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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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罐破摔
上課鈴響過好一會兒了，講臺上的歷史老師正慷慨激昂地講著某個王朝的興衰。沈逸**坐得筆直，** **眼神看似專註地盯著黑板，** **手裏捏著的筆** **也在筆記本上工整地記著幾個關鍵詞。**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腦子裏那點關於“土地兼並”和“農民起義”的思緒，**就跟窗外的雪花一樣，** **輕飄飄地落下來，** **又悄無聲息地融化了。** 太無聊了。無聊得他**感覺頭頂那對完美隱藏的貓耳朵都要被悶得炸毛了（雖然表面上紋絲不動）。**
他**極其隱蔽地、** **用課本擋著，** **從桌肚裏摸出了手機。** 指紋解鎖，屏幕亮起。他**手指無意識地在屏幕上劃拉著，** **點開了那個熟悉的、印著校徽圖標的APP——校園論壇。**
都不用特意去找，首頁飄著的熱帖，好幾個標題都帶著他和顧逢野的名字，後面還跟著一串粉紅色的“爆”字小圖標。
沈逸**面無表情地**點開熱度最高那個。
標題：【暴雪實錄！野神親自供暖！逸哥慘遭圍巾綁架！甜度MAX！多圖預警！】
主樓貼了幾張明顯是偷拍的、有點糊的照片：校門口他像個粽子一樣被顧逢野用圍巾裹著拽著走的畫面；教室裏顧逢野給他系圍巾的畫面；還有他紅著耳朵尖、頂著那條深灰色圍巾殺氣騰騰走向座位的畫面。
沈逸**嘴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拍得真醜。
他**手指下滑，** **直接略過那些“啊啊啊甜死了！”“鎖死鑰匙我吞了！”“野望棲逸是真的！”之類的尖叫，** **目光極其平靜地掃向下面更“深入”的討論。**
用戶A：[ID打碼]：**“□□沈逸”？** 嘖，這詞兒用的……**我都不敢想象他們一個狼族，一個貓族，生下來的孩子會是怎麽樣！** 混血寶寶？三花色帶狼耳狼尾？（狗頭保命）
用戶B：[ID打碼]：樓上+1！**而且聽時雲一說過，顧逢野體力充沛的很，完全不會累的！** 逸哥……咳咳，保重！（蠟燭）
用戶C：[ID打碼]：**野望棲逸99！** *野望棲逸是真的！** 重點難道不是**沈逸爸爸就是18歲生下的他！聽時雲一說過，沈憬那個時候做的可猛了！** 家學淵源啊家人們！**顧逢野你狠狠的操啊，大操特操！**
用戶D：[ID打碼]：樓上真相了！**顧逢野占了老婆多少便宜了！** 又是摸尾巴又是系圍巾的！逸哥看著冷，其實可好欺負了（不是）！野神上啊！不要停！
沈逸**一條條看下來，** **臉上那層冰封的表情** **連一絲漣漪都沒起。** 碧藍的貓眼**平靜無波，** **瞳孔沒有危險的豎立，** **耳朵也沒炸出來。** 他**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這幫人想象力還挺豐富。
他**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 哦。
**狼貓混血寶寶？** 隨便。
**顧逢野體力好？** 嗯，是事實。
**時雲一這個大嘴巴？** 遲早收拾他。
**沈憬當年很猛？** ……這個有點想捂耳朵，但還是算了。
**顧逢野占便宜？** 習慣了。
**“狠狠的操”？“大操特操”？** 嘖，用詞真粗俗。
沈逸**在心裏極其冷淡地給每條“高見”下了個簡短批註。** 看完了，**手指一劃，** **幹凈利落地退出了帖子，** **關掉了論壇APP，** **把手機塞回桌肚最裏面。**
講臺上，歷史老師還在講著“沈重的賦稅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逸**重新拿起筆，** **在筆記本上寫下“賦稅沈重”四個字。** 筆鋒依舊淩厲，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愛說就說去吧。**
**反正對我沒什麽傷害。**
**該吃吃，該喝喝，該揍人就揍人。**
**至於顧逢野……**
**他想操就操吧。**
**無所謂。**
沈逸**極其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破罐破摔”的結論。他甚至**覺得心裏那點因為早起和圍巾事件殘留的煩躁，** **都被這“無所謂”的念頭給沖淡了。** 整個人進入了一種**近乎佛系的麻木狀態。**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目光重新聚焦在黑板上的板書。** 嗯，“均田制”瓦解……這個知識點上次月考好像考過。
坐在旁邊的顧逢野，**雖然在認真聽課，** **但餘光一直留意著沈逸。** 他**看到沈逸摸出手機看論壇，** **看到他面無表情地劃拉屏幕，** **又看到他極其平靜地收起手機重新聽課。** 全程，沈逸**臉上沒有一絲羞憤，** **耳朵尖沒紅，** **尾巴也沒炸（雖然藏起來了，但顧逢野就是能感覺到那份平靜）。**
顧逢野**深邃的眼眸裏** **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了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嗯，看來他家阿逸，是真的修煉到“百毒不侵”、“破罐破摔”的新境界了。挺好。
時雲一**在前排偷偷回頭瞄了一眼，** 看到沈逸那副“四大皆空”認真聽課的樣子，再看看顧逢野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論壇上那些話……逸哥肯定看到了吧？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平靜得有點嚇人啊！野哥那笑又是幾個意思？時雲一**縮了縮脖子，** **趕緊轉回頭，** **心裏瘋狂祈禱：** 千萬別是我說漏嘴的那些事惹的禍啊！逸哥！我錯了！（雖然不知道錯哪兒了！）
沈逸**完全屏蔽了周遭的一切，** **沈浸在歷史的洪流（和麻木的心態）裏。** 窗外，雪花依舊安靜地飄落。教室裏，只有歷史老師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論壇？CP？虎狼之詞？
隨便吧。
反正，**該吃吃，該喝喝，該揍人就揍人。**
生活，就是這麽樸實無華，且麻木
體育課，大雪初霽。操場上白茫茫一片，成了天然的游樂場。體育老師大手一揮：“自由活動！註意安全！”
“逸哥！打雪仗！報仇的時候到了！” 時雲一**嗷一嗓子，** **抓起一團雪就朝沈逸砸過去，** 娃娃臉上寫滿了“一雪前恥（球場被虐之恥）”的興奮！
沈逸**正站在一棵覆滿雪的松樹下，** **身形挺拔，** **臉上依舊是那副覆蓋寒冰的表情。** 看到雪球飛來，他**只是極其輕微地側了下身，** 雪球“啪”地一聲砸在他身後的樹幹上，炸開一片雪霧。
沈逸**碧藍的貓瞳** **極其冷淡地瞥了時雲一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就這？
然後，他**動了！**
動作**快得不像在打雪仗，** **更像在執行精準打擊任務！** 他**彎腰，** **修長的手指** **極其迅速地攏起一團緊實的雪球，** **甚至沒怎麽瞄準，** **手腕一抖——**
“啪！”
雪球**如同長了眼睛，** **精準無比地砸在時雲一剛想彎腰抓雪的腦門上！** 雪沫四濺！
“嗷！” 時雲一**被砸得往後一仰，** **捂著腦門直跳腳，** “逸哥！你偷襲！不講武德！”
沈逸**沒理他，** **手上動作不停，** **又是一個雪球迅速成型，** **再次出手！**
“啪！” 這次砸在時雲一的肩膀上！
“啪！” 緊接著是小腿！
“啪！” 屁股上也挨了一下！
時雲一**被砸得抱頭鼠竄，** **像個在雪地裏蹦跶的兔子，** **毫無還手之力。** 他**一邊躲一邊哀嚎：** “逸哥！手下留情啊！我錯了！我不該在論壇亂說話！……嗷！別打臉！”
沈逸**充耳不聞，** **面無表情地** **繼續著他的“定點清除”。** 他**甚至懶得彎腰了，** **就站在原地，** **像個無情的雪球發射器，** 一球接一球，**彈無虛發！** 只有那**微微抿起的嘴角，** **和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 **近乎惡劣的亮光，** 暴露了他此刻“玩”得挺開心。
顧逢野**就坐在不遠處的看臺臺階上，** **背靠著冰冷的金屬欄桿，** **長腿隨意地伸著。** 他沒參與，只是**嘴角噙著一抹縱容的笑意，** **深邃的眼眸** **專註地看著雪地裏那個淺金色的身影** **如同冰雪精靈般“虐菜”。** 看著沈逸那副“我很高冷但砸你很好玩”的樣子，顧逢野覺得比看任何喜劇都精彩。
就在這時，沈逸**似乎覺得用手砸** **已經不夠“盡興”了。** 他**目光掃過自己身後那條** **因為專註和“狩獵”快感而微微豎起的、** **在陽光下蓬松漂亮的三花色尾巴。**
一個念頭閃過。
只見沈逸**那條靈活的尾巴尖，** **極其自然地、** **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優雅，** **在身旁厚厚的積雪裏一卷、一搓！** 動作**流暢得像練習過千百遍！** 蓬松的雪花**瞬間被尾巴上的力道壓實，** **變成了一個圓溜溜、** **緊實的小雪球！** 穩穩地**粘在了尾巴尖卷成的小圈圈裏！**
“！！！” 時雲一**剛躲過一個“手制”雪球，** **一擡頭就看到這驚悚的一幕！** 他**眼睛瞪得溜圓，** 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逸……逸哥！你作弊！怎麽還帶用‘外掛’的？！你的尾巴……唔！”
話沒說完！
沈逸**那條卷著雪球的尾巴，** **如同最精密的投石機臂膀，** **帶著點慵懶的弧度，** **極其靈活地朝著時雲一的方向** **輕輕一甩！**
“咻——啪！”
那小雪球**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精準地砸在了時雲一因為驚愕而張開的嘴巴上！** 冰冰涼涼的雪沫瞬間糊了他一臉！
“噗！咳咳咳！” 時雲一**被嗆得直咳嗽，** **手忙腳亂地抹著臉，** **眼淚都快出來了，** “逸哥！你太過分了！這不算！你賴皮！”
沈逸**看著時雲一狼狽的樣子，** **碧藍的貓瞳裏** **終於洩露出一點清晰的笑意。** 他**那條“作案”成功的尾巴，** **得意地、** **帶著點勝利者的姿態，** **在身後微微晃悠著，** **尾尖那個小圈圈還卷著，** 仿佛在回味剛才的精準投擲。
“哇！逸哥帥炸了！” “用尾巴搓雪球！還能砸這麽準！不愧是逸哥！” 旁邊圍觀的同學發出驚嘆。
時雲一**被徹底點燃了“覆仇”之火（雖然實力懸殊）。** 他**怪叫一聲，** **不管不顧地抓起兩大團雪，** **埋頭就朝沈逸沖了過去！** “我跟你拼了！”
沈逸**站在原地沒動，** **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帶著點“放馬過來”的挑釁。**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 **又用尾巴卷起一團雪，** **在手裏掂了掂。**
就在時雲一沖到離沈逸只有幾步遠，準備來個“雪球糊臉”時——
一只穿著黑色運動鞋的腳，**極其自然地、** **仿佛只是隨意地往前伸了一下，** **恰好擋在了時雲一沖刺的路線上。**
“哎喲！” 時雲一**全部的註意力都在沈逸身上，** **根本沒註意腳下，** **被絆了個結結實實！** 整個人**重心不穩，** **“噗通”一聲，** **以極其標準的“五體投地”姿勢，** **華麗麗地摔進了沈逸面前厚厚的積雪裏！** 手裏的雪球也飛了出去，砸了個空。
“……” 世界安靜了。
時雲一**趴在雪坑裏，** **懵了兩秒，** 才**掙紮著擡起頭，** **臉上、頭發上全是雪，** **像個剛挖出來的雪人。** 他**悲憤地看向罪魁禍首——** 坐在看臺上的顧逢野！
顧逢野**仿佛沒事人一樣，** **慢悠悠地收回伸出去的那條長腿，** **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雪。** 他**深邃的眼眸看向沈逸，** **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無辜又帶著點惡劣的弧度，** **用口型無聲地說：** 不用謝。
沈逸**看著趴在雪地裏、一臉生無可戀的時雲一，** **再看看顧逢野那副“我什麽都沒幹”的坦然樣子，** **終於沒忍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清越的笑聲在雪後的操場上格外清晰，像冰棱碎裂的脆響。他**頭頂那對原本完美隱藏的貓耳朵，** **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笑意和放松，** **“嘭”地一下冒了出來，** **在陽光下抖了抖，** **沾上了幾點晶瑩的雪沫，** 顯得格外生動。
他**笑著，** **走上前兩步，** **蹲在還趴在雪裏的時雲一面前。** 在時雲一控訴的目光中，沈逸**伸出修長的手指，** **極其自然地、** **帶著點惡作劇得逞後的愉悅，** **幫他把糊在眼睛上的雪渣輕輕拂開。** 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點嫌棄，但指尖的溫度是暖的。
“菜。” 沈逸**笑著，** **清冷的聲音裏帶著難得的、毫不掩飾的揶揄，** 又補了一刀。他**頭頂的貓耳** **因為笑意還在微微顫動。**
時雲一**看著近在咫尺的、逸哥難得一見的燦爛笑容（雖然是在嘲笑他），** **再看看他頭頂那對沾著雪、抖啊抖的貓耳朵，** 還有旁邊看臺上野哥那副“深藏功與名”的縱容樣子……他**悲憤地“嗷嗚”一聲，** **把臉重新埋進了雪裏。** 內心哀嚎：這日子沒法過了！這對狗男男！一個武力碾壓，一個暗中使絆！還帶合夥欺負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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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逢野體力好？** 嗯，是事實。
**時雲一這個大嘴巴？** 遲早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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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看著時雲一狼狽的樣子，** **碧藍的貓瞳裏** **終於洩露出一點清晰的笑意。** 他**那條“作案”成功的尾巴，** **得意地、** **帶著點勝利者的姿態，** **在身後微微晃悠著，** **尾尖那個小圈圈還卷著，** 仿佛在回味剛才的精準投擲。
“哇！逸哥帥炸了！” “用尾巴搓雪球！還能砸這麽準！不愧是逸哥！” 旁邊圍觀的同學發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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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時雲一**全部的註意力都在沈逸身上，** **根本沒註意腳下，** **被絆了個結結實實！** 整個人**重心不穩，** **“噗通”一聲，** **以極其標準的“五體投地”姿勢，** **華麗麗地摔進了沈逸面前厚厚的積雪裏！** 手裏的雪球也飛了出去，砸了個空。
“……” 世界安靜了。
時雲一**趴在雪坑裏，** **懵了兩秒，** 才**掙紮著擡起頭，** **臉上、頭發上全是雪，** **像個剛挖出來的雪人。** 他**悲憤地看向罪魁禍首——** 坐在看臺上的顧逢野！
顧逢野**仿佛沒事人一樣，** **慢悠悠地收回伸出去的那條長腿，** **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雪。** 他**深邃的眼眸看向沈逸，** **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無辜又帶著點惡劣的弧度，** **用口型無聲地說：** 不用謝。
沈逸**看著趴在雪地裏、一臉生無可戀的時雲一，** **再看看顧逢野那副“我什麽都沒幹”的坦然樣子，** **終於沒忍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清越的笑聲在雪後的操場上格外清晰，像冰棱碎裂的脆響。他**頭頂那對原本完美隱藏的貓耳朵，** **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笑意和放松，** **“嘭”地一下冒了出來，** **在陽光下抖了抖，** **沾上了幾點晶瑩的雪沫，** 顯得格外生動。
他**笑著，** **走上前兩步，** **蹲在還趴在雪裏的時雲一面前。** 在時雲一控訴的目光中，沈逸**伸出修長的手指，** **極其自然地、** **帶著點惡作劇得逞後的愉悅，** **幫他把糊在眼睛上的雪渣輕輕拂開。** 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點嫌棄，但指尖的溫度是暖的。
“菜。” 沈逸**笑著，** **清冷的聲音裏帶著難得的、毫不掩飾的揶揄，** 又補了一刀。他**頭頂的貓耳** **因為笑意還在微微顫動。**
時雲一**看著近在咫尺的、逸哥難得一見的燦爛笑容（雖然是在嘲笑他），** **再看看他頭頂那對沾著雪、抖啊抖的貓耳朵，** 還有旁邊看臺上野哥那副“深藏功與名”的縱容樣子……他**悲憤地“嗷嗚”一聲，** **把臉重新埋進了雪裏。** 內心哀嚎：這日子沒法過了！這對狗男男！一個武力碾壓，一個暗中使絆！還帶合夥欺負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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