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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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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牽手

第二天一早,沈逸被窗外異樣的安靜弄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房間裏比平時亮堂不少。掀開被子赤腳跑到窗邊一瞧——

謔!外面白茫茫一片!屋頂、樹枝、地面,全都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毛茸茸的白雪!天空還在不緊不慢地飄著細小的雪花,像撒糖霜似的。

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

沈逸**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碧藍的貓瞳裏映著窗外的雪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色。** 他**身後那條還沒完全清醒的尾巴,** **在睡褲裏** **極其慵懶地、** **慢悠悠地甩了一下,** 透著一股看到新奇事物的愉悅感。

洗漱完下樓,顧逢野已經在玄關等著了。他今天穿了件厚實的黑色羽絨服,脖子上圍著一條深灰色的、看起來就特別暖和的羊毛圍巾,手裏還拿著沈逸的圍巾和手套。

“下雪了,多穿點。” 顧逢野很自然地把沈逸的圍巾遞過去,目光落在他只穿了件不算太厚外套的身上,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沈逸**“嗯”了一聲,** **接過圍巾,** **慢吞吞地往脖子上繞。** 他動作有點笨拙,淺金色的腦袋微微低著,幾縷發絲不聽話地翹著。顧逢野看著他那副“我跟圍巾不太熟”的樣子,直接伸手,**極其自然地幫他把圍巾整理好,** **裹嚴實了,** **還順手把他外套的帽子也拉起來扣上。** 動作又快又熟練,沈逸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裹成了一只只露著半張臉的小粽子。

“走了。” 顧逢野自己戴上手套,推開門。

一股清冽又新鮮的冷空氣猛地灌進來,帶著雪的味道。沈逸**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鼻尖被冷風一激,** **微微泛紅。** 他跟著顧逢野走出門,一腳踩進厚厚的積雪裏,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雪還在下,不大不小的雪花飄在臉上,涼絲絲的。路上行人不多,整個世界都顯得格外安靜,只有腳下踩雪的“嘎吱嘎吱”聲。

兩人並排走著。沈逸**把手揣在羽絨服口袋裏,** **下巴埋在厚厚的圍巾裏,** 只露出一雙清淩淩的藍眼睛看著前方鋪滿白雪的路。走了幾步,他**像是覺得圍巾裹得太緊有點悶,** **偷偷把鼻子和嘴巴從圍巾裏解放出來一點點,** **呼出一小團白氣。**

顧逢野**側頭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直接伸手,** **極其自然地** **把沈逸揣在口袋裏的左手拉了出來。** 沈逸**的手有點涼,** 顧逢野**用自己戴著厚手套的大手,** **完全包裹住那只微涼的手,** **一起塞進了自己羽絨服溫暖的口袋裏。**

沈逸**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手指在顧逢野溫暖的手套裏蜷縮了一下,** **似乎想抽出來,** 但最終**還是任由顧逢野握著,** **只是把臉往圍巾裏埋得更深了點,** **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 **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被冷風也吹不散的淡粉色。**

顧逢野**感受到他手指的順從,** **嘴角無聲地彎起。** 他**握著沈逸的手在溫暖的口袋裏輕輕捏了捏,** 然後目視前方,繼續往前走。

雪安靜地下著,落在兩人的頭發上、肩膀上。

走了一段,風好像大了一點,卷著雪花往脖子裏鉆。沈逸**又把臉往圍巾裏縮了縮,** **露在外面的鼻尖凍得更紅了點。**

顧逢野**停下腳步。** 他**松開握著沈逸的手(沈逸的手立刻又縮回了自己口袋),** **然後擡手,** **把自己脖子上那條又長又厚的深灰色羊毛圍巾解了下來。** 沒等沈逸反應過來,他**就把圍巾展開,** **手臂繞過沈逸的脖頸,** **不由分說地、** **用那條還帶著自己體溫的長圍巾,** **把沈逸裹了個嚴嚴實實!**

圍巾很長,繞了一圈還有富餘。顧逢野**把多出來的部分往自己脖子上一搭,** **於是,** **兩個人就** **被同一條長長的、暖乎乎的深灰色羊毛圍巾** **連在了一起!** 像被一根溫暖的紐帶綁住。

沈逸**整個人都懵了,** 大半張臉都被顧逢野的圍巾裹住,只露出那雙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圓的藍眼睛。圍巾上還殘留著顧逢野身上的味道,像雪後松林的氣息,暖暖地包裹著他。他**下意識地想掙紮,** **“唔…顧逢野!你幹嘛!”** 聲音悶在圍巾裏,帶著點氣急敗壞,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風大,圍巾暖和。” 顧逢野**言簡意賅,** **語氣理所當然,** 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他**重新把手伸過來,** **再次隔著口袋布料握住了沈逸的手腕(這次沒強行拉出來),** **牽著他往前走。** “快點,要遲到了。”

沈逸**被他牽著,** **裹在同一條圍巾裏,** **像個被強行打包帶走的小號行李。** 他**掙了兩下沒掙開,** **只能頂著紅透的耳朵尖,** **悶頭跟著走。** 圍巾裏實在太暖和了,顧逢野的氣息密密實實地環繞著他,隔絕了外面的寒風。他**原本凍得發紅的鼻尖也漸漸回暖。** 他**偷偷地、** **極其小心地,** **在圍巾裏** **吸了一口氣,** 是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雪花落在兩人並排的肩頭,落在他們共享的圍巾上。沈逸**一開始還有點別扭,** **腳步走得飛快,** **像是要逃離這過於親密的“捆綁”。** 但走著走著,他的腳步**又慢慢緩了下來,** **和顧逢野保持著並肩的節奏。** 圍巾連接著彼此,傳遞著無聲的暖意。

他**低著頭走路,** **看著腳下被踩實的雪印,** **耳根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但一直緊繃的肩膀** **卻不知不覺放松了下來。** 他**那條藏在厚厚羽絨服下、別人看不見的三花色尾巴,** **在溫暖和安心的包裹中,** **極其放松地、** **軟軟地垂著,** **只有尾尖** **極其愜意地卷著一個小小的、幾乎看不出的圈圈,** 隨著步伐,在衣擺下輕輕晃動。

顧逢野**牽著他手腕,** **感受著他從僵硬到放松的細微變化,** **看著雪花落在他淺金色的發頂和裹得只剩眼睛的圍巾上,** **只覺得整顆心都被這雪天的暖意填滿了。** 他**握著手腕的力道也放得更輕柔了些。**

“看路。” 顧逢野低聲提醒了一句,聲音在安靜的雪天裏格外清晰,帶著笑意。

沈逸**悶悶地“嗯”了一聲,** **依舊沒擡頭,** **卻悄悄放慢了腳步,** **任由顧逢野牽著自己,** **裹在同一條圍巾的溫暖世界裏,** **走向那片被白雪覆蓋的校園。** 雪地上,留下兩串緊緊挨在一起的腳印。

雪還在不緊不慢地下,市一中的校門口已經熱鬧起來了。學生們裹得厚厚的,像一個個移動的棉球,踩著“嘎吱嘎吱”的雪,呼著白氣往裏沖。

就在這片喧鬧的背景音裏,顧逢野和沈逸出現了。

他倆的出現,**跟按了暫停鍵似的!** 校門口那一小片區域,空氣瞬間凝固了半秒,然後就是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和眼珠子掉地上的聲音!

“臥……臥槽?!”

“我瞎了?快掐我一把!”

“媽媽呀……那圍巾……是我想的那樣嗎?”

只見顧逢野**跟沒事人似的**走在前面,脖子以下裹得嚴實,但**脖子上那條標志性的深灰色長圍巾,** **像綁粽子一樣,** **嚴嚴實實、** **大大方方地** **把旁邊的沈逸裹了快一半進去!** 沈逸**大半個臉都埋在圍巾裏,** **只露出一雙冷得能凍死人的藍眼睛,** 淺金色的頭發上還沾著幾片沒化的雪花。他被圍巾裹著,**像個被強行打包的、散發著寒氣的人形包裹,** **腳步僵硬地** **被顧逢野用手腕(沒錯,是手腕!顧逢野的手插在自己口袋裏,只用手腕隔著衣服“鉗”著沈逸的手腕!)帶著往前走。**

最要命的是,他倆**還挨得賊近!** 因為圍巾就那麽長,不挨近點就得勒脖子!

“我的天!他們……他們用一條圍巾?!還是顧逢野那條!” 一個女生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劈叉了。

“看到了看到了!論壇誠不欺我!官宣之後就是不一樣啊!這狗糧直接懟臉上了!” 另一個女生激動地直跺腳,掏出手機就想偷拍,被同伴死死按住:“姐妹冷靜!沈逸看過來了!你想被凍成冰雕嗎?!”

沈逸**確實看過來了。** 他那雙**從圍巾上方露出來的藍眼睛,** **如同淬了冰的刀片,** **極其冷淡地、** **帶著“再看就死”的殺氣** **掃過那幾個激動過頭的女生。** 瞬間,那幾個女生**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鵪鶉,** **瞬間噤聲,** **縮著脖子** **飛快地溜進了校門,** 動作那叫一個利索。

“逸哥!野哥!早啊!” 時雲一**剛好也到校門口,** **一眼就看到了這“連體嬰”造型,** **娃娃臉上的表情** **瞬間從睡眼惺忪切換成“我滴個親娘嘞”!** 他**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手指顫抖地指著那條共享圍巾,** **聲音都變調了:** “你……你們這……這是新時尚?還是……行為藝術?”

顧逢野**瞥了他一眼,** **語氣極其自然,** **甚至帶著點“你少見多怪”的嫌棄:** “下雪,風大,圍巾暖和。有問題?” 說完,**手腕上“鉗”著沈逸的力道沒松,** **繼續帶著這個“高冷掛件”往裏走。**

沈逸**全程沒吭聲,** **只有被圍巾裹住的上半張臉,** **露出的額頭和耳朵尖,**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被冷風也吹不散的粉色!** 他**試圖把臉往圍巾裏埋得更深,** **但圍巾是顧逢野的,** **尺寸不由他控制。** 他**只能** **加快腳步,** **想趕緊逃離這“社死現場”,** **結果因為圍巾連著,** **差點把自己和顧逢野都帶個趔趄。**

“哎!慢點慢點!” 顧逢野**被他帶得晃了一下,** **好笑地穩住他。** 沈逸**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如果能殺人,** **顧逢野估計已經千瘡百孔了。** 但他**依舊沒說話,** **只是從鼻子裏** **極其用力地“哼”了一聲,** **算是表達最高級別的抗議和羞憤。**

兩人就這麽“連”著,頂著無數道或震驚、或八卦、或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走進了教學樓。所過之處,走廊裏、樓梯上,**自動形成真空地帶!** 同學們**要麽假裝低頭系鞋帶,** **要麽突然對墻上的宣傳欄產生了濃厚興趣,** **要麽就擠在角落裏瘋狂交換眼神和無聲的尖叫!**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同一條圍巾!裹得緊緊的!”

“沈逸居然沒把顧逢野凍成冰棍?還讓他裹著?”

“我的冰山學神啊!你的高冷呢!你的‘絕對零度’呢!怎麽就被一條圍巾綁架了!”

“重點是顧逢野那理所當然的樣子!‘風大,圍巾暖和’?我信了你的邪!”

“論壇!快!誰去論壇發帖!標題我都想好了:‘暴雪來襲,校霸為學神親自供暖,共享圍巾甜度爆表!’”

走到高二(1)班教室門口,顧逢野**總算停下了腳步。** 他**極其自然地擡手,** **開始解圍巾。** 沈逸**像終於等到刑滿釋放,** **立刻就想往後退。** 結果顧逢野**手臂一伸,** **輕輕松松就把人又“撈”了回來,** **動作快準狠。** 他**三兩下把圍巾解開,** **然後極其順手地、** **像給自家貓系項圈一樣,** **把圍巾重新嚴嚴實實地圍在了沈逸脖子上,** **還打了個結實的結!** 動作一氣呵成,熟練得讓人心疼(時雲一:心疼我自己!)。

做完這一切,顧逢野**拍了拍沈逸的肩膀(沈逸身體瞬間繃緊),** **聲音帶著點笑意:** “好了,進去吧。圍巾系好了,別再凍著。” 說完,他**自己拉開教室門,** **率先走了進去,** **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留下沈逸**一個人僵在教室門口,** **脖子上圍著那條還帶著顧逢野體溫和氣息的深灰色圍巾,** **臉上那層冰霜** **因為巨大的羞憤和熱氣** **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他**白皙的臉頰和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他**飛快地擡手,** **想扯開那條該死的圍巾,** **但顧逢野系的結太結實了!** 他**扯了兩下沒扯開,** **只能頂著全班同學瞬間聚焦過來的、火辣辣的目光,** **硬著頭皮,** **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這次是真·物理+魔法雙重寒氣),** **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然後“砰”地一聲重重坐下!**

教室裏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假裝在看書、在整理文具、在討論題目(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但眼角的餘光** **全都死死鎖在沈逸……和他脖子上那條格格不入的深灰色圍巾上!**

時雲一**坐在前排,** **用課本擋著臉,** **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他憋笑憋得快要內傷了!內心瘋狂刷屏:逸哥!你的高冷人設!它碎了一地啊!被一條圍巾幹碎的!野哥!你是我滴神!這波操作太秀了!

沈逸**坐在座位上,** **渾身僵硬,** **手指死死捏著筆,** **指關節都泛白了。** 他**低著頭,** **仿佛要把物理書盯出個洞來。** 只有靠窗坐著的賀淩,**敏銳地捕捉到,** **沈逸藏在課桌底下、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那條毛茸茸的三花色尾巴,** **此刻正** **極其僵硬地、** **直挺挺地豎著,** **每一根毛都炸開!** **尾尖繃得筆直,** **還帶著點細微的、** **氣到發抖的顫動!**

嗯,雖然逸哥一個字沒說,臉也冷得像冰。

但那條炸毛的尾巴,和那紅透的耳朵尖,以及脖子上那條甩都甩不掉的“罪證”圍巾……已經替他吼出了千言萬語:**顧逢野!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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