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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魈,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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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魈,追上去!

“我不太明白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那只是一個普通的下級士官,你對他所展現出的興趣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臨行前公子的話還猶在耳畔,對方對於自己特意詢問一個遠在他國的普通士官信息的行為表現出了十二萬分的不解。

那時多托雷回答:“他的血統已經使他並不普通了, 他會是個極為特殊的樣本。”

這位在自家陣營當中都以沒人性著稱的執行官想,大概是自己當時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才導致自己這位年輕的同僚露出了那種類似牙疼的表情。

但是無所謂,將他視為怪胎和瘋子的人太多了, 這位同僚不過只是其中的一位。

他站在船舷邊上, 以一種學者特有的、近乎冷漠的專註打量著大海。他的同僚在數月前放出了孤雲閣下面的魔神奧賽爾, 而璃月當今的掌權者以超乎常人的魄力與決斷力,以放棄一座足以被稱為空中要塞的建築的方式,將其重新封印。

這樣偉大的壯舉不能引起他的半分敬佩, 他註視著奧賽爾被重新封印的地方,心中只感到可惜。

魔神這種生命的軀體構造,要比人類的精密多了。

如果能夠親手解剖、研究、改造一個魔神, 那將是一件多麽令人著迷的事情啊。

可惜,現在還不是最合適的時候。

碼頭上, 季什科夫蹲在不起眼的角落裏, 嘴裏碎碎念著:“鳩摩先生,很榮幸見到您,有什麽是需要我做的?不不不,太刻意太狗腿了,應該是——你就是那個教令院來的鳩摩吧, 我是來接你的,少給我惹麻煩……嘶, 這也不對,這麽跟執、咳說話我是不想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嗎?應該、應該……”

海上傳來至冬商船的鳴笛聲, 打斷了他的思索。他像條泥鰍一樣一個打挺從地上跳起來,靠緊繃著臉的方式來壓抑自己的緊張。

——這、這這這就來了?!要接應博士大人果然還是太有壓力了,要是這個時候回去找長官商量換個人來,長官會不會扒了他的皮?

大船緩緩靠岸,季什科夫也在人群中迅速穿行,直至抵達長官告訴過他的預定地點。

到達的時候,那裏已經站了一個人。

那人一副標準的須彌學者打扮,手裏提著一個皮質的手提箱,上面還印著教令院的標識。他藍色的半長發在腦後束成一個低馬尾,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顯得文質彬彬。

依照長官告訴他的特征,這應該就是喬裝過後的博士大人。一位名叫“鳩摩”的生論派學者,正在游學七國,而璃月就是他的最新一站。

季什科夫湊上前去,在距離對方大約兩三米的位置停下:“你……您就是鳩摩先生吧,我叫季明,是你的表兄聯系來照應你的。從現在起,你在璃月的衣食住行都由我安排了,有什麽事盡管叫我就行。”

神態……很自然,沒有過分緊張,也沒有用力過猛。語氣……恰到好處,保持他這個身份人設的同時不至於冒犯到執行官大人。

很好,他已經能做到他能做的最好了。但願這位執行官大人不會像散兵大人一樣,脾氣差嘴還毒——簡稱難伺候。

“鳩摩”先生擡眼向他看來,他無法形容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眼神。充滿興味的、像是手術刀一樣銳利的,但更多的還是一種深藏其中的滿意。

——滿意?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愚人眾下級士官,有什麽是能夠讓第二席執行官感到滿意的?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對方的回應打斷了思路:“來璃月之前我確認過。你好,季明先生,希望我們在之後的時間裏能相處愉快。”

季什科夫:“呃……呃,好的。希望我們相處愉快。”

奇怪,傳言裏博士大人是這麽好說話的人嗎?難不成是因為流言過於離譜的緣故,才讓他對博士大人有了不近人情的刻板印象?

“那我們這就……這就先到你、您表兄給安排的落腳處?”他試探道。

“當然可以,”對方頷首,看起來更加溫文爾雅且彬彬有禮了,“我初來乍到,這些事上當然要聽你的安排。”

“……行,那這邊走。”

季什科夫懷抱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古怪心情開始帶路,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順應自己璃月小混混的人設多了一句嘴,“你們這些教令院的為了研究真是到處都跑啊,前不久還在望舒客棧那邊見過一個叫索拉雅的,說不出成果就不回須彌什麽的。聽說你是那什麽、生論派的,來璃月研究神奇生物?”

“鳩摩”先生跟在他的身後,嘴角微微勾起,卻並沒有被他看到;“算是吧,璃月的風土人情以及特殊生命都很有研究價值。不過我此行並不只是為了這個,我有一位神交已久的學者朋友在璃月隱居,我這次是特意來拜訪他的。”

*

“我們曾經算是能說得上兩句話的朋友吧,但現在我不知道還算不算。”

顧及到炎瑯目前不算太妙——不,應該說是很不妙的精神狀態,空決定再次做個體貼的人,關於妹妹的問題留到下次見面再問。但是沒想到對方即便是剛剛才經歷一場離別,也還清楚地記得這件事,在空打算告辭離開的時候率先出言叫住了他。

他看上去不是很願意多說話的樣子,但還是憑空一抓,取出了一件外觀風格讓人莫名感覺有些眼熟的裝置。

那裝置看起來像個大號的齒輪,中央一顆圓球滴溜溜地轉著,裏面貯存著絲絲縷縷瑩白色的能量物質。大約是因為時間已經過去許久,瑩白色的光芒已經十分微弱,猶如秋夜裏微微發亮的螢火。

“這是當年熒配合我做出來的裝置,只能算個半成品,是……模擬了她的體質,”炎瑯回憶的語氣難得有些遲疑,“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熒她並非純正的坎瑞亞人,坎瑞亞的王卻承認她是公主,甚至是繼承人。我不覺得這代表什麽好事,總想著應該替她防一手。現在看來,或許當年的多此一舉如今能起到作用。

——這個裝置我做了兩個,另一個應當是遺落在坎瑞亞舊址附近。旅行者,你拿著它,可以找到另一個裝置的位置。如果沒有意外,另一個裝置裏應該有她在坎瑞亞生活時的部分留影。”

空接過了這個風格讓人感覺十分眼熟的裝置,在炎瑯提起坎瑞亞之後,他立刻就意識到這東西和遺跡守衛的核心十分類似。

“……如果你暫時還抽不出身去找另一個裝置也沒關系,”炎瑯又道,“這東西是個法器,你可以拿它施法,如果你會用法器的話。我本想與你同行,也可解我心中疑惑,奈何有契約在身,在特定的時間到來之前不得靠近坎瑞亞。若可能,希望你日後自坎瑞亞歸來後,與我講講在其中的發現。”

“……”

他看起來還想提起什麽事,但還是把那些話吞了回去。於是空只能看著向來以風發意氣示人的仙人神色疲憊道:“抱歉,我有些累了,失陪。”

【兒子好好休息啊。】

【爹不計較你認不出爹的事了,兒子你千萬要沒事啊。】

【我去菲尼斯你是人嗎,臨走還要往兒子心口上再捅一刀,順便也捅我一刀。媽的傻兒子多少年沒哭過了,夠了,爹心疼他。】

【老兄,菲尼斯是魔神,不是人。順便我也被傷到了,可惡的菲尼斯,敢不敢起死回生讓我們再好好譴責一下啊!】

【(大哭)(大哭)顯然不能,我的菲尼斯、我的小媽咪、我的大鳳凰555】

炎瑯目不斜視,宛如完全沒看到彈幕一樣轉身離去。

……不,不是宛如。

他就是沒看到。

明明魈的身邊也有白字漂浮,他卻直直地與對方擦肩而過,身體穿過白字猶如穿過一團虛幻的迷霧。就好像那裏什麽都沒有,本來就空無一物。

空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麽,又有些遲疑此時大約不是最好的發問時機。但彈幕就好像是看穿了他的疑問似的,主動解答了他的疑惑。

【小哥不用問他,也不要問他,他記不住的。】

【1111,我們知道旅行者小哥你大概有什麽疑惑,但你別疑惑。問就是剛剛那個秘境比較特殊,才能讓逆子短暫看見我們發的東西。】

【能短時間說說話就已經很好了,太久沒聽他懟他爹竟然還有些懷念。剛剛秘境裏好歹是有當年被迫綁定那味了。(抹淚)】

【在提瓦特上,他看不見我們,也永遠記不起我們的。】

【說起來還是要怪管理員,但凡他代碼熟練點也不至於如此,要不 @管理員賠我點錢吧。】

【系統公告(管理員寄語):

???】

另一邊,炎瑯已經走遠。

明明是被救了,但他看起來對救命恩人全無感激之心,全程只當對方不存在一樣。

派蒙看了看炎瑯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想追上去又踟躕的魈。頗有些為與自己更相熟一些的仙人打抱不平的意思:“他、他怎麽這樣?!明明是魈救了他,他卻一句謝謝都不說……呃,可是他已經夠傷心了,也、也不是不能理解……唉,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魈難得主動開口:“我與他之間……有些覆雜之事不便言明。罷了,讓他一個人靜靜也好。”

空卻道:“還是跟上去看看吧,魈。”

彈幕此時也難得一致。

【雖然平常總調侃金鵬小哥你不要栽在逆子身上,但這次認真的,不玩梗。你最好跟上去看看,有過什麽誤會當面解釋清楚。】

【這死小子嘴上不說,其實私下裏記仇得很,你不解釋,他就會自己鉆牛角尖。現在他情緒不穩定有機會,等他自己冷靜下來,就不會再聽進去任何人的解釋了。】

【當初綁定新宿主的投票我投了你,就是想讓你們把誤會說開。他心裏什麽疙瘩你還不清楚嗎?媽的我說金鵬大將您能不能長長嘴,幾千年了您老人家難道就沒想過解釋一句嗎?他不提你也不說,你們到底較的是什麽勁?!】

魈:“我……”

【不要我來我去,就現在,追上去!A上去!不要給他說難聽話的機會,直接嘴……啊不對,我這是說讓你先聲奪人的意思,此嘴非彼嘴哈。當然如果你真的想嘴那當我前面那句沒說。】

【前面的你怎麽這個時候都不放棄撮合他們,他們是好兄弟!他們不能在一起!】

彈幕自顧自吵起來了,只留下在場的三位人形生物面面相覷。

魈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空和派蒙異口同聲:“魈,追上去!”

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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