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或許他真的能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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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或許他真的能夠成功。
鐘離並不感到意外。
或者說, 在聽到萍姥姥給出的推斷後，他只感覺到“果然如此”。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遺傳”這個詞存在的。
早在菲尼斯興沖沖地抱著一顆被精心雕琢過的石蛋跑到歸離集來向他們幾個討要祝福時，他就有一種對方的孩子一定會十分肖似對方的不安感。
歸終說, 我祝他智慧通達、永不受譫妄所害。馬科休斯說，那我祝他凡是得償所願、永葆赤子之心。
而那時摩拉克斯盯著菲尼斯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我希望他不會像你一樣，遇事沖動、只想著用武力解決問題。
歸終與馬科修斯毫不客氣地發出嘲笑, 顯然是想到了熔巖魔神剛剛帶領麾下人民遷徙到這塊地區時, 與貴金之神之間所發生的那場緊張又刺激的戰鬥。
一點就炸、且頗有幾分被害妄想的熔巖魔神, 在沈穩的貴金之神眼裏，不巧就是一個不怎麽喜歡動腦子的純正武人。
摩拉克斯的祝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若陀龍王已經十分哥倆好地湊到了菲尼斯身旁。
“吾友, 為汝子賜福這事，怎麽能少了我？”巖龍王十分豪爽、也十分大方地摸著那顆蛋上的紋路道，“既然是汝之子, 那麽想必也應該與汝一樣……”
摩拉克斯的眼皮跳了跳。
他已經預感到若陀龍王會說什麽了。
果然，巖龍王道：“那我便祝福他與吾友你一般, 驍勇善戰、無懼無畏、八方懾服！”
摩拉克斯：“……”
嗯, 來自母親的遺傳與教養，再加上巖龍王這貨真價實不摻水分的祝福。
他已經能夠預見到未來從明蘊集一直到沈玉谷一帶，都將會被一大一小兩只炎鳥折騰得天翻地覆的未來了。
若陀龍王，你都祝福了些什麽啊？！
但是，龍王與菲尼斯是決計聽不到貴金之神的戰略性擔憂的。這兩個, 一個正滿意於自己得體的祝福，另一個正滿意於對方恰如其分的誇讚。兩方正你來我往地互相恭維, 氣氛一時十分和諧。
於是在場只剩下摩拉克斯還未送出祝福，友人們把目光都投向他, 眼中暗含的期待讓他差點頂不住先走一步。
但是這樣失禮的事情可不是一個有修養的魔神能做出來的，摩拉克斯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就把自己的手放到了那顆蛋的表面。
金色的光點緩緩註入蛋殼之下，他並沒有出聲，而是以默語的形式將祝福贈予。
祝福結束，朋友們都圍了上來。
“摩拉克斯，你真不合群，”歸終率先掩嘴偷笑，“我們每個人都將祝語說出了口，怎麽偏偏就你不一樣？”
馬科修斯無條件支持智慧的塵王。
就連菲尼斯也眨著那雙火紅的眼睛試圖問出這位看上去最沈穩可靠的盟友到底給了自己兒子什麽祝福。
只是到最後沒有人能撬開貴金之神的嘴，菲尼斯抱著蛋離開時還在碎碎念著“摩拉克斯到底祝福了什麽”，儼然一副回去就要想破腦袋的架勢。
於是歸終投來譴責的目光。
於是馬科修斯投來譴責的目光。
於是若陀投來……若陀只是隨大流地在看他，感謝龍與魔神並不相通的悲喜。
摩拉克斯目不斜視，郎心似鐵。
沒有龍或者魔神能從他這裏問出答案。
他的祝福內容是什麽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帶的區域不需要又一個小號的菲尼斯來攪風攪雨了。
畢竟菲尼斯是真的性烈如火，周邊與她交惡的魔神們對此都深有體會。
可惜他的祝福似乎並沒有派上多大用場。
雖然後來那顆蛋意外孵化出了兩只幼鳥，但是唯一一個性格沈穩的明心，完全平衡不了母親加弟弟的雙重暴烈性格。這一帶地區，終究還是出現了兩只莽夫。
令神頭痛。
摩拉克斯早就知道的。
菲尼斯是個相當固執的魔神，甚至要比自己巖屬性的友人們頑固得多。她或許沒有歸終那樣智慧，也或許沒有摩拉克斯那樣善於權衡，但她並不是一個愚蠢的魔神。她只是相當自我，在“最優解”與我行我素之間，她十次有八次會選擇後者。
火是會燃燒的。
火是會將自己燃盡的。
只要有值得堅持的信念作為燃料，火就會熊熊燃燒，直到自己變為一堆灰燼。
直至今日，火的特性一向如此。
無論是火元素的魔神，又或者是火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他們都在為了某個信念而燃燒自己。
炎瑯，凈輪妙法……這個後來由他教導、在他的庇護下成長起來的孩子，亦是如此。
重明鳥誕生的意義就是為了守護明蘊集的子民，令他們安居樂業、性命不受威脅。
後來明蘊集魔神隕落，子民四散。一部分跟隨他們的太子並入璃月，一部分遷入沈玉谷，還有一部分遠徙而去，回到他們祖輩最初的安居地納塔。
明蘊集的妙法太子變成了璃月的妙法太子，他存在的意義依舊未曾改變——庇佑著他所愛的、母親所愛的、現在也是父親所愛的人類，令他們安居樂業、性命不受威脅。
仙道貴生，向來如此。
妙法太子向來都有自己的主見。
他不忍見死，即便是在那樣早的時候就已經膽敢插手倒轉生死之事，也並不會令人感到意外。
只是可惜，他沒能早些發現。
鐘離看上去泰然自若，也確實泰然自若，只是有些略感疲憊地輕輕嘆了口氣。
無論如何，膽敢沾染深淵的力量，都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他已經見識過坎瑞亞的慘劇，甚至更早些的時候，他也見過其他敢沾手深淵的僭越者——無人有好下場。
好的一方面是，凈輪心中還算顧念璃月的子民，沒有做得太過分。
在那本研究手記之中，他只是在十分單一地研究如何通過介入地脈將亡者帶回。對於深淵力量的大篇幅提及，是在應達自戕的時間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他似乎是找到了筆記中提到過的“研究夥伴”，對於深淵力量的接觸這才深入了起來。
但壞的一方面卻是……
僭越者的屬性也會遺傳。
菲尼斯在創造子嗣之前，便使用過來自地底的力量。凈輪本身就是通過深淵才得以誕生的孩子，也正是因為深淵力量導致的變化，才讓本該獨自出生的重明鳥分裂成了兩個。
靈魂是無法分裂的。
所以，菲尼斯的兩個子嗣之中，有一個是被深淵力量所捕獲而來的外來靈魂。這一點，與菲尼斯交好的幾個魔神都知道——只有凈輪和明心這兩個傻乎乎的孩子，才不知道他們的秘密在長輩們的眼裏根本不算秘密。
在明心將自己的所有力量“償還”給凈輪之後，被菲尼斯分出去的那一部分攜帶著深淵影響的權柄便也回到了凈輪的身上。這便讓他更容易吸引深淵，也使他更容易被深淵蠱惑。
應該說。
這些情況不應該簡單粗暴地分為好的一方面和壞的一方面，而是應該審慎地分為壞的一方面和更壞的一方面。
孩子與深淵早就結下不解之緣，這還能怎麽辦？
直接處理掉是不行的。
先不提前巖王帝君現普通人鐘離先生是否對自己的養子還殘存那麽幾分的舐犢之情。
只說客觀情況。
妙法太子的體內可是容納著熔巖魔神的一部分權柄——且這部分權柄是被深淵的力量汙染過的。如果要直接殺死他，那麽或許能算得上半個魔神的太子不會因此留下遺恨，但他體內被汙染過的權柄可就關不住了。
沒有人能保證這會不會再次在璃月引發一場小型的坎瑞亞之災。
所以五百年前，面對失控的重明鳥，最好的辦法也只是將其封印。
至於五百年後……
鐘離原以為經歷過深淵的深度汙染，即便是經過了五百年，凈輪的理智也不會恢覆得這麽快。他或許會性情大變，從此視自己所守護的人類為仇讎，或是對平民大開殺戒、或是陰謀顛覆時局。
種種最壞的情況，他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情況似乎沒有那麽糟糕。
離開封印的凈輪似乎與他未被深淵汙染前一般無二，沒有瘋狂、沒有暴虐。甚至連他指揮的一系列盜寶團的行動都沒有造成過傷亡，甚至沒有造成過多少實質上的損害。
退任的巖君其實一直在註視著他。
或許……
千巖的君主隱隱有所預感。
或許他真的會成功，或許他真的能夠找到能夠抵消深淵汙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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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並不感到意外。
或者說, 在聽到萍姥姥給出的推斷後，他只感覺到“果然如此”。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遺傳”這個詞存在的。
早在菲尼斯興沖沖地抱著一顆被精心雕琢過的石蛋跑到歸離集來向他們幾個討要祝福時，他就有一種對方的孩子一定會十分肖似對方的不安感。
歸終說, 我祝他智慧通達、永不受譫妄所害。馬科休斯說，那我祝他凡是得償所願、永葆赤子之心。
而那時摩拉克斯盯著菲尼斯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我希望他不會像你一樣，遇事沖動、只想著用武力解決問題。
歸終與馬科修斯毫不客氣地發出嘲笑, 顯然是想到了熔巖魔神剛剛帶領麾下人民遷徙到這塊地區時, 與貴金之神之間所發生的那場緊張又刺激的戰鬥。
一點就炸、且頗有幾分被害妄想的熔巖魔神, 在沈穩的貴金之神眼裏，不巧就是一個不怎麽喜歡動腦子的純正武人。
摩拉克斯的祝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若陀龍王已經十分哥倆好地湊到了菲尼斯身旁。
“吾友, 為汝子賜福這事，怎麽能少了我？”巖龍王十分豪爽、也十分大方地摸著那顆蛋上的紋路道，“既然是汝之子, 那麽想必也應該與汝一樣……”
摩拉克斯的眼皮跳了跳。
他已經預感到若陀龍王會說什麽了。
果然，巖龍王道：“那我便祝福他與吾友你一般, 驍勇善戰、無懼無畏、八方懾服！”
摩拉克斯：“……”
嗯, 來自母親的遺傳與教養，再加上巖龍王這貨真價實不摻水分的祝福。
他已經能夠預見到未來從明蘊集一直到沈玉谷一帶，都將會被一大一小兩只炎鳥折騰得天翻地覆的未來了。
若陀龍王，你都祝福了些什麽啊？！
但是，龍王與菲尼斯是決計聽不到貴金之神的戰略性擔憂的。這兩個, 一個正滿意於自己得體的祝福，另一個正滿意於對方恰如其分的誇讚。兩方正你來我往地互相恭維, 氣氛一時十分和諧。
於是在場只剩下摩拉克斯還未送出祝福，友人們把目光都投向他, 眼中暗含的期待讓他差點頂不住先走一步。
但是這樣失禮的事情可不是一個有修養的魔神能做出來的，摩拉克斯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就把自己的手放到了那顆蛋的表面。
金色的光點緩緩註入蛋殼之下，他並沒有出聲，而是以默語的形式將祝福贈予。
祝福結束，朋友們都圍了上來。
“摩拉克斯，你真不合群，”歸終率先掩嘴偷笑，“我們每個人都將祝語說出了口，怎麽偏偏就你不一樣？”
馬科修斯無條件支持智慧的塵王。
就連菲尼斯也眨著那雙火紅的眼睛試圖問出這位看上去最沈穩可靠的盟友到底給了自己兒子什麽祝福。
只是到最後沒有人能撬開貴金之神的嘴，菲尼斯抱著蛋離開時還在碎碎念著“摩拉克斯到底祝福了什麽”，儼然一副回去就要想破腦袋的架勢。
於是歸終投來譴責的目光。
於是馬科修斯投來譴責的目光。
於是若陀投來……若陀只是隨大流地在看他，感謝龍與魔神並不相通的悲喜。
摩拉克斯目不斜視，郎心似鐵。
沒有龍或者魔神能從他這裏問出答案。
他的祝福內容是什麽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帶的區域不需要又一個小號的菲尼斯來攪風攪雨了。
畢竟菲尼斯是真的性烈如火，周邊與她交惡的魔神們對此都深有體會。
可惜他的祝福似乎並沒有派上多大用場。
雖然後來那顆蛋意外孵化出了兩只幼鳥，但是唯一一個性格沈穩的明心，完全平衡不了母親加弟弟的雙重暴烈性格。這一帶地區，終究還是出現了兩只莽夫。
令神頭痛。
摩拉克斯早就知道的。
菲尼斯是個相當固執的魔神，甚至要比自己巖屬性的友人們頑固得多。她或許沒有歸終那樣智慧，也或許沒有摩拉克斯那樣善於權衡，但她並不是一個愚蠢的魔神。她只是相當自我，在“最優解”與我行我素之間，她十次有八次會選擇後者。
火是會燃燒的。
火是會將自己燃盡的。
只要有值得堅持的信念作為燃料，火就會熊熊燃燒，直到自己變為一堆灰燼。
直至今日，火的特性一向如此。
無論是火元素的魔神，又或者是火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他們都在為了某個信念而燃燒自己。
炎瑯，凈輪妙法……這個後來由他教導、在他的庇護下成長起來的孩子，亦是如此。
重明鳥誕生的意義就是為了守護明蘊集的子民，令他們安居樂業、性命不受威脅。
後來明蘊集魔神隕落，子民四散。一部分跟隨他們的太子並入璃月，一部分遷入沈玉谷，還有一部分遠徙而去，回到他們祖輩最初的安居地納塔。
明蘊集的妙法太子變成了璃月的妙法太子，他存在的意義依舊未曾改變——庇佑著他所愛的、母親所愛的、現在也是父親所愛的人類，令他們安居樂業、性命不受威脅。
仙道貴生，向來如此。
妙法太子向來都有自己的主見。
他不忍見死，即便是在那樣早的時候就已經膽敢插手倒轉生死之事，也並不會令人感到意外。
只是可惜，他沒能早些發現。
鐘離看上去泰然自若，也確實泰然自若，只是有些略感疲憊地輕輕嘆了口氣。
無論如何，膽敢沾染深淵的力量，都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他已經見識過坎瑞亞的慘劇，甚至更早些的時候，他也見過其他敢沾手深淵的僭越者——無人有好下場。
好的一方面是，凈輪心中還算顧念璃月的子民，沒有做得太過分。
在那本研究手記之中，他只是在十分單一地研究如何通過介入地脈將亡者帶回。對於深淵力量的大篇幅提及，是在應達自戕的時間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他似乎是找到了筆記中提到過的“研究夥伴”，對於深淵力量的接觸這才深入了起來。
但壞的一方面卻是……
僭越者的屬性也會遺傳。
菲尼斯在創造子嗣之前，便使用過來自地底的力量。凈輪本身就是通過深淵才得以誕生的孩子，也正是因為深淵力量導致的變化，才讓本該獨自出生的重明鳥分裂成了兩個。
靈魂是無法分裂的。
所以，菲尼斯的兩個子嗣之中，有一個是被深淵力量所捕獲而來的外來靈魂。這一點，與菲尼斯交好的幾個魔神都知道——只有凈輪和明心這兩個傻乎乎的孩子，才不知道他們的秘密在長輩們的眼裏根本不算秘密。
在明心將自己的所有力量“償還”給凈輪之後，被菲尼斯分出去的那一部分攜帶著深淵影響的權柄便也回到了凈輪的身上。這便讓他更容易吸引深淵，也使他更容易被深淵蠱惑。
應該說。
這些情況不應該簡單粗暴地分為好的一方面和壞的一方面，而是應該審慎地分為壞的一方面和更壞的一方面。
孩子與深淵早就結下不解之緣，這還能怎麽辦？
直接處理掉是不行的。
先不提前巖王帝君現普通人鐘離先生是否對自己的養子還殘存那麽幾分的舐犢之情。
只說客觀情況。
妙法太子的體內可是容納著熔巖魔神的一部分權柄——且這部分權柄是被深淵的力量汙染過的。如果要直接殺死他，那麽或許能算得上半個魔神的太子不會因此留下遺恨，但他體內被汙染過的權柄可就關不住了。
沒有人能保證這會不會再次在璃月引發一場小型的坎瑞亞之災。
所以五百年前，面對失控的重明鳥，最好的辦法也只是將其封印。
至於五百年後……
鐘離原以為經歷過深淵的深度汙染，即便是經過了五百年，凈輪的理智也不會恢覆得這麽快。他或許會性情大變，從此視自己所守護的人類為仇讎，或是對平民大開殺戒、或是陰謀顛覆時局。
種種最壞的情況，他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情況似乎沒有那麽糟糕。
離開封印的凈輪似乎與他未被深淵汙染前一般無二，沒有瘋狂、沒有暴虐。甚至連他指揮的一系列盜寶團的行動都沒有造成過傷亡，甚至沒有造成過多少實質上的損害。
退任的巖君其實一直在註視著他。
或許……
千巖的君主隱隱有所預感。
或許他真的會成功，或許他真的能夠找到能夠抵消深淵汙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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