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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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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恨我嗎?

看著藝術品般的一紅一藍的兩杯酒,陳欣茹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這酒好好看呀,我要發朋友圈。”

阮梔見她拍好了,直接端起那杯紅色的酒灌入了喉中。

入口的血橙汁口感明亮酸甜,可才過了幾秒龍舌蘭的烈性就從喉間升騰,火辣的口感讓阮梔眉頭緊皺。

“梔梔,這這酒不是這樣喝的。”陳欣茹想出手阻止卻已來不及。

眼看著阮梔的臉色在幾秒內變紅,她在心底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秒阮梔就倒在了桌子上。

吧臺內側調酒的調酒師,見有人暈倒了也是慌張得不行,連忙把老板給喊了過來。

陳欣茹端起酒杯剛抿一小口,就看到酒吧老板一臉焦急地迎面走來。

老板:“你朋友沒事吧”

“沒事沒事。”陳欣茹連忙擺手“她就是這樣,一杯倒。”

調酒師:“一杯倒……還點龍焰之吻”

“咳咳。”陳欣茹輕咳兩聲以緩解尷尬“那個……買醉嘛,理解一下。”

確認了阮梔是真的沒事後,兩人才離開。

陳欣茹暗暗嘆了口氣,把剩下的酒喝完,扛著她緩緩走出酒吧。

一直在門外等著的保鏢見狀,連忙匯報了情況。

房間內,陳欣茹把阮梔側放著,替她蓋好被子又準備了垃圾桶在一側,才窩在一旁的沙發上睡覺。

可剛閉上雙眼,她的手機就傳來了震動。

“餵。”有些微醺的陳欣茹接通了電話。

“我只是陪我朋友去,你別想太多。”

“好端端的,說這個做什麽……”

陳欣茹被電話那頭的人說得臉紅了,急匆匆地說了一句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

她重新走回床邊,看到阮梔沒有異樣,她又掖了掖被子才離開房間。

走下樓的陳欣茹開口道:“趙姨,我先回去了,今晚麻煩您照看一下梔梔。”

“好的,陳小姐你放心。”趙姨雖是這樣說,可神情卻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了門口。

急著走的陳欣茹沒有註意到她的不對,拿起包包就提步向外走去。

她剛離開,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從門外的園林處走了出來。

“少爺。”趙姨低頭道。

譚世深:“她怎麽樣了”

趙姨搖了搖頭:“還是您親自上去看看吧。”

聽到這話,譚世深猶豫了一會,從口袋裏拿出電擊棒遞給了她。

看著那電擊棒,趙姨有些不解。

譚世深:“一會兒你跟我一起上去,發現我有任何不對勁,就用這個電擊棒把我電暈。”

“這……”趙姨剛想說她不敢,卻見譚世深已擡腳上樓。

她只能拿著電擊棒跟在他的身後,硬著頭皮上了。

昏暗的房間裏,阮梔側躺著,睡著的她像是一個瓷娃娃——安靜易碎。

譚世深顫抖著手去觸碰她的臉,生怕自己一個用力就會傷到眼前的人。

“嗯……”

胃部劇烈的抽搐,讓阮梔發出了難受的聲音。

趙姨看慣了這樣的場面,連忙開口提醒道:“少爺,小梔好像要吐了。”

話音剛落,一大團汙穢物裹著酒水,從阮梔的喉中沖洩而出。譚世深一手扶著阮梔的後背,一手拿著垃圾桶讓她吐。

直到苦澀的膽汁灼燒著她的喉間,吐到沒有東西吐時,阮梔開始了幹嘔。

譚世深放下了垃圾桶,從一旁拿起溫水,柔聲道:“梔梔,來喝口水漱漱口。”

吐完的阮梔恢覆了一絲清明,聽著耳畔的聲音,一步步完成了動作。

被溫水浸泡的手帕,輕輕地擦拭著阮梔的唇和下巴,在確認清理幹凈後,他轉身又去換了一盆溫水過來。

看著眼前受苦的阮梔,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在昏暗的燈光下,阮梔頸邊的咬痕已然淡去,可落在他的眼中卻是無盡的愧疚。

療傷的時候,她會是怎樣的,是在哭嗎還是在恨他……

譚世深越想越害怕,他怕自己失去她,更怕她在心底怨恨他。

無盡的夜裏,強壯的軀幹坐在床沿,顯得無比孤寂。一直到天即將破曉時,他才伸出僵硬的手顫抖地摸了摸她的臉。

那雙繾綣的黑眸緊緊註視著她的面龐,似乎是想把這張臉深深地刻入腦子裏。

“少爺。”

身後,趙姨的聲音響起,顫抖的手緩緩收回,在不舍中轉身離去。

“照顧好她。”

“是。”

趙姨目送譚世深離開後,入房確認阮梔沒事,就下樓去準備早餐了。

沈在夢中的阮梔滿額細汗,嘴裏不停地呢喃著什麽,終於在一切都匯聚在一張臉時,心裏的弦瞬間繃斷驚叫坐起:“阿深!”

聽到尖叫聲,樓下剛布置好一切的趙姨,連忙跑了上去推開房門。

“怎麽了”趙姨快速來到阮梔的身邊,低聲細問“小梔,發生什麽事了”

阮梔搖了搖頭,腦子裏都是一些可怕的畫面,緩了好一會她才開口:“沒事趙姨,是我剛剛做噩夢了。”

趙姨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安慰:“沒事的,只是一場噩夢而已。我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快洗漱好下來吃吧。”

“嗯。”阮梔點了點頭,恍惚間瞥到床沿的一邊,腦海裏出現了些模糊的記憶。

“趙姨。”

聽到她在喊自己,趙姨回頭道:“怎麽了”

“我……昨晚是吐了嗎”阮梔一邊回想昨晚的破碎記憶,一邊開口問道。

趙姨:“是,是我幫你清理的。”

“這樣啊……”阮梔顯然不信,雙眼還是緊緊地盯著床沿微皺的床單“趙姨謝謝你,我等下就下去。”

還以為蒙混過關的趙姨連連點頭後,就轉身退了出去。

“阿深……是你嗎”

阮梔摸著那早已沒有溫度的床單,喃喃自語。

趙姨做的早餐一向很豐盛,種類多得讓阮梔瞠目結舌。小小的玻璃餐桌上堆滿了早餐,還有一大碗豆漿都放不下了,只能放在另外一側的小桌上。

“趙姨,你這是幾點起來做的”阮梔一邊驚嘆一邊坐了下來。

“沒多早,就隨便做做。”

趙姨沒敢說,自己怕少爺再失控,一晚都沒怎麽睡,一大早就起來守在門口了。

“趙姨,你下次可以不用做那麽多,就我一個人吃也吃不完。”阮梔看了看眼前的早餐“不然,趙姨你也坐下來吃吧,我們一起吃早餐。”

聽到她讓自己坐下,趙姨眼底閃過訝異和感動,可一想到身份她連連擺手:“這怎麽可以!不行不行。”

“可以的。”阮梔拉著趙姨坐下“以前在譚家規矩是多了些,可現在這裏只有我們,你就不用想那麽多了。”

趙姨坐在椅子上有些如坐針氈,進入譚家幾十年了,還是第一次跟主家坐同一張桌子。

“哇塞!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呀!”陳欣茹從門外進來,一眼就看到這一桌子的菜,忍不住兩眼發光。

阮梔見她來了,有些訝異:“欣茹你今天不用上課嗎”

“我看是你不用上班,都記不清楚日子了吧。”陳欣茹點了點她的額頭“小傻瓜,今天是星期六呀。”

“是哦。”阮梔揉了揉額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托腮看向陳欣茹“那請問,今天休息的你,昨晚跑哪去了”

被突然問到這個,陳欣茹顯然有些慌了,她連忙抓起桌上的一個包子就塞進嘴裏:“嗯!好吃!趙姨,您的廚藝也太好了。”

趙姨被誇得臉色一紅,她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哪有陳小姐你說得那麽好。”

阮梔見她岔開話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邊無奈搖頭一邊拿起桌上的熱粥喝了起來。

吃完早餐後,兩人就跑進電影房看了一場電影。

悲傷的電影讓阮梔得到了釋放,借機大哭了一場。從電影房走出來時,阮梔的眼睛已經是紅彤彤的了。

看到她這副模樣,陳欣茹後悔選了那部電影。

她連忙拉著阮梔來到了客廳:“來,我們一起玩牌吧。”

“可是,兩個人怎麽玩?”

“那就叫上趙姨吧。”陳欣茹這樣提議著,轉眼就把在外面擦拭家具的趙姨給拉了進來。

趙姨聽後連連擺手:“不行的,我還有家務還沒做完。”

“哎呀,趙姨。家務什麽時候不能做呀,現在就來好好地放松一下吧。”說著陳欣茹就把她按著,坐在了沙發上。

見兩人一點都沒有把自己當成傭人,趙姨心底一陣喜悅。

她感動地點了點頭,答應了三人一同玩牌的請求。

陳欣茹見她答應了,很是開心。把牌發好後,就開始講游戲規則。

見兩人都弄懂了,她就開始發牌。

可正玩得開心的時候,屋子裏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看清楚來人是誰後,趙姨嚇得立刻放下了牌,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老……老夫人。”她誠惶誠恐地喊道。

本以為連宜蘭會呵斥自己,沒想到她卻移開了視線,看向了一旁的阮梔。

“你要做什麽”

陳欣茹站起身來,攔在了阮梔的身前,目光警惕中帶著些許厭惡。

當年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讓她怎麽可能忘得掉,眼前的是一個怎麽尖酸刻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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