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他媽分明講的是斷袖！
關燈
小
中
大
第73章 這他媽分明講的是斷袖！
璃月港的海風從開了一條縫的窗戶裏溜進來, 輕輕翻亂了桌面上的紙頁，露出下面“百無禁忌箓”、“公子”之類的字樣。
不合時宜的風總是會擾亂人的思緒，多托雷的目光在那幾張被翻亂的紙上停留了一瞬, 而後幹脆利落地伸手關上了窗。
照璃月人的觀念來算，愚人眾的博士大人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算是頗具仙緣。
大約四五十年前，多托雷曾在璃月游學。
那時他聽聞青墟浦有一處無人能解的機關，璃月冒險家們都認為那機關之後定隱藏著珍貴無比的寶藏。出於好奇, 他雇傭了一位本地冒險家帶路, 來到青墟浦的遺跡之中。
數日後, 他從遺跡中帶走了一冊殘損的研究筆記。
那些冒險家們說得很對，在青墟浦無人能解的機關之後的確藏著珍貴的寶藏。甚至在多托雷看來，這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璃月全境最珍貴的東西也不為過。
他帶走的筆記中記錄了大量的實驗數據, 實驗目的十分明確：利用從坎瑞亞獲得的技術對人體——或者說仙體進行改造，使其能夠擁有更強的深淵力量適應性。這還僅僅只是眾多筆記中的一冊，在他解開謎題後發現的筆記幾乎能夠堆成小山, 在另幾本上他還看到了有關深淵力量（筆記之中明確將其稱之為虛界力）的轉化與利用，以及利用光界力抵消虛界力的可行性分析等內容。
多托雷無法形容自己在看到這些筆記時的感受, 這些實驗記錄都有明確的時間標識, 橫跨上千年。其中提出的各種猜想，有不少都與自己不謀而合。
他翻閱著筆記，恍然間錯覺自己正站在時光的湍流中與這位研究者進行對話。
筆記的主人在實驗記錄的背面用近乎狂亂的筆觸寫下，無論人類或是仙人，一切有形體之物的本質都可以歸結為器物。世上的器物很多, 而人類、仙人、魔神的軀體之所以更加精密，是因為它們相比普通的死物多了一項容納靈魂的功能。
故而理論上, 容納靈魂的容器可以進行改造，甚至可以從無到有地憑空制造。
或許是因為筆記的作者是一位仙人, 所以遣詞造句都富有璃月古語的韻味，許多名詞的使用也與他曾在教令院中接觸到的大為不同。
但這並不影響這些筆記的質量。科學的語言總是相通的，不管它被用什麽語言表達出來，其本質永遠都只會有那永恒的唯一一個。
他都想見見這位作者，並與他友好地交流一下學術思想了。
多托雷原本想盡可能將所有筆記都帶走，只可惜，遺跡之中有看守寶藏的惡獸。那惡獸在與他對話過後認定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一言不合就動手，險些殺掉他的一個分身。唯一被帶出遺跡的筆記便是因此殘損，且如果不是對方被封印限制，他甚至連殘損的筆記都帶不出去。
在護著懷中的筆記被扔出遺跡之前，他記住了那只兇獸身上最顯眼的特征——燦金色的、耀眼又詭麗的重瞳。
在那之後，他又數度到訪，卻沒能再找到進入遺跡地下部分的方法。只在遺跡深處的某處角落之中發現了一座石碑。
按照璃月人的風俗，封印惡獸魔神之地的石碑通常會刻下被封印之物的惡行，以警告世人使其遠離。此處的石碑也同樣，正面刻寫著設下封印者對誤入之人的告誡：
[十裏青浦，帝子眠處，鬼神勿驚，閑人止步。]
但與其說這是為了告誡世人，倒不如說其實是為了護住此地的清凈。
多托雷了然。
那兇獸原來不是兇獸，而是璃月的仙人，甚至於被冠以“帝子”的稱呼。
那麽這位的身份已經顯而易見了。
魔神戰爭時期曾經追隨巖神征戰的仙人為數眾多，能被稱為帝子的只有那位民間頗為推崇的“妙法太子”。相傳其身具五德、通曉六藝，武能沖鋒陷陣，文能教化離民。在其信仰尚且蕃盛的年代，人們相信他能夠消災解厄、伏魔降妖、保佑兵將武運亨通，且呼名即應，是一位相當勤勉的仙人。
他並不在意這位如今被封印在此的仙人對自己到底是何態度，仙人的不友善與那些視他為怪胎的人沒什麽不同。他也不在乎為什麽這位仙人明明做了和自己相似的研究，卻還始終堅持著道德底線，認為這種行為並非正道。
事實上，如果璃月的仙人與他的道德觀一模一樣，那他反倒要懷疑一下巖神的識人能力。
閉門造車是學者的大忌，他當然十分樂於與一位志同道合者進行愉快且高效的學術交流。但如果這位與他進行了相似研究的學者困囿於道德的操守，而不願意與他為伍，那麽至少他要通過一些必要的手段，以最小的代價獲取他所渴求的那部分知識。
故而半年前，當一位迷茫的愚人眾新兵苦惱於自己的去處時，有人在他的面前提起了“璃月”這個地方。
數月後，執行官“公子”到達璃月，計劃逼迫巖神現身時，“破壞青墟浦處的封印放出被鎮壓的巖神之子”這一提案與其他方案一起混入了他的案頭。
而幾乎是在奧賽爾被放出的同一時間，青墟浦的封印也被人為破壞，“帝子”的安眠最終還是被打攪。
現在，多托雷想。
該是時候正式向這位雖然有著極強的道德感，但卻依舊喜歡一意孤行的仙人提出合作了。
他會同意的。
*
和裕茶館的老板終於在白天堵住了自己的新搖錢樹——某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愛來來不愛來就找借口不來的小爺。
“我說嚴先生，”和二爺跟在這位小爺屁股後面，好聲好氣地試圖跟他商量，“最近您跟雲先生一個賽一個的忙，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沒了二位臺柱子，茶館的生意可是寥落了不少。雲先生忙著籌備新戲，那是確確實實抽不出身來，小爺您最近又是何事給絆住了？”
炎瑯幹咳了一聲：“私事、私事。”
“您看您這要是近幾日能抽空出來，好歹來登個臺？只要人到了，就算站在那清唱兩句也好啊，大家夥兒可都捧您的場。”
“嗯嗯，一定、一定……”
“我瞧著您前不久才唱過的那出《夜叉歸山》反響頗好，最近天衡山附近那座銅雀廟重建好了，不少人都對夜叉的故事正感興趣呢。趁著這風頭，不如您多唱兩回，咱們茶館也趕趕璃月港的潮流……”
和二爺正絮絮念叨著他的商業大計。
也不知道哪句話沒說對，這原本正一邊聽一邊點頭敷衍“行行行好好好”的小爺突然一個激靈，強烈反對：“什、什麽夜叉！唱什麽夜叉，我是不會……嘖，呸呸，莫提這詞！啊呀，總之我不唱夜叉！”
和二爺：“……”
這又是在哪受了什麽刺激？
但是這位正當紅的角兒可是他寶貝得不行的搖錢樹，得捧著。更別說七星也來過人也暗示過這位小爺身份不一般，十有八九與那位律法咨詢師煙緋小姐一般有仙人的血脈——這他就更得捧著了，間接跟仙人打好關系可不虧啊。
於是他順著對方的話：“行行行，您不唱，您不唱。那《夜會》呢？麒麟與人的愛情故事，眼下也挺受歡迎的。現在煙緋小姐在璃月港裏大小也算是個名人了，再加上月海亭那位，不少茶客都要聽劉先生講仙凡戀。您來搭個臺子，唱上這麽一出也不錯……”
“夜、夜什麽夜會？！不唱！”這位這回反應更大，一雙重瞳瞪得溜圓，看著像只警覺的猛禽，“怎麽不是夜叉就是夜會？我反正不唱帶夜字的，也不唱情情愛愛的，沒得牙酸！”
得嘞，這難伺候的小爺八成是遇上情感問題了。
和二爺心裏嘀咕著。
就是不知讓這位害相思的那位，到底是有夜叉血脈，還是沒瞧上這位爺反倒瞧上了個有夜叉血脈的了。
反應這麽大，還是嫩了點。不像他，年輕的時候那叫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現在的年輕人啊……嘖嘖。
但感嘆歸感嘆，到底唱什麽曲目還是要商議明白的。於是和二爺又道：“那您瞧瞧這出？這是我前不久從個小姑娘手裏收的一折新戲，叫《鳳偕行》。我瞧了瞧，還算有趣，您要是願意來扮妙法太子，這戲指定能火。”
和二爺這麽說，當然有著他的小算盤。
《鳳偕行》這戲講的是妙法太子與降魔大聖從生死相搏的對手到惺惺相惜的戰友的故事。二位歸順璃月前那是恨不能把對方腦漿子都給打出來，反倒是歸順之後，在帝君的調節下化解了矛盾，終成知己。
這新戲裏描寫兄弟情的部分，讓和二爺這麽一個早被各式各樣的戲養刁了胃口的人都忍不住拍案叫絕。
他當即就拍板，這麽優秀的璃月戲一定要搬到臺上唱出來。而其中一位主角的人選，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人。
上面暗示過他嚴先生有仙人血脈，對方這麽明顯的外貌特征，一看就知道有重明鳥的血統。他為此特意查過古籍，知道全提瓦特上重明鳥就那麽一只。那就是本戲主角之一，帝君座下大將，亦是其養子的妙法太子。
妙法太子後人扮妙法太子，這噱頭打出去，還愁這戲不火嗎？
“我扮妙法太子？”這提議果真引起了炎瑯的註意，於是他一伸手，從和二爺那裏要來了戲本子開始翻閱。
他越往下看臉色越奇怪。
一般來說，璃月神魔戲都是由後人想象杜撰而成。雖然有考據的部分，但因為時間間隔太遠，多少還是會和事實有所出入。
但這一折《鳳偕行》，雖然也有藝術加工的部分，但許多事件竟與他的親身經歷差不多。簡直就像是作者親眼見過他與金鵬相處一樣。
但這個疑點暫且可以先放到後面再計較。
炎瑯死死盯著手裏的戲折，只覺耳根漸漸開始發熱，手上的紙張也像是突然有了溫度，燙得他幾乎捏不住。
……這裏面寫的都是些什麽離譜東西！
[此行萬險覆千難，不同生來便共死，定不叫你兩人去來一人還。]
[爾登先來我偕行，古來陷陣生死輕。那頭方斬將，此處便奪旗，好教爾知我非俗物，聲名不慚世上英……]
和二爺還在誇作者兄弟情寫得好，炎瑯整張臉已經燒了起來。
什麽兄弟情！
這他媽分明講的是斷袖！
和二爺到底是怎麽才能把斷袖之情當成兄弟情來看的？！
他反手把戲折子丟回和二爺懷裏：“我不唱！你另請高明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璃月港的海風從開了一條縫的窗戶裏溜進來, 輕輕翻亂了桌面上的紙頁，露出下面“百無禁忌箓”、“公子”之類的字樣。
不合時宜的風總是會擾亂人的思緒，多托雷的目光在那幾張被翻亂的紙上停留了一瞬, 而後幹脆利落地伸手關上了窗。
照璃月人的觀念來算，愚人眾的博士大人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算是頗具仙緣。
大約四五十年前，多托雷曾在璃月游學。
那時他聽聞青墟浦有一處無人能解的機關，璃月冒險家們都認為那機關之後定隱藏著珍貴無比的寶藏。出於好奇, 他雇傭了一位本地冒險家帶路, 來到青墟浦的遺跡之中。
數日後, 他從遺跡中帶走了一冊殘損的研究筆記。
那些冒險家們說得很對，在青墟浦無人能解的機關之後的確藏著珍貴的寶藏。甚至在多托雷看來，這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璃月全境最珍貴的東西也不為過。
他帶走的筆記中記錄了大量的實驗數據, 實驗目的十分明確：利用從坎瑞亞獲得的技術對人體——或者說仙體進行改造，使其能夠擁有更強的深淵力量適應性。這還僅僅只是眾多筆記中的一冊，在他解開謎題後發現的筆記幾乎能夠堆成小山, 在另幾本上他還看到了有關深淵力量（筆記之中明確將其稱之為虛界力）的轉化與利用，以及利用光界力抵消虛界力的可行性分析等內容。
多托雷無法形容自己在看到這些筆記時的感受, 這些實驗記錄都有明確的時間標識, 橫跨上千年。其中提出的各種猜想，有不少都與自己不謀而合。
他翻閱著筆記，恍然間錯覺自己正站在時光的湍流中與這位研究者進行對話。
筆記的主人在實驗記錄的背面用近乎狂亂的筆觸寫下，無論人類或是仙人，一切有形體之物的本質都可以歸結為器物。世上的器物很多, 而人類、仙人、魔神的軀體之所以更加精密，是因為它們相比普通的死物多了一項容納靈魂的功能。
故而理論上, 容納靈魂的容器可以進行改造，甚至可以從無到有地憑空制造。
或許是因為筆記的作者是一位仙人, 所以遣詞造句都富有璃月古語的韻味，許多名詞的使用也與他曾在教令院中接觸到的大為不同。
但這並不影響這些筆記的質量。科學的語言總是相通的，不管它被用什麽語言表達出來，其本質永遠都只會有那永恒的唯一一個。
他都想見見這位作者，並與他友好地交流一下學術思想了。
多托雷原本想盡可能將所有筆記都帶走，只可惜，遺跡之中有看守寶藏的惡獸。那惡獸在與他對話過後認定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一言不合就動手，險些殺掉他的一個分身。唯一被帶出遺跡的筆記便是因此殘損，且如果不是對方被封印限制，他甚至連殘損的筆記都帶不出去。
在護著懷中的筆記被扔出遺跡之前，他記住了那只兇獸身上最顯眼的特征——燦金色的、耀眼又詭麗的重瞳。
在那之後，他又數度到訪，卻沒能再找到進入遺跡地下部分的方法。只在遺跡深處的某處角落之中發現了一座石碑。
按照璃月人的風俗，封印惡獸魔神之地的石碑通常會刻下被封印之物的惡行，以警告世人使其遠離。此處的石碑也同樣，正面刻寫著設下封印者對誤入之人的告誡：
[十裏青浦，帝子眠處，鬼神勿驚，閑人止步。]
但與其說這是為了告誡世人，倒不如說其實是為了護住此地的清凈。
多托雷了然。
那兇獸原來不是兇獸，而是璃月的仙人，甚至於被冠以“帝子”的稱呼。
那麽這位的身份已經顯而易見了。
魔神戰爭時期曾經追隨巖神征戰的仙人為數眾多，能被稱為帝子的只有那位民間頗為推崇的“妙法太子”。相傳其身具五德、通曉六藝，武能沖鋒陷陣，文能教化離民。在其信仰尚且蕃盛的年代，人們相信他能夠消災解厄、伏魔降妖、保佑兵將武運亨通，且呼名即應，是一位相當勤勉的仙人。
他並不在意這位如今被封印在此的仙人對自己到底是何態度，仙人的不友善與那些視他為怪胎的人沒什麽不同。他也不在乎為什麽這位仙人明明做了和自己相似的研究，卻還始終堅持著道德底線，認為這種行為並非正道。
事實上，如果璃月的仙人與他的道德觀一模一樣，那他反倒要懷疑一下巖神的識人能力。
閉門造車是學者的大忌，他當然十分樂於與一位志同道合者進行愉快且高效的學術交流。但如果這位與他進行了相似研究的學者困囿於道德的操守，而不願意與他為伍，那麽至少他要通過一些必要的手段，以最小的代價獲取他所渴求的那部分知識。
故而半年前，當一位迷茫的愚人眾新兵苦惱於自己的去處時，有人在他的面前提起了“璃月”這個地方。
數月後，執行官“公子”到達璃月，計劃逼迫巖神現身時，“破壞青墟浦處的封印放出被鎮壓的巖神之子”這一提案與其他方案一起混入了他的案頭。
而幾乎是在奧賽爾被放出的同一時間，青墟浦的封印也被人為破壞，“帝子”的安眠最終還是被打攪。
現在，多托雷想。
該是時候正式向這位雖然有著極強的道德感，但卻依舊喜歡一意孤行的仙人提出合作了。
他會同意的。
*
和裕茶館的老板終於在白天堵住了自己的新搖錢樹——某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愛來來不愛來就找借口不來的小爺。
“我說嚴先生，”和二爺跟在這位小爺屁股後面，好聲好氣地試圖跟他商量，“最近您跟雲先生一個賽一個的忙，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沒了二位臺柱子，茶館的生意可是寥落了不少。雲先生忙著籌備新戲，那是確確實實抽不出身來，小爺您最近又是何事給絆住了？”
炎瑯幹咳了一聲：“私事、私事。”
“您看您這要是近幾日能抽空出來，好歹來登個臺？只要人到了，就算站在那清唱兩句也好啊，大家夥兒可都捧您的場。”
“嗯嗯，一定、一定……”
“我瞧著您前不久才唱過的那出《夜叉歸山》反響頗好，最近天衡山附近那座銅雀廟重建好了，不少人都對夜叉的故事正感興趣呢。趁著這風頭，不如您多唱兩回，咱們茶館也趕趕璃月港的潮流……”
和二爺正絮絮念叨著他的商業大計。
也不知道哪句話沒說對，這原本正一邊聽一邊點頭敷衍“行行行好好好”的小爺突然一個激靈，強烈反對：“什、什麽夜叉！唱什麽夜叉，我是不會……嘖，呸呸，莫提這詞！啊呀，總之我不唱夜叉！”
和二爺：“……”
這又是在哪受了什麽刺激？
但是這位正當紅的角兒可是他寶貝得不行的搖錢樹，得捧著。更別說七星也來過人也暗示過這位小爺身份不一般，十有八九與那位律法咨詢師煙緋小姐一般有仙人的血脈——這他就更得捧著了，間接跟仙人打好關系可不虧啊。
於是他順著對方的話：“行行行，您不唱，您不唱。那《夜會》呢？麒麟與人的愛情故事，眼下也挺受歡迎的。現在煙緋小姐在璃月港裏大小也算是個名人了，再加上月海亭那位，不少茶客都要聽劉先生講仙凡戀。您來搭個臺子，唱上這麽一出也不錯……”
“夜、夜什麽夜會？！不唱！”這位這回反應更大，一雙重瞳瞪得溜圓，看著像只警覺的猛禽，“怎麽不是夜叉就是夜會？我反正不唱帶夜字的，也不唱情情愛愛的，沒得牙酸！”
得嘞，這難伺候的小爺八成是遇上情感問題了。
和二爺心裏嘀咕著。
就是不知讓這位害相思的那位，到底是有夜叉血脈，還是沒瞧上這位爺反倒瞧上了個有夜叉血脈的了。
反應這麽大，還是嫩了點。不像他，年輕的時候那叫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現在的年輕人啊……嘖嘖。
但感嘆歸感嘆，到底唱什麽曲目還是要商議明白的。於是和二爺又道：“那您瞧瞧這出？這是我前不久從個小姑娘手裏收的一折新戲，叫《鳳偕行》。我瞧了瞧，還算有趣，您要是願意來扮妙法太子，這戲指定能火。”
和二爺這麽說，當然有著他的小算盤。
《鳳偕行》這戲講的是妙法太子與降魔大聖從生死相搏的對手到惺惺相惜的戰友的故事。二位歸順璃月前那是恨不能把對方腦漿子都給打出來，反倒是歸順之後，在帝君的調節下化解了矛盾，終成知己。
這新戲裏描寫兄弟情的部分，讓和二爺這麽一個早被各式各樣的戲養刁了胃口的人都忍不住拍案叫絕。
他當即就拍板，這麽優秀的璃月戲一定要搬到臺上唱出來。而其中一位主角的人選，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人。
上面暗示過他嚴先生有仙人血脈，對方這麽明顯的外貌特征，一看就知道有重明鳥的血統。他為此特意查過古籍，知道全提瓦特上重明鳥就那麽一只。那就是本戲主角之一，帝君座下大將，亦是其養子的妙法太子。
妙法太子後人扮妙法太子，這噱頭打出去，還愁這戲不火嗎？
“我扮妙法太子？”這提議果真引起了炎瑯的註意，於是他一伸手，從和二爺那裏要來了戲本子開始翻閱。
他越往下看臉色越奇怪。
一般來說，璃月神魔戲都是由後人想象杜撰而成。雖然有考據的部分，但因為時間間隔太遠，多少還是會和事實有所出入。
但這一折《鳳偕行》，雖然也有藝術加工的部分，但許多事件竟與他的親身經歷差不多。簡直就像是作者親眼見過他與金鵬相處一樣。
但這個疑點暫且可以先放到後面再計較。
炎瑯死死盯著手裏的戲折，只覺耳根漸漸開始發熱，手上的紙張也像是突然有了溫度，燙得他幾乎捏不住。
……這裏面寫的都是些什麽離譜東西！
[此行萬險覆千難，不同生來便共死，定不叫你兩人去來一人還。]
[爾登先來我偕行，古來陷陣生死輕。那頭方斬將，此處便奪旗，好教爾知我非俗物，聲名不慚世上英……]
和二爺還在誇作者兄弟情寫得好，炎瑯整張臉已經燒了起來。
什麽兄弟情！
這他媽分明講的是斷袖！
和二爺到底是怎麽才能把斷袖之情當成兄弟情來看的？！
他反手把戲折子丟回和二爺懷裏：“我不唱！你另請高明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