玉珍:“師姐,你身體好點了嗎怎麽突然就病倒了”

田鑫樂:“要我說呀,肯定是因為平時沒有鍛煉,身體才會差的。師姐,以後下班跟我去打羽毛球吧。”

李思思一把推開了他:“羽毛球有什麽好玩的,師姐,不如跟我去游泳吧。”

大家的熱情捂熱了阮梔的心,她笑著舉雙手投降:“咱們還是先完成眼下的項目,再想鍛煉的事情吧。”

短短一句話,瞬間把眾人拉回了工作環節。

齊玉珍:“師姐啊~”

“走吧,開會去。”阮梔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群人就這樣從門口,直接轉戰會議室,把資料放好後,幾人開始了輪流匯報。

輪到阮梔時,她先朝大家舉了個躬:“在這裏,想跟大家說一聲抱歉,是我拖慢了整個項目的進度。”

“怎麽會呢師姐,這個合作本身就不好談。”齊玉珍連忙開口。

王振寧:“是啊,有一家游戲公司願意合作,也算是成功的了。”

李思思:“現在的游戲公司賺得多,還整天割玩家的韭菜,一個個的眼睛都長在腦袋上。只想著利益,哪裏會願意低頭做公益的。”

阮梔:“不管怎麽說,都是我的問題,我這邊會盡快想出新方案,並且著手實施。”

眾人點頭。

大家的理解讓阮梔稍稍放下了心,她投放了自己的PPT,繼續做總結匯報。

下午六點,陳欣茹上完課就趕來研究所接阮梔。

“回家咯。”

她挽著阮梔的手,開心地說道。

可後者卻頓住了腳步:“不回家。”

“什麽”陳欣茹不解“那去哪去我家”

“去酒吧。”

短短三個字,震驚陳欣茹一萬年!

在她眼裏阮梔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怎麽突然……

眼看著阮梔走遠,她趕緊跟了上去:“什麽梔梔,你認真的嗎”

“嗯。”阮梔揚起的笑意,像是沖鋒前的號角。

陳欣茹臉上滿是震驚:“哎!”

兩人選了一間清吧,環境幽雅靜逸,整個吧臺只有酒杯輕輕碰撞的聲音和交談的低語聲。

阮梔剛坐下就點起了酒:“要一杯勒樺奧維納騎士白葡萄酒。”

一旁的陳欣茹不解:“這是什麽酒呀?”

“容易讓人醉的酒……”阮梔望著吧臺上擺放著的裝飾玻璃杯,陷入了回憶。

調酒師看著兩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不好意思,兩位,這裏沒有那麽名貴的酒。”

聽到名貴兩個字,陳欣茹瞬間就懂了:得,又是跟譚世深有關的。

陳欣茹:“不好意思啊,可以拿酒單給我們看看嗎”

“請稍等。”調酒師轉身離開,不到半分鐘就把酒單拿了回來,給了她們一人一張“兩位慢慢看。”

陳欣茹:“好,謝謝。”

看著酒單上還細心標註了易醉程度,陳欣茹很滿意。看了半天,她選了一個度數最輕的。

“梔梔,你喝什麽”

阮梔輕聲道:“龍焰之吻。”

看著手上的酒單,陳欣茹瞪大了雙眼,這可是度數最烈的酒!

“梔梔,你的酒量,只怕半杯就……”

“沒事。”

阮梔雖然是在笑著,可眼底卻透出了些許破碎。

見到她這副模樣,陳欣茹止不住地心疼,她微微嘆了口氣:“行,有我在,你就盡情喝吧。”

“好。”阮梔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去看調酒師調酒。

不到十分鐘,兩杯酒就被調好端了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