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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璃月粗口*的不會真看上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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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璃月粗口*的不會真看上他了吧?!

炎瑯的位置很好找。

旅行者說過, 他們此行本來是為了超度明蘊山的亡魂。在魈的印象裏,妙法太子做事向來講究有始有終。事情沒有辦完,他不會就這麽半途而廢直接離去。

在廢棄以前, 明蘊山也是璃月地區最大的幾個礦區之一。山中的礦道四通八達,只差把明蘊山區的下方打通成一個地下之城。

只要再往這些礦道靠中央的地方走一走,就能夠找到一處廢棄的巨大鍛造爐。這是數千年前,這裏還叫做明蘊集時, 由菲尼斯在這裏親手設下的。那時明蘊集以多出心靈手巧的匠人聞名, 不管是擅長鑄甲鑄兵的鐵匠、還是擅長雕琢飾品的金匠銀匠, 皆以出身或師從明蘊集為豪。

可以說,天下巧匠有十,明蘊獨占其八。

這座巨大的鍛造爐, 足以稱得上是當時所有明蘊匠人心中的聖物。

自然,也是妙法太子心中的聖物。

明蘊集還在的時候,他與母親吵了架受了委屈愛往沈玉谷邊的小村落跑。明蘊集覆滅之後, 他心裏不痛快時反倒願意往鍛造爐這邊跑了。

魈在鍛造爐遺址附近果然找到了人。

那人雙手抱膝兩眼放空,蹲坐在角落裏像一只大號的紅色蘑菇。即便魈靠近了, 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瞧著架勢大概是準備把人無視到底。

要論降魔大聖和妙法太子平日裏誰最開朗,誰的話最多,這問題幾乎不用思考就能立刻得出答案。降魔大聖那只要不願意說話,就算你在他面前把嘴皮子磨破都只能得到一個點頭的性子,跟開朗二字完全不沾邊。是故兩人平日裏相處, 即便吵架也是炎瑯開口居多。

如今到了要魈先開口說話的時候,他一時竟不知道要先用哪句話起頭好。

相對無言半天, 他才天才地冒出一句:“你心裏不痛快。”

這可真是天才極了,連魈自己說完這句話都有些懊惱。他只是寡言, 不是連最基本的情商都沒有——這說的是什麽話,此人不痛快不是臉上明擺著的嗎?還需要他來多言?

就算只是找句廢話作為談話的開頭,這語氣也太過生硬了,換做以前這人準要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不是想打架。

不過這回面前的蘑菇沒罵他,只是擡起頭來淡淡看了他一眼,就又垂下頭去。他眼裏好像就只剩下那個破損得根本看不出原貌的爐子,根本無心和世界產生什麽多餘的接觸。

魈想果然不應該跟過來。

像凈輪這種人,受了什麽傷都喜歡自己躲起來養,直到養好才精神百倍地出門見人。自己眼巴巴跟過來撞破他這樣不體面的一幕,少不得對他的自尊心要造成什麽打擊。雙方都不自在是小事,被當事人記恨才叫麻煩。

況且他們之間的關系本來……本來就還沒到能夠互相暴露脆弱之處的那一步,總歸是他此舉逾矩了。

魈是個十分有邊界感的仙人,所以他決定尊重友人的邊界,悄悄離開給對方留個體面。

彈幕超激動地為他著急,如果文字能變成聲音,那麽這聲音一定震耳欲聾。

【你是不是慫?!我就問你是不是慫!你多說一句話能死嗎?!】

【不要怪金鵬小哥,不要怪金鵬小哥。說到底錯的還是逆子!他但凡對著金鵬小哥能多說一句人話也不至於這樣!還是怪他太虛偽!】

【別說了兄弟,他們兩個都不行!這樣是不能繼續做好兄弟的!多少好兄弟因為溝通不暢反目成仇,你們這對好兄弟可不能步他們的後塵啊!】

【嗚嗚,為什麽在提瓦特上就沒辦法和逆子說話,只要能和逆子說上一句話我保證先把他罵一個狗血淋頭……!】

【行了各位,要我說你們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他們倆一看就知道還能再磨個百年千年的,都散了都散了。】

魈:“……”

不知道為什麽,降魔大聖感覺自己有被罵到。

既然知道跟兄弟之間有問題,那麽一直拖著不解決也不是魈的風格。於是他幹脆站到了紅色蘑菇面前,離對方只有一兩步的位置——這距離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已經相當冒犯了,完全可以被視作挑釁。

魈在這個相當冒犯的距離站定,居高臨下道:“你若對我有怨,可直言。”

“……沒有,”蘑菇說,“不該有。”

魈:“所以是有。”

“……”

炎瑯終於肯擡起頭來,那雙重瞳漸漸找到焦點,凝視著魈的臉。

他沒緣由地從心中燒起一團怒火來,這怒火燒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呼痛,燒灼得他胸腔漫起一陣癢意。於是他驟然笑了出來,伸出手拽著面前人的衣服狠狠將人拉近前,連原本該惡狠狠的話語都帶著不倫不類的笑音:“金鵬,我說沒有就是沒有,裝不清楚這件事很難嗎?兩千年都這麽過來了,怎麽今天突然憋不住了?怎麽,真瞧上我了,來做解語花來了?”

魈被他拽得一個踉蹌,無奈下一手撐著他肩頭半跪在地,才維持住身體的平衡。

聽著他後面那句一聽就知道是為了惡心他的反問,他下意識駁斥:“你胡說些什麽?!”

“今天的場景眼熟嗎?此地的場景又眼熟嗎?”炎瑯笑著問,“千年前也是你,把我從夢中驅逐了出去。是啊,我早該想到的,現在璃月眾仙之中對夢境最為了解的就只有你了。畢竟你曾經……呵,連帝君也不及你。”

魈不語,他也記起了千年前的事。

那時明蘊反民大著膽子來與夢主交易。內容是,炎主與兩位太子的命交由夢主處理,而他們則要明蘊集的自治權。原本明蘊集與沈玉谷就相距甚遠,這片領地即便打了下來,也不便統治。夢主自然答應了他們這個要求。

於是她興兵策應明蘊反民,以夢網替他們困住炎主及兩位太子。

而魈,則作為鎮守法陣的兇獸被安排在夢外陣眼的位置——明蘊大爐所處之地,也即是此地。

那時凈輪與慧目太子皆被夢網捆縛,如無意外,被夢網扼殺將是他們最終的宿命。而就是那時,慧目太子剜目剔骨以還,方助凈輪逃脫夢網。

彼時慧目太子尚有一縷殘魂存世,困於無明夢中。凈輪不甘心自己的兄弟就這麽死去,執意入夢與夢主搶奪這縷魂魄。而魈那時應慧目太子所求,將其驅逐出夢境,避免他再次落入夢主之手。

那是他與慧目太子為數不多的交集之一,也是最後一次交集。

說來,他也算是徹底害死慧目太子的兇手之一。

“為什麽明心偏偏對你青睞有加?”炎瑯漸漸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起來,“我時常想為什麽他偏偏對你、對一個兇手青睞有加?如今又是你、又是你。說真的,我真想全都怪到你身上去。就那麽放下一切原則,毫不講理地去責怪你、責怪所有人……”

“可偏偏你身不由己。”

魈:“我所造惡業諸多,恨我怨我者也諸多,你自然也可——”

“閉嘴。”

他看見炎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那目光從漠然漸漸轉向仇恨。但他奇異地知道那仇恨並不是針對他,甚至不是針對任何一個具體的人。

“責怪一件身不由己、被迫為虎作倀的器物,我還做不到如此下作。你所造的惡業自然會得果報,又何須由我來居高臨下再做道德上的審判……呵呵,我不過也是一件器物,可偏偏要我懂善惡、知廉恥,簡直可笑至極。

別向我解釋任何事,魈。我只是在遷怒,我只是在卑劣不堪地遷怒你……”

“別說了,”魈忽然冷聲道,“慧目太子自覺有愧於你,才剜目削骨以還,這並非你的過錯。他自稱天外之人,縱使軀殼在提瓦特湮滅,靈魂也可借夢境的特殊性脫離。故此,他才請求我將你從夢中驅離,以免你為救他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

舊日死是為明日生,今日別離是為來日重逢,這是慧目太子最後所言。如果你自詡是他最親密的兄弟,就應該懂得他的意思,別再做愚蠢的事!”

炎瑯冷笑:“你又懂什麽?!縱使明心不死,來日也會有別人死。什麽明日生、來日重逢,不過是明心那個滿口謊話的騙子編造的又一件謊言!活著註定履行無盡的苦役,死了不過是把這苦役轉移給下一個倒黴蛋!天空島的詛咒從不落空,我們不過都是它的玩物罷了!”

魈:“……”

彈幕一看就知道壞了,這話降魔大聖多少是有點認同的,反駁不了一點。

於是兩人默契地開始沈默,彈幕也跟著窒息了。

【不是,你們兩個……】

【金鵬小哥你不要被逆子牽著鼻子走……呃算了你本來就有這麽想的傾向這不算牽著鼻子走……但是你們這……】

【不許!不行!不能!你們不要達成共識啊!!!】

【讓你嘴他,你怎麽被他嘴了,不中用啊!!!】

“不說話了?”炎瑯面色上帶了幾分譏誚,“我就知道你反駁不了。降魔大聖,下次別學著別人來做解語花,不然我真要當你瞧上我了。”

他空著的另外一只手戳在魈的胸膛上,對上那雙因為這句不著調的話帶上幾分微惱的眼睛,“咱們兩個,是只能打生打死的關系。你要是敢真的瞧上我,我保準你會一直後悔到你入滅為止。”

早他媽的就該爆炸的天空島作證,炎瑯說這話只是為了快點把面前這人惡心走。與魈小吵一架,確實讓他的心情緩和了些許,但這不代表他還能容忍對方在這個時候依然在自己的面前晃悠。

理論上來說,對待救命恩人是應該道謝的。但不知是不是今天天氣比較好的緣故,他就是想無緣由地繼續遷怒對方——道謝的事和之後道歉的事都留到來日再說,讓來日的自己頭疼去吧,總之他現在沒什麽心思妥帖一點。

他管金鵬大將叫了那麽多年好兄弟,想必好兄弟會理解的。

只是魈不語,只是一昧地盯著他的眼睛。

炎瑯:“……”

他的心情頓時再次跌到谷底。

*璃月粗口*,不會真給他說中了吧?

他*璃月粗口*的不會真看上他了吧?!

重明鳥跟金翅大鵬都不是同一個物種,甚至他實質上是神造容器,和元素生命本質上就有不同。

這不對吧?

不,其實他是想打架,對吧。

其實他是覺得最近的生活太平靜了,想跟他再來一場生死局,對吧?

他理解了。

他都理解的。

那股無名火又燒了起來。

“媽的,”他惡狠狠道,“拔你的槍,打一架,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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