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早知道這小子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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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早知道這小子想做什麽
突兀出現的第三方令在場的兩方都有些措手不及。
“嚴朗！怎麽是你？！”
派蒙首先緊張起來, 第一時間拽著旅行者的披風躲在了他的背後。
炎瑯側過頭來，帶著陽間氣息十分濃厚且分外友善的笑容對著她打了個招呼：“是小派蒙啊，怎麽, 你也來找跋掣姐姐借東西？”
派蒙：“……”
空與申鶴：“……”
而跋掣則在繼續憤怒輸出：“無恥！卑鄙！不要臉！！！”
火元素絲線勒緊了些，令三頭的魔神劇烈掙紮，仰頭發出悲鳴。
炎瑯臉上笑容的弧度都沒變化分毫，只是轉過臉來, 對著跋掣以一個十分好商好量的姿態道：“跋掣姐姐, 可以暫時安靜一會兒嗎？我認識的新朋友們似乎對我有些不該有的成見, 為了防止他們打擾我們等會的獨處時間，我得和他們先把誤會解開。”
跋掣：“……”
她更為憤怒地咆哮：“無恥至極！！！”
沒人知道使了點小手段跟著一同下來的少年仙人到底想要做什麽，但有一點是旅行者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對方口中的借點東西絕不像他說得那麽輕巧。
他想要向跋掣借走什麽東西？總不能是跋掣身為海洋生物, 能夠泣淚成珠，對方特地來借點珍珠吧？
先不說這位從一開始就明顯計劃著什麽不利於璃月港事宜的仙人到底需不需要珍珠，只看他那一身恨不能昭告天下的富貴打扮就能知道他並不缺這點東西。
空的直覺告訴他, 絕不能讓紅發少年“借”到他想要的東西。
“真君，莫行沖動之事。”
在空上前之前, 申鶴先他一步開口。
雪發少女手中捏著符箓, 其上光華流轉，已然做出備戰姿態。
炎瑯瞥了那張符箓一眼：“伏魔亡形，鎮邪壓祟，呼風來助……擒、鎖、九、重。呵，留雲給你的符啊, 專門拿來對付我？”
申鶴嚴陣以待，答話一板一眼：“師父本意並非如此。”
紅發少年嘴角微微翹起, 並不把少女與她手中的符箓放在眼裏。
“阿鶴，”他溫和道, “要是留雲親自來，說不得還有一分勝算。”
他擡起手輕輕一揮，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便把不應在場的三人卷起，向岸上送去。空早有防備，輕巧後撤一步避開，劍尖直指眼前的仙人：“荒星！”
炎瑯手中重劍輕巧一轉，從天而降的巖造物便被拍成齏粉。
“旅行者。”
那雙重瞳緩緩轉了過來，空似乎又感受到了之前被所謂“魔魅max”的眼睛所支配的恐懼——在這一刻他突然明白過來彈幕所言的“魔魅”並非指的是魅惑，而是一種向他人施加恐懼的能力——那雙眼睛正在挑動起他內心深處最深刻的恐懼。
“你和你的血親一樣，都擁有著特殊的能力。我並不想為難你，也請你……不要為難我好嗎？”
黑火與倒塌的建築映照在空的虹膜上，他似乎看到一個模糊的金發背影正朝著火光走去，離自己越來越遠。
一股沒由來的絕望與寒意自心底升起，他不由停下了動作。
申鶴的呼喚聲在他耳邊響起：“……撥雲見日，去魅留真。旅行者，醒醒！”
空驟然回神，卻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瑤光灘上，全須全尾、毫發無傷。一旁派蒙、申鶴、刻晴與甘雨在他身邊圍了一圈，都眼含擔憂地看著他。
直播間的彈幕也飛速從他眼前滑過。
【旅行者小哥不要嚇我們啊！】
【有誰知道剛剛是怎麽回事嗎？】
【不知道啊，旅行者小哥突然就失去意識了，這邊的直播間也跟著一片黑。逆子幹啥了這是？】
【他那魔魅max的眼睛還能把人魅惑失智嗎？】
【朋友，這顯然已經不是魔魅max能解釋的事情了，這他逆子的該不會是什麽美杜莎之眼的變種技能吧？】
【能令人立刻失去意識的逆天瞳術是吧？】
彈幕閃得人有些眼暈，空按壓了幾下太陽穴讓自己保持清明，然後毫不猶豫、幹脆利落地關閉了直播間。
看來這些直播間的觀眾們也並不是“全知”的。
起碼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所以為的“魔魅max”到底是什麽樣的能力。
不過……催動他人的恐懼，令對方在極端恐懼、孤立無援的狀況下只能依賴讓他產生恐懼的人，這怎麽不算另一種形勢上的魔魅max呢？
只不過比起“魅”來說，這樣的手段更側重“魔”罷了。
空向圍著自己的朋友們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又突然想到水下的遭遇，猛地擡頭將目光投向海邊。
只見天地之間，赤色“絲線”交織縱橫，深入水下。這些火元素織就的線映照得雲來海畔一片赤紅，令海面上巨大的漩渦也改變了顏色，如同沸騰的巖漿一般。
巨浪翻湧，魔神的咆哮聲在水下不斷響起。
*
“凈輪妙法！爾狼子野心，早在千年前就該敗露！”
火元素的線不止起到束縛的作用，它纏繞在跋掣的身體上、緊緊勒住七寸，不斷地收緊、收緊、再收緊。魔神體表被堪比巖漿的高溫灼燙，絲線之下的皮膚發出“噝噝”的皮肉焦糊聲。
跋掣難以忍受這樣的疼痛，一面掙紮、一面咆哮，巨大的身體不斷撞擊水下的平面，令雲來海上波濤翻湧。
“摩拉克斯竟沒能早日看破你道貌岸然的矯飾，養虎為患、貽害千年——可笑！這都是他的報應！！！”
炎瑯註視著眼前掙紮的巨大海獸，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而上前一步，想要觸摸面前海獸鱗片似的：“跋掣姐姐，何必這麽汙蔑我。該聽這話的人不在這裏，你再怎麽汙蔑我又有什麽用呢？”
按照他從璃月各地打探到的消息，摩拉克斯本神早就不知道死到哪處地脈裏面去了，難不成還能從地脈裏聽到這話再鉆出來揍他不成？
隨著他的靠近，水下這片空間當中的空氣在高溫的炙烤下變得愈發扭曲。而跋掣身上的絲線也驟然向裏勒緊了一大截，儼然一副要把眼前魔神絞成魔神醬灑落到雲來海各個角落的架勢。
跋掣含恨尖嘯：“凈輪妙法！！就算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你也絕不可能得償所——”
這話沒能說全。
因為紅發少年在她把詛咒完整吐出口之前眼疾手快地拍了拍手，那些火元素絲線便十分有靈性地繞到她的嘴邊，將她三個頭的嘴都牢牢捆了起來。
“好險好險，”炎瑯拍了拍胸脯，一副十分後怕的樣子，“我可害怕魔神的詛咒啦，為了不讓你壞我的好事，就只能委屈你不要說話了。跋掣姐姐，原諒我……”他話說到一半，瞥見魔神充滿仇恨的眼神，於是又從善如流地改口，“嗯，不原諒也沒關系，畢竟我也不能原諒我自己嘛。”
少年的手靠近了魔神。
那只伸出來的右手手腕上戴著金質的鐲子，碰撞在一起發出叮鈴的脆響。那只手骨節分明、線條明晰，本來應該是只漂亮的手。只是卻有燒傷的瘢痕從掌根一路蔓延上手背，將小指與無名指的皮膚都完全覆蓋。
魔神註意到了這只手，即便是被束縛著不能說話，也快意地笑了起來。
她知道那是什麽。
那是觸動禁忌得來的懲罰，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片燒傷，也足以讓她推測出對方是如何遭遇的反噬。
熔巖的魔神菲尼斯原身是一只鳳凰——這是璃月的叫法，在魔神們之中更為普遍的稱呼則是“不死鳥”。不死鳥能夠浴火重生，這是她獨有的權柄。
但在創造眷屬的時候，她將自己的本源一分為二，從此便失去了重生的能力。
菲尼斯將另一半本源交給了自己的眷屬、自己的子嗣，讓他們能夠使用自己的權能。只不過，分裂過的權能已經不再具有浴火重生的作用，只能用來焚燒不應存在於世的汙染。且她的孩子終究不是完整的魔神，也無法像她一樣將禁忌的汙染徹底焚燒。
跋掣能夠想象得到，眼前這只惹人厭的重明鳥妄圖效仿自己的母親鑄造一具軀殼時，不但沒能成功反倒被深淵吞沒的場景。
他一定十分痛苦，一定花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夠將這些汙染從自己的身上燒盡。這些遮不住的、至今未曾愈合的瘢痕就是證據。
可惜當年她沒能親眼目睹這一幕，不然她一定能夠好好嘲笑菲尼斯。
——早就說過不要鋌而走險，把本源分出去造眷屬吧！
要知道造孩子就像抽盲盒，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會抽出來乖孩子還是壞孩子。顯然，菲尼斯的運氣極差，抽出來的是隱藏款的超級無敵壞孩子。
魔神的眼神中帶著譏諷，又帶上了幾分憐憫。
她知道菲尼斯之子要向自己借走什麽東西，也知道此舉定是有借無還。
菲尼斯什麽德行她還不知道嗎？她兒子跟她一樣壞！非常壞！都是看起來天然無害，實際上良心黑透了的小壞蛋！
那只手穿透了魔神的胸膛，絲絲縷縷的火元素蠻橫地直沖本源，將一塊小小的、瑩白色的碎片拽了出來。
跋掣又想嘲諷地笑一笑了。
你瞧，她早就知道這小子想做什麽。
菲尼斯死前沒來得及把另一半本源給你就消散了，你那破損的權能根本不足以支持你觸碰菲尼斯曾經做過的實驗。
試圖覆活母親但差點把自己燒死一定很難受吧？
所以你這麽不擇手段，試圖拿走另一位魔神身上的碎片來修補自己不完整的本源。
但是可惜啊，小鳥。
就算她沒來得及將完整的詛咒說完，她也知道，你成功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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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出現的第三方令在場的兩方都有些措手不及。
“嚴朗！怎麽是你？！”
派蒙首先緊張起來, 第一時間拽著旅行者的披風躲在了他的背後。
炎瑯側過頭來，帶著陽間氣息十分濃厚且分外友善的笑容對著她打了個招呼：“是小派蒙啊，怎麽, 你也來找跋掣姐姐借東西？”
派蒙：“……”
空與申鶴：“……”
而跋掣則在繼續憤怒輸出：“無恥！卑鄙！不要臉！！！”
火元素絲線勒緊了些，令三頭的魔神劇烈掙紮，仰頭發出悲鳴。
炎瑯臉上笑容的弧度都沒變化分毫，只是轉過臉來, 對著跋掣以一個十分好商好量的姿態道：“跋掣姐姐, 可以暫時安靜一會兒嗎？我認識的新朋友們似乎對我有些不該有的成見, 為了防止他們打擾我們等會的獨處時間，我得和他們先把誤會解開。”
跋掣：“……”
她更為憤怒地咆哮：“無恥至極！！！”
沒人知道使了點小手段跟著一同下來的少年仙人到底想要做什麽，但有一點是旅行者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對方口中的借點東西絕不像他說得那麽輕巧。
他想要向跋掣借走什麽東西？總不能是跋掣身為海洋生物, 能夠泣淚成珠，對方特地來借點珍珠吧？
先不說這位從一開始就明顯計劃著什麽不利於璃月港事宜的仙人到底需不需要珍珠，只看他那一身恨不能昭告天下的富貴打扮就能知道他並不缺這點東西。
空的直覺告訴他, 絕不能讓紅發少年“借”到他想要的東西。
“真君，莫行沖動之事。”
在空上前之前, 申鶴先他一步開口。
雪發少女手中捏著符箓, 其上光華流轉，已然做出備戰姿態。
炎瑯瞥了那張符箓一眼：“伏魔亡形，鎮邪壓祟，呼風來助……擒、鎖、九、重。呵，留雲給你的符啊, 專門拿來對付我？”
申鶴嚴陣以待，答話一板一眼：“師父本意並非如此。”
紅發少年嘴角微微翹起, 並不把少女與她手中的符箓放在眼裏。
“阿鶴，”他溫和道, “要是留雲親自來，說不得還有一分勝算。”
他擡起手輕輕一揮，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便把不應在場的三人卷起，向岸上送去。空早有防備，輕巧後撤一步避開，劍尖直指眼前的仙人：“荒星！”
炎瑯手中重劍輕巧一轉，從天而降的巖造物便被拍成齏粉。
“旅行者。”
那雙重瞳緩緩轉了過來，空似乎又感受到了之前被所謂“魔魅max”的眼睛所支配的恐懼——在這一刻他突然明白過來彈幕所言的“魔魅”並非指的是魅惑，而是一種向他人施加恐懼的能力——那雙眼睛正在挑動起他內心深處最深刻的恐懼。
“你和你的血親一樣，都擁有著特殊的能力。我並不想為難你，也請你……不要為難我好嗎？”
黑火與倒塌的建築映照在空的虹膜上，他似乎看到一個模糊的金發背影正朝著火光走去，離自己越來越遠。
一股沒由來的絕望與寒意自心底升起，他不由停下了動作。
申鶴的呼喚聲在他耳邊響起：“……撥雲見日，去魅留真。旅行者，醒醒！”
空驟然回神，卻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瑤光灘上，全須全尾、毫發無傷。一旁派蒙、申鶴、刻晴與甘雨在他身邊圍了一圈，都眼含擔憂地看著他。
直播間的彈幕也飛速從他眼前滑過。
【旅行者小哥不要嚇我們啊！】
【有誰知道剛剛是怎麽回事嗎？】
【不知道啊，旅行者小哥突然就失去意識了，這邊的直播間也跟著一片黑。逆子幹啥了這是？】
【他那魔魅max的眼睛還能把人魅惑失智嗎？】
【朋友，這顯然已經不是魔魅max能解釋的事情了，這他逆子的該不會是什麽美杜莎之眼的變種技能吧？】
【能令人立刻失去意識的逆天瞳術是吧？】
彈幕閃得人有些眼暈，空按壓了幾下太陽穴讓自己保持清明，然後毫不猶豫、幹脆利落地關閉了直播間。
看來這些直播間的觀眾們也並不是“全知”的。
起碼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所以為的“魔魅max”到底是什麽樣的能力。
不過……催動他人的恐懼，令對方在極端恐懼、孤立無援的狀況下只能依賴讓他產生恐懼的人，這怎麽不算另一種形勢上的魔魅max呢？
只不過比起“魅”來說，這樣的手段更側重“魔”罷了。
空向圍著自己的朋友們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又突然想到水下的遭遇，猛地擡頭將目光投向海邊。
只見天地之間，赤色“絲線”交織縱橫，深入水下。這些火元素織就的線映照得雲來海畔一片赤紅，令海面上巨大的漩渦也改變了顏色，如同沸騰的巖漿一般。
巨浪翻湧，魔神的咆哮聲在水下不斷響起。
*
“凈輪妙法！爾狼子野心，早在千年前就該敗露！”
火元素的線不止起到束縛的作用，它纏繞在跋掣的身體上、緊緊勒住七寸，不斷地收緊、收緊、再收緊。魔神體表被堪比巖漿的高溫灼燙，絲線之下的皮膚發出“噝噝”的皮肉焦糊聲。
跋掣難以忍受這樣的疼痛，一面掙紮、一面咆哮，巨大的身體不斷撞擊水下的平面，令雲來海上波濤翻湧。
“摩拉克斯竟沒能早日看破你道貌岸然的矯飾，養虎為患、貽害千年——可笑！這都是他的報應！！！”
炎瑯註視著眼前掙紮的巨大海獸，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而上前一步，想要觸摸面前海獸鱗片似的：“跋掣姐姐，何必這麽汙蔑我。該聽這話的人不在這裏，你再怎麽汙蔑我又有什麽用呢？”
按照他從璃月各地打探到的消息，摩拉克斯本神早就不知道死到哪處地脈裏面去了，難不成還能從地脈裏聽到這話再鉆出來揍他不成？
隨著他的靠近，水下這片空間當中的空氣在高溫的炙烤下變得愈發扭曲。而跋掣身上的絲線也驟然向裏勒緊了一大截，儼然一副要把眼前魔神絞成魔神醬灑落到雲來海各個角落的架勢。
跋掣含恨尖嘯：“凈輪妙法！！就算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你也絕不可能得償所——”
這話沒能說全。
因為紅發少年在她把詛咒完整吐出口之前眼疾手快地拍了拍手，那些火元素絲線便十分有靈性地繞到她的嘴邊，將她三個頭的嘴都牢牢捆了起來。
“好險好險，”炎瑯拍了拍胸脯，一副十分後怕的樣子，“我可害怕魔神的詛咒啦，為了不讓你壞我的好事，就只能委屈你不要說話了。跋掣姐姐，原諒我……”他話說到一半，瞥見魔神充滿仇恨的眼神，於是又從善如流地改口，“嗯，不原諒也沒關系，畢竟我也不能原諒我自己嘛。”
少年的手靠近了魔神。
那只伸出來的右手手腕上戴著金質的鐲子，碰撞在一起發出叮鈴的脆響。那只手骨節分明、線條明晰，本來應該是只漂亮的手。只是卻有燒傷的瘢痕從掌根一路蔓延上手背，將小指與無名指的皮膚都完全覆蓋。
魔神註意到了這只手，即便是被束縛著不能說話，也快意地笑了起來。
她知道那是什麽。
那是觸動禁忌得來的懲罰，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片燒傷，也足以讓她推測出對方是如何遭遇的反噬。
熔巖的魔神菲尼斯原身是一只鳳凰——這是璃月的叫法，在魔神們之中更為普遍的稱呼則是“不死鳥”。不死鳥能夠浴火重生，這是她獨有的權柄。
但在創造眷屬的時候，她將自己的本源一分為二，從此便失去了重生的能力。
菲尼斯將另一半本源交給了自己的眷屬、自己的子嗣，讓他們能夠使用自己的權能。只不過，分裂過的權能已經不再具有浴火重生的作用，只能用來焚燒不應存在於世的汙染。且她的孩子終究不是完整的魔神，也無法像她一樣將禁忌的汙染徹底焚燒。
跋掣能夠想象得到，眼前這只惹人厭的重明鳥妄圖效仿自己的母親鑄造一具軀殼時，不但沒能成功反倒被深淵吞沒的場景。
他一定十分痛苦，一定花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夠將這些汙染從自己的身上燒盡。這些遮不住的、至今未曾愈合的瘢痕就是證據。
可惜當年她沒能親眼目睹這一幕，不然她一定能夠好好嘲笑菲尼斯。
——早就說過不要鋌而走險，把本源分出去造眷屬吧！
要知道造孩子就像抽盲盒，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會抽出來乖孩子還是壞孩子。顯然，菲尼斯的運氣極差，抽出來的是隱藏款的超級無敵壞孩子。
魔神的眼神中帶著譏諷，又帶上了幾分憐憫。
她知道菲尼斯之子要向自己借走什麽東西，也知道此舉定是有借無還。
菲尼斯什麽德行她還不知道嗎？她兒子跟她一樣壞！非常壞！都是看起來天然無害，實際上良心黑透了的小壞蛋！
那只手穿透了魔神的胸膛，絲絲縷縷的火元素蠻橫地直沖本源，將一塊小小的、瑩白色的碎片拽了出來。
跋掣又想嘲諷地笑一笑了。
你瞧，她早就知道這小子想做什麽。
菲尼斯死前沒來得及把另一半本源給你就消散了，你那破損的權能根本不足以支持你觸碰菲尼斯曾經做過的實驗。
試圖覆活母親但差點把自己燒死一定很難受吧？
所以你這麽不擇手段，試圖拿走另一位魔神身上的碎片來修補自己不完整的本源。
但是可惜啊，小鳥。
就算她沒來得及將完整的詛咒說完，她也知道，你成功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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