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 4 不是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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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 4 不是本人。
——不過是很多年前的國服了。
她出國的這些年裏，完全沒有碰過這個游戲。
現在用的手機上也沒有安裝過任何游戲。
葉茴聲打開應用商店，視線落在那個熟悉的亞瑟頭像上的時候，不由自主再次恍惚了一下。
王者榮耀，這游戲已經遠離她的生活很久很久了。
就像曾經出現在她成長道路上的那個少年一樣。
也已經離她很遙遠了。
下載游戲很快，但安裝需要一點時間。
等候安裝的功夫，葉茴聲轉頭故作不經意地問表弟：“那個擬邀名單上提到的人，都會來嗎？”
方亦揚說不一定吧，“這是平臺招商的常用手段了，將一些有名氣的有粉絲的，甚至是有噱頭有話題度的名字寫上去，實際上很可能從頭到尾都沒邀請過對方。你看，這個擬邀名單上不還有我的名字嗎？我本來都沒打算去的。高姐不提，我甚至聽都沒聽說過這個節目。”
他的手指在名單上一劃拉，“這麽說吧，這個名單上前排這幾個，基本都不可能會去的。要去也不可能同時都去。”
葉茴聲“噢”了一聲，明白了。
不知怎麽的，她有一點點小失望，但又莫名地安下心來。
其實這樣最好。
不會遇見他，她就不需要提前去做心理建設了。
有些人，或許只適合活在她的記憶裏。
不一定只有距離才能產生美，記憶的濾鏡大概也能。
……
進度條走到了100%，游戲安裝完畢。
伴隨著激昂熱血的BGM，進入了登陸界面。
葉茴聲隨手選了微信登錄。
方亦揚湊過來看了一眼，用肩膀拱拱她：“來來來，快來讓我瞻仰一下你的國標。”
葉茴聲失笑：“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早就沒了好吧？”
歷史戰績裏倒是還能找到。
這個游戲的所有英雄裏，她玩得最多的是法師英雄諸葛亮，玩得最好的也是它。
400多場游戲，90%的勝率。
諸葛亮帥氣的皮膚下面，還有一個黑金色帶50字樣的徽章圖標，意思是她的諸葛亮曾經打到了全國前50。
方亦揚“哇”了一聲：“姐，你這個諸葛亮的勝率有點恐怖了啊！你本命英雄這麽厲害的嗎？”
葉茴聲是第一次聽說本命英雄的說法。
仔細想想，也是，除了諸葛亮，其他英雄她玩得很少，平均不超過30場。
方亦揚雙眼發亮：“那穩了啊，你上這個綜藝絕對沒問題了。搞不好還能錄到最後一期，打進總決賽誒。”
葉茴聲覺得他太高看她了。
她失笑：“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現在游戲版本和賽制都更新多少回了，我估計還得花不少時間適應。”
說話間，她隨手點進排位賽的界面。
仿佛應證她的話一般，一片華麗的視效畫面和鏗鏘的音效下，只見她的段位開始一層層地往下猛掉。
從五十星的榮耀王者跌到無雙王者，再跌到最強王者、星耀、鉆石、鉑金、黃金——一路酣暢淋漓地掉到了白銀二。
一路從高高的山巔掉到了山腳下，速度比瀑布還快。
稀裏嘩啦的段位下墜的音效裏，方亦揚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倒吸涼氣。
從榮耀王者跌到白銀段位，跌得他都開始替她覺得肉疼。
這得花多少時間才能打回去？
但大腿總歸是大腿，打回去肯定只是時間問題。
他當即立刻抓起自己的手機湊過來抱大腿：“姐，帶帶我帶帶我。”
葉茴聲用肩膀將他推回去：“別，你別對我抱太大希望，我水平退化到什麽地步我自己都不知道了。你先讓我找找狀態——”
葉茴聲原打算開一把人機模式自己練習一下，結果下一秒眼前就跳出一個邀請框。
【您的好友閃現奶你（歐徹）邀請您參與匹配賽1/5】
【拒絕】【掛起】【接受】
這位閃現奶你同志，還頂著那個她眼熟的黑色頭像。
葉茴聲頓住，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沒想到這人這麽多年不僅不換微信頭像，連游戲ID都沒變過。
他幹嘛突然邀請她啊？
點錯了吧？
葉茴聲遲疑了幾秒，點了拒絕。
一秒後，邀請框再次跳了出來。
這一次，葉茴聲沒再拒絕，點接受進了房間。
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兩個頭像並排，ID也並排。
黑色頭像下的ID叫閃現奶你。
她的藍天白雲的頭像下面，游戲ID叫作閃現兇你。
倆ID一看就像是情侶名。
葉茴聲盯著這倆名字無語了片刻。
年少時不懂事，就愛搞抽象。
ID是她先起的，他當時說挺有意思，奶兇中透著一絲沙雕。
然後抄過去也改了個類似的。
那時候他倆經常雙排，她愛打諸葛亮，他就給她打輔助。
這倆抽象的ID走出去，確實又兇又奶又沙雕。
如今多少年過去了，回過頭再看，看得葉茴聲忍不住想腳趾扣地。
她默默在聊天框打了個問號發過去。
【閃現兇你：？】
兩秒後，對方發過來一句：
【閃現奶你：回聲？】
葉茴聲抿了抿嘴，一時間有些鴕鳥心態，不太想在這個時候跟他尬聊什麽好久不見。
她垂眸敲了幾個字。
【閃現兇你：不是本人。】
對方沈默幾秒。
【閃現奶你：盜號？】
葉茴聲：“……”
也難怪他會這麽問。
一個已經五六年沒上過線的號，突然詐屍了，還說不是本人，換了是誰都得懷疑是盜號吧。
她默默打字：
【閃現兇你：沒被盜。】
但此情此景下，她實在沒有跟眼前這個人相認敘舊的心理準備。
【閃現奶你：。】
一個句號，莫名讓葉茴聲有些心虛起來。
她甚至能想象出手機另一頭的那個人臉上此時會有什麽表情。
肯定是散漫地勾起唇角，眼神裏寫滿了不相信。
說不定還會低聲咕噥：“小樣兒，騙誰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又言簡意賅地發來一條：
【閃現奶你：那你開麥。】
一開麥不就露餡兒了嗎？
葉茴聲：“……”
完蛋，忘了這茬。
手機能開變聲器不？
葉茴聲打定了主意不想敘這個舊，她果斷扭頭推了推身旁的方亦揚：“幫我個忙。幫我開個麥。”
方亦揚一臉莫名：“哈？幫你開什麽？”
葉茴聲堅定地說：“嗯，開麥，照我說的就行。”
幾秒後，閃現兇你的麥打開了。
房間裏，藍天白雲的頭像左下角，麥克風的圖標閃爍。
方亦揚的聲音出現在麥克風裏，語氣平常：“哥們兒，真不是本人，我就是個代練。”
聊天框內沈默了很久。
【閃現奶你：代練？】
方亦揚：“對啊，我就是幫忙練個號。這不是段位太低了麽？讓我打一打。”
後半句是方亦揚自由發揮的。
好歹在娛樂圈裏混了兩年，基本的演技還是有的。
葉茴聲在旁比了個OK的手勢。
方亦揚於是非常自然地繼續說：“那哥們兒，沒事我就先退了啊，拜。”
葉茴聲眼疾手快點了退出房間。
然後趕緊退出游戲。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地做完，她松了口氣。
呼……
一擡眼，對上方亦揚八卦的小眼神。
一個閃現兇你，一個閃現奶你。
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怎麽回事了。
他意味深長的調侃道：“這人誰啊？你什麽時候欠下的情債嗎？”
葉茴聲作勢要打他：“什麽啊，就一普通高中同學。”
方亦揚顯然沒信：“普通高中同學用情侶名啊？你們這麽前衛的啊？”
葉茴聲一本正經地糾正：“不是情侶名！是他抄襲我的！”
方亦揚“噢”了一聲：“你的狂熱追求者？”
葉茴聲：“……”
解釋不清楚了。
葉茴聲頭疼地搖搖頭，將手機往沙發上一放，說：“別瞎猜了。我先去洗個澡。”
扭頭光速逃離八卦現場。
方亦揚在她身後揚聲問：“那我幫你打幾局排位？”
在錄綜藝之前，好歹得將段位打上去一點。
不是說非得回到王者段位，但至少也得鉆石或者星耀吧？
一個白銀段位掏出來也太嚇人了點。
葉茴聲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好，謝了。”
方亦揚哼著歌重新登上了游戲。
白銀局，完全手拿把掐。
……
葉茴聲前腳剛走，後腳高蘇意就打完電話回來了。
“溝通得差不多了，節目組那邊馬上就要開始錄制，最後一輪嘉賓名單後天就要定了，導演組那邊意思是明天下午走個面試的流程。要是沒問題的話，馬上就可以定下你。”說著，高蘇意掃視一圈，沒看到葉茴聲，“你姐呢？我還有要緊事跟她說呢。”
方亦揚雙眼盯著游戲屏幕，分神問：“什麽事兒啊？”
高蘇意說：“節目組那邊也比較謹慎，只答應了定你，至於你姐姐得等明天面試看看她的表現了。”
這種電競綜藝不同於其他的綜藝。
有的節目只考慮嘉賓的咖位、人氣、綜藝感以及話題度；
方亦揚出道的那種選秀節目，看的則是顏值、氣質、唱跳才藝和臺風。
電競綜藝就不一樣了，在前面那些的基礎上，還得看游戲水平。
光長得好看還不行，得有人氣有粉絲，還得玩得好，缺一不可。
高蘇意對葉茴聲是很有信心的。
葉茴聲的顏值氣質沒得挑，放在娛樂圈也稱得上是頂級顏值。
當初她簽下方亦揚的時候，首先看中的就是方亦揚出類拔萃的外形條件，往人堆裏一站，絕對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說句略有點狂妄的話，他光憑那張臉，就能直接出道了。
當初選秀節目裏，他那張臉也確實爭氣。
從第一期亮相開始，就憑顏值圈了一大波粉，直接被送上了出道位。
葉茴聲長得跟方亦揚有三四分相像，但比方亦揚長得更精致溫潤一點。
氣質上也沒有他那種灼目外放的攻擊性。
就好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第一眼只覺得她有種令人如沐春風的美麗，多看幾眼會覺得越看越耐看，舍不得移開眼。
而且她身上有種很奇妙的松弛感。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不會對她產生任何的影響，她始終微笑著站在那裏，從容不迫，寵辱不驚。
就比如剛才方亦揚的緋聞剛爆出來的時候，任憑高蘇意這種已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大經紀，內心也難免有點焦躁，但轉頭一看見葉茴聲放松平和的神態，她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冷靜下來。
高蘇意原本想提醒他們，導演組面試肯定會重點看她的游戲實力。
但隨即反應過來，葉茴聲好歹是國服水平，那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既有美貌又有實力，再加上還有“青年鋼琴家”和“方亦揚姐姐”這倆光環，話題度也有了。
節目組沒道理將她拒之門外。
他們借節目澄清誤會，節目借他們緋聞的流量賺足眼球。
完全是雙贏。
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高蘇意放下心來。
“那今天沒什麽事了，我先回去了。我明天下午接你們倆去面試。”
說著，高蘇意還是放心不下，人都走到大門邊了，又轉過身來叮囑道，“對了，你的手機記得開免打擾模式，這兩天誰打來都別接，各種軟件也先別看了。”
說來也奇怪。
方亦揚出道這麽多年，也不是沒有遭遇過類似的造謠和汙蔑，偶爾也曾鬧得沸沸揚揚、鋪天蓋地。
那時候，別說露面錄什麽節目了，他甚至連手機都不敢開機。
這一次看他還有閑情逸致打游戲，果然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狀態明顯要比之前好太多了。
此時方亦揚咧嘴一笑，心態極佳地跟她微笑比了個OK的手勢。
因為他無所不能的姐姐回來了啊！
他現在覺得自己仿佛一艘遠航漂泊的小船回到了港灣。
安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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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用的手機上也沒有安裝過任何游戲。
葉茴聲打開應用商店，視線落在那個熟悉的亞瑟頭像上的時候，不由自主再次恍惚了一下。
王者榮耀，這游戲已經遠離她的生活很久很久了。
就像曾經出現在她成長道路上的那個少年一樣。
也已經離她很遙遠了。
下載游戲很快，但安裝需要一點時間。
等候安裝的功夫，葉茴聲轉頭故作不經意地問表弟：“那個擬邀名單上提到的人，都會來嗎？”
方亦揚說不一定吧，“這是平臺招商的常用手段了，將一些有名氣的有粉絲的，甚至是有噱頭有話題度的名字寫上去，實際上很可能從頭到尾都沒邀請過對方。你看，這個擬邀名單上不還有我的名字嗎？我本來都沒打算去的。高姐不提，我甚至聽都沒聽說過這個節目。”
他的手指在名單上一劃拉，“這麽說吧，這個名單上前排這幾個，基本都不可能會去的。要去也不可能同時都去。”
葉茴聲“噢”了一聲，明白了。
不知怎麽的，她有一點點小失望，但又莫名地安下心來。
其實這樣最好。
不會遇見他，她就不需要提前去做心理建設了。
有些人，或許只適合活在她的記憶裏。
不一定只有距離才能產生美，記憶的濾鏡大概也能。
……
進度條走到了100%，游戲安裝完畢。
伴隨著激昂熱血的BGM，進入了登陸界面。
葉茴聲隨手選了微信登錄。
方亦揚湊過來看了一眼，用肩膀拱拱她：“來來來，快來讓我瞻仰一下你的國標。”
葉茴聲失笑：“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早就沒了好吧？”
歷史戰績裏倒是還能找到。
這個游戲的所有英雄裏，她玩得最多的是法師英雄諸葛亮，玩得最好的也是它。
400多場游戲，90%的勝率。
諸葛亮帥氣的皮膚下面，還有一個黑金色帶50字樣的徽章圖標，意思是她的諸葛亮曾經打到了全國前50。
方亦揚“哇”了一聲：“姐，你這個諸葛亮的勝率有點恐怖了啊！你本命英雄這麽厲害的嗎？”
葉茴聲是第一次聽說本命英雄的說法。
仔細想想，也是，除了諸葛亮，其他英雄她玩得很少，平均不超過30場。
方亦揚雙眼發亮：“那穩了啊，你上這個綜藝絕對沒問題了。搞不好還能錄到最後一期，打進總決賽誒。”
葉茴聲覺得他太高看她了。
她失笑：“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現在游戲版本和賽制都更新多少回了，我估計還得花不少時間適應。”
說話間，她隨手點進排位賽的界面。
仿佛應證她的話一般，一片華麗的視效畫面和鏗鏘的音效下，只見她的段位開始一層層地往下猛掉。
從五十星的榮耀王者跌到無雙王者，再跌到最強王者、星耀、鉆石、鉑金、黃金——一路酣暢淋漓地掉到了白銀二。
一路從高高的山巔掉到了山腳下，速度比瀑布還快。
稀裏嘩啦的段位下墜的音效裏，方亦揚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倒吸涼氣。
從榮耀王者跌到白銀段位，跌得他都開始替她覺得肉疼。
這得花多少時間才能打回去？
但大腿總歸是大腿，打回去肯定只是時間問題。
他當即立刻抓起自己的手機湊過來抱大腿：“姐，帶帶我帶帶我。”
葉茴聲用肩膀將他推回去：“別，你別對我抱太大希望，我水平退化到什麽地步我自己都不知道了。你先讓我找找狀態——”
葉茴聲原打算開一把人機模式自己練習一下，結果下一秒眼前就跳出一個邀請框。
【您的好友閃現奶你（歐徹）邀請您參與匹配賽1/5】
【拒絕】【掛起】【接受】
這位閃現奶你同志，還頂著那個她眼熟的黑色頭像。
葉茴聲頓住，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沒想到這人這麽多年不僅不換微信頭像，連游戲ID都沒變過。
他幹嘛突然邀請她啊？
點錯了吧？
葉茴聲遲疑了幾秒，點了拒絕。
一秒後，邀請框再次跳了出來。
這一次，葉茴聲沒再拒絕，點接受進了房間。
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兩個頭像並排，ID也並排。
黑色頭像下的ID叫閃現奶你。
她的藍天白雲的頭像下面，游戲ID叫作閃現兇你。
倆ID一看就像是情侶名。
葉茴聲盯著這倆名字無語了片刻。
年少時不懂事，就愛搞抽象。
ID是她先起的，他當時說挺有意思，奶兇中透著一絲沙雕。
然後抄過去也改了個類似的。
那時候他倆經常雙排，她愛打諸葛亮，他就給她打輔助。
這倆抽象的ID走出去，確實又兇又奶又沙雕。
如今多少年過去了，回過頭再看，看得葉茴聲忍不住想腳趾扣地。
她默默在聊天框打了個問號發過去。
【閃現兇你：？】
兩秒後，對方發過來一句：
【閃現奶你：回聲？】
葉茴聲抿了抿嘴，一時間有些鴕鳥心態，不太想在這個時候跟他尬聊什麽好久不見。
她垂眸敲了幾個字。
【閃現兇你：不是本人。】
對方沈默幾秒。
【閃現奶你：盜號？】
葉茴聲：“……”
也難怪他會這麽問。
一個已經五六年沒上過線的號，突然詐屍了，還說不是本人，換了是誰都得懷疑是盜號吧。
她默默打字：
【閃現兇你：沒被盜。】
但此情此景下，她實在沒有跟眼前這個人相認敘舊的心理準備。
【閃現奶你：。】
一個句號，莫名讓葉茴聲有些心虛起來。
她甚至能想象出手機另一頭的那個人臉上此時會有什麽表情。
肯定是散漫地勾起唇角，眼神裏寫滿了不相信。
說不定還會低聲咕噥：“小樣兒，騙誰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又言簡意賅地發來一條：
【閃現奶你：那你開麥。】
一開麥不就露餡兒了嗎？
葉茴聲：“……”
完蛋，忘了這茬。
手機能開變聲器不？
葉茴聲打定了主意不想敘這個舊，她果斷扭頭推了推身旁的方亦揚：“幫我個忙。幫我開個麥。”
方亦揚一臉莫名：“哈？幫你開什麽？”
葉茴聲堅定地說：“嗯，開麥，照我說的就行。”
幾秒後，閃現兇你的麥打開了。
房間裏，藍天白雲的頭像左下角，麥克風的圖標閃爍。
方亦揚的聲音出現在麥克風裏，語氣平常：“哥們兒，真不是本人，我就是個代練。”
聊天框內沈默了很久。
【閃現奶你：代練？】
方亦揚：“對啊，我就是幫忙練個號。這不是段位太低了麽？讓我打一打。”
後半句是方亦揚自由發揮的。
好歹在娛樂圈裏混了兩年，基本的演技還是有的。
葉茴聲在旁比了個OK的手勢。
方亦揚於是非常自然地繼續說：“那哥們兒，沒事我就先退了啊，拜。”
葉茴聲眼疾手快點了退出房間。
然後趕緊退出游戲。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地做完，她松了口氣。
呼……
一擡眼，對上方亦揚八卦的小眼神。
一個閃現兇你，一個閃現奶你。
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怎麽回事了。
他意味深長的調侃道：“這人誰啊？你什麽時候欠下的情債嗎？”
葉茴聲作勢要打他：“什麽啊，就一普通高中同學。”
方亦揚顯然沒信：“普通高中同學用情侶名啊？你們這麽前衛的啊？”
葉茴聲一本正經地糾正：“不是情侶名！是他抄襲我的！”
方亦揚“噢”了一聲：“你的狂熱追求者？”
葉茴聲：“……”
解釋不清楚了。
葉茴聲頭疼地搖搖頭，將手機往沙發上一放，說：“別瞎猜了。我先去洗個澡。”
扭頭光速逃離八卦現場。
方亦揚在她身後揚聲問：“那我幫你打幾局排位？”
在錄綜藝之前，好歹得將段位打上去一點。
不是說非得回到王者段位，但至少也得鉆石或者星耀吧？
一個白銀段位掏出來也太嚇人了點。
葉茴聲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好，謝了。”
方亦揚哼著歌重新登上了游戲。
白銀局，完全手拿把掐。
……
葉茴聲前腳剛走，後腳高蘇意就打完電話回來了。
“溝通得差不多了，節目組那邊馬上就要開始錄制，最後一輪嘉賓名單後天就要定了，導演組那邊意思是明天下午走個面試的流程。要是沒問題的話，馬上就可以定下你。”說著，高蘇意掃視一圈，沒看到葉茴聲，“你姐呢？我還有要緊事跟她說呢。”
方亦揚雙眼盯著游戲屏幕，分神問：“什麽事兒啊？”
高蘇意說：“節目組那邊也比較謹慎，只答應了定你，至於你姐姐得等明天面試看看她的表現了。”
這種電競綜藝不同於其他的綜藝。
有的節目只考慮嘉賓的咖位、人氣、綜藝感以及話題度；
方亦揚出道的那種選秀節目，看的則是顏值、氣質、唱跳才藝和臺風。
電競綜藝就不一樣了，在前面那些的基礎上，還得看游戲水平。
光長得好看還不行，得有人氣有粉絲，還得玩得好，缺一不可。
高蘇意對葉茴聲是很有信心的。
葉茴聲的顏值氣質沒得挑，放在娛樂圈也稱得上是頂級顏值。
當初她簽下方亦揚的時候，首先看中的就是方亦揚出類拔萃的外形條件，往人堆裏一站，絕對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說句略有點狂妄的話，他光憑那張臉，就能直接出道了。
當初選秀節目裏，他那張臉也確實爭氣。
從第一期亮相開始，就憑顏值圈了一大波粉，直接被送上了出道位。
葉茴聲長得跟方亦揚有三四分相像，但比方亦揚長得更精致溫潤一點。
氣質上也沒有他那種灼目外放的攻擊性。
就好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第一眼只覺得她有種令人如沐春風的美麗，多看幾眼會覺得越看越耐看，舍不得移開眼。
而且她身上有種很奇妙的松弛感。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不會對她產生任何的影響，她始終微笑著站在那裏，從容不迫，寵辱不驚。
就比如剛才方亦揚的緋聞剛爆出來的時候，任憑高蘇意這種已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大經紀，內心也難免有點焦躁，但轉頭一看見葉茴聲放松平和的神態，她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冷靜下來。
高蘇意原本想提醒他們，導演組面試肯定會重點看她的游戲實力。
但隨即反應過來，葉茴聲好歹是國服水平，那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既有美貌又有實力，再加上還有“青年鋼琴家”和“方亦揚姐姐”這倆光環，話題度也有了。
節目組沒道理將她拒之門外。
他們借節目澄清誤會，節目借他們緋聞的流量賺足眼球。
完全是雙贏。
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高蘇意放下心來。
“那今天沒什麽事了，我先回去了。我明天下午接你們倆去面試。”
說著，高蘇意還是放心不下，人都走到大門邊了，又轉過身來叮囑道，“對了，你的手機記得開免打擾模式，這兩天誰打來都別接，各種軟件也先別看了。”
說來也奇怪。
方亦揚出道這麽多年，也不是沒有遭遇過類似的造謠和汙蔑，偶爾也曾鬧得沸沸揚揚、鋪天蓋地。
那時候，別說露面錄什麽節目了，他甚至連手機都不敢開機。
這一次看他還有閑情逸致打游戲，果然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狀態明顯要比之前好太多了。
此時方亦揚咧嘴一笑，心態極佳地跟她微笑比了個OK的手勢。
因為他無所不能的姐姐回來了啊！
他現在覺得自己仿佛一艘遠航漂泊的小船回到了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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