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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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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逸

市體育館內,巨大的電子屏閃爍著冰冷的倒計時數字。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味、靜電嗡鳴和少年人無聲的硝煙。四個學校的代表隊如同即將亮劍的士兵,在各自區域站成一排。市一中校長挺著微凸的肚子,志得意滿地站在沈逸三人側前方,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對面南城一中代表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去年就是這群手下敗將。

沈逸站在最外側,淺金色的發絲在頂燈下泛著冷光。碧藍的貓瞳平靜無波,看著前方巨大的屏幕,仿佛周圍緊繃的氣氛與他無關。只有那根搭在身側椅背上的三花色貓尾巴,極其輕微、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慵懶,尾尖小幅度地甩動著。顧逢野緊挨著他,高大沈默的身影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側臉線條繃得死緊,深邃的眼窩裏,目光沈靜得可怕,只有偶爾掃過沈逸側臉時,眼底才會掠過一絲被強行壓抑的、滾燙的暗流。時雲一則顯得有些緊張,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

“個人搶答環節,現在開始!每題限時10秒!答對加10分!”主持人洪亮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回蕩在體育館內。

第一題彈出,是道刁鉆的量子力學概念辨析題。

“滴——!”

幾乎在題目顯示完整的瞬間,市一中的搶答燈就亮了!

沈逸甚至沒看搶答器,他微微擡起下頜,清冷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量子隧穿效應發生概率與勢壘寬度和粒子能量差呈指數衰減關系。選C。”

“正確!市一中加10分!”

“臥槽!逸神牛逼!”時雲一差點跳起來。

南城一中的隊長臉色鐵青。

接下來的題目如同沈逸的個人秀。無論是覆雜的多體運動分析,還是晦澀的熱力學第二定律熵增表述,題目彈出的瞬間,市一中的搶答燈永遠是最快亮起,緊隨其後的就是沈逸那毫無波瀾、卻精準到令人絕望的清冷解答。

“正確!市一中加10分!”

“正確!市一中再加10分!”

電子屏上市一中的分數火箭般躥升。沈逸的貓尾巴在每一次“正確”的提示音後,都會幾不可查地、帶著理所當然的愜意甩動一下尾尖。顧逢野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針,貪婪地描摹著沈逸每一次開口時微動的唇線,每一次解答時專註的側臉,每一次尾巴愜意甩動時的優美弧度。他放在桌下的手,指關節因為克制而泛出青白色。

南城一中的搶答燈幾乎成了擺設,他們的隊員臉色越來越難看,看向沈逸的目光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第十題!電磁場中帶電粒子軌跡判斷!”題目覆雜,圖示淩亂。

“滴——!”依舊是市一中!

沈逸剛要開口。

“我來!”時雲一憋了半天,終於搶到一次機會,興奮地對著麥克風,“根據左手定則!洛倫茲力方向……應該是……那個……”他卡殼了,臉憋得通紅。

倒計時滴答作響。

沈逸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顧逢野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如同淬毒的冰錐刺向時雲一。

“是逆時針偏轉!選B!”沈逸清冷的聲音及時響起,斬釘截鐵。

“正確!市一中加10分!”

時雲一松了口氣,撓著頭訕笑。沈逸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塵。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電子屏上,市一中以碾壓性的100分高居榜首(沈逸10題全對,顧逢野和時雲一各答對5題)。南城一中只有可憐的30分。市一中校長紅光滿面,得意地拍著沈逸的肩膀:“好!好樣的!下半場團隊賽,保持住!讓某些人徹底死心!”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南城一中的休息區。

休息時間。

市一中的休息室裏氣氛輕松。時雲一灌著運動飲料,還在興奮地比劃:“逸神!你太神了!那速度,那準頭!簡直不是人!”

沈逸沒理他,靠在窗邊,從校服口袋裏摸出一顆蜜桃糖,剝開糖紙,含進嘴裏。清甜的蜜桃味在舌尖化開,讓他微微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碧藍的貓瞳望著窗外體育館外灰蒙蒙的天空,尾巴無意識地在身後小幅度地晃悠。

顧逢野沈默地坐在離他最近的椅子上,目光如同粘稠的蛛網,緊緊纏繞在沈逸身上——看著他微動的腮幫,看著糖紙被他修長的手指隨意揉成一團,看著那根晃悠的貓尾巴。他的喉結極其明顯地滾動了一下,插在口袋裏的手,死死攥著口袋裏那支沈逸用過的、帶著墨跡的水筆,仿佛在汲取某種力量。

“下半場團隊協作解題!題目為綜合大題!限時45分鐘!請各隊派代表上臺領取題目和答題板!”廣播響起。

沈逸吐出糖棍,轉身。顧逢野幾乎同步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緊緊跟在他身側半步之後,如同最忠誠(也最危險)的影子。時雲一也趕緊跟上。

臺上,工作人員分發著厚厚的題卷和巨大的白色答題板。南城一中的隊長親自上臺領取,經過沈逸身邊時,腳步刻意頓住。他個子很高,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挑釁,目光如同毒蛇般纏繞在沈逸那張精致卻冰冷的臉上,壓低的聲音帶著刺耳的嘲諷:

“沈逸?呵,上半場出盡風頭是吧?個人英雄主義玩得挺溜?”他故意湊近,氣息幾乎噴到沈逸臉上,聲音帶著惡毒的黏膩,“可惜啊,臉蛋再漂亮,貓耳朵再可愛,也掩蓋不了骨子裏的……冷血和傲慢?團隊賽,可不是你一個人秀的地方。等著瞧吧,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刺骨、帶著絕對暴戾的殺意,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將他籠罩!

顧逢野動了。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隊長一眼。他只是極其自然、卻又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壓迫感,**一步跨前,用自己高大結實的身軀,如同最堅實的壁壘,將沈逸完全擋在了身後!** 徹底隔絕了那道惡毒的視線和汙濁的氣息!

顧逢野微微側過頭,那雙如同濃稠化不開的寒夜般的眼睛,此刻翻湧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封暴戾,沈沈地壓向南城一中的隊長。他的嘴唇沒有動,但那股無聲的、赤裸裸的警告和殺意,卻清晰地傳遞了過去——**再靠近他,再廢話一個字,死。**

南城隊長臉上的惡意瞬間僵住,化為一種被兇獸鎖定的、本能的恐懼!他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喉嚨像是被無形的冰手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沈逸被顧逢野完全擋在身後,只看到對方寬闊緊繃的後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顧逢野身上散發出的、那幾乎化為實質的冰冷殺意。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和保護欲,此刻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力量。他碧藍的貓瞳裏冰封依舊,但緊繃的肩膀幾不可查地放松了一絲。他沒有說話,只是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從顧逢野身側探出,接過了工作人員遞來的題卷和巨大的白色答題板。

動作流暢,仿佛顧逢野這堵“人墻”的存在,理所當然。

顧逢野感受到沈逸靠近的氣息和那只伸出的手,眼底翻騰的冰封暴戾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種更深沈、更粘稠的滿足感取代。他極其自然地側身,讓沈逸拿到東西,目光卻依舊如同淬毒的冰錐,冷冷地釘在那個僵在原地的南城隊長身上,直到對方狼狽地轉身逃開。

回到座位。巨大的白色答題板立在三人面前。題目展開:

**【綜合題:粒子加速與偏轉】**

**一高速α粒子束(He2+)經電勢差U=5.0×10^4 V加速後,垂直射入一勻強磁場區域。磁場方向垂直紙面向內,磁感應強度B=0.50 T,磁場區域為邊長L=0.20 m的正方形。**

**(1) 求粒子進入磁場時的速率v;**

**(2) 求粒子在磁場中作圓周運動的軌道半徑R;**

**(3) 粒子束能否全部穿過該正方形磁場區域?若能,求粒子穿出磁場時速度方向與入射方向的偏轉角θ;若不能,請說明原因並計算能穿出磁場的粒子所占比例。(已知α粒子質量mα=6.64×10^-27 kg,基本電荷e=1.60×10^-19 C)**

題目覆雜,涉及電場加速、磁場偏轉、幾何邊界條件,計算量巨大。

“我負責第一問動能定理求速度!”時雲一自告奮勇,抓起筆就在答題板左側演算起來。

顧逢野的目光則牢牢鎖定在沈逸身上。

沈逸的碧藍貓瞳快速掃過題目,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答題板邊緣劃過。他沒有立刻動筆,而是微微蹙眉,似乎在構建模型。幾秒後,他拿起筆,在答題板中央偏上的位置,極其流暢地寫下:

**(2) 磁場中洛倫茲力提供向心力:**

**qvB = mα v / R**

**∴ R = mα v / (qB)**

**其中 q = 2e**

字跡清雋有力,邏輯鏈條清晰。

就在沈逸落筆寫下“R = ”的瞬間——

一只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極其自然、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和滾燙的力道,猝不及防地覆蓋在了沈逸握筆的手背上!**

顧逢野的手心滾燙,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包裹住沈逸微涼的手指!

“!!!”

沈逸的身體猛地一顫!筆尖在答題板上劃出一道突兀的墨痕!碧藍的貓瞳因為極致的驚愕和瞬間炸開的羞恥感而驟然放大!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顧逢野的手掌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滾燙的力道,**更緊地、沈沈地按在了答題板上!** 指尖被迫在顧逢野滾燙的掌心下,共同握住了那支筆!

“第三問,”顧逢野低沈沙啞的聲音貼著沈逸的耳廓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專註和一種扭曲的、尋求合作的渴望,“邊界條件。臨界軌跡。”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兩人交疊的手和筆下的答題板,仿佛解題本身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被迫的“共同執筆”。

沈逸的臉頰瞬間爆紅!巨大的羞恥感和被當眾侵犯的憤怒讓他幾乎要炸毛!他能感覺到旁邊時雲一投來的、震驚又八卦的目光!他甚至能感覺到遠處南城一中那邊投來的、充滿惡意的窺視!他想用尾巴狠狠抽過去!想用最冰冷的眼神凍死這個瘋子!

然而,顧逢野那滾燙的掌心、不容抗拒的力道、以及那低沈話語中隱含的、對解題關鍵點的精準捕捉(臨界軌跡),如同最覆雜的鎖鏈,將他牢牢禁錮在這難堪的境地。

在顧逢野那滾燙的覆蓋和低沈引導的逼迫下,在那令人窒息的註視和巨大的賽場壓力中……

沈逸極其僵硬地、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一個冰冷的、帶著屈辱感的單音節:

“**嗯。**”

他被迫放棄了掙紮,任由顧逢野那滾燙的手包裹著自己的手,任由那不容抗拒的力道牽引著筆尖。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巨大的白色答題板上,兩人的手以一種極其詭異又緊密的姿態交疊著,筆尖顫抖著,開始共同描繪粒子在磁場中的運動軌跡。

“粒子束垂直射入……磁場區域邊長L……”顧逢野低沈的聲音引導著,灼熱的呼吸噴在沈逸敏感的耳廓,“臨界……能否穿出……取決於軌道直徑D=2R與L的關系……”

筆尖在顧逢野強勢的牽引和沈逸被迫的配合下,顫抖著畫出一個代表磁場邊界的正方形,又在其中畫出一個代表粒子臨界軌跡的半圓。每一次線條的勾勒,都伴隨著沈逸指尖細微的顫抖和顧逢野掌心滾燙力道的收緊。

時雲一早就看傻了,忘了自己的計算,張著嘴看著這“驚世駭俗”的合作解題。

兩人的聲音,一個冰冷壓抑帶著顫音,一個低沈沙啞充滿占有欲,奇異地交織在一起,伴隨著筆尖在答題板上摩擦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賽場裏顯得格外清晰。巨大的白色板面上,覆雜的公式推導、清晰的圖示、以及最後工整的答案,逐漸成型。

最終答案,字跡是顧逢野的淩厲,卻帶著一種模仿沈逸清雋的刻意工整)

當最後一個數字落下,顧逢野才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完成神聖儀式般的莊重和不舍,松開了覆蓋著沈逸手背的手。

沈逸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指尖冰涼,掌心卻殘留著滾燙的觸感和黏膩的汗意。他死死攥緊拳頭藏在身側,臉頰和耳尖紅得滴血,碧藍的貓瞳裏水汽氤氳,帶著被徹底侵犯後的驚惶和冰冷的怒意。他猛地別開臉,看向窗外,只留給顧逢野一個劇烈起伏的、緊繃到極致的後背輪廓和那根高高炸起、尾尖僵直的貓尾巴。

顧逢野的目光卻貪婪地追隨著沈逸炸毛的背影,落在那根僵直的貓尾巴上。他緩緩擡起自己剛剛覆蓋過沈逸手背的手,放到鼻尖,極其緩慢、極其貪婪地深深嗅了一下。眼底那片暗紅的旋渦無聲地翻湧著,滿足到近乎扭曲。然後,他極其自然地將沈逸剛才使用的那支筆——那支還殘留著兩人共同體溫和汗意的筆——**極其鄭重地放進了自己校服外套內側的口袋裏,緊貼著心臟的位置。**

動作流暢,理所當然。

“叮——!”

結束的鈴聲尖銳響起。

工作人員開始收取答題板。巨大的板面上,解題過程邏輯清晰,答案正確。但在那工整的字跡間,在關鍵的判斷和計算步驟旁,那淩厲深刻覆蓋清雋的筆跡,那被迫共同描繪的軌跡線條,都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隱秘的掠奪與宣告。

南城一中的隊長看著市一中板上那近乎完美的解答,臉色灰敗。市一中校長紅光滿面,得意洋洋。

沈逸第一個沖下臺,只想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逃離那個瘋子滾燙的視線和殘留的觸感。顧逢野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目光如同實質般纏繞著沈逸倉惶的背影,插在口袋裏的手,隔著布料,緊緊攥著那支帶著沈逸氣息和兩人共同汗意的筆。

體育館外,暮色沈沈。

一場競賽落幕。

而另一場更瘋狂、更不死不休的狩獵,才剛剛在暮色中拉開猩紅的序幕。沈逸那炸起的貓尾巴和顧逢野口袋裏緊攥的筆,便是這新篇章最鮮明的註腳

體育館的喧囂還未完全散去,頒獎臺已經搭起。巨大的電子屏上,市一中以絕對優勢高居榜首的分數格外刺眼。空氣裏還殘留著競賽的硝煙味和少年人興奮的議論。市一中校長紅光滿面,站在臺側,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臺下南城一中代表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睥睨。

沈逸站在領獎臺最中間的位置,淺金色的發絲在聚光燈下泛著冷白的光。碧藍的貓瞳平靜無波,看著前方黑壓壓的人群和閃爍的鏡頭,仿佛這萬眾矚目的榮耀與他無關。只有那根搭在身側的貓尾巴,極其輕微地、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愜意,尾尖幾不可查地甩動了一下。顧逢野緊挨著他左側,高大沈默的身影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側臉線條繃得死緊,深邃的眼窩裏,目光沈靜得可怕,只有那微微滾動的喉結和插在口袋裏的、緊握著某樣東西的手,洩露著內裏翻湧的暗流。時雲一站在右側,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搓著手,咧著嘴傻笑。

“下面,宣布本次物理競賽最終獲獎名單!”主持人激昂的聲音通過音響回蕩,“個人賽第一名,市一中——沈逸!”

掌聲雷動!閃光燈連成一片!

沈逸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他上前一步,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那張象征最高榮譽的、燙著金邊的獎狀。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紙張,他的動作流暢而疏離。

“個人賽第二名,市一中——顧逢野!”

掌聲依舊熱烈。

顧逢野上前,動作沈穩。他接過獎狀,目光甚至沒有在頒獎嘉賓臉上停留一秒。那雙如同濃稠黑夜般的眼睛,如同最精準的探針,貪婪地、帶著一種病態的專註,死死鎖在沈逸……手中那張屬於第一名的獎狀上。他接過自己的第二名獎狀,動作帶著一種敷衍的程式化,隨即立刻轉身,回到沈逸身側。他的位置離沈逸很近,近到校服衣角幾乎相觸,那無聲的壓迫感和占有欲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

“團隊賽第一名,市一中代表隊!”

更大的歡呼聲響起!市一中校長在臺下激動地鼓掌。

沈逸作為隊長,再次上前,接過了那張更大、代表著團隊協作最高榮譽的獎狀。他雙手拿著,沈甸甸的。

頒獎結束,合影留念。閃光燈刺得人眼花。

沈逸站在中間,手裏拿著兩張獎狀(個人第一和團隊第一),表情依舊是那副冰封的疏離,只是貓尾巴在強光下無意識地繃緊了些。顧逢野站在他左側,手裏捏著自己的第二名片狀獎狀,目光卻如同實質般粘在沈逸手中那兩張金燦燦的獎狀上,眼底深處翻湧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暗紅風暴——那上面有沈逸的指紋,有沈逸的氣息,有屬於沈逸的無上榮光!是他的!

時雲一拿著自己的第三名獎狀,湊在沈逸右側,對著鏡頭比了個大大的“V”字,笑容燦爛。

合影結束,人群開始松動。校長滿面春風地走過來,用力拍了拍沈逸的肩膀,又拍了拍顧逢野的胳膊:“好!好樣的!為我們一中爭光了!晚上回去好好慶祝!”他的目光掃過沈逸手中的兩張獎狀和顧逢野手中的一張,帶著絕對的滿意。

就在校長轉身去應付其他老師時——

顧逢野動了。

他極其自然、極其迅速地靠近沈逸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將沈逸籠罩在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裏。他無視了旁邊還在傻樂的時雲一,目光如同淬毒的鉤子,死死鎖住沈逸手中那兩張屬於他的獎狀。

“阿逸,”顧逢野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扭曲的占有欲和一種近乎卑微的渴求,“您的……獎狀。”

他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姿態,向沈逸伸出了自己的手。

掌心向上,攤開。

目標明確:沈逸手中的獎狀。

沈逸的身體瞬間繃緊!碧藍的貓瞳裏炸開冰冷的抗拒和巨大的羞恥感!他下意識地將拿著獎狀的手往身後藏了藏!這個瘋子!連獎狀都要搶?!

顧逢野的眼底瞬間掠過一絲被拒絕的暴戾暗芒!但他攤開的手掌沒有收回,反而更加固執地、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執著,懸停在沈逸面前。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沈逸的眼睛,那眼神裏充滿了毀滅性的占有欲、一種近乎獻祭般的赤誠,以及一種令人心悸的、無聲的祈求——給我。那是您的,但沾染了您氣息的榮耀,必須由我保管。

周圍還有未散去的同學和老師,時雲一也停止了傻笑,困惑地看著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

巨大的壓迫感和一種被逼至角落的窒息感沈沈壓下。沈逸的指尖死死捏著那兩張冰涼的獎狀,指關節泛白。他想用最冰冷的眼神刺穿顧逢野,想呵斥他滾開!

然而,顧逢野那固執攤開的手掌,那眼中翻湧的、不顧一切的占有和祈求,還有口袋裏那張帶著血誓的紙片、圖書館被迫的執筆、答題板上滾燙的覆蓋……所有的畫面碎片轟然匯聚!那句沈甸甸的“負責到底”如同枷鎖,鎖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在顧逢野那如同實質般、燃燒著孤註一擲的註視下。

沈逸極其輕微地吸了一口氣。那氣息帶著一絲顫抖,一絲認命,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逼至絕境後破釜沈舟般的……**松動。**

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宿命般的僵硬,擡起了自己拿著獎狀的手。

他沒有遞給顧逢野。

他的目光避開了顧逢野的眼睛,碧藍的貓瞳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濃重的陰影。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帶著細微的顫抖。

然後,在時雲一茫然又震驚的目光中,在周圍尚未完全散去的喧囂背景裏。

沈逸那只拿著兩張獎狀的手,極其輕微地、帶著一點遲疑的妥協,**將其中一張——那張屬於他個人賽第一名的、燙著金邊的獎狀——極其緩慢地、放在了顧逢野攤開的、等待已久的掌心上。**

接觸的瞬間,顧逢野的身體猛地一震!如同被最強大的電流擊中!眼底那片暗紅的旋渦瞬間凝固,隨即爆發出足以照亮整個體育館的、扭曲而狂喜的光芒!巨大的滿足感和一種靈魂被徹底饜足的顫栗席卷了他每一寸神經!

他幾乎是立刻、帶著一種不容逃脫的絕對力道和一種近乎焚毀靈魂的虔誠,**猛地收攏手掌!** 將那燙金的、帶著沈逸指尖微涼觸感和無上榮光的紙片,**滾燙而強勢地、徹底攥進自己的掌心!** 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那硬挺的紙張捏皺!帶著一種失而覆得、死也不放手的瘋狂!

沈逸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那熾熱到灼人的目光而瞬間僵硬!他手中還攥著那張團隊賽的獎狀,指尖傳來清晰的涼意。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靈魂被徹底分割、一部分被強行攫取的顫栗感讓他耳尖瞬間充血!碧藍的貓瞳裏水汽彌漫,帶著被逼出來的慌亂和一絲沈溺的無措。他被迫擡起頭,對上顧逢野那雙燃燒著赤紅火焰的眼睛。

顧逢野的喉結劇烈地滾動著,胸腔裏發出壓抑不住的、低沈而滿足的悶吼。他攥著那張屬於沈逸的獎狀,如同攥著稀世珍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的目光如同最滾燙的烙印,死死鎖著沈逸慌亂的眼眸,聲音沙啞破碎,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深入骨髓的占有和一種終於得到回應的、扭曲的狂喜:

“我的……阿逸的……榮耀。”

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血氣,砸在沈逸搖搖欲墜的心防上。

時雲一徹底石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看看沈逸紅得快滴血的臉和炸成刺猬的貓耳朵,又看看顧逢野手中那張被攥得死緊、原本屬於沈逸的第一名獎狀,只覺得這個世界太他媽魔幻了。

沈逸再也無法忍受這巨大的羞恥和那滾燙到令人窒息的註視!他猛地轉身,攥緊手中僅剩的那張團隊獎狀,幾乎是落荒而逃!淺金色的發絲在混亂的腳步中揚起,背影倉惶得像只受驚炸毛、又丟失了最珍貴寶物的貓,瞬間消失在湧向出口的人潮之中。

顧逢野沒有立刻去追。他站在原地,如同最虔誠的信徒,緩緩擡起那只緊攥著沈逸獎狀的手,放到眼前。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病態的迷戀和一種扭曲的滿足,展開手掌。

燙金的紙張被他攥得有些發皺,邊緣甚至留下了他清晰的指痕。

顧逢野的目光貪婪地掃過獎狀上沈逸的名字,如同在膜拜神祇的名諱。然後,他低下頭,滾燙的唇極其自然、又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占有意味和一種深入骨髓的癡迷,**輕輕地、卻無比清晰地印在了沈逸名字旁邊,那片空白的、帶著紙張獨特氣息的地方。**

一個滾燙的吻。

一個無聲的烙印。

蓋在了屬於沈逸的榮耀之上。

“……”

時雲一看著顧逢野親吻獎狀的畫面,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三觀再次被震得稀碎,連手裏的第三名獎狀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瘋……瘋子……絕對的瘋子……”他喃喃自語,抱著腦袋,也逃也似的沖向了出口。

聚光燈熄滅了一部分,體育館內光影斑駁。顧逢野緩緩擡起頭,舌尖極其緩慢、極其貪婪地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瓣,仿佛在回味那紙張的觸感和屬於沈逸榮耀的氣息。他的目光追隨著沈逸消失的方向,眼底那片暗紅的旋渦無聲地翻湧著,滿足到近乎饜足,深沈到如同深淵。

他極其小心地、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將那張帶著他吻痕和指痕、屬於沈逸的第一名獎狀,**仔細地、平整地折好。** 然後,他極其鄭重地、帶著一種完成神聖儀式的莊重,將它**放進了自己校服外套內側的口袋裏,緊貼著心臟的位置——** 與那支帶著沈逸體溫和兩人共同汗意的筆、那張寫著血誓的草稿紙,放在了一起。

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

他的阿逸的榮耀,和他的阿逸一樣,都被他牢牢地、永久地圈禁在了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暮色徹底吞噬了體育館外的天空。一場競賽的榮光落幕,而掠奪者口袋中緊貼心臟的燙金紙片,和逃亡者手中僅剩的團隊獎狀,在漸濃的夜色裏,無聲地訴說著這場瘋狂狩獵中,剛剛被打下的、滾燙而深刻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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