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從那雙眼睛中看出了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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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他從那雙眼睛中看出了殺意。
小六……啊不是, 季什科夫恍恍惚惚地離開了，甚至都記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答應那位仙人什麽事。
博士大人的行動都是機密，更不用說嚴爺現在也算得上是他的上司——說起來嚴爺一個璃月仙人到底是怎麽搖身一變成為至冬執行官的, 冬都那邊也沒傳來消息啊——所以把他們的行動透露給任何人都是洩露機密，要吃處分的。
雖然季什科夫對這個處處都是職場霸淩的至冬沒什麽歸屬感，但這不代表他願意在自己還沒找好下家甚至這輩子都可能找不到下家的時候就因為洩露機密而被自己人拿槍指著啊！
是，愚人眾是壞人。但退一萬步來說, 壞人就應該被槍指著嗎？！
他又不是自願的！要不是愚人眾津貼高且對壁爐之家成員有錄取優待, 他才不會做愚人眾呢！
……好像有哪裏不對。
呃好吧, 這加入動機聽起來其實真的很自願。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真的要把執行官的行蹤透露出去嗎？
他又想起了嚴爺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在那場精心設計過的挑撥結束後，少年模樣的仙人踮著腳拍上他的肩膀, 十分語重心長：“小六啊……我對你的職業選擇沒什麽特別的看法，但是有時候人還是要對自己好點。”
那時他以為嚴爺真是大姐頭懷疑過的千巖軍派進來潛伏的臥底，這話只是一個臥底為了策反盜寶團成員所作的一個小小試探。
現在看來, 仙人的耳目無處不在，對方恐怕早已看出他實際上的“東家”是愚人眾了吧？
還有仙人對他那超出對常人範圍許多的關註之意, 甚至此次博士大人安排自己來接應仙人……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博士大人的分身來到璃月之前要指定他作為他此次行程的負責人了。
他與嚴爺之間難不成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淵源嗎？
會與他那至今仍舊撲朔迷離的身世有關嗎？
還有……嚴爺最近一見他火氣就出奇的大, 難不成還真能是自己的職業選擇讓這位仙人十分不滿？
那可是一位仙人。
一位仙人平白無故關註一個至冬來的平平無奇的璃月孤兒做什麽？難不成真像算命老頭忽悠他的一樣，是他仙緣深厚？
哦，這倒也說不好，沒準確實呢？
*
“我調查過有關你的傳說，雖然許多真正有價值的內情都被人為掩蓋, 但往事的真相從蛛絲馬跡當中不難推斷。”
多托雷晃動著手中的試管，那之中屬於人類的鮮紅血液在此時顯得略微昏暗的室內顯得暗沈無比, 宛如流體的陰影。
雖然沒能抓到人，但無論是多托雷還是炎瑯, 對到底是誰在外面偷聽心裏都有成算。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件事的時候。
炎瑯將凝滯在試管上的目光挪開，那晃動的紅色令他有些不適。
“哦，是嗎？”他對待沒什麽共同語言的人態度一向欠奉，尤其那雙重瞳在面無表情看人的時候最容易給人一種他看人如看塵埃的傲慢與冷漠之感，“你推斷出了什麽，凡人？”
多托雷將試管放回架子上。不知是有意無意，玻璃器皿與木制架子相碰，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
炎瑯的餘光再次被吸引過去，又再次匆匆移開。
多托雷輕笑一聲：“以防你誤會，我要提前聲明，至冬的壁爐之家並非什麽不法機構。正相反，這是一個……真正的慈善之家。這一點，只要你見過我們那位代號‘仆人’的同僚，就能夠明白。”
炎瑯皺起眉：“執行官的身份是你在未征求本仙意願的情況下擅自上報冰神安排的。本仙不反對不過為了便宜行事，別真的把本仙當你的同僚。”
“……好吧，這點隨你，”多托雷不置可否，繼續說，“鑒於壁爐之家是個福利組織，所以對於那些異國來的孤兒，如果有心認祖歸宗，我們也從不吝嗇於幫他們追根溯源。而很巧的是，季什科夫下士就曾經提交過這樣的申請。”
炎瑯眉頭皺得更緊了——看季明的樣子，可並不像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而通過他，我們有幸得知了一位上古方士的故事。被仙人青睞，有幸成為仙人的弟子，甚至只因為幾句玩笑話就博得了仙人的歡心，被其視作真正的子嗣對待。只可惜，物是人非，這份特別的待遇似乎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真正的好處，反而從此讓他的人生向煉獄滑落……”
多托雷帶著微妙的笑意直視另一人的眼睛，他從那雙眼睛中看出了殺意。
濃郁的、幾乎抑制不住的殺意。
而盯著這淩厲的殺意，他不慌不忙地把最後一句話說完：“那位方士的名字……似乎叫做華豐，是家裏的第六個孩子。”
“咣啷！”
桌椅翻倒，其上擺放的紙質資料飛了一地。被擱置在架子上的試管搖搖欲墜，最終還是難逃回歸地面的宿命，聲音清脆地摔成兩截。其中容納的鮮紅血液緩緩淌出，將地上那些寫滿密密麻麻實驗數據的紙頁浸透。
縞白，染上鮮紅。
炎瑯的餘光甚至都不願意分給那一地狼藉半點，火元素自半空點點落到那些沾了血的稿紙上，將其一寸不剩地焚毀。他單手卡在多托雷的脖頸上，手背青筋暴起，眼神冰冷無比。
他並沒有收斂力道，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在這裏，想必脖子早就已經被拗斷不知多少次了。然而多托雷卻只是稍微有些呼吸困難，他甚至能笑得更加引人惱火：“怎麽，太子閣下，是我說的讓你想起什麽了嗎？”
“你找死。”炎瑯的語氣平靜無比，甚至和緩到一個離奇的地步。
但被其用對付魔神的力道掐住脖子的多托雷卻知道這副平靜的表皮不過是為了掩蓋其下的暴怒。
於是他的眼神更加愉悅了。
對，就是這樣。
失去理智，放棄冷靜的思考，只憑借本能行事。
這樣才能讓那些屬於深淵的力量有機可乘，這樣才能讓他更仔細地觀察這副神造的軀體是靠什麽才能束縛壓制那些力量兩千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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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大人的行動都是機密，更不用說嚴爺現在也算得上是他的上司——說起來嚴爺一個璃月仙人到底是怎麽搖身一變成為至冬執行官的, 冬都那邊也沒傳來消息啊——所以把他們的行動透露給任何人都是洩露機密，要吃處分的。
雖然季什科夫對這個處處都是職場霸淩的至冬沒什麽歸屬感，但這不代表他願意在自己還沒找好下家甚至這輩子都可能找不到下家的時候就因為洩露機密而被自己人拿槍指著啊！
是，愚人眾是壞人。但退一萬步來說, 壞人就應該被槍指著嗎？！
他又不是自願的！要不是愚人眾津貼高且對壁爐之家成員有錄取優待, 他才不會做愚人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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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吧, 這加入動機聽起來其實真的很自願。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真的要把執行官的行蹤透露出去嗎？
他又想起了嚴爺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在那場精心設計過的挑撥結束後，少年模樣的仙人踮著腳拍上他的肩膀, 十分語重心長：“小六啊……我對你的職業選擇沒什麽特別的看法，但是有時候人還是要對自己好點。”
那時他以為嚴爺真是大姐頭懷疑過的千巖軍派進來潛伏的臥底，這話只是一個臥底為了策反盜寶團成員所作的一個小小試探。
現在看來, 仙人的耳目無處不在，對方恐怕早已看出他實際上的“東家”是愚人眾了吧？
還有仙人對他那超出對常人範圍許多的關註之意, 甚至此次博士大人安排自己來接應仙人……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博士大人的分身來到璃月之前要指定他作為他此次行程的負責人了。
他與嚴爺之間難不成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淵源嗎？
會與他那至今仍舊撲朔迷離的身世有關嗎？
還有……嚴爺最近一見他火氣就出奇的大, 難不成還真能是自己的職業選擇讓這位仙人十分不滿？
那可是一位仙人。
一位仙人平白無故關註一個至冬來的平平無奇的璃月孤兒做什麽？難不成真像算命老頭忽悠他的一樣，是他仙緣深厚？
哦，這倒也說不好，沒準確實呢？
*
“我調查過有關你的傳說，雖然許多真正有價值的內情都被人為掩蓋, 但往事的真相從蛛絲馬跡當中不難推斷。”
多托雷晃動著手中的試管，那之中屬於人類的鮮紅血液在此時顯得略微昏暗的室內顯得暗沈無比, 宛如流體的陰影。
雖然沒能抓到人，但無論是多托雷還是炎瑯, 對到底是誰在外面偷聽心裏都有成算。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件事的時候。
炎瑯將凝滯在試管上的目光挪開，那晃動的紅色令他有些不適。
“哦，是嗎？”他對待沒什麽共同語言的人態度一向欠奉，尤其那雙重瞳在面無表情看人的時候最容易給人一種他看人如看塵埃的傲慢與冷漠之感，“你推斷出了什麽，凡人？”
多托雷將試管放回架子上。不知是有意無意，玻璃器皿與木制架子相碰，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
炎瑯的餘光再次被吸引過去，又再次匆匆移開。
多托雷輕笑一聲：“以防你誤會，我要提前聲明，至冬的壁爐之家並非什麽不法機構。正相反，這是一個……真正的慈善之家。這一點，只要你見過我們那位代號‘仆人’的同僚，就能夠明白。”
炎瑯皺起眉：“執行官的身份是你在未征求本仙意願的情況下擅自上報冰神安排的。本仙不反對不過為了便宜行事，別真的把本仙當你的同僚。”
“……好吧，這點隨你，”多托雷不置可否，繼續說，“鑒於壁爐之家是個福利組織，所以對於那些異國來的孤兒，如果有心認祖歸宗，我們也從不吝嗇於幫他們追根溯源。而很巧的是，季什科夫下士就曾經提交過這樣的申請。”
炎瑯眉頭皺得更緊了——看季明的樣子，可並不像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而通過他，我們有幸得知了一位上古方士的故事。被仙人青睞，有幸成為仙人的弟子，甚至只因為幾句玩笑話就博得了仙人的歡心，被其視作真正的子嗣對待。只可惜，物是人非，這份特別的待遇似乎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真正的好處，反而從此讓他的人生向煉獄滑落……”
多托雷帶著微妙的笑意直視另一人的眼睛，他從那雙眼睛中看出了殺意。
濃郁的、幾乎抑制不住的殺意。
而盯著這淩厲的殺意，他不慌不忙地把最後一句話說完：“那位方士的名字……似乎叫做華豐，是家裏的第六個孩子。”
“咣啷！”
桌椅翻倒，其上擺放的紙質資料飛了一地。被擱置在架子上的試管搖搖欲墜，最終還是難逃回歸地面的宿命，聲音清脆地摔成兩截。其中容納的鮮紅血液緩緩淌出，將地上那些寫滿密密麻麻實驗數據的紙頁浸透。
縞白，染上鮮紅。
炎瑯的餘光甚至都不願意分給那一地狼藉半點，火元素自半空點點落到那些沾了血的稿紙上，將其一寸不剩地焚毀。他單手卡在多托雷的脖頸上，手背青筋暴起，眼神冰冷無比。
他並沒有收斂力道，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在這裏，想必脖子早就已經被拗斷不知多少次了。然而多托雷卻只是稍微有些呼吸困難，他甚至能笑得更加引人惱火：“怎麽，太子閣下，是我說的讓你想起什麽了嗎？”
“你找死。”炎瑯的語氣平靜無比，甚至和緩到一個離奇的地步。
但被其用對付魔神的力道掐住脖子的多托雷卻知道這副平靜的表皮不過是為了掩蓋其下的暴怒。
於是他的眼神更加愉悅了。
對，就是這樣。
失去理智，放棄冷靜的思考，只憑借本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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